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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臣-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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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因为朝中钱宁、江彬之流蒙蔽皇上,皇上一时不查,这才让忠臣蒙难,不过朝廷正直大臣必不会让奸臣得意的,当年的刘瑾不是威风凛凛,横行一时,最后还不是落得个千刀万剐的下场。”莫学正义正词严道。

第四十章 拜访

张信对刘瑾还有些映像,大名鼎鼎的八虎之首,谁人不知,但是对钱宁江彬却认识不足了,虽然在兴王府时听袁宗皋提及过,但是总是语焉不详,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张信好奇心迸发,连忙追问莫学正这两人的事迹。

莫学正也考虑到,以后张信必定要涉足官场,多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对他以后会有所帮助,索性借这次机会好好教育他一番,免得以后误入岐途。

钱宁原来是太监钱能的养子,后来钱能死后,继承的他的锦衣卫百户一职,后来就跟着刘瑾混了,刘瑾倒台后,本来被归为阉党一流被处死的,但是钱宁用计脱身了,因为钱宁狡诘猾巧,善于拍马屁,而且也有些武艺,得到了正德皇帝的赏识,最后迁为左都督,正德让他掌管锦衣卫,最后还被赐国姓,改性朱,但是朝中上下都不承认。

有一天正德玩性上来了,居然收钱宁为义子,这让钱宁大喜过望,平日以此为傲,还自称自己的是皇庶子,正德皇帝在宫里不务正业,建立所谓的豹房玩乐,钱宁在其中出力最多,深让朝中正直大臣所不齿,而这次费宏被罢官的事情就是钱宁一手策划的,这更让莫学正痛恨不已,咒骂不绝。

而江彬是个有能力的人,曾经随军与鞑靼作过战,颇有勇武,军功是有的,可惜不用在正途上,经常诱导正德玩乐,做了许多坏事,与钱宁并称为国贼,让莫学正时常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完成任务,还听了一回故事,安慰了莫学正几句,莫学正也因为谈起钱宁江彬二人的事迹,心情低落,没有心情继续聊天了,张信便顺理成章的告退了,第二天,张信寻了个借口出去,找到陆柄,把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兴王得到消息已经是晚上了,看着陆柄的汇报,兴王一脸青色,没有想到宁王在封地居然会这么嚣张跋扈,居然胆敢刺杀朝廷命官,恶迹斑斑,罄竹难书,恐怕其野心已经膨胀到无法抑制的地步了。

不行,这江山是皇兄传下来的,不能眼看着侄子受人蒙蔽,但自己只是一个闲散的王爷,不能干预朝政,虽然朝中大臣知道了宁王的野心,不过始终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一但宁王起兵,天下从此多事了,妄起兵戈受害的始终是百姓,兴王默默想到,暗暗下定了决心。

“王爷,事情已经打探清楚了,是不是把陆柄招回来了。”陆松说道:“最近世子总是向卑职询问陆柄行踪,卑职只能回答他出去办事了。”

“可以,熜儿这两天也总是向本王打听陆柄出去办什么事情,什么时候才回来教他习武。”提起朱厚熜,兴王的心情永远是那么喜悦,“熜儿喜欢武艺也是件好事,免得像本王一样身体虚弱,一点小毛病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

陆松并不是思念儿子了,而是看到兴王阴沉着脸,知道他心情不好,才故意提及陆柄,引出朱厚熜,果然兴王脸色好多了,继而奉承道:“世子天资聪明,无论是论学文还是习武,都进展极快,这都是王爷教导有方啊。”

虽然明知道是奉承话,但是听了舒服,兴王精神振奋起来,说道:“熜儿这两天也有些想念张信了,也是时候去请他回来了。”

“王爷何出此言?”陆松惊讶道:“直接派人通传一声即可,何须劳烦王爷亲自动身,况且王爷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尚须细心休养啊。”

“呵呵,没有想到莫学正居然是为了这个原因才以张信的名义给本王写信的,说起来确实也是本王亏待了张信。”兴王笑眯眯道:“不过本王虽然做错了,但是情有可愿,不然莫学正早就早上门来了,没想到莫学正对张信这么器重,居然为了他而欺瞒本王,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本王就不与他计较了。”

“话虽如此,但是王爷也不必亲自前往,让袁先生跑一躺即可,张信与袁先生的关系这么亲近,想必会给他这个面子的。”陆松认为还是不妥,给兴王支了个主意。

“虽然本王对张信多有赏赐,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亏欠之意,索性就借这个机会弥补吧。”兴王笑道:“由本王亲自出面,更显得诚意,更何况本王这次去州学,找张信只是其中之一,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王爷的意思是,借这个机会拜访费学士?”陆松问道。

“不错,既然得知费学士因何而来,那本王就要与费学士好好畅谈一番了。”兴王指示道:“陆松,你去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此时的张信因为顺利完成兴王的任务,心中一片轻松,在学院内找了个亭子坐了下来,满面春风的哼起了后世的流行小曲来,哼得最起劲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清亮的咳嗽声,张信转过身来,一下之下有些楞了,来人正是他的目标费宏费学士。

费宏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张信,不愧是莫学正满口称赞的少年才俊,长得相貌堂堂,只是不知其才学如何,刚才哼的小曲居然从来没有听过,与宫廷乐曲有所不同,也不是平常的乡间小调,旋律很新鲜,难道是他所创作的不成。

这时张信马上反应过来,上前行礼道:“学生见过费学士?”

“你就是张信?”费宏稍微点头,走进亭内,大马金刀的坐下,再观察张信一会,突然问道,“听莫学正说,你曾任职于兴王府。”

“回费学士,学生确实在兴王府协助过王府长史袁宗皋处理务事。”虽然不明白费宏是怎么知道自己是谁的,但是张信却不敢有丝毫大意,毕竟自己刚刚打探人家的**,小心翼翼的回答道,语气非常恭敬。

“嗯,既然这样,为何不继续做下去?”费宏问道:“莫非另有隐情?”

难道是莫学正对他说了些什么,张信暗暗叫苦,莫夫子你可真是好心办坏事啊,也不迟疑,语气坚定道:“乡试之期将近,学生认为应该以学业为重,所以回学院勤修苦学,这才向兴王爷请辞,并无隐情。”

好,受了委屈还能如此隐忍,难怪莫兄对他如此看重,还央求我给予照顾,费宏对张信对答如流非常满意,但单凭这点还不能断定他是否可造之才,还须加以考量,费宏心想,也不理会张信,径直走出亭子,消失在他眼前。

看到费宏走了,张信松了口气,幸好莫学正没有把自己打听他的事情全抖出来了,不然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像费宏这种精明的人,一听便知道自己在打探消息,不行,看来要好好想想该以什么样的理由向莫学正请辞回兴王府。

想到莫学正那顽固的脾气,张信不由头大,又是一件难题,看来最近运气有问题,不然怎么都是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张信还没有找到怎么向莫学正请辞的借口,问题马上就得到完美的解释了,让张信直叹果然还是运气问题啊,当兴王浩浩荡荡的车队驶入州学院时,一切问题都得到了完善的解决。

第四十一章 密议(一)

兴王的车队非常大,用正式出行的礼仪,大明洪武六年规定,亲王仪仗:宫门外设方色旗二,青色白泽旗二,执人服随旗色,并戎服;殿下,绛引幡二,戟氅二,戈氅二,仪锽氅二,皆校尉执;殿前,班剑二,吾杖二,立瓜二,卧瓜二,仪刀二,镫杖二,骨朵二,斧二,响节八,皆校尉执;殿门,交椅一,脚踏一,水罐一,水盆一,团扇四,盖二,皆校尉执;殿上,拂子二,香炉一,香合一,唾壶一,唾盂一。'醉''露''网'

亲王仪仗内交椅、盆、罐用银者,悉改用金;建文四年,礼部言,亲王仪仗合增红油绢销金雨伞一,红纱灯笼、红油纸灯笼各四,敔灯二,大小铜角四;从之;永乐三年命工部,亲王仪仗内红销金伞,仍用宝珠龙文。

兴王认为与其偷偷摸摸的和费宏相会被人捉住把柄,还不如光明正大的拜访,反正费宏已经罢官了,没有职务在身,而且现在在自己的藩地内讲学,自己光明磊落的前来拜访,向其请教学问,那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就算御史来了也无话可说。

兴王的仪队在学院山门下停了下来,非常给面子的按照规矩给莫学正投帖拜访,而莫学正虽然有些不忿,但是也知道这时候不是计较私事的时候,带领了州学的下属以及学子摆开阵式,恭敬的依礼请兴王进来。

安陆是兴王的封地,兴王来到安陆州学的行为很正常,而且以前兴王也有过这样的拜访,所以在场的人们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但是有些头脑灵活的学子,已经暗暗猜测到兴王可能是为谁而来。

学院待客厅,兴王坐在上首,陆家父子侍产两边,客厅门口各站着侍卫若干,房门屋后的交通要道都有侍卫在警戒,这样的阵式很符合兴王的地位,显示出帝王之家的气度与尊严,皇家气派尽显无遗。

经过一番参拜之礼后,莫学正率先开口道:“王爷,却不知道今日来访,所为何事,只要是下官份内之事,请王爷即刻吩咐。”

“哈哈,今日本王不为公事而来,莫先生不必如此严肃。”兴王笑道,对陆松挥手示意,陆松点头,带着护卫出了客厅,远远地围绕着四周,如有事情,可以第一时间冲进里面保证兴王的安全。

莫学正见状,也低声让其他闲杂人等不必在这里侍候了,出去听候传唤即可,一时之间诺大的客厅内只留下莫学正与兴王两人,空荡荡的客厅顿时陷入沉默之中,两人都在等待对方先开口。

“莫学生还是在责怪本王,你也认为本王做得不对吗?”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最后还是兴王打破沉默道。

“下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学正,哪有资格评议王爷的不是。”莫学正冷冷的回答,语气带着不屑,居然对兴王权威一点也不在意。

“本王是有苦难言啊,王府内的几个所谓的名士,你不是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都开口了,本王若是不听,那后果是很麻烦的。”兴王解释道,居然带着一股讨好的语气,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哼,那王爷为了自己的名声,便打算让张信受委曲了吗?”莫学正也知道王府内的名士在安陆非常有影响力,简直就是安陆各种势力的代表,兴王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们,当初兴王刚刚入藩的时候,安陆的乡伸们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兴王的命令根本就出不了王府,这种事情朝廷也不好管,毕竟地方的宗族势力太根深地固了,就算是皇帝,为了地方的稳定,也不能轻易对其下手,最后还是在莫学正的帮助下,结交了安陆的名士,慢慢的兴王才猛起来。

“放心莫先生,本王会在其他方便补偿张信的,你不用担心。”兴王见莫学正的语气有所松动,马上许诺道,对于莫学正,兴王心里还是很感激的,如果没有他当初的帮助,自己不会这么容易在安陆扎实根基的。

别小看莫学正的影响力,向为地方官学之长,不知道培养了多少弟子,这些弟子中有的已经成为朝廷官员了,还有些运气较差学子,只能在地方混了,安陆各个阶层都有他们的身影,所以就算是安陆的地方官也要卖莫学正的面子。

“莫先生,你我相交二十年,还不了解本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兴王充满感情的说道:“这件事情是本王的不是,你看我不是亲自来向你赔罪来了吗。”

莫学正冷冷看了兴王一眼,道:“就是因为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才不放心,当初你明明答应我,要好好照顾张信的,现在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如果不是我从其他人那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恐怕王爷会装做忘记吧。“

兴王的脸色有些红了,当初他确实有这个打算,让事情缓缓就过去了,免得又生枝节,本来事情已经平淡下去了,却不知道是哪个浑蛋捅给莫学正的,真是该死,兴王不好意思说道:“那依先生所言,此事当何处理?”

“既然王爷如此诚心,亲自上门赔罪,反正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也不打算追究了。”莫学正脸上露出笑意,看了一眼松了口气的兴王,继续说道:“听说王爷府上的龙井茶味道非常不错,随便给我称几斤,权当赔礼吧。”

兴王无语,自己前不久刚从茶商那购买的茶叶,而且是最顶级的龙井茶,新气还没有过呢,就要送出去了,真是心痛啊。

“行了,加装模作样了,以王爷的家底,还舍不得这几斤龙井。”莫学正白了兴王一眼,真是小气。

兴王为之气结,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顶级龙井茶哪像普通茶叶一样论斤卖啊,自己不过是买了几两茶叶而已,他居然要几斤,还说自己小气,真是郁闷啊。

“给你一两,多了没。”

“不行,起码要三两。”

“……”

兴王非常享受与莫学正讨价还价的乐趣,就像古人说的,高处不胜寒,身处高位不一定很快乐,反而会失去许多,有时能像普通人一样,与一知己平等对话是兴王最为高兴的事情,心情舒畅之极。

最后经过妥协、协商,兴王以二两龙井成功的收买了莫学正,使莫学正答应不再追究张信的事情,而张信则留在州学学习至费宏离开学院为止。

“行了,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现在该说了吧。”莫学正关心道:“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好,居然还有心情乱跑,王妃也是,怎么不劝劝你,病情复发就麻烦了。”

兴王听了心中一暖,解释道:“这事情还是得我亲自来,别人来了我不放心,事关重大,我不得不小心一点。”

“与费学士有关?”莫学正猜测道。

“嗯,费学士在哪,我想和他谈谈。”兴王淡淡笑道:“能帮我准备一间密室吗?我要与费学士好好谈谈。”

“好的,我去准备一下。”莫学正也不问是什么事情,答应下来,出去准备了,不一会儿,就回来把兴王带入自己的书房内,书房四面窗户紧闭,周围环境十分安静,房中已经准备好桌椅茶水,关上门点上一支蜡烛,显得很幽静。

第四十二章 密议(二)

“还要准备些什么吗?”莫学正问道。

“不用了,麻烦你去把费学士请来,就说本王有事情请教,请费学士移步。”兴王想了想,最后说道:“顺便把张信也叫来吧,这事情他也知道了一些,索性让他来听听,可能会帮上忙。”

“有事相商?”待莫学正找到费宏说兴王有请时,费宏有些疑惑,自己平日与兴王没有任何来往,往日对兴王有些了解,知道他颇有贤名,但与一位亲王私下会面,怕有不妥之处,这让费宏有些顾忌。

莫学正看出了费宏的疑虑,解释道:“费学士不必多虑,在藩地之内兴王光明正大前来拜访,谈经论学,这是何等风雅之事,不用理会他人的闲言闲语。”

费宏考虑一下,觉得也是,自己已经没有职务在身了,来到一位亲王的藩地上,按礼拜访一番也是人之常情的,何错之有,这是符合礼节的行为,无任何可指责自己的地方,费宏放下心里包袱,欣然与莫学正前往。

来到莫学正书房时,看到周围的布置时,费宏楞了一下,正预坦然自若的走进去,因为他相信在这个地方,没有人会加害于他的,有什么可害怕的。

“见过费学士,久闻学士大名,孤王仰慕不已,今日终于可与学士会面详谈,孤王真是荣幸。”没有等费宏步入房门,兴王已经出来恭迎他道:“突然前来造访,唐突之处,还望学士见谅啊。”

费宏不敢托大,对方毕竟是皇室宗亲,如此礼遇自己,他也有点受宠若惊,连忙揖让道:“王爷言重了,往日在京城时,虽与王爷有数面之缘,但老夫因职务之故,没能与王爷把手相谈,还望王爷恕罪啊。”

“费学士何罪之有,学士尽忠尽职,及是朝廷栋梁,孤王不过一闲散王爷,怎敢耽误学士的处理朝廷大事啊。转载  自  ”兴王摆手说道:“如今借这次机会,孤可要与学士尽情畅言,把酒言欢,希望学士莫要推辞啊。”

“王爷有此雅兴,老夫怎敢推托,就依王爷之意行事。”费宏露出笑意道,随着兴王等人一起进了书房。

虽然不明白这位兴王爷有何事找自己,但不只是找自己喝酒这么简单,看看这阵式,书房四面有数十护卫在警戒,窗户紧闭,屏风团团围绕四周,点上几支蜡烛照明,一看就知道是间密室。

随主客坐好后,陆柄退出去时顺手把门带上了,紧紧站在门前,不准任何人打扰,房中只留下兴王、陆松、莫学正、费宏、张信几人,这时张信心里在打鼓,看这架势就知道兴王准备说些极密的事情了,怎么会把自己找来旁听啊,难道不怕自己泄漏其中的秘密?最怕事后顺手把自己灭口,那就欲哭无泪了。

门关上后书房内安静了下来,费宏率先开口道:“看来人齐了,不知王爷有何要事与老夫相谈,居然这般隐秘?”心中打定主意,如果兴王的心思与宁王一般,自己决不同意,坚决抵制,哪怕是玉石俱焚也再所不惜,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见费宏性格之刚正耿直。

“费学士莫要多心,孤王所说事情较为严重,不得不慎重一些。”兴王的话让张信鄙视不已,不就是想向人家说宁王准备造反了,你快点通知皇帝提防吧,这点小事居然搞得这样秘密,看来古代人说起这种事情的时候,都是一个模样,真是没有新意啊。

“有何事情居然这般严重?”费宏不动声色道:“请王爷解老夫心中之惑。”

“说此事之前,孤王想问问费学士因何到安陆来?”兴王问道。

费宏心中一动,面不改色道:“老夫因被罢官,心中苦闷,便宜想出门走走,拜访些老朋友,聊以自慰。”

“费学士所言有不实之处,莫是信不过孤王。”兴王笑道:“明明是家中被盗贼袭击,出门避祸来了,为何以谎言欺瞒孤王。”

“王爷消息好灵通啊。”费宏始终保持表情道:“王爷如此关心老夫家中之事,真是让老夫感激涕零。”

“行了,你们不要再兜***了,再这样扯下去,何年何月才说到正事啊。”莫学正听不下去了,明明就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事,非要转一大***,直是烦人,听了莫学正的话,兴王与费宏脸上一红,相视一笑。

这时费宏也有些明悟了,兴王可能是为这事找自己的,不由说道:“王爷找老夫可是因为宁王之事而来?”

“不错,是为宁王准备谋反一事。”兴王决定把事情摆到明面上,不然总是扯来扯去,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进入正题,等下还要商量对策呢。

“王爷何出此言,宁王肃有贤名,何以污蔑其谋反呢?”费宏有些吃惊,虽然猜测兴王准备说的事情,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试探兴王一下。

“费学士,孤王诚心诚意向你讨教对策,为何如此装糊涂?”兴王不悦道:“宁王不久前曾派人游说于孤王,想让孤王与之共举大事,被孤王拒绝了,而宁王也再三加害学士,学士深受其害,孤王这才前来与学士商讨。”

“居然有这等事,为何王爷不上报给朝廷知晓?”费宏急切问道,顾不上演戏了。

“孤王没有证据,只能将这事情传信来梁储学士,但是孤现在还没有听到朝廷有何动静,听费学士来到被宁王迫害至此地,孤王才找上门来求教的。”兴王无奈道。

“哼,都怪钱宁这小人蒙蔽圣听,把消息隐瞒不报,不然以锦衣卫的势力,早就得知宁王之野心勃勃了。”费宏决口不提正德皇帝的昏庸无道。

“正是如此,早有御史向皇上进谏宁王有谋逆之事,可惜皇上受钱宁等奸佞之蒙骗,不信忠良之言,奸臣实在是可恶。”兴王愤恨道。

“宁王在南昌胡作非为,宁王府中几个太监曾向朝廷密报其不法之事,可惜被他连同钱宁伪造诏书,命令将这几个太监逮到锦衣卫狱,加以责打并予放逐,最后还杀人灭口,如此胆大包天之行为,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费宏咬牙切齿道。

“如此惊骇之事,难道就无人向皇上进谏吗?”莫学正惊奇叫道,对于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莫学正坚决给予鄙视。

“朝中御史虽给皇上进言,可惜皇上宠信钱宁,不信御史之言,为之奈何。”费宏神情黯然,语气相当无奈说道,张信在一旁鄙视,连皇帝都只信人家也不信你们这些朝廷大臣,可见君臣的关系已经恶劣到什么程度了,自己不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还整天怨天尤人,真是不可救药啊。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想办法让皇上知道宁王的阴谋,不然等他一起事,后果就非常严重了。”兴王担忧说道。

“那如王爷所说,事情到了这地步,应当如何?”费宏很无奈,自己就是因为宁王才被罢官的,现在皇帝已经不信任自己了,连同朝廷上下的大臣一起向皇帝进言,皇帝不信也没有办法的事情,谁叫君臣之的关系这么僵硬呢。

第四十三章 密议(三)

明朝皇帝与臣子的关系这么紧张,其实也是有一定的历史原因的,当年太祖皇帝朱元璋觉得臣子手中的权力太过,为了后世子孙的长治久安,狠下心来大杀有功之臣,最后还罢免了丞相一职,把臣子的权力集中在皇帝身上,同时把相权分摊到六部,这样可以让臣子之间互相制衡,又利于皇帝的统治。醉Ω露Ω网

但是后来明成祖从侄子建文帝手中夺过江山,自己做了皇帝,觉得朱元璋这样把事情全揽全包的行为太累了,不利于自己享乐,但也不想改变祖制,索性提拔一些信得过的臣子帮自己处理政务,这就是内阁大学士的由来。

这些大学士职务本来不高的,但是经过百年来的发展,慢慢的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内阁首辅也相当于丞相了,最后竟然能与皇帝相抗衡,皇帝当然也不愿意啊,拼命的想把这些臣子的权力收回来,可惜放权容易收权难,偿到了权力好处的大臣当然不干啊,宁愿死也不放下权力,皇帝最后也没有办法,既然也你不愿意,那干脆再找人来制衡你吧,所以皇帝这才宠信常在身边服侍的太监,让太监出面与朝臣相斗。

当太监的权力过大,威胁到皇帝时,皇帝转而支持朝臣,借朝臣之手把太监给除掉,然后为了防止朝臣的权力上升,再次扶持一帮人,这样一来,皇帝可以高枕无忧,坐山观虎斗,不用担心自己的皇位不稳了。

费宏虽然经历过朝廷波澜诡谲的政治斗争,可是由于历史的局限性,不明白这些帝王之术,而且他们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劝诫皇帝应该这样做,不应该这样做,其实就是潜意识的看皇帝不顺眼,在忧国忧民的前提下,心里还是渴望权力的。转  载  自

面对这样的情况,几人都束手无策,费宏突然拍案而起,说道:“如今正是事关江山社稷安危之时,我虽已年老体弱,但不敢忘先帝圣恩,实在不行,我即刻赶到京城,联合朝中忠义之士,到午门嗑首进谏。”

如果费宏真的打算按这话行事的话,肯定是必死无疑,兴王第一时间不同意道:“费学士,此事还须从长计议,京城湖广路途遥远,您未到京城,宁王怕已起事了。”

张信一听,有些晕了,既然你们都知道已经晚了,还在这里讨论些什么,这不是在浪费大家时间吗,可惜没人在意张信的想法,一个个理所当然的模样,努力思考怎么解决这个惊天动地的事情。

“宁王乃野心勃勃之辈,早在江西收买了一帮亡命之徒,又以诡计恢复了卫队,如今又敢公然袭击费学士,应该是准备起兵谋反了,但是为何久久不见动静?”莫学正疑惑道:“莫非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

张信头上布满黑线,你老人家还有空担心人家谋不谋反,居然替别人操心,真是无语门苍天啊,这时费宏冷哼一声,说道:“宁王的打算,老夫略知一二,他不过是在等时机罢了,他贿赂钱宁想让皇上南巡,趁机刺杀皇上,幸好朝中上下极力劝谏皇上,皇上这才暂时收回成命,不过宁王还是不死心,准备等皇上改变主意呢。”

“恶贼该死,恨不能执刀手刃此贼。”兴王脸上浮过一片嫣红,显然是气血上涌所至,这个十分注重亲情的王爷,听到有人在打算刺杀侄子时,终于暴怒起来,本来已经康复的身体突然又急速的咳嗽起来。

到现在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松急忙上前搀扶兴王,低声道:“王爷,怎么样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出去透透气?”旁边几人也起身围着兴王,看到他深吸了口气,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这才散开了些。

“王爷,保重身体啊。”莫学正知道兴王最关心什么,安慰说道:“宁王的奸计已经被识破了,皇上安然无事,王爷不必担心。”

“正是如此,王爷有心了。”费宏赞赏说道,难得如此忧国忧民,果然不愧是贤王啊,“皇上鸿福齐天,集天下气运于一身,必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的。”这话张信很赞成,正德皇帝东奔西跑的,在危机四伏的情况下,还能安然脱身,真是奇迹啊。

“难道皇上除了信任钱宁之外,再也不信任其他人了?”旁观者清,张信最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见解道:“钱宁难道就没有一个与之抗衡的政敌吗?”

“张信,你这是什么意思?”莫学正有些反应迟钝道。

“莫夫子,我的意思是说,难道在朝中就没有一个又得皇上信任,而又是和钱宁有矛盾的人吗?”张信解释道。

“你是说,江彬。”费宏能混到内阁大学士的地方,政治经验岂是几人能相比的,经张信一提醒,马上就想到了一个人。

“江彬?”莫学正还是迷惑不解:“他不是和钱宁狼狈为奸,都是一般货色吗,费学士为何提起他。”这时兴王眼睛亮了起来,从小就见识过皇宫内的阴谋诡计,兴王已经明白了费宏提起江彬的用意。

“不然,虽然江彬与钱宁一样,都是奸佞之辈,但是两人确是面和心不和,为了在皇上面前争宠,两人在私低下可是暗斗不止。”费宏兴奋说道:“如果让江彬知道钱宁是宁王一党,他肯定会捉住这个机会,把钱宁往死里整。”

“正是,如果事情果真如此,既能让皇上知道宁王的野心,又能把奸贼钱宁除掉,那真是一举两得啊。”兴王激动道。

费宏平复心情,用欣赏的目光看向张信道:“张信,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能一语道破天机,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费学士过誉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不过是随口一提,真正想到主意的还是费学士您本人。”张信忙谦虚说道:“我从不知道钱宁与江彬居然走不到一路的,只是有此疑问而已,当不得费学士如此夸赞。”

“不错,连我都不清楚两人之间的私怨,更何况是张信。”莫学正高兴说道:“不过张信能道出问题其关键所在,也是十分难得啊。”

最高兴的还是兴王,让张信参与到这件事情来,本来是想卖个面子给莫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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