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夫人凶猛-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清浅微笑道:“这阵子,玉映可曾去请安?”
锦药愣了愣道:“三姑娘问玉映姐姐?这阵子并没见外人给老爷请安。老爷政务忙得很,回府倒头便睡,连夫人的院子去得都有限,哪里会见一个丫鬟。”
“上回母亲去京郊养病,玉映奉母亲的命给父亲送汤水,你可还记得?”清浅笑意中带着尖锐。
锦药想了想道:“似乎有这么回事,差不多有小半年了。”
清浅含笑问道:“当时玉映给父亲请安,说过什么,父亲又是怎么回答的,你可还记得?”
锦药想了想,苦笑道:“姑娘,奴才实在是记不得了,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问问罢了,我也记不真切了,只是见玉映这丫鬟迟迟不肯出嫁,担心她还想着不该想的事情,问问近况罢了。”清浅笑道,“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锦药打了一个千儿,告辞出院子。
瑞珠和青鸢都有不解之色,问道:“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奴婢们越瞧越糊涂了。”
清浅长长吁了一口气道:“上回我带着青鸢,夜里去探望父亲,遇见玉映也去探望父亲,锦药说玉映每日给父亲送汤。”
青鸢忙道:“奴婢记得,但后来夫人也证实过,玉映是奉了她的命给老爷送汤水的。”
“没有这么简单。”清浅问道,“你可还记得,当时我问锦药,除了送药,玉映和父亲说了什么话,锦药怎么说的?”
青鸢摇头道:“奴婢着实不记得了。”
清浅冷笑一声道:“锦药说老爷忙的时候,顾不上理玉映,但老爷不忙的时候,会问两句玉映家中琐事。”
青鸢睁眼道:“这有什么不妥当?”
清浅的语气中带了森森的寒意道:“锦药说,父亲得空会随口问问玉映家里可好?玉映每次也简单回一句很好,多谢老爷。”
瑞珠啊了一声道:“原来姑娘说的是这个破绽。”
外头烈日炎炎,清浅寒意凌冽:“若真如禄娘子所说,玉映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父亲怎么会问玉映家中可好,玉映又怎么会回答很好。”
青鸢打了一个寒颤道:“为何老爷知道玉映是有家的?”
清浅嘴角噙着清冷的笑道:“是啊,为何父亲会知道她是有家的,为何她却又不说她有家呢?从七岁到如今,这是要做什么?”
此中种种不敢深想。


累死了~~~明天继续爆更,晚安~








第二百一十六章 圣恩


好在粉黛带着林翼回了家,若是听说玉映有疑点,还不得跳起来与玉映理论。
清浅吩咐:“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流露出什么,瑞姑姑依旧盯着玉映,密切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瑞珠有几分担心道:“姑娘方才找了禄娘子和锦药问话,恐怕已打草惊蛇了。”
大家心知肚明,打草惊蛇的蛇指的是闻仲豫。
“故而方才我屡次说明,是顾忌玉映要当妾室。”清浅微笑道,“她们即使有所猜测也无妨,横竖府里上下都知道我顾忌玉映。”
上回清浅夜审玉映,便是顾忌玉映有别的心思,清浅对玉映的顾忌,闻仲豫等知道得清清楚楚,再来一次也没什么。
青鸢惊道:“姑娘这话的意思是,玉映还不止要当妾室这么简单。”
清浅冷笑不语,瞧如今这模样,玉映所图甚大,不止当妾室这么简单。
至于是什么,清浅很耐得住性子,放长线钓大鱼,大鱼要上钩,哪里能这么容易。
眼前发愁的并不是玉映,而是摩耶夫人。
摩耶夫人是佛祖之母,送这种金像给保国夫人,父亲为了揣摩圣上的心思,讨好保国夫人的意思明显。
不惜用府上的脸面,皇后的脸面行事,但这与清浅的意思相悖,也与皇后的意思相悖。
清浅想了想,吩咐青鸢道:“你去一趟粉黛家里,让小林子送一瓮清心养性的成品香过来。”
用一瓮香料代替摩耶夫人金像,也无不可。
青鸢忙道:“奴婢这便去。”
粉黛的家离得并不远,晚膳后青鸢便陪着粉黛一道回来,还带了唐开元宫中香并韩魏公浓梅香。
清浅不问香料,笑问粉黛道:“你爹娘可满意小林子这女婿?”
粉黛笑眯眯道:“当然满意了,姑娘给的第一个月四百两分红银子,我给了小林子二十两零花,小林子全买成米面油盐菜,还买了我爹最爱的烟叶子,整整一车,我爹娘眼睛都笑咪了。”
瑞珠笑道:“小林子还挺会张罗。”
青鸢则问道:“你哥哥可满意小林子?”
“哥哥的脸总是板着的。”粉黛嘟嘴道,“自己不找嫂嫂,还管我找夫君不成?”
瑞珠笑骂道:“独独只有你,将夫君嫁人挂在嘴边,也不怕人笑话。”
清浅笑问道:“小林子给你四百两,你只给他二十两?”
“男子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粉黛笑道,“不是喝花酒便是下赌场,二十两都是多的。”
青鸢听到喝花酒和下赌场两个词,知道她是嘲讽崇山,笑着做势要打粉黛。
夏夜萤火飞扬,从外头瞧去,清浅院子里头欢声笑语,极为热闹,一切都极为融洽。
没人留意,府上暗黑的角落。
禄娘子在角落里头和玉映窃窃私语。
锦药垂手在梧桐树下,密密对闻仲豫说着今日之事,闻仲豫的嘴角有冷笑和嘲讽。
一切在夜色的掩映下,变得模糊了。
第二日,清浅将摩耶夫人金像放在库房内,带了小林子捎来的香进宫。
皇后和平和公主正在翻花绳,陆姑姑和怀公公在一侧伺候,坤宁宫的气氛总是让人放松。
听闻清浅来了,平和公主放下花绳跑过来,抱着清浅的腿笑道:“小姨,你可算来了,母后这些日子天天要管理六宫,没功夫陪我玩呢。”
皇后笑道:“陪你玩了一炷香的翻花绳,转眼便向你姨母告状,羞也不羞?”
清浅抿嘴笑道:“小姨今后多进宫陪平和,如何?”
平和公主嘟着嘴道:“我还是想出宫。”
“等你长大些,小姨带你出宫玩。”清浅摸着平和公主的头道,“天太热,让乳母给你换一身衣裳再过来,瞧都汗湿了。”
平和公主吐了吐舌头,扮了一个鬼脸告辞。
皇后温和笑道:“这些日子忙了些,没功夫陪平和,今日得了空陪她翻花绳,她是个坐不住的,总是想着出去跑,今后不知要花多少心思呢。”
清浅请了安,笑道:“长大些便好了,当初咱们在府上也片刻闲不住呢。”
见皇后这天还穿着夹衣,清浅不由得问陆姑姑道:“娘娘身子可好?怎生转着冰风轮,倒还穿着夹衣?”
陆姑姑笑道:“小凌太医日日过来请平安脉,他说娘娘的身子虚寒,冬病需要夏治,外头凉些无妨,但里头保暖需要做起来。”
皇后笑道:“小凌大夫医术不错,本宫觉得近些日子身子好了许多。”
清浅奉上香,笑道:“这香是臣妹铺子里头新出的,清醒凝神,娘娘试着用用。”
皇后闻了闻道:“这香味极好。”
青鸢笑回道:“今年香料吃紧,姑娘没太多存货,全部送了进宫。”
皇后温声道:“不错,稍后给太后送些。”
清浅拿出开元香笑道:“太后的臣妹准备了些,还有保国夫人的贺礼,臣女也准备好了。”
提到保国夫人,皇后蹙眉道:“保国夫人如今越发过了,慈康宫的一应支出超出了坤宁宫还罢了,保国夫人居然还不足,一定要比肩太后。”
清浅起身笑道:“娘娘,臣女想去给太后请安。”
皇后微笑道:“本宫陪你一道去。”
慈宁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映照出金色刺眼光芒,似乎依旧赫赫,但宫里人无人不知,旁边那稍稍低些的宫殿,更得圣心。
皇上虽然对太后晨昏定省,礼数十足,但对保国夫人更要体贴几分,即使碍着礼数不能常去问安,但赏赐贡品不停送入慈康宫。
清浅和皇后经过慈康宫的时候,于公公正将几株结着青果子的橘树送进宫。
见清浅和皇后经过,于公公连忙过来行礼。
皇后微笑问道:“这是什么?”
于公公笑回道:“保国夫人喜欢吃橘子,又嫌宫中的摘了多日不新鲜,昨日向皇上略略抱怨了几句,皇上便让人挖了几株橘子树,直接移栽到慈康宫,过两个月让保国夫人摘着吃新鲜的,兼着取乐。”
皇后笑道:“皇上有心了,于公公去忙吧。”
于公公辞了皇后,自去指挥搬树。
清浅幽幽道:“听闻,太后也喜欢吃新鲜的橘子。”
怎不见皇上送给太后的慈宁宫,反倒送给了慈康宫。
皇后默然片刻道:“走吧。”








第二百一十七章 孙太后的怒火


阳光火辣辣地照着,如同孙太后焦灼的内心。
珠帘内,孙太后将一份奏折狠狠摔在地上,手中的佛珠转动个不停,显出她的极端气恼。
檀云姑姑挥手让宫女太监们下去,自己亲自替孙太后打扇道:“周贵妃的折子,太后不必放在心上。”
“周贵妃仗着有儿子,先是不将皇后放在眼里,如今竟是连哀家的脸面也敢踩!”孙太后怒道,“居然敢上书给哀家,要求册封保国夫人为太妃!”
清浅和皇后在殿外对视了一眼,周贵妃为了讨好保国夫人,居然上书恳请册太妃!
太妃向来是先帝的嫔妃才能居之,一个乳母哪里配得上这个称号!
孙太后冷笑了几声道:“周贵妃敢上书给哀家,必定是得了皇上的默许,皇上对这个乳母,真是极上心,连哀家也要退避三舍。”
檀云姑姑劝道:“皇上是个念旧的人,当年皇上去瓦剌为质,满宫宫女谁也不愿跟随,唯有保国夫人请命,皇上如今对她好些也是应当的,太后不见袁大人,也一般受皇上恩遇。”
孙太后的火气越发上来了,她连连拍着金丝楠木椅背道:“文质有本事,有胆略,一直在为朝廷效命,重用是应当的。她王玉兰算个什么东西,上回皇上登基,在哀家跟前好说歹说,哀家才同意册了一个郡夫人,后来她六十大寿,皇上又加封国夫人,如今越发上来了,是不是过几年,我这个太后的位置都要让给她?”
一个杯盏摔在地上,碎成好几片。
檀云姑姑沉默,慈宁宫内一片寂静,伴随着太后的急促呼吸声,显得如此空旷落寞。
清浅向皇后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不宜在外听太久。
皇后柔声道:“儿臣携清浅给母后请安。”
听皇后和清浅过来,孙太后压抑住怒火道:“进来说话吧。”
皇后和清浅进了太后的慈宁宫,皇后屈膝行礼,清浅则跪下给太后行礼。
福寿花地毯上头砸碎的杯盏尚未来得及收拾,周贵妃的折子也散落在地。
孙太后叹息一声道:“免礼,你们也不是外人,方才哀家生了好大的怒气,为的是周贵妃上书给哀家,要求册封保国夫人为太妃。”
清浅拾起折子,轻轻拍去上头的灰尘。
孙太后余怒未消道:“你们说说,这折子哀家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若是答应,实在不是孙太后的本心,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若是不答应,则伤了皇上的面子,伤了母子和气。
檀云姑姑叹了一口气道:“皇上对保国夫人真是太好了!”
孙太后平静下来后,斟酌道:“若不然册她一个太妃?她平日甚少住在宫中,索性眼不见为净。”
孙太后烦不胜烦,索性让保国夫人册了太妃,图个安静省心。
清浅心中一惊。
保国夫人和周贵妃是一丘之貉,若是让保国夫人上位,皇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保国夫人平日很少在宫中,多数在宫外。”清浅含笑道,“方才臣女路过慈康宫,见皇上派人送了几株高大的橘树给保国夫人现摘着吃,想必保国夫人一直到深秋都会在宫中小住。”
听闻皇上从宫外给保国夫人送了橘树,孙太后本已平息的怒火,又升了上来道:“此时还是一个小小的国夫人,便敢如此骄奢,若真是让她当太妃,岂不更无法无天了。”
皇后柔声道:“是国夫人的时候,不便长久住在宫里,但成了太妃便可名正言顺住下了。”
檀云连忙道:“皇后和闻姑娘说的是,太后不能同意这折子。”
孙太后虽然贵为太后,但从前和先帝青梅竹马,宠冠后宫,甚少勾心斗角,遇到大事不免有些惊慌。
孙太后叹气道:“折子都呈上来了,哀家总得有个态度吧,不然皇上会如何想哀家?”
清浅抿嘴一笑道:“折子虽然呈给了太后,但后宫不得干政,太后不如将折子转给内阁,吩咐礼部按照规矩办。”
册封太妃虽然是后宫的事,但也是朝廷的大事。
孙太后喜道:“清浅说得极是,这烫手山芋给朝臣们去办,哀家不用得罪人。”
清浅接过檀云姑姑的扇子,替太后扇风,边笑道:“朝臣们都是读书人,一路礼仪仁孝上来的,绝不会允许一个乳母册封太妃的。”
便是连父亲闻仲豫,也不敢直接呈摩耶夫人像给保国夫人。
读书人总要有遮羞布的。
孙太后满意笑道:“檀云,将折子即刻送给内阁大臣,便说哀家的意思,后宫不得干政,让内阁拟个折子直接报皇上。”
清浅粲然一笑,周贵妃的折子送去朝堂,必定会引起轰动。
后宫不得干政,此次周贵妃不仅干政,且谄媚保国夫人,这幅嘴脸呈于朝廷众臣之前,对她和皇子可是大大不利。
谁愿意未来储君的生母干政?
带了一丝轻快,清浅和皇后告辞出了太后的慈宁宫。
慈宁宫内,陆姑姑上了清凉的蜜瓜,清浅和皇后说起保国夫人的寿礼。
听闻父亲要献摩耶夫人,皇后不由得有几分气闷道:“父亲已经当上了阁老,难不成还想当首辅?送这种金像给保国夫人,他难道不怕成为众矢之的吗?”
见姐姐清醒,清浅点头赞道:“咱们府上的礼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便够了。”
青鸢忙奉上唐开元香道:“皇后娘娘,这是姑娘铺子里头新出的香,姑娘想以此为贺礼。”
皇后接过开元香闻了闻,笑道:“清新提神,还带着花香,极好是极好,但是……”
见姐姐话里有话,清浅忙道:“娘娘直说不妨。”
“若是太后寿辰,这香当然是极为合适的。”皇后依旧是从容不迫的,“但是保国夫人的寿辰便不妥了,若是进了此香,接下来保国夫人燃了此香,觉得身子不适……”
清浅恍然大悟,若有有心人在香料里头添了东西,想要栽赃皇后和闻府,自己简直便是递上了刀柄。
只顾着不谄媚,没想到螳螂捕蝉,后头会有黄雀。
怀公公献上两只如意,紫色上头有灵芝纹样。
皇后拿了过来递给清浅笑道:“这如意通体玉制,沁体生凉,寓意又好,送给保国夫人正好。”
清浅心中满是赞叹,心中疑惑更甚。
这么细心且豁达的姐姐,绝不会轻易自尽。








第二百一十八章 意料之中


清浅出宫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春成早早等候在宫门口,清浅这才记起,今日约了袁彬去西山。
春成笑道:“姑娘,袁大人在宫门口足足等了半个时辰,皇上急招袁大人进宫,袁大人没奈何,吩咐下属知会姑娘,西山后日再去罢。”
清浅跺脚道:“只顾着去太后宫里,和皇后闲话,忘记这边有约了。”
青鸢扶着清浅上马车,笑道:“袁大人不会在意的。”
“最近锦衣卫忙。”春成笑着挥动马鞭,“不然袁大人会约着姑娘明日。”
清浅坐在车里笑道:“不妨事的,我正要问你呢,我听粉黛说,小林子去你家,你一直绷着脸?”
春成咬牙道:“没良心的小丫头,胳膊肘这便往外拐了!”
清浅含笑道:“你这个大舅哥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不妨直接说了,免得你妹子整日担惊受怕的。”
春成低声道:“我总觉得这小子,拿银子砸我妹子呢,我妹子这回回家,头上带了五根金簪子,两条金链子,我希望妹子快活,可不愿她被金子银子迷惑了双眼。”
五根金簪子,众人都笑出了声。
青鸢扑哧笑道:“粉黛有银子便最快活。”
“原来是为了银子太多!”清浅笑道,“这你放心,我瞧粉黛和小林子情投意合,又有情又有银子,岂不是更好?”
春成想了想,点点头道:“姑娘说好,那便是真好。”
青鸢笑道:“春成大哥真是白担心了,小林子对粉黛百依百顺,且银子在粉黛手里呢。”
春成低声道:“也是,袁大人的银子不也是在姑娘手里吗?”
清浅低声吩咐道:“走吧!”
第二日,依旧是骄阳似火,清浅不想出去晒黑,早晨给杨夫人请安后,来到丛飞燕的院子。
丛飞燕正在绣花,见清浅来了,笑着迎出来。
清浅悄声问道:“哥哥呢?还未曾起来吗?”
“公子在瞧书。”丛飞燕抿嘴笑道,“虽然是反着瞧的,但总算安静,天气太热,我也不想巴巴劝着公子出去活动,索性静静心也好。”
从侧面远远瞧去,清汾捧书的模样还是那个聪慧少爷,只是他目光痴痴的,瞧着书半日也不动。
清浅扫了一眼书架,杂乱无序,心中的那一丝希望完全泯灭。
叹了一口气问道:“哥哥镇日便这么瞧书吗?”
“公子偶尔会起身在院子里头跑,跑得可快了,我们都追不上。”丛飞燕笑道,“还有爬树,公子见到有鸟窝便要去掏,我们都吓得心里砰砰跳。”
清浅苦笑道:“你辛苦了。”
丛飞燕的眼神十分温柔,笑道:“还有些时候,公子如小孩一般,蹲在池塘边用树枝写写画画,倒是不吵不闹。”
清浅继续问了一句道:“汤药不曾停吧?”
丛飞燕摇头道:“不曾,每日两顿汤药,公子不用我们催便能喝下去。”
平稳便好,清浅点了点头道:“若是缺了什么只管问禄娘子要,若是你想回家也只管说,你姨娘的病可好些了?”
丛飞燕如今每月回去一趟,探望施姨娘,她苦笑道:“姨娘的病一直没有起色,静养着罢。”
清浅微笑道:“本来早要下定的,因外祖父被黄河的洪水耽误了行程,故而还要等等,总要让他老人家过目才是。”
杨老首辅是三朝元老,杨府和闻府的支柱。
丛飞燕脸红了道:“我并没有催促的意思。”
清浅揽着她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不过说说罢了,你别往心里去。”
两人对坐着绣花,清浅一针一针绣着鞋垫,态度虔诚如同在绣挂画。
清汾偶尔瞧这边一下,又返头过去,口中喃喃。
一晃一天便过去了,第二日清浅早早装扮好,带了青鸢和粉黛出府。
袁彬早已微笑着在府门口等她。
袁彬笑道:“前日被皇上急召进宫,昨日朝堂上吵吵嚷嚷了半日,今日总算有了一些空闲。”
清浅扶着青鸢的手上马车,好奇问道:“朝臣们为了什么吵吵嚷嚷?”
不等袁彬答话,清浅发现马车上不是春成,是林翼在赶车,不由得惊讶道:“今日怎么是你?”
林翼瞧了粉黛一眼,摸着头笑道:“大哥说今日他不得空,让我过来赶车,还说了一句奇怪的,大哥说,免得人家一对对的,我妹子瞧着我烦。”
粉黛笑眯眯道:“他知道便好。”
清浅抿嘴一笑,瞧起来前日对春成说的话起了作用,春成接受了这个妹夫。
青鸢点了点粉黛的脑门道:“你道你哥哥突然开窍吗?还不是姑娘前日为你们说了一路的好话。”
粉黛傻笑不语。
小林子谢过清浅道:“姑娘坐好,小的从前也赶车送过货的。”
赶车送货是送香料,香料是个贵重品,需要赶车功夫好。
小林子的赶车技术想必不差。
但是今日,崇山没有来呢。
青鸢瞧了瞧四周,袁彬上马道:“崇山今日有公差,恐怕来不了。”
青鸢低低谢了一声,失望之意溢于言表。
袁彬骑上马,和清浅隔着马车一侧的珠帘说话。
袁彬继续道:“太后转了周贵妃的折子给内阁,让内阁拿出个章程来,你道是什么折子?”
青鸢扑哧笑道:“袁大人,这都是我们姑娘的主意,大人倒问起姑娘来。”
“我道太后怎么突然开窍。”袁彬笑道,“原来是你出的主意,这主意极好。”
清浅心痒难耐,问道:“赶紧说说,朝臣们是怎生议论的?”
袁彬笑道:“朝臣们见到折子后,义愤填膺,周贵妃的父兄和党羽还想力挽狂澜,可御史大夫们先跳出来,首先弹劾周贵妃干政,其次弹劾保国夫人不应册为太妃。”
清浅笑问道:“内阁的意思呢?皇上怎么说?”
袁彬笑道:“皇上征求内阁意思,周贵妃父亲还想裹挟内阁,谁料首辅李贤坚持不肯册太妃,怒斥周大人。”
李贤为官清正,他必定不会答允。
袁彬微笑道:“总之,最后皇上没奈何,只能斥责周贵妃干政,罚了她的俸禄,保国夫人册立的事情便不了了之。”
极好,清浅心中松快了不少。
能让周贵妃在朝臣们心中留下一个干政的影响,这个收获甚至比保国夫人不能册立更大。
“至于皇上那头,恐怕是暗暗怪罪上了太后。”袁彬正了正马头道,“今日朝上,借着一件小事训斥了孙显一通,下朝后还同意了孙府四房要求分出去单过的折子。”
孙府四房?
孙怡然的父亲么?
清浅淡然一笑,树大分支没什么奇怪的。


今天接着爆更两万的哈,小菱子扶着墙先喘口气~~








第二百一十九章 解除赐婚


两人一路无言来到西郊,鹤翔早收拾了一个包裹给两人。
清浅和袁彬来到西山一处僻静的山坳中。
鹤翔在牵马,粉黛和小林子坐在树下说话,青鸢落寞地瞧着飞流下的小瀑布发呆。
袁彬解开包裹,里头是慧嫔和徐振的衣裳。
徐振和慧嫔罪大恶极,想要弄到她们的衣物也不容易。
清浅歉意道:“我答应了徐振,要将他和慧嫔合葬,此事若不了了,我心难安。”
“两人虽然犯了死罪,但其情让人唏嘘。”袁彬点头叹息道,“若是一开始在一起,便是人间佳话。”
皇上吩咐将两人的尸首喂狗,如今尸骨无存了。
清浅从袖子里头掏出两人的头发,幽幽道:“徐振临死前和慧嫔结发,愿来世为夫妻。我如今将头发和衣裳烧了掩埋,算是全了两人的心愿。”
袁彬掏出火折子点燃。
清浅叹息了一声,将衣裳点燃,火苗突突窜上来,将两件衣裳湮没。
两件衣裳在火中打着卷儿,相互交织,如同生死相似,互相愿意为对方死的慧嫔和徐振。
清浅将头发放在火中,瞬间便成了灰烬。
或许人人都觉得两人不容于世,但清浅对他们是羡慕的,能生死相依的爱情,恐怕不多了吧。
两只大雁比翼飞过,声音清越。
清浅似乎被巨大的悲伤击中,她鼻子一酸道:“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突然,袁彬抓着清浅的胳膊道:“问世间情为何物,清浅,我也会对你生死相许的。”
清浅不敢直视袁彬的眼神道:“袁大人,让我想想。”
“我们历经过生死,我们志同道合且是圣上赐婚。”袁彬眼中有不解,“清浅,你到底在顾忌什么,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不妨直说,若是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
袁彬不明白为何清浅不肯敞开心扉,清浅也不能说出前世的事情。
两人兜兜转转,小心翼翼隐藏着自己的情感。
清浅的心中天人交战,前世的恨和今生的情夹杂在一起,如同慧嫔和徐振烧焦的衣裳,分不出彼此。
袁彬见清浅神色不定,紧咬下唇,似乎内心在极大煎熬,叹了一口气道:“不必这么为难,既然你如此不愿和我在一起,等保国夫人的寿宴一过,我便求皇上解除赐婚吧。”
袁彬大步走开。
清浅想要伸手挽留,但手却有千斤重。
颓然放下手,袖中绣好的鞋垫滑落出来,掉在地上。
两双鞋垫精美,显然是费了很多功夫。
青鸢见袁彬策马离开,飞一般跑上前,连声急切问道:“姑娘,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袁大人独自离去了?”
清浅的泪终于落下来,道:“青鸢,我该怎么办?我心里乱的很,我不知道,我……”
青鸢捡起地上的鞋垫道:“奴婢去追赶袁大人。袁大人若是知道姑娘对他的心意,必定会回来的。”
“不,不要。”清浅颓然靠在树上,瞧着袁彬的身影道,“或许我们缘分已尽了,这样也好。”
青鸢连连摇头道:“姑娘,不要呀……袁大人为人极好,对姑娘也好,满京城的公子哥没有人能及得上他。”
一阵风吹来,慧嫔和徐振的衣裳头发灰扬起,随着风儿飘飘入了水潭之中。
“缘分尽了便散了,与人品心性没有关系!”清浅凄然一笑道:“总算是全了慧嫔和徐振的心思,也不知谁今后来全我的心思,咱们走吧……”
青鸢扶着清浅上马车,小林子和粉黛见清浅的神色不对,不敢再嬉闹,闷声回了闻府。
粉黛好几次想问青鸢,青鸢均轻轻摇了摇头。
回到闻府后,清浅让丫鬟们都下去,自己关着门躺在床上发呆,渐渐的一颗泪珠从她的眼里滑落,很快泪流成河。
止不住的悲伤从内心喷涌而出。
当袁彬远去的那一瞬间,清浅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从没有这么清晰。
他要解除亲事了吗?
这不是自己苦心想要得到的结果吗?
怎么真到了这一日,却这么舍不得?
那种痛苦从心底而生,直入骨髓,让人痛彻心扉。
清浅抱着银丝靠枕,泪水止不住留下,从前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是一句简单的词,今日总算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勉强起身,清浅坐在梳妆台前,见自己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一般,拿了粉扑上。
见自己身上,头上都是袁彬送的首饰,清浅取下玉簪,脱下衣裳,细心折好放起来。
等他请旨取消亲事的时候,这些便还给他吧。
清浅想了想,将绣好的鞋垫放在其中,两行清泪再次落下。
接下来的日子,清浅不曾出门,虽然不再落泪但也很少欢笑,人渐渐的消瘦了不少。
杨夫人见女儿明显瘦了,心疼不已,叫了瑞珠和青鸢问缘由。
两人哪里敢说,只说清浅难捱苦夏,饮食不思的缘故。
青鸢中途好几次想出府见崇山,让他从中调和,却总遇到锦衣卫忙碌,总也见不到崇山。
一晃一晃的日子便到了保国夫人的寿辰。
皇上在宫里为保国夫人夜宴贺寿,吩咐命妇们觐见。
因保国夫人喜欢热闹新鲜,皇帝特命三品命妇带着女儿们进宫,保国夫人还发了许多帖子给熟识的,但并无品级的夫人们,一时间宫里热闹得不得了。
杨夫人身子不好告假,清浅没奈何奉旨进宫。
这一日,宫中王公贵胄皆携了眷属而来,觥筹交错,山呼万岁。
一派繁华盛世,纸醉金迷。
于公公轻轻击了击双掌,大厅之内丝竹声悠然响起。近百个姿容俏丽,垂着燕尾平髻,穿着透明轻薄衣料的歌舞姬,翩翩若飞鸟舞进殿内,载歌载舞。
清浅扫了一眼,皇后和保国夫人分坐皇上身侧,周贵妃陪在下手。
命妇夫人们分两侧而坐,清浅的旁边是苏静好,她今日穿着蝶练纱的荔枝红襦裙,石青的宫绦系出似柳腰肢,如墨青丝上珠玉闪烁,掩唇一笑间娇娜无比。
苏静好缓缓在杯中斟满酒,低不可闻道:“清浅妹妹瘦了许多,难道有什么烦心事?”
清浅柔和微笑道:“再多烦心事,也不及姐姐府上多。”
歌舞姬的曼妙舞姿间,是两人看不见光影的交锋。


亲们,感情线做不到永远一帆风顺,会有点起伏,马上会柳暗花明哈!求生欲很强的解释下~~~~~








第二百二十章 跪羊


锦帘轻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