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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臣-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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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兴的还是兴王,让张信参与到这件事情来,本来是想卖个面子给莫学正,没有想到张信居然给他这么一大个惊喜,自己真是英明之极啊。

“这都是夫子教导有方。”正拍莫学正马屁的张信忽然看到脸色不善的兴王,又继续提道:“当然也离不开兴王平日里的指导,不然在我对朝政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怎能想到这个问题的关键所在呢。”

多云转晴的兴王心怀大慰,和颜悦色的说道:“费学士,既然事情已经有眉目了,具体计划还要烦劳您亲自出马了,毕竟对于朝政,本王不干涉为妙。”

“王爷请放心,老夫这就修书给杨首辅,相信以首辅大人的才智,必会把事情妥善处理的。”费宏愉快的说道,可见他对杨廷和非常有信心。

“那就有劳费学士了。”兴王拱手,真心谢道,这种事情他确实不好出面,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第四十四章 辞行

莫学正的书房内有现成的笔墨纸砚等物,不一会儿,费宏就把想说的内容写完了,封好信后,盖上印章,表明自己的身份,然后对兴王说道:“下面就要麻烦王爷了。”

兴王接过信,递给陆松,使了个眼色,说道:“这是本王应该做的。”

待陆松接过信走出了密室,几人顿时感到轻松许多,相视一笑了,场面融洽,兴王轻轻拍手,站在房门的陆柄走了进来,说道:“王爷有何吩咐?”

“把把这些东西撤下去,上茶?”兴王语气显得很惬意,指示陆柄把书房恢复原状。

“是,王爷。”陆柄答应,招呼侍卫进来,打开窗户,把蜡烛移开,外面清新的空气涌进书房,几人马上觉得舒服极了,用时不多,书房恢复了原貌,而清香诱人的茶水已经奉上,几人的视力也慢慢适应亮光了。

望着热气腾腾的茶雾袅袅升起,费宏心情舒畅,饶有兴趣说道:“莫兄收了一位好弟子,真令老夫羡慕啊。”

“费学士夸奖了,张信年纪尚小,虽然天资聪颖,但还须磨砺才可成才啊。”莫学正极力掩饰得意之色,故作谦虚道。

听到提起他,张信马上正襟危坐,一脸恭听的模样,没有办法,谁叫在这里他的资格最小,无论哪个人都可以压他一头呢,被教训还要乖乖的听着。

“莫先生所言极是,是应该好好磨练一番,不然成为方仲永之辈,岂非我等之过。”兴王赞成说道,因为他就是这样干的,张信虽然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但表面上不得不装做一副恭敬聆听的模样,真是痛苦啊。

听了兴王两人的话,费宏也不再说话了,因为他也觉得两人的话很正确,圣人都有云,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心,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费宏也认为,凭张信刚才的表现,以后说不定也成为国家栋梁之材,现在当然要好好的磨砺一番,不然以后怎么能报效朝廷,起了这个心思的费宏,决定帮张信一把,给他增加一些资本。

“张信如今年长几何?怎么还没有取字啊?”

“他今年才十六岁,还未及冠,所以未给他取字。”莫学正在这方面好像很精明,一听就知道费宏的打算,连忙说道:“但是乡试之日将临,也该给他起个了,费兄博学多才,这事就劳烦你了,莫要推辞啊。”

虽说费宏已经被解官在家,但是朝中人脉还在,影响力不是这般容易消除的,如果他能给张信取字,这说明费宏很看好这个年轻人,如果哪位同僚遇到他,可以斟酌给予照顾,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啊。

为什么袁方他们一听到费宏讲学就这么兴奋,原因就是这个了,如果能得到费宏的赏识,说不定可以少奋斗十几年了,学子们当然想捉住这种机会,张信也不笨,知道莫学正这是在帮自己,忙恭敬说道:“学生愚鲁,让学士费心了。”

其实费宏也是看在莫学正与兴王的面子上这才决定提携张信一把的,不然以他耿直的性格,也不产生这个念头,心有此意,费宏也不推托,迟疑片刻后说道:“信者,诚也,专一不移也,言行亟变,从容谬易,好恶无常,行身不类,曰无诚志者也;顺乎亲有道,反诸身不诚,不顺乎亲矣,诚身有道,不明乎善,不诚乎身矣。”

之乎者也一大堆,让张信听得头都大了,但是兴王和莫学正却听得津津有味,随声附和道:“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由至诚而有明德,是圣人之性者也。”

“此言大善,以后你的字就唤子诚吧。”费宏最后总结道,这让张信暗暗鄙视,说一大堆让人听不明白的话,还以为会取个惊天动地的字呢,最后起的字还是那么俗,但是还是乖乖承情,恭敬道谢。

“子诚,以后你可要认真求学上进,不负费学士今日的一番提点。”莫学正兴高采烈的说道,非常感激费宏的一番苦心。

“理应如此。”兴王说道,心中很欢喜,他对自己慧眼识珠感到很自得,早看出张信不是池中之物,早早把他拐到王府果然是明智之举啊。

张信再次起身向众人施礼道谢,书房内的喜庆气氛更加浓厚起来,兴王等人开始开怀畅谈,兴致勃勃的说起风雅逸闻、民间逸事来,不久,陆松快步走进书房向兴王回命道:“王爷,事情已经办妥。”

兴王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对费宏说道:“费学士,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却不知道学士下一步有何打算?在学院可住得习惯?不如暂且到孤王府中小住几日如何?孤王还请许多事情要向学士讨教,希望学士给予解惑。”

“王爷此言差矣,费学士在我州学住得好好的,每日与我谈笑风生,探讨学问,授课讲学,如此惬意,就不必烦劳王爷关心了。”莫学正对于兴王这挖墙脚的行为十分不耻。

“两位莫急,老夫准备返回江西了。”眼看两人准备发展到吵架的地步,费宏急忙说道:“十分感激这几天来莫兄的照顾,但是听闻王爷述说,老夫这才了解事情已然非常严重,决意返回江西进一步查控情况,以作防备。”

“不可,宁王势大,而有加害费学士之心,此次回去,怕有不测。”莫学正反对道:“费学士还是暂且住下,一切等候杨大人的来信再行事。”

“莫先生所言极是,为防不测,费学士还是留下的好。”兴王也不赞成费宏冒险,张信也急忙反对说道:“王爷与莫夫子言之有理,兴王逆天行事,必有报应,况且学士不必亲自冒险,可让王爷派遣下属到江西打控即可。”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目见耳闻,老夫实在是放心不下。”费宏决意道:“几位不用劝阻了,况且这次回去老夫不单是查看宁王虚实而已,还准备组织乡勇,以防其变。”

几个人久劝不下,知道费宏已经下定了决心,也不相劝了,转而纷纷给他出主意,兴王说道:“费学士可从水路出发,南方水路众多,这样宁王手下必不会这么容易探出学士的行踪,到达江西后,可先联络地方忠义官员,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不错,我看此策可行。”莫学正觉得这样做很有道理,出言赞成道。

“就依王爷所言,事不宜迟,老夫现在就收拾行李,连夜出发。”费宏认为事情已经十分紧急了,不能再耽搁时间了,决定马上起程。

“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让费学士受累了,孤王在此代皇家向学士行礼了。”兴王动情说道,起身向费宏一揖,表示感谢。

“王爷言重了,这是老夫应该做的,为国尽忠,及是臣子的本份,当不得王爷一礼。”费宏急忙避开了,神情非常激动,可以知道他已经被兴王这举动收买了,看来朱家人都是深得太祖真传,让别人心甘情愿为他们送死,张信在心里诽谤着。

第四十五章 回府

收拾好行李,吃了饯行宴,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费宏被兴王等人送上了特意准备的船上,说了半天客套话,载费宏的船慢慢的向江西方向消失了。

夜色苍茫,众人正准备返回学院时,兴王忽然醒悟一件事情来,故意放慢了脚步,悄悄伸手把陆松招唤到身前,吩咐道:“陆松,可以收网了。”

“是,卑职即刻办。”陆松答道,挥挥手招呼陆柄等侍卫好好保护兴王,自己却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州学学子才发现费学士居然已经走了,学子们纷纷议论起来,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费宏是在兴王来拜访后这离开了,一时间流言四起,有些学子认为是兴王把费宏逼走的,要不然就是他得罪了费宏,让费宏气愤离去。

碍于兴王的身份,学子们不敢造次,兴王看着学子们不善的目光,哭笑不得,可是又不能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能出面澄清事实,只好自认倒霉了,连早餐都是匆匆忙忙的吃完,也不等陆松的汇报了,准备摆驾回王府了。

“本王要打道回府了,莫学正有何事对本王说的吗?”兴王觉得自己走了,还是和主人打个招呼再说,免得日后他又说自己不知礼节了。

“王爷回府,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何必来问我。”莫学正没好气的回答,一来就把自己报之以厚望的乡试法宝给变相的支走了,虽然说国事为重,但是州学学子不明白事情真相,短短一个时辰,来自己报怨的人已经超过一半了,现在莫学正巴不得兴王快点回去,免得看着心烦。

“莫先生,虽然这次孤王有不对之处,不过不能把责任都推到孤身上,费学士执意要走,孤也无法劝阻啊。”兴王笑着解释道。

莫学正心中气急,什么叫无法劝阻,压根是没有开口劝,还恨不得让费学士快点到江西看着宁王呢,算了,不和他争了,怎么说都是他有理,拱拱手,正准备指袖而去。

“莫先生,别急着走啊”兴王笑道:“孤还有一事相询。”

“什么事情?”莫学正疑惑不解道:“王爷该办的事情不是已经办妥了吗?还能有什么事情啊?”

“既然费学士已经走了,那么子诚也该随孤一起回王府了。”兴王小心翼翼道,心里已经做好准备迎接莫学正的雷霆暴怒,不过预想中莫学正的怒吼没有到来,这样兴王有些不解,难道莫学正已经怒火中烧,说不出话来了。

莫学正没有兴王想像般的那么不堪,沉默片刻后平静说道:“既然王爷尚有此心意,只要子诚同意,那么我也没有意见。”

“果真如此?”兴王惊讶之极,旋即又怀疑道:“莫非先生已经暗暗吩咐子诚,让他不能随孤回王府了?”

“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莫学正讽刺道。

“呵呵,是孤失言,以莫先生之秉性当然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孤真是该罚。”兴王大笑,但还带着疑问说道,“先生就这么放心子诚跟孤一起走?”

“费学士已经回去了,子诚待在学院也增长不了多少学识,让他跟你回去也好。”莫学正淡淡说道,其中心中早已盘算好了,自己这些年精力日益下降,还要执掌整个州学,也抽不出多少时间来教导张信了。

而且王府中有许多博学之士,如果能向其请教,对张信的学识将大有帮助,莫学正也感觉到了,这次张信从兴王府回到后,学业有有长进,这让莫学正下定了决心,反正有自己在,兴王肯定不会真的委屈张信的。

兴王本来还以为事情不会那么顺利,已经做好失败的准备,打算这次是先提前打好招呼,然后等张信在州学多待几日,然后再派人来请,那莫学正也不好再次拒绝了,|奇+_+书*_*网|没有想到莫学正居然这么爽快放人。

“其实可以让子诚多往几日,让他多和好友聚聚,孤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兴王也有些不好意思,张信跟自己回去后,整天也是闲散无事,真的不急。

其实兴王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让张信随自己回王府,可能是因为他一直给自己惊喜,或者因为他与熜儿关系好,自己不想让熜儿失望吧,兴王暗暗揣摩自己的想法,最后还是没有得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子诚,听说你又要随王爷回王府了,下次会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袁方有些伤感道:“真羡慕你啊。”

“不过是王府中的一清客罢了,有什么好羡慕的。”张信不在意的说道,刚过几天清闲自在的日子,又要回王府受苦了,虽然在王府一样清闲,但是要看别人脸色行事,不如在州学逍遥自在。

“子直不是羡慕你到王府,而是在羡慕你可以不用待在州学了。”孙进一语道破袁方的心思,笑道:“学院规矩森严,子直这是耐不住寂寞了。”看着袁方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众人都笑了,这才是袁方本色啊。

“好了,信子又不是离开安陆了,想念他就给他寄信,真是受不了你们这么煽情。”张胜摆摆手说道:“我还要和信子说些私事,你们自动回避吧。”众人一听觉得有理,也知道张信与张胜的关系,纷纷散开了。

张信知道张胜这是给自己解围,除了几个知交好友,张信在州学中确实受到很多人的妒嫉,袁方无意之中的一句话,更加激起了他们妒忌之心,虽然孙进巧妙的给张信解围了,但是如果继续这个话题下去,后果就难料了。

而张胜果断的把话题打断,从这点可以看出,张胜真的长进了许多,张信微笑的暗暗表示谢意,觉得自己这位堂兄果然成熟多了,起码从这几天看来,性格沉稳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张胜笑道:“况且我真的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情?难道村子发生什么变动了?”张信想到村子,脸色一变关切问道。

“是村子的事,不过是件好事,你不用着急。”张胜安慰道:“村里有债务已经还清了,不欠外人的钱了,太爷让我和你说下,不用再继续往村里寄钱了,让你多存点钱,以后留着娶媳妇。”

虽然为村人高兴,但是张信还有些疑惑,不由问道:“不对啊,我明明记得村里还欠人不少钱呢,我虽然有给村子寄钱,但是还是不够啊,胜子,你和我说实话,村里真的是把债务还清了吗?”

“真的还清了,没有骗你,上次你让人给村里捎的银子足够把欠债都还清了,还有剩余,太爷托人专门和我说这事情,不会错的。”张胜说道:“你看,还有你写的信据为证。”

因为张信在王府任职,所以村里人不敢把信直接送到王府,而是让张胜代为转交,张信疑惑极了,自己上次给村子寄的钱没有多少啊,怎么会足够把欠债还清了呢,摊开张胜递过来的信,仔细一看,张信知道怎么回事了。

信中内容是这样的,先问候村里的长辈,然后说自己在王府过得很好,然后说自己表现出色,得到了王爷的赏识,所以赏赐了自己许多东西,够钱把欠债还清了,语气与张信平时写的信毫无区别。

但是张信一看笔迹就知道是袁宗皋所为,难得是袁宗皋想帮自己一把,这也不对啊,自己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种事情,袁宗皋不会知道的,可以排除,没有听自己说过,但是又知道村里的事情,又能让袁宗皋写信,那只有他了。

第四十六章 福星

张信抬头看着面带微笑与莫学正畅谈的兴王,知道事情肯定是他指使的,而且不承情不行,谁叫兴王收买人心的手段这般厉害,张信其实心里也很高兴的,毕竟村子里的问题一直是张信最关心的,如今能顺利解决,张信还是很感激兴王的。

“信子,怎么了,没有问题吧。”张胜看到张信神情有些不对,不由得关切问道。

“没事,只是心里很高兴,一时之间有些痴了,对了,村子现在还好吧?”张信极力掩饰自己的心情,笑问道。

“非常好,债务还了,还开垦了许多梯田,太爷说,今年的收成怕是这十几年来最好的时候了。”张胜兴奋笑道,正欲继续聊下去,可是兴王已经准备走了,派人招呼张信,张胜只好作罢。

“保重。”

“一路顺风。”

与众人告别后,张信慢慢的跟随兴王的车队离开了,几步一回头,直到望不到学院的山门,张信这才恢复了心情。

“子诚,从这到王府路程尚远,上来与孤王一起坐吧。”兴王看着与护卫一起步行的张信,心念一动开口说道,张信虽然心动,但想到兴王现在用的是正式的仪仗队,如果自己冒然答应,怕于礼不合,为了避免人家说自己不懂规矩,张信委婉拒绝了。

兴王也明白张信的心思,也不再说话了,只是在行路时,适当的让队伍多休息几起,兴王车驾就这行走走停停,慢慢来回到了兴王府,这时已经是傍晚了,夕阳西下,虽然天色暗淡,但模模糊糊之间,依稀可以看到王府。

众人精神大振,不用兴王发令,自己加快了前进的步伐,当到达王府门前时,太阳已经落山而黑幕降临了,因为早有人提前赶到王府通知,所以在王府门前早就有人执火照明,准备迎接兴王回府,张信已经看到蒋妃与朱厚熜的身影了。

兴王下了车驾,笑容满面走向妻子,张信等人紧随其后,因为走了几个时辰的路,张信这时觉得非常的疲惫不堪,心想马上就可以休息了,突然,从耳边传来阵阵惊叫声,接着觉得身后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推动,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倒。

张信迷糊间觉得自己撞倒了一个人,然后眼前人影一闪,身体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不由得两眼一翻,在不省人事之前,还隐隐约约听到有人高呼。

张信这时感到很舒服,认为穿越这么久了,这次是自己睡得最安稳的一次睡眠,迷迷糊糊之间,觉得自己应该起来了,不然袁宗皋那个家伙又该骂自己偷懒不管事了,张信正待掀开棉被后睁开眼睛起床,忽然感到从肩膀上传来阵阵疼痛,不由叫出声来。

剧烈的疼痛让张信彻底的清醒了过来,感觉自己身上非常的难受,浑身上下酸痛不已,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的地方非常陌生,房内摆设显得很富贵豪华,以白玉为几,紫檀作案,自己身上披着大红的锦披,绯红绣花的垫子,地上铺着青缎的毡子。

整个房子显得珠光宝气,张信也有些被惊吓着了慌忙想起来,可是全身无力就是使不上劲,张信正准备喊叫时,忽然从屏风外走进一个盈盈美人来,清秀绝俗,容色照人,却是绿绮,张信呆呆的看着她,不明白绿绮怎么出现在这里。

看着张信呆头呆脑的模样,绿绮不由嫣然一笑,轻启红唇道:“张公子,你身体尚未康复,还是不要妄动为妙。”

这时张信已经清楚的感觉自己身上疼痛的感觉是从左肩上传来的,张信右手慢慢的移到左肩,轻轻抚摸,发现痛处已经被紧紧的包扎起来了,手指稍微一用力,张信身子一软,闷哼了一声。

张信忽然感怀中一阵温暖柔软,闻到阵阵芳香,耳中传来关切的声音,却是绿绮搀扶着他,轻轻整理张信身上凌乱的棉被,和声说道:“张公子,你肩上的伤口还未复原,不是让你不要乱动吗,怎么不听话。”

语气温和,完全把张信当做小孩来哄,待绿绮整理好起身退开后,张信心中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而绿绮虽然表面上装着不在意的样子,其实也为自己刚才大胆的举动而后悔,脸上凭添几分嫣红,让她更加光彩照人了。

看着越发动人的绿绮,张信也迸然心动,眼睛不由自主的盯住她,绿绮也发现了张信的行为,可是却不作任何反应,两人沉默不语,房内忽然变得安静起来。

“绿绮,张信情况怎么样了。”当两人正在享受这种安静的气氛时,门外突然传来兴王威严的声音,绿绮刷一下脸色变得更加红润起来,慌忙跑出去了,张信也惊醒了,专注的聆听外面的动静,可惜只隐隐约约听到一两句,没能听清楚。

浑厚的脚步声响起,不一会兴王等人的身影出现在张信的眼前,张信挣扎准备起来行礼,却被兴王一手按住。

“子诚,你有伤在身,不必多礼了。”兴王宽慰说道:“你能醒来,孤也安心了。”

“王爷,子诚看起来气色不错,身子虽然有些疲软,但是精神抖擞,想必休养几日后即可康复的。”说话的正是袁宗皋,看到张信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样子,袁宗皋心里也不好过,但是还是安慰兴王道:“王爷不必担心,据大夫所说,子诚主要是气血流失过多,其他并无大碍,补回来就行了。”

“唉,这次子诚是替孤受过,孤心里十分内疚,幸好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然孤如何向莫学正交待啊。”兴王愧疚的说道。

“哼,都是宁王这乱臣贼子造的孽,如果这次不是子诚忠心护主,后果不堪测想啊。”袁宗皋心有余悸道,这次真是多亏了张信的救主有功,不然的话,以兴王的身休状况,中了这刀,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袁先生言之有理啊。”兴王也叹道,大夫都说了,幸好张信年纪,气血充足,换了个年老体弱之人,怕早已归天来不及救治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起张信来,把他说得简直就是天上少有,地下仅存的绝世大福星。

而兴王更加认为自己早有先见之明,冥冥中就感到张信是自己的福星了,所以才执意让他随自己回王府,果然不出所料,一回府马上就救了自己性命,自己直觉真是灵验啊。

“王爷,子诚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还须安静休养,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明日再来探望他吧。”袁宗皋说道。

“袁先生所言极是,子诚,孤与袁先生先走了,你要好好休养,早日康复啊。”兴王深情说道,依依不舍的走了,临走前还不放心的吩咐道:“绿绮,你可要好好照顾子诚,有什么状况要第一时间通知孤。”

张信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身体虚弱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张信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听了兴王与袁宗皋的对话,张信有些明白了,难道自己躺在这里不能动弹的原因是,自己救了兴王,那怎么自己一点印像都没有啊。

第四十七章 戒备

张信极度怀疑,以自己的性格会主动去救人?真是不可想象,况且在脑海里,一点也没有关于自己舍身救兴王的记忆,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张信真的糊涂了,但是自己身上的伤无疑是真实的,被人捅了一刀子果然不好受,稍微碰到伤口,马上就感到无比的痛楚。

张信慢慢回忆自己没受伤前的事情,先是从州学辞别,然后兴王邀请自己上车驾一起坐,自己拒绝了,走了很长路,到了晚上终于回到兴王府了,自己很高兴,托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准备回房好好睡一觉,最后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在这里躺着。

“公子,你在想些什么。”看着张信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从外面走进来的绿绮不由好奇问道,兴王明明吩咐他好好休息,现在却这样子,真是难侍候啊。

“绿绮姑娘,我怎么会在这里的?”张信决定问清楚状况再说,不然总是糊里糊涂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身上的难受也比不上心里的疑惑。

绿绮明眸轻转,上下打量张信,以为他没有见过这里,觉得这里不安全,所以柔声解释道:“公子不用多心,这里是王府内宅,守卫森严,十分安全,你安心在这养伤好了,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王府内宅?”张信知道为什么这里摆设为什么这么豪华了,原来是兴王蒋妃住的地方,张信来兴王这么久了,从来没有进过这里,偶尔听在这服侍的仆役说过,内宅装饰得富贵堂皇,而且护卫众多,外人没有允许不能靠近半步。

绿绮突然神情黯然下来,轻声道:“那天情况真是危险之极,恶贼的刀眼看就要刺中王爷了,幸好公子奋不顾身,挺身而出把王爷扑到在地,替王爷挡了那刀,制服恶贼后,公子浑身都沾满了血迹。”

“经大夫诊治后,伤势总算稳定了,但是公子还躺着昏迷不醒,王妃娘娘觉得外面的下人不能仔细照看公子,就把公子移到内宅来了,托予奴家照顾,庆幸公子福大命大,终于捱过这劫,清醒过来了。”

张信静静聆听绿绮的述说,轻轻抚摸着伤口处,彻底傻住了,难道自己真的这般伟大,舍己救人,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张信知道这次自己真的是运气,失血过多在没有输血的条件下,还能醒过来,简直就是奇迹。

张信心中充满了懊悔,早知道自己留在州学好了,为什么跟兴王回来,搞得现在被包得像粽子一样,行动困难,听着绿绮的轻言絮语,张信觉得眼皮沉重,临睡前的一个念头就是,有美女崇拜的感觉也不错嘛。

正述说着自己这几天来怎么照顾看护的绿绮,忽然发觉听从已经睡着了,看着像婴儿般安静入眠的张信,绿绮轻轻呼了口气,还好他睡了,不然等下都不知道怎么处理那些尴尬的场面,绿绮轻轻帮张信盖好了被子,静静的走出房子了。

兴王府书房

“王爷,卑职向您请罪。”

陆松正在为自己这次办事不力向兴王请罪,这次真的是失算,没有想到宁王的探子中居然有一个死士,幸好兴王这次安然无事,不然自己真的只有以死谢罪了。

“行了,这次不是你失职,是谁也没有料到宁王还有这步暗棋。”兴王摆手,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再追究责任也挽回不了损失,还是向前看比较实际点,想起被生擒的刺客,兴王不由问道:“刺客招出什么信息没有。”

“王爷,虽然经过严刑拷问,但刺客还是没有招供,死也不开口。”陆松面无表情说道,但是眼睛的杀意却显露无遗。

“哼,不愧是死士,宁王果真好手段。”兴王冷峻道:“刺客不招,那其他几个暗探可有什么话要说的?”

“按王爷的计较收网后,卑职一共擒获了三名暗探,有两个在擒拿的过程中被卑职失手杀了,经过几日来的审讯,三名探子终于招了。”陆松把口供双手奉上。

兴王对陆松杀人毫不在意,只不过是两个小卒子罢了,杀了也就杀了,难道他们还能反上天了不成,看着陆松递上来的口供,兴王脸上更加冷若冰霜,语气透着一股寒意:“没有想到宁王居然早就对本王包藏祸心,连刺客都早早潜伏在王府附近了,看来他们得知本王与费宏相会,觉得事情不对,自主奉宁王之令行刺本王。”

“宁王狼子野心,早就算计好,如果王爷不同意他的计划,或者把消息泄露出去,马上就行刺王爷。”陆松恨恨分析道,对宁王这种行为十分不耻。

“不错,没有想到宁王如此胆大妄为,公然袭击朝廷命官尚且不算,现在还居然敢行刺本王,真是反了。”兴王怒吼道。

“王爷,要不要把这件事情上报朝廷,请皇上裁决。”陆松说道,觉得这也是次机会,有明确证据指出宁王的野心,想必皇帝应该相信了吧。

“不可,还未搬倒钱宁之前,还不宜把事情上报,不然钱宁直接把消息拦截住,趁机反诬本王一口,那就得不偿失了。”兴王叹道:“当日费学士曾说宁王准备行刺皇上,本王还有怀疑,如今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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