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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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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少兄谦虚了,袁先生极少夸人,张少兄可谓名副其实,当得。”王兴接过话,笑道。“来人,上宴席,与诸位畅饮。”
话落,仆役们有序上前收拾笔墨纸砚,摆上早已准备好的食物,居然还冒着热气,让人惊叹。在古代这可不容易做到的,可以看出王兴一群人不简单。
不过这不关我的事,张信暗想,反正我一个小人物,大事轮不到我管,趁机大吃一顿,不然回到州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冤死了,早知道不进学了。
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张信一伙人却之不恭地入席开动起来,袁孙也是聪明人,自然懂得恭维人,所以这餐当然吃得尽兴,宾主双方都异常满意。
席罢,诸人正在品茗。不久……
“王先生,袁先生,时候已经不早,打扰已久,心中过意不去,怕是要先行告辞了。”张信看着正悠闲喝茶的几个,不得不挺身而出道。
“正该如此。”孙进附和,上前一礼。“谢诸位盛情。”
“嗯”王兴沉吟一下,笑道:“机会难得,本想邀请各位去寒舍小聚,险些忘记你们是州学子弟,不许晚归,是我欠虑了。”
“不敢,谢过先生美意,有机会下次再聚。失礼之处请多包涵。”袁方也随附和。
“正是,会有机会的。”袁先生点头笑道。
张信几人起身告退,慢行回去,路上自然少不了欢言笑语,回到州学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幸好没有迟到,不然少不了一顿罚,让诸人兴幸不已。
“哈哈,多亏贤弟清醒,不然就惨了。”袁方得意摇着手中纸扇。
“好了,别说话,睡觉。训导先生会查房的,小心乐极生悲。”张信轻轻说道。“明天我们再聊。”
“嗯,好的。”
“嘘,小点声,找死啊。”
夜深人静,张信躺在床上慢慢回想这天的事情,反思,良久……
第四章 兴王
第四章兴王
安陆兴王,是宪宗第四子,生母宸妃邵氏,于成化二十三年受封兴王。'醉''露''网'弘治七年九月十八日,就藩湖广安陆州,王府建造得气势恢宏,千姿百态。府内衔青山,抱绿水,溪流弯弯,清泉潺潺,亭台楼阁错落,馆堂轩榭巍峨,佳木笼葱,奇花熌灼,萝薜倒垂,落花浮荡,果蔬漫然,翠竹掩映,好一派春园之美景。
“袁先生,觉得日前那几个学子如何。”一座凉亭内,王兴,也就是兴王朱祐杬,端起茶,喝了口,问道。
王府长史袁宗皋,点点头,道:“袁方、孙进、张胜三人学识不错,基础扎实。明年大比可能会榜上有名。”
兴王微笑,颔首赞成道:“先生所言之有理,不过,先生对张信有何看法,怎么不予以评价啊。”
“张信此子,年少稳重,没有一般年轻学子之锐气,可当大任,以后必成大器。”袁宗皋缓缓说道。“年少轻狂,人之常情,过于谨慎,未必是好事。”
“嗯,年少而不喜张扬,有才学。”兴王挼了下胡子,叹道:“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呵呵,世间之事莫不如此。”袁宗皋应承道。
兴王站起来走了几步,突发奇想,询问道:“袁先生,你看把张信招过来给世子作伴读可好,也让世子有个榜样。”
“王爷,这个主意好是好,却不知张信意下如何,如是平日还好,但明年正是大比之日,正是功课繁重之时,学子门纷纷备考,张信也不例外。”袁宗皋迟疑不决道。
“哈哈,是我欠虑了。”兴王略显失望,笑道:“世子年已十二,正是进学之际,见猎心起,谢过袁先生提醒啊。”
袁宗皋知道兴王有几个孩子,但早已夭折,唯留下一根独苗,正是如今的世子,平时虽然宠爱有加,但对其功课却是极为严格。大明开国到现在已经过百年,各地藩王都过着奢华的生活,纷纷堕落了。但兴王却不同,待人宽厚,性格慈仁,对子弟教育严谨,不喜浮华之风,深得王府上下敬重。
看到兴王失望,袁宗皋不得不好好谋划一番,思量片刻打定了主意,拱手道:“王爷不必失望,学生倒是有个主意,但还须借助王爷之力。”
“哦,请袁先生仔细道来。转载 自 ”兴王大喜。
“乡试之时,提督学院官员前来拜访,王爷可向其提点一二,想来各位学政这点面子还是给的,怎么说王爷也是皇上的亲叔叔。”
“这……”兴王有点拿不定主意,“擅理政事可是犯了大忌啊。”
“王爷不必过虑,只是提点一番,而且以张信的才华,中举不过小事。”袁宗皋为了使其宽心,信心满满的道:“再说,为国举才,理所当然。”
“好,张信一事就交给袁先生了。”兴王下定决心,说道:“不要让本王失望啊。”
“自当尽力。”袁宗皋就差没拍胸保证了。
袁宗皋告退后,兴王深思片刻,喃喃自语:“熜儿,是该为你以后做打算了,可惜啊,袁先生怎么说也是朝廷的人,虽然忠于职守,但总是不好的。”
“来人”
“王爷有何吩咐。”侍立一旁的仆役上前应答。
“唤世子来。”
“是,王爷。”
仆役退下去了,不久,亭子外传来脚步声,只见一个面冠如玉,身着锦衣的英俊少年正慢步行来,转眼间就来到亭子前。
“见过父王。”少年上前行礼。
“熜儿,过来。”兴王声音很慈祥。少年正是兴王世子朱厚熜,今年虽然才过十二,但性子内敛,沉默少言,可见兴王家教之好。
待朱厚熜坐下后,兴王这才缓声询问道:“熜儿,最近功课怎么样了。先生教的可都明白了?”
“父王,先生教的孩儿已经明白。”朱厚熜语气坚定,神情微微带着点得意之色,这时才显出他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孩。
“熜儿,不可自得,须知满招损;谦受益之理。”兴王的语气带着股威严。
“父王教训的是,孩儿知错。”朱厚熜正了正身子答道,但神情却略有失望之色。
“嗯,知道就好。”兴王故意忽略了,说道:“熜儿,重阳之日出游,为父在外遇到一位年纪与你想当,但学识却比你高出数倍之人。”
“哦,请父王细说。”朱厚熜明显不服的说道。
兴王自然知道自己的孩子虽然聪明伶俐,但是就一点不好,那就是有点自傲,所以兴王才时时敲打下他。
看到朱厚熜不服气的样子,兴王暗自高兴起来。旋即把重阳之事说了出来,朱厚熜虽然自视甚高,但终归只是小孩,所以没有成年人的嫉妒心,听完兴王的讲诉后,不免有点佩服张信起来。佩服归佩服,朱厚熜却是不肯认输道:“父王,想那张信只是一时运气,偶有所得罢了。”
兴王看出朱厚熜的口是心非,却也不揭穿。朗声笑道:“熜儿不服气。”
“正是如此。”
“哈哈,父王已经聘请张信为府中教授,伴你读书,你可要尊重于他。”兴王语气有点像挑拨。
朱厚熜眼精一亮,恭敬说道:“孩儿自当以礼相待。”
“自当如此,自当如此。”兴王淡淡道,心中却极为兴奋,嘿嘿,有好戏看了。
明朝的官学自开国以来就有许多的规定,张信对于这些规定非常的不满,就像现在,学院规定重阳之日休息了,但却以不能落下功课由,让学子们每人写一篇游记,或者关于重阳节的临贴诗,令张信头痛不已。
袁方他们很不理解张信到底在烦些什么,他们认为无论是诗还是游记对张信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正当张信在想怎么敷衍过去时,突然接到报信说有人来访,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正是最好的借口,张信马上迎了出去。
“袁先生,是你。”张信感到一阵惊讶,心中暗想:“我和他不是很熟啊,他来找我会有什么事。”
“正是老夫,呵呵,张少兄,别来无恙否。”袁宗皋笑道。
“劳先生挂念,失礼失礼。”
客气了几句,张信便请袁宗皋进客厅,让座奉茶,不久……
张信耐不住好奇心,开口询问:“袁先生,不知今日为何事而来?”
“少兄可知当日那位王兴是何许人。”
“却实不知。”张信想了想,拱手答道:“请袁先生赐教。”
“呵呵,那王兴正是安陆兴王殿下。”袁宗皋眯眼微笑道,想看张信吃惊的样子。
“哦,那又怎么样。”
“宠辱不惊,可造之才。”袁宗皋心想,不由暗赞一句。却不知张信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虽然知道明朝之威,实质却没什么概念,所以让他害怕一个从没见过的人,确实有点难。
“兴王想请你当王府的教授,伴世子读书。”袁宗皋语气平淡,但眼睛却盯着张信。
张信听了沉默起来,为什么无缘无故请我当什么教授,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不过不可能呀,明明没露出什么破绽来。正在思考之际,袁宗皋笑道:
“少兄不必过虑,当日你才华出众,深得兴王赏识,所以才决定聘请少兄。”
张信立马暗恨不已,早知道不装逼了,但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承蒙兴王殿下错爱,但明年正是我辈乡试之时,我等进学进正是为了考取功名,如今正是悬梁刺股之日,去王府当教授未免是……
“哈哈,少兄不必过虑,想我兴王乃是当今圣上的亲叔,每年奉旨进京不下数次,朝中大小官员关系非浅。”袁宗皋拱手笑道:“提督学政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言下之意是,只要张信去兴王府,到时自然有兴王打点上下,按理说,只要不是白痴,遇到这种好事当然不会拒绝。
但是张信对明朝上层阶级实在是没有好感,而且也十分恐惧。出于保护自己的心理,断然拒绝,趁机站起来,大声说道:“袁先生,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想我张信堂堂一介男儿,考取功名自当凭真本事,话不投机,恕不奉陪,哼。”
袁宗皋看着张信拂袖而去,却不阻拦。嗯,年少正直,不枉老夫推荐一场,看来只好另想办法了,随后带着笑容悠闲自在的回去了,看不出有何失望的样子。
张信快步回到房中,关好门窗趟在床上,对刚才之事反思。
果然出风头的事以后要注意了,免得又被人掂记上了。刚才我义正词严的回拒他,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啊。想到这个问题张信又苦恼不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学校的事还没解决呢,事情又事,该死,能跑路就好了。
“张贤弟,午休结束,该上课了,快来。”
“来了”张信答道。
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顾着眼前吧。
张信跑到课堂时,钟声响起。
“见过学正先生”学子们向坐在前台的学正施礼道。
“嗯,不必多礼。”学正点头。“上次布置的功课你们做得怎么样了。”
听到学正这句话,张信脸色就垮了,这么早就收作业了啊。
第五章 州学
第五章州学
当学子们一个一个的上交作业时,张信却动都不敢动,深怕被发现。但该项发生的事最终会发生的,学正慢慢的把全部学子上交的功课看完后,却不动声色,继续按常讲学。事情似乎就这样过去了,但……
“张信,‘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隐’中的‘道’作何义解?”学正大人开始发威了,哼,小子敢不听话。
“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
张信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刚好几天前看过这几句关于道的,总算还有点印象,正好把这三句话背出来,想蒙混过去,但心里早就一片发凉,已经做好被踢的准备。
“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而仁者也。”学正看了眼张信,开口念道:“孙进,这话作何解释?”
“君子可能会产生不符合仁道的思想,可能会做出不符合仁道的事情,没有小人能够有仁道的思想,能够做出符合仁道的行为的。”孙进从容不迫回答。
“好,坐下吧。”学正示意孙进,拿眼角瞄了眼张信,淡淡说道:“希望你们谨言慎行,不要忘记圣人之言。”
张信羞愧的低下头,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但心中还是感激学正的,起码他没有当场点出自己的名字,总算给自己留下了面子。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心逾矩。连圣人才从十五岁开始有志于学,所以你们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骄傲自满,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学正淳淳教导。
学子们唯唯诺诺,赞成者有之,不屑者有之,淡漠者有之,但表面上却是极为赞同,学正自己也看出来了,但也不说什么,让一群天之骄子认同自己的话,是有点困难,只有当他们经历后才会懂的。
课后,张信理所当然的被学正留下来。
“张信,你可知错。”学正年过五旬,鬃发已斑,在学院里素有名望,深得学生敬重。
张信上前深深施礼道:“学生知道错了,请学正责罚。”
“我知道,你是不屑于做这些功课。莺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香莲碧水动风凉夏日长,秋江楚雁宿沙洲浅水流,红炉透炭炙寒风御隆冬。好才情啊。”学正微笑赞道:“但是你不能自满,在学院就要遵守学院的规矩,怎么能违背呢。”
张信顿时楞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信,虽然你成绩斐然,但平时也要注意影响啊。”学正训道。
张信还能说什么,只好低头慢慢的听训,训了半天最后学正累了才罢休。
张信浑浑噩噩的走出讲堂,这才想起怎么学正会知道自己在重阳时候抄的诗。嗯,这是个问题,看来要找张胜好好谈谈了。
此时袁宗皋已经回到兴王府,兴王与世子早已在书房等候,书房中装饰得古色古香,时时透出典雅之气。
“袁先生,事情办妥了吧。”沉不住气的朱厚熜询问。
袁宗皋喝了口茶,沉默片刻,像是在回味。
“事情不顺利,是何原因?“兴王看出点端倪来,有点惊讶。
“袁先生,父王说的可对。”朱厚熜不信,望着袁宗皋。
“王爷法眼如炬,张信他拒绝了。”袁宗皋摇头道。
“为何”
看着朱厚熜急切的样子,兴王有点笑意,“莫非张信对本王的安排不满意,还是看不起本王,不愿意与本王有所交集。”
明朝时期的藩王名声一向不怎么好,有些更是残暴不仁,百姓哀声怨道,所以一般有才学之人都不愿意与之交往,加上朝廷对藩王采取提防政策,有志于功名者都更不敢与之接触,恐为朝廷所忌。
“不然,只是张信希望凭自己努力搏取功名,不愿借王爷之力。”袁宗皋苦笑道:“年轻气盛,情有可原,请王爷见凉。”
“哈哈,年少无知,看来张信也是个痴人。”兴王大笑,神情有点轻视,“不懂得世间险恶,官场诡谲。”
朱厚熜却不同意兴王的看法,抗议道:“父王,张信是性情耿直,不是趋时附势之人,做我的教授正好。”
“难得我儿同意,但张信不愿来,有何办法。”兴王话中带着股笑意。
“孩儿亲自去请。”朱厚熜想了想,认真说道。
州学宿舍内,张信正趟在床上发愁,虽然学正放了他一马,但功课还是要补上的。通过这次教训使张信认识到,凭自己的半吊子水平在州学是混不下去的,这次能蒙混过去,靠的是运气,但下次呢?张信可不认为运气会时时刻刻伴着自己。
要不逃之夭夭,正当张信头脑冒出这个想法,正想怎么准备实施的时候,门外传来阵阵打闹声,不用说肯定是袁方几个回来了。
“信子,回来了,学正找你做什么。”张胜一进门看到张信立刻关切问道。
“没啥,就是关于上次重阳出游的事。”张信显得有气无力。
“怎么了,是不是又病了?”急忙拉住张信的手,“哪里不舒服啊。”
看着张胜关心的样子,张信心中一暖,答道:“真的没事,只是在想点事情。”忽然心中一动,“胜子,你知道兴王吗?”
“贤弟所说的兴王,可是安陆兴王。”看到张信没事,袁方随即坐到倚子上,顺口接过张信的话。
“正是,请袁兄赐教。”张信站了起来拱手道。
“兴王乃是宪宗皇帝的第四子,在弘治七年就藩安陆,名声不错,贤弟问这个做什么。”袁方显得有点疑惑。
张信想了又想,对这个兴王一点记忆都没有。切,宁王我还知道,起码看过电影,说起宁王,他应该要造反了吧,世道又要乱了。正胡思乱想之际,衣袖被扯了扯。
“怎么了?”
“问你话呢,兴王怎么回事?”张胜说道。
张信不好意思,讪笑道:“就是上次我们遇到的那个王兴,原来他就是兴王,今天那个袁先生来找我,希望我到兴王府去做世子教授。”
“世子教授。”顿时房中一片惊叹。
袁方第一个反映过来:“你答应了。”那语气恨不得自己是张信,马上去兴王府。看到张信摇头后,叹了口气,呼天抢地道:“考虑不周啊。”
“不然。”孙进有不同的看法:“贤弟理应如此,想我等堂堂州学生员,以后可是要考取功名的,与藩王沾上关系总是不好。”
袁方想了想,觉得孙进的看法是正确的,但是嘴上却不服气:“孙兄此言差矣,兴王与朝中关系不错,上达天听,与兴王交好对我等有益。但贤弟已然回绝,就不必多说了。”
“袁兄……”
没等孙进开口,袁方马上忿开话题,道:“对了,再有一月学院梅花在那时开放,学正引为盛事,所以经过商讨准备开个赏梅会,到邀请各地名士乡绅来,想让学子们好好表现一番,以振学院之声。”
孙进苦笑,放弃与袁方争辩兴王之事,挖苦道:“袁兄,赏梅盛事,怕是你最喜之时,又准备大放光彩了。”
袁方摇摇扇子,却不反驳孙进,看他喜上眉梢的样子恐怕是默认了。
“那到时是不是有许多名门闺秀到场。”张胜大感兴趣问道。
“那当然,不然袁兄何至于此。”孙进笑道。
张信羡慕的看着他们吵吵闹闹,什么时候才可以像他们那样放松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筹办赏梅大会,所以学正没有追究功课一事,着实让张信松了口气,幸好州学学制是以自学为主,不然张信怕是难逃一劫。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因为种种原因赏梅大会被延期几日,但最终还是举行了,那时正是梅花盛开的时候,学院开满了梅花,花香四溢。
赏梅大会场面虽不说是极为宏大,但气氛热烈,文人乡绅举杯相庆。当然身为州学举行了大会,自然少不了吟诗作对。
自认为风度翩翩的袁方当然不会放过每一次露脸的机会,不论是诗词歌赋,还是野史逸事都能侃侃而谈,让人如沐清风,觉得他才学过人,相比之下张信就逊色多了。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论学识,袁方确实比张信强,但似乎学正大人不这么认为。
莫学正对张信向来关注已久,虽然平时看不出来,但对于一个十五岁院试榜首,莫学正可是欣赏有嘉的,不然功课事件怎么会放过张信。应城县的李教谕推荐张信到州学进学,其实也是莫学正授意的,安陆州学最近几年名气差了许多,莫学正早有打算。所以吩咐附近几个县的教谕,才华出众的学子一律推荐来。
经过长期观查,莫学正认为州学几十号学子当中,只有几人有资格获取功名,是重点的培养对象,张信正是其中之一。
现在看到张信在盛会上一言不语,莫学正不满意了,心想:“难道你不知道这次盛会的重要性,这可是施展才华的最好时机啊。”
莫学正暗恨不已,最后实在是不住了,咳嗽一声,会场慢慢安静下来,大家看看学正大人有什么话要说。
“感谢诸位能参加这次赏梅大会,前人说的好,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今天有梅无雪,但会上名士云集,各位何不赋诗作对,与众同乐。”莫学正顿了下,继续说道:“当然,作为我州学子弟,当仁不让。来人,准备笔墨纸砚。”
仆役鱼贯而入,不久,笔墨纸砚已经摆放整齐。会场士子大为振奋,纷纷登场献艺,顿时大会气氛达到**。
第六章 拜访
第六章拜访
张信看着这个情景,又是感到一阵头晕,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去了。这时张信被压抑已经的心情顿时暴发出来,想我堂堂二十世纪的四有新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会怕你一个小小诗会。从来到明朝后时时刻刻谨慎害怕,时时刻刻小心翼翼,恐惧感一直伴随着张信,特别是进州学以来更是严重,深怕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如果心理长期这样压抑下去,怕张信小命危在旦夕,不在沉默中暴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想通这点,被抑制已久的心情突然间烟消云散了,一片轻松。张信想明白了,主要是自己还是没有能融入这个时代,所以才显得处处压抑,差不多患上忧郁症了,地球少了自己照样在转,别把自己太当会事。
张信心里一片舒畅,随有拿起一杯酒,笑道:“袁兄,孙兄,今天难得高兴,我们应该尽兴,不醉不归。”
袁孙两人早被现场的气氛所感染,也没在意张信的变化,随口道:“正是,正是。”眼睛却盯着志场上挥笔作诗之人,恨不得代替他们出场,显示自己的才华。
至时,场上作诗早就不限制咏梅这个题材了,天南地北无所不包。场上学子每作完一首诗必摇头晃脑大声吟诵,场外一片喝彩。
张信笑眯眯看着坐卧不安的几人,开口道:“此时正是各位仁兄大显身手之际,何不上前表现表现,让先生们指点指点。”
袁方闻言大喜,心中早想出去凑热闹了,但为了保持风度,矜持已久,听到张信的话后哪里还忍得住,拱手道:“贤弟所言极是,想我等平时寒窗苦读,却不知进展如何,如今正好请先生们指正,以求精进。”
诸人笑呵呵看着袁方,明知是怎么回事,但也不揭穿,最后还是袁方自己耐不住众人的眼光,假装咳嗽一声,转身走进场中。袁方在州学中也是较为出名的,看到他进场,其他学子纷纷让步。
袁方有些得意,面带微笑道:“逢此盛事,学生偶有所得,请诸位先生指正。”说完朝主席台方向行礼,莫学正点点头,表示满意。
“万树寒无色,南枝独有花。香闻流水处,影落野人家。”袁方书写完毕,搁笔吟诵道。
“好,此诗堪称一绝,可见此子才学不错,”
“全诗未见有梅,却道尽梅花特点,可谓巧思。”
“由诗可观人,可造之才啊。”
主台上的文人乡绅,纷纷向莫学正赞道,坐了这么久了,终于看见一首出众的诗,大家都不吝赞美之词。莫学正矜持的颔首,脸上却绽放出笑意。
正当众人喝彩之时,莫学正扬声道:“袁方,诗虽然作得不错,不过不要骄傲,吟诗作对只是小道,圣人之言才是正道。”
袁方敛容正道:“弟子谢先生教诲。”
待袁方回席后,场上一时静了下来,看过袁方的诗后,学子们自觉不如,不敢上去献丑。而在台下的张信因为放开心情,正喝得不亦乐乎,举杯交碰,分外引人注目。
“张信。”看到这情况,莫学正有点恼怒。
有点头晕的张信忽然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袖子,回头看到孙进指指莫学正,醒悟过来,站起来施礼道:“学正大人,有何吩咐。”
“张信,你虽年少,但颇有才气,今日难得逢此赏梅盛事,不若作诗一首,让各位长辈指点你一下。”莫学正道。
张信感觉有点为难,但在莫学正威严的目光下败退下来,虽然喝了不少酒,张信还是头脑清醒的,知道一但拒绝会有什么后果。
“是,请先生指点。”
张信答应一声,走上前台。台上早有人准备好笔纸,执笔沾墨,不假思索,缓缓写下,不久,搁笔起身,施礼回席。
刹时,台上围满了人。
“从来不见梅花谱,信手拈来自有神。不信试看千万树,东风吹落?便是春。”
“一枝两枝横复斜,林下水边香正奢。我亦骑驴孟夫子,不辞风雪为梅花。”
“为惜繁枝手自分,剪刀摇动万重云。折来细想无人赠,还供书窗我伴君。”
旁观中有一人朗声念道,场顿时悄然无声,张信觉得奇怪,难道这还不够,这都是名人写的诗啊。
“哗”一声响,全场轰动起来。那些乡绅,为了表现自己非是附庸风雅之辈,都大声叫好,拍案叫绝,而真正看懂的士人则口中喃喃,回过神后发出阵阵赞叹声。
袁方几人更是瞪目结舌,楞住了,虽然他们都认为张信才学过人,但从不显山露水,哪知如今一鸣惊人,硬是把众人震晕了,莫学正更是惊喜交集,不停地挼着胡须,嘴都合不拢。张信见状,哪里敢待下去,趁众人不注意,偷偷走了,却没有注意身后有一少年在默默注视着他,脸上带着笑容。
州学后院凉亭,中间一块方桌上摆着几盘小菜,一壶酒,张信一个人正慢慢品尝。张信有点得意,但也有点忐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自从赏梅会过后|奇+_+书*_*网|,张信在安陆州的名声慢慢传开了,许多人都知道安陆州学有个才子,才学出类拨萃,学院导师更视他明年乡试的举人来培养。
张信心中有数,知道自己不过是抄袭了前人几首名诗,实际上对科考一窃不通,平时只好愤发读书,但在学院师生眼里更落得个不骄不馁的名声。虽然看了许多书,对社会有了一定的了解,不再担心会闹出什么笑话来,心里也不再害怕露出马脚了,但对考试一点帮助也没有,加上不敢请教别人,所以学业一点进展都没有。
不过抱着得过且过的心里,张信也蛮高兴的,大不了不做秀才了,天在地大不怕没有容身之处,正当张信在悠然自得之时,亭外却传来一句话。
“张先生,弟子有礼了。”
张信诧异回头,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身着锦衣,眉清目秀,面如冠玉,正朝他施礼。张信醉得有点迷糊问道:“你是找我的?”
“正是,学生见过先生。”少年笑道。
“哦,你是谁家的孩子,哪个让你这么做的。”张信觉得好笑,以为是哪个和他开的玩笑,好整以瑕的说道。
“哈哈,张少兄,这是我家世子,特前来拜访。”袁宗皋快步走到凉亭,扬声道。
“袁先生,兴王世子。”张信反应过来,摇摇头想驱散酒意。
“呵呵,正是,张少兄近日可是大名远播,我家王爷为示诚意,特让世子前来拜访,希望张少兄能答应做世子的教授。”袁宗皋拱手说道。
“请先生受我一拜。”朱厚熜上前趁机施礼,却被张信拦了下来。
朱厚熜对于让张信做自己教授一事本来有些不情愿的,但不敢违背兴王的意愿,加上一时口快答应来请人,但就是拖着不来。后来应邀来参加赏梅会,见到张信的表现,感到服气,所以才有点心甘情愿前来拜访。
“我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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