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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臣-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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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锦,你再传朕的旨意,如果今天之内还没有张侍读的消息,让锦衣卫自己掂量其后果。”朱厚显然已经非常忧心,连威胁臣子的事情都做出来,也不怕别人说他有失君仪。
“奴婢遵旨。”黄锦匆匆忙忙地下去,片刻之后又急忙跑回来禀报道:“皇上,河间府锦衣卫卫所有紧急秘件上奏。”
为了加强监控,锦衣卫在各地都设有机构,而且为了怕在京城的镇抚司隐瞒情况,皇帝授权在地方的锦衣卫机构有权力直接上奏折给皇帝,让皇帝亲自审阅。
“去忙你地事情吧。”朱厚虽然心烦,但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接过秘件之后对黄锦淡淡的吩咐道,自己随手拆开信函观看起来,仔细阅读其中内容之后,原来脸色沉重的朱厚露出淡淡笑意。
“参见吾皇万岁。”不久之后黄锦与陆松一道来到养心殿面见朱厚,却惊奇的发现朱厚现在居然有心情看起书来。
“启禀皇上,已经有张侍读的消息。”待朱厚说说免礼平身之后,陆松站起来便迫不及待地说道。
“什么消息?”朱厚眼眉一挑,语气冷淡的询问道,与之前的迫切有天壤之别。
“……,卑职可以确定,张侍读现在人在河间府。”陆松也不在意,认为是皇帝在掩饰自己心中的激动,毕竟天子要有天子的威严。
“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情吗?”朱厚淡淡的回答让陆炳与黄锦大为吃惊,特别是黄锦,怎么转眼间皇帝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好像对张信的事情漠不关心起来。
“皇上,需要派人到河间府寻找张侍读吗?”陆松敏锐的察觉情况似乎有变。不由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既然张侍读现在安全无恙,那就无需寻找啦。”朱厚沉吟片刻之后吩咐道:“让锦衣卫停止全城搜寻行动,这几日言官弹劾锦衣卫扰民地奏折不下数十本,虽然都给朕押下来,但长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朝廷百官与京城百姓也会有意见的。”
“卑职领旨。”虽然心有疑虑,但陆松毫不犹豫地听从皇帝命令。心中也隐隐约约猜测出几分内情来。
“事情就到这为止吧。”朱厚平淡说道:“把因张侍读之事而关押在镇抚司中的疑犯都释放出来,事实证明与他们无关。”
“卑职马上去办。”陆松正准备告退的时候忽然有些迟疑道:“皇上,那内帑的几个内侍该如何处置?”
“贪污枉法,死不足惜,按律抄家斩首示众。”朱厚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居然从自己的私房银库里贪污这么多的银子,简直不可饶恕。
听说皇帝要清楚内帑太监的罪行,锦衣卫当然是尽心竭力地把他们的罪证都招集得清清楚楚,况且宫中太监也不缺见风转舵之人,听说几个太监被收押起来。纷纷站出来当污点证人,以表忠心希望得到皇帝的赏识。
证据确凿加上太监们也承受不住镇抚司的酷刑,自己也招供纷纷指证同伙的罪行。所以摆在朱厚面前的都是几个太监的恶迹,朱厚当然毫不犹豫的把他们处死,希望给宫中的太监一个警示,而处决几个太监在朝廷中根本激不起一点浪花,且宫中是最容易遗忘一个人的地方,几日之后。再也无人记起几个曾经在宫中威风一时地内帑太监。
时间飞逝,转眼之间五天过去,因为锦衣卫停止全城搜查行动,所以御史言官也放弃弹劾锦衣卫,正忙着庆贺自己又一次的胜利,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锦衣卫这样行动的最初原因,除了有心人还在注意张信之外,诺大地京城又恢复往日的平静。
“都过去十天了,子诚怎么还没有把事情办妥啊。”张胜现在很无奈。当锦衣卫撒手不管的事情。这才意识到凭他们几个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子任不必担心,现在已经确认子诚安全无事。可能再过两天他就回来了。”孙进安慰说道,其他他心里也没有底,所以说起话来语气根本不能让人信服。
“都怪朝廷那帮御史没事参奏锦衣卫做什么。”张胜抱怨道,陆松把锦衣卫不能派人去河间寻找张信的理由都推到御史言官身上,因此张胜心中烦闷的时候就骂他们出气。
“子任,慎言。”孙时提醒说道:“这是御史的职责,不能责怪他们。”
“子诚肯定是要办重要地事情,我们不要再妄加猜测啦,待他回来之后再详细询问,耐心等待即可。”袁方故作轻松的说道,这句话他已经反复说过几数遍了。
“他一个翰林院侍读,能有什么事情啊,况且皇上都没有给他任务。”张胜不可避免的再次担心起来。
“等他回来就水落石出了。”袁方只能这样解释。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毫无意义的对话继续着,直到沈轩匆匆忙忙的跑过来惊喜大呼道:“子诚回来了。”
自从张信失踪之后,沈轩就一直担心,不仅是担心张信,也在为自己的从兄沈园忧愁,毕竟张信是与沈园出去之后才没有消息的,幸好沈园只是被软禁起来,并没有受苦,加上有了张信的消息,沈轩这才稍微安心,心烦意乱之下每日在门口徘徊,想第一时间得到张信的最新消息,在今天总算如愿以偿啦。
当张信微笑出现在众人面前地时候,众人才敢肯定,纷纷上前拥抱,沈园更是喜极而泣,这些天来沈园承受着巨大地压力,如果不是他心性坚毅,恐怕早就在被锦衣卫审问的过程中精神崩溃起来,现在张信地回归,让沈园彻底解脱了。
欢喜过后,张信安静的聆听众人叙说这十一天来发生的事情,原本还迷惑众人怎么这般激动的张信这才恍然大悟。
“沈园兄,你受苦了。”听到事情经过后,张信立即恭敬的向沈园鞠躬道,诚心诚意的表示歉意,如果说不是自己的一时心血来潮,沈园也不会遭受这种待遇。
“大人不可。”沈园连忙双手扶起张信道:“在大人这里能吃能睡的,怎么说是受苦呢。”
“都是我的疏忽才让沈园兄遭此待遇,我自然要道歉。”张信微笑道,不顾沈园的阻拦,再次鞠躬道歉起来。
“下次大人再有事时,记得带我一起去就可以了。”沈园自嘲笑道,被囚禁十天若是说没有一丝不满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看到张信如此诚恳的表示歉意,沈园心中的那一点怨意也随之烟消云散起来,同时也是在这十天之内,沈园亲自见证皇帝对张信的重视,居然在张信失踪之后,发动锦衣卫进行全城搜寻,这说明什么沈园心中有数。
第一百二十三章 庄田
“子诚,这些天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啊?”这时袁方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询问起来,而其他人也纷纷侧耳聆听。
“也没有什么,就是……。”看到众人全神贯注倾听的时候,张信微微一笑,准备说明情况的时候,心中一动对说道:“子直,前些时候给你们的资料可都整理出来了吧。”
“早就整理出来,只是没见你回来而已。”袁方下意识的回答道。
“资料放在哪,带我去,我有急用。”张信微笑说道,可是手上却没有闲着,直接拉着袁方直奔书房而去。
“子诚,你还没有说到底怎么回事呢?”
“一起去看看吧。”
看着飞奔而去的两人,其他几人面面相觑起来,片刻之后决定一起到书房问个明白,哪知道到达书房时候却看见袁方正站在书房门前一脸无奈的模样。
“子直怎么了,子诚人呢?”孙时好奇问道,左右四顾也没有瞧见张信的身影。
“在书房里,刚才向我要了孝宗皇帝与武宗皇帝的资料,然后就把我赶出书房,说不要让人打扰他,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袁方叹气说道。
“看子诚的模样,肯定是件大事。”张胜猜测道。
“这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袁方没好气的说道:“一回来就风风火火的跑进书房,有事情也不和我们说说,好让我们帮忙解决啊。”
“可能是事关朝廷机密。不方便向我们透露。”孙进笑道:“既然子诚说不让人打扰。我们就不要在这里待了。免得吵到子诚。”
“子云言之有理。现在子诚已经平安归来。我们也安心了。不如吩咐厨房准备宴席。等子诚出来后一起庆贺下。”沈轩提议道。
“文昴这话深得我心。这些天为了子诚地事情弄得大伙寝食不安。现在子诚平安回来。确实是值得庆贺。”袁方毫不犹豫地赞同道。
他们这么一等就是半天。直到傍晚时分张信才疲倦地从书房出来。与众人举杯畅饮。谈天说地。然后回到房中呼呼大睡起来。
翌日清晨。早朝结束之后。朱厚一道诏书把张信宣进宫来。昨天他已经得到张信回家地消息。本想立即召见地。因为还要批阅奏折处理朝政。朱厚这才克制住。但压抑地心情顿时放开了。早朝地时候还露出笑意。让某些已经习惯皇帝冷着脸地官员暗暗吃惊。心中猜测皇帝是否遇到什么高兴地事情啦。
“张侍读。这些天来你去哪了?”乾清宫内殿。朱厚挥去左右。然后有些迫切地询问起来。语气非常温和。根本没有责怪张信突然失踪地意思。
“皇上。请听臣慢慢道路来。”张信微微笑道:“这事要从十二天前说起,当时我应沈园之约,赴牛栏山村游玩,
总不能光明正大的把自己与沈园合伙做生意的事情说出来吧,张信干脆换个说法,详细的说起当日的事情来。
“……。那牛大说,他们村里的田地全部被人强行侵占,村里上下再也无人有田耕种,无奈之下这才以打猎为生,村中青壮不用耕作,这才整日在村中闲荡,眼看无生计度日糊口之时,沈园在村里开作坊,聘用村中之人支付工钱。所以被牛栏山村上下视为恩人。”张信感叹说道。
“这么说来。你这些日子来就是在查是谁侵占百姓农田之事?”朱厚知道,如果真是这点小事。张信肯定不会追查这么久,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不在其位不谋其事,臣本来也以为这只是地方豪强欺压百姓,本想询问清楚其中的冤屈,然后再把事情交给顺天府处理,算是尽臣之本份。”张信微笑道。
“此言在理,之后呢?”朱厚明白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但牛大地回答却使臣大为震惊。”张信表情凝重的说道:“据牛大所言,侵占牛栏山村耕田的居然是……。”
“是谁,照实道来,朕到要听听,是谁有这个胆子在京城脚胡作非为,欺压百姓。”朱厚怒气冲冲的说道:“朕必严惩不贷。”
看着满脸怒气的朱厚,张信脸色变得奇怪起来,片刻之后才用犹豫的语气说道:“行此不法之事的居然是先帝。”
“张侍读,话可不能乱说。”朱厚沉默不语起来,虽然说朱厚对正德皇帝有意见,但也心中有数,如果不是正德皇帝驾崩,皇位根本轮不到他来坐,所以朱厚对正德皇帝的感情非常复杂。
“臣转念一想,也觉得不可能。”张信一脸赞成说道:“以为是哪些贪官污吏借先帝的名义行不法之事,让百姓无处申冤。”
“正是如此。”朱厚也赞成张信的意见,忽然想起正德皇帝地荒唐事,朱厚心里却也不怎么自信,“张侍读,最后你调查的结果是?”
“臣听到牛大的述说之后,觉得居然有人如此胆大妄为,假冒先帝名义犯案,简直不可饶恕,考虑清楚后决定查个究竟。”张信没有回答朱厚地问题,反而说起自己这些日子的经历来:“与沈园告别之后,臣前往通县,这才发现臣位卑力微,根本不能成事,想起皇上赐予的金牌,臣干脆找到当地的锦衣卫,让他们帮忙臣彻底清查此事。”
“清查后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朱厚平静的说道:“居然能扯到河间府那边,事情恐怕很复杂吧。”
“皇上英明,正如皇上所言,臣一查才知道牛栏山村之事,果真是先帝所为,正德二年建立神树皇庄后,多年来不断的侵占附近各乡村地良田,百姓苦不堪言。”张信神情凝重的回答道:“不仅在通县牛栏山村,还有大兴县境内十里铺、大王庄、深沟儿、高密店、石婆婆营、六里屯、土城庄……。”
“够了。”朱厚沉声打断道,再说下去恐怕皇家的面子荡然无存。
“臣觉得既然这两个县有此等事情。那顺天府其他州县说不定也是这样的情形,干脆又马不停蹄的到其他州县的卫所让当地锦衣卫核实。”张信似乎没有听到朱厚的话。径直述说道:“还未等臣清查完顺天府,有锦衣卫汇报臣说,似乎在邻府也在这种事情发生。”
“行了,和朕说明最后结果即可。”朱厚无奈说道,事情牵扯到大行皇帝正德,朱厚觉得非常头疼。
“昨晚回家之后,臣仔细参考资料。已经详细的把各地地皇庄数量,以及其危害写成一份折子,请皇上过目。”张信微笑道,为了这份东西,自己可是吃不少苦,希望能对朱厚有所帮忙。
朱厚接过张信呈上地奏折,带着复杂地心情仔细观看起来,张信写奏折的内容格式与其他大臣写地不一样,通篇都是用白话文写成,直白易懂之余还会习惯性的使用标点符号。让朱厚不用留意就快速的把全文阅读完。
内容更是没有含糊其辞的地方,都是用数字资料说话,先是点明孝宗皇帝在位时全国的皇庄数量。侍正德皇帝即位后,皇庄由是遍布北直隶顺天、保定、河间、真定四府,与民争地,数量大增,以上各皇庄,计占地三万七千余顷。由于时间过紧,所以还没有来得及进一步清查,不过这些也能说明问题所在啦。
然后再附上一份资料,说明开国时地皇庄发展过程,从永乐宣德时期的极少数量,然后再到成化年间的开始逐渐增多,再到正德在位时的疯狂敛地,从原本的一千多顷,发展到现在的三万多顷。
“皇上。皇庄创设之初。尚有章法,未酿成民害。皇庄之始,先朝畿内空闲之地,籍之公家,佃民耕种,而收其入,其地广狭有定界,其入有定额,非以病于民也。”张信照本宣科的念道:“但如今,规制混乱,不是利用空闲之地,而是占夺民田,是时,皇庄不仅侵占民田,而且租额颇重,加之管庄人户横行不法,皇庄遂成民害。”
身为皇家子弟,朱厚当然明白成立皇庄的目的,说白了就是为了满足宫中的费用,皇庄所得税银都是归入内帑,归皇帝使用地,现在这些钱都归入朱厚帐下。
“那依张侍读之意,朕该当如何?”朱厚当然不能继续沉默下去,不情愿的说道。
“皇上,刚才臣所奏只不过是皇庄之弊端而已,尚有管庄之人给当地百姓造成之害。”张信继续说道:“负责管理皇庄的太监官员,经常招集无赖群小,占民地土,敛民财物,夺民孳畜,甚者污人妇女,杀人性命,民心伤痛入骨,如果民有报官争辩者,反而被其诬陷,惨遭下狱,如此等等,使得当地百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原来都是这帮奴才在坏事。”朱厚怒不可遏道,言下之意是把责任都推到管庄太监官员地身上,也反映出朱厚心里的意思,只处罚生事之人,不想归还百姓之地。
“臣恳请皇上依法给管理皇庄时祸害百姓之人予以重罚,同时以孝宗皇帝之制,将其余庄田退还百姓。”张信当做没有明白朱厚的意思,恭敬的说道:“此令一出,天下百姓必将欢心鼓舞,心悦诚服皇上之恩德。”
“心悦臣服?”朱厚喃喃自语,有些明白张信的意思了。
“臣知道皇上即位之初,想有所作为让天下臣民由衷诚服,况且因整治宦官之事朝廷百官对皇上已经赞誉有加,如果皇上再促成此事,那皇上的威信更加深入人心,令天下臣民忠心敬仰。”张信微笑道。
“万民景仰?”朱厚心动不已,由宗室旁枝入主大统,朱厚比任何皇帝更希望得到朝廷官员与天下百姓地认同。
“皇上施恩天下,万民自然感激涕零。”张信笑道。
“张侍读,这些天你辛苦了。”想到张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四府来回奔波,是让自己在朝廷百官和天下百姓之中确立威信,朱厚心中感到阵阵暖意。
“为君为民,臣何苦之有。”张信微微笑道。
张信这次说的是实话,如果说做这件事全部是因为朱厚也不尽然。当日听到牛大的哭诉,张信心中被触动了。热血冲动之下也没有细想,直接跑到通县开始着手调查,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后|奇+_+书*_*网|,张信本来还打算放弃的,但是经过实地考查,看到百姓因生活无依,妻离子散的悲惨现象。张信骨子里的善良不经意之间冒了出来,仔细考虑之后也觉得这是个让皇帝立威的事情,干脆继续调查起来。没有想到事情越查牵扯越大,待全部查明真相之后,张信自己也在犹豫不决起来,到底是否把事情汇报给皇帝,昨晚酒宴地时候,把事情对袁方他们说了,他们几个义愤填膺,纷纷劝说张信一定要据实汇报。
张信觉得也是。自己忙活这么久,也要给皇帝一个交待,而且在各地锦衣卫还有备案。皇帝只要稍微这么一查,也会知道是怎么回事,干脆自己说,至于事情成功与否那就要看朱厚地心意了。
“皇上,臣奏折上所写地只是事情部分而已,还有一些旁枝末节的事情没有附上。不知皇上可要知道?”张信恭敬说道。
“暂且道来。”朱厚平静心情,和声说道,知道张信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肯定又有什么事情要向自己汇报。
“臣在调查过程中,还发现侵占民田之事还牵扯到宫中内侍。”张信也觉得很奇怪,怎么只要是坏事都与太监拉上关系啊。
“他们除了在管庄时为非作歹,还犯下何事?”朱厚气道。
“臣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有些庄园,既不是皇庄,又不是勋戚庄园。也不是朝廷官田。更加不是乡绅百姓之地。”张信眨眼说道:“居然是宫中宦官所有,臣感到非常奇怪。内侍宦官在宫里衣食无忧,在宫外要田地庄园有何用处?”
“他们地庄园田地共有几何?”朱厚询问道。
“因为臣主力调查皇庄,所以只是让锦衣卫大略留意,可能数据有所疏漏。”张信微笑说道:“与皇庄一样,内侍宦官的庄田也分布在直隶四府,占地大概有万余顷吧,具体是多少臣也没有详细统计,皇上要是想知道详细结果,可以命人当地官员清丈。”
“万余顷?”朱厚惊声道,心中的火气上涌,自己兴王府名义上的封地还没有这么大,耕田更是才有千余百顷,而宫中的太监居然占地这么多。
“只多不少,而且有些庄园地主人还经常更换,臣都弄不清楚这些庄国的主人到底是谁,以前听说是刘瑾的,后来又改成张锐、张忠、韦彬,现在也不知道又属谁的名下,反正到时间自然会有人来收租税。”张信故作迷惑说道。
“好奴才。”朱厚咬牙切齿说道:“该千刀万剐。”
“皇上息怒,并非是臣危言耸听,皇庄长此下去,民间田土搜括殆尽,地方骚然,民不堪命。”张信忧虑说道:“若是因此动摇国本,那岂不是危及皇上之江山社稷。”
“朕明白该如何处理此事。”朱厚决然说道,不管是因为要确立威信,还是为了四府百姓,朱厚都有责任解决这件事情。
“那皇上准备如何行事?”张信询问道。
“召集群臣商讨此事后,诏令天下归还百姓耕田。”朱厚大声说道。
“臣认为,把田地归还百姓之事不可急,为了防止奸佞在退地的过程中,贪污枉法中饱私囊,臣以为事先应该把田地全部丈量清楚,然后让当地百姓到官府备案,说明自己原先田地在何处,面积几何,让当地官府把资料都上报户部之后,然后再由皇上委任的户部官员亲自归还,不能经当地官府之手。”张信明智的说道。
“张侍读所言极是,四府管辖之内有此等事情都不向朕汇报,留他们又有何用。”朱厚偏执的认为道。
“皇上,并非当地官员不作为,而是先帝在位时,官员屡屡上奏,却因为朝中奸佞谗言反而被诬,从此以后当地官员再也无人敢言。”张信据实说道。
“朕都已经诏告天下,清言路,若是地方有不平之事,可直接向朕汇报,为何不见他们有所动静。”朱厚不满说道。
“皇上不必动怒,诏书刚颁布实施不久,总要给各地官员一个适应的过程。”张信微笑说道:“再过不久,恐怕皇上就会因为各地所上奏折太多而烦恼了。”
“朕拭目以待。”朱厚笑道。
从紫禁城出来,张信兴奋的心情慢慢恢复平静,能成功说动皇帝归还农田,没收太监庄园张信虽然很高兴,但是想起自己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地问题时,张信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除皇庄与太监田庄之外,侵占民田的还有京城的勋戚,他们侵占庄田地数量十分庞大。
勋戚,即勋臣和皇亲国戚,这些人能量之大,张信心里非常清楚,想到古今中外得罪权贵的后果,张信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就把这个问题隐瞒下来,如果皇帝有心的话,以后肯定会知道这事情的,自己何必多嘴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明路
杨廷和心不在焉的从太和殿与群臣一起退出来,再次感到朱厚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容易控制,上次整治二十四衙门之事暂且不算,那是因为大臣们曾经上奏弹劾太监们祸国殃民的行为,朱厚能做出这样的决断也无可厚非。'醉''露''网'
没有想到今天小皇帝居然给自己一个惊喜,杨廷和嘴角绽出一丝笑意,有这样的决断与手段,对大明未尝不是件好事,但是不与内阁商议就这样做,未免几位辅政大臣放在眼里,杨廷和微微一笑,心里也有了决定。
“杨学士。”户部尚书孙交恭敬行礼道。
“孙大人。”杨廷和微笑回礼。
“这次皇上将清查庄田之事交由我处理,不知杨学士有何建议?”孙交不是无缘无故的跑来找杨廷和的,他比朱厚更加清楚直隶四府的情况,明白这件事情可不是这么容易办的,皇庄与太监庄田还好说,但是一清查,必定会涉及到勋戚的田庄,孙交可不敢担保不会弄出什么麻烦来。
“既然皇上已经明确旨意,孙大人照办即可,若有意外可请奏皇上,让皇上处理,孙大人不必担心。”杨廷和微笑道。
“谢杨学士指点。”孙交心里发苦,杨廷和这话相当于什么也没有说,一点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有,根本就是在敷衍了事。
“记住,奉旨办事。”杨廷和提醒道。微笑而去。
“奉旨办事,对啊,皇上根本没有提及勋爵,我担心这个做什么。”孙交恍然大悟起来,杨廷和这话有两个意思,一是既然皇帝没有明说,那就不用多事,如果真涉及到勋戚们,那就让他们找皇帝。因为自己只是奉旨办事而已,根本做不了主。
“子诚,这有你的功劳。”
自归还庄田地消息传出后。虽然还没有行动,但是京城百姓纷纷扬扬的庆贺起来。京城里有许多百姓都是因为家中耕田被侵占,才沦落到进京城谋生的,现在听说皇帝准备归还属于他们的田地,自然大喜过望,忙放鞭炮点烟花庆贺起来,如同过节一般。
百姓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容易受人鼓动,见别人欢喜庆贺。其他人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但也凑起这个热闹来,最后变得京城一片喜庆,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共祝太平,赞成新皇上是位有道明君。
不要以为京城百姓不明白事理,其实他们心里清楚得很,正德皇帝在位时是什么样的情形他们还记忆犹新,新皇帝即位虽然不足三个月,但做的每件事情都大快人心,加上有心人对舆论的引导,百姓还不由衷敬服。
当然。有人高兴自然有人心忧。京城中的某些权贵也因为皇帝的命令开始忧心起来,行事开始有所收敛。以免被御名言官捉住把柄,向皇帝参奏自己之事。
张府虽然远离普通百姓居住区,但还是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他们地欢声笑语以及鞭炮齐鸣的动静,而袁方他们几个是知情人,所以才这样夸赞张信。
“也有你们的功劳。”张信微笑道:“可惜忘记在皇上面前为你们请功了,要不然明天我进宫面圣之时,向皇上禀明你们地情况,求皇上封赏,你们觉得怎么样?”
“子诚,为国为民是我等读书人之本份,怎么能奢求赏赐呢,此话休要再提。”袁方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得到其他人地赞同。
其实大明朝的书生学子还是非常有骨气的,也不缺乏热血正义,只不过是受到当时条件的局限,才会做些一些在后世看来非常难以理解的事情来,所以不能全盘否定他们曾经为国家与民族做出的贡献。
“迂腐,顽固不化。”张信毫不客气的评价说道,众人不为所动,继续笑嘻嘻的看着张信,因为大伙都知道张信是出于好意,想为他们谋个前程。
“子诚,和你商量个事。”等张信骂完之后,孙进微笑说道。
“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办到地,绝不推辞。”张信以为他们回心转意了,连忙喜悦的说道,难得他们开窍,可不能错失良机,免得他们又后悔。
“过两天我们想宴请一位朋友,想在这里举行宴会,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孙进期待的说道,其他几人也关切的看着张信,希望他能点头。
“没有问题,你们自己安排就可以了,不必来问我。*****”张信有些失望,接着毫不在意地说道:“待客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可以和管家打个招呼。”张信虽然不敢说心胸开阔,但也没有小气到连借自己家给好友待客都不情愿的地步。
“子诚,我们的意思是。”几人面面相觑,相互推让之下,最后还是张胜小心翼翼的说道:“你是否能出席这个宴席啊。”
“你们所说的朋友是?”张信看出些端倪来,看来几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们进京赴考认识的朋友,在我们落第的时候时常安慰我们不要灰心泄气,这一年来经常关照我们。”袁方微笑道。
“是这样啊,那他与你们一般也落第了?”张信心明雪亮道,对几位好友的心思非常明白,看来是想要自己关照一下他们所说地朋友啦。
“没有,他是今科二甲进士,如今在六部观政,不久之后就要授职为官,所以我们才想好好欢聚一番。”孙进解释道。
“没有问题,在自家举行地宴会哪有推辞之理啊。”张信爽快的答应下来,认识一下又何妨。也不一定要帮忙:“不知道那位兄台怎么称呼?”
“子诚,他也是我们本家,姓张名璁,字秉用。”张胜高兴地笑道:“张兄为人谦和,很有长兄风范,让我们很敬服。”
“正是如此,当然我们几个落第之后,他如同兄长一般在劝慰我们,才让我们重新振作起来。”袁方微笑回忆道。显然那段日子记忆深刻。
“难得是你们几个佩服之人,那我可要好好结交一番。”张璁,这名字好像非常熟悉。张信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思考,就有仆役前来汇报。
“大人。门外有人投贴。”仆役恭敬的把名贴奉上。
“陆炳。”张信打开名贴一看,连忙说道:“请客人都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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