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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追妻:重生嫡女有点毒-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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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连七公主站到近前都无动于衷的宁澈,在听闻这句话后,蓦地瞪大半眯的眼睛,而且一霎迸出带着浓烈恨意的凶光来,“我没罪,我没罪!”

  ☆、第685章 取他性命

  第685章 取他性命 
  他愤怒发疯般狂喊着,凶光毕露的眼睛四下乱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可他眼睛聚焦不好,转了半天也没有瞄准目标。
  其还尝试着站起来,然而他扶着桌边颓废尝试了数次都无法站稳,手里的酒壶反而意外摔到地,发出“呯”一声脆响。
  宁澈楞了一下,一直趴着石桌死活打滑爬不起来的半边身子,这时忽然迹般稳稳站了起来。
  谁也没有留意到,他站起来时,袖下遮掩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酒壶碎片。
  洛瑶瞧见他双目泛红凶光大盛的样子,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她尚来不及发出警告,见宁澈疯狂的往那醉汉奔去。
  当然,醉汉所在的位置,其实也与皇帝在同一个方向。
  一直肃然站在月亮拱门附近岿然不动的皇帝,一直冷眼审视着宁澈的皇帝,偏偏在这个时候动了。
  他脚步迈开的方向,还是朝着那个醉汉身后。
  也可以看成,是正面迎着手持酒壶碎片扑腾而来的宁澈而去。
  洛瑶眼神微微一缩,这一刻,她在后面静静望着皇帝迈出沉稳的步伐,每一步,平静之下都透着让人心惊的戾气。
  每一步,都是杀戮的脚印,是一个帝心才有的冷硬心肠。
  “是你害我,是你害我,我要杀了你。”
  宁澈看似清醒,又似乎更加混沌疯癫,他摇摇晃晃朝着皇帝的方向奔过来。凶狠的目光似乎左右飘忽着没有焦距,又似乎两眼仇恨的目光只凝成尖锐发亮的一点,只死死落在前面某个人身。
  他含糊而嘶哑的声音,在这颓败的小院空划过,惊得最为年幼的七公主目瞪口呆怔立当场,“二皇兄,你——这是在干什么?”
  洛瑶微微闭眼,心里落下一声嘲讽的叹息。
  他在干什么?
  宁澈在——找死。
  不管他是真混沌还是假清醒,这样的日子都快把他逼疯了。正因为有曾经无限风光做对,宁澈只怕更不能接受眼下失败的凄凉。
  所以,他嘴里不停叫嚷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他脚步看似跄踉,奔去的方向却十分坚定。
  洛瑶由此可以肯定,他现在的神智一定是清醒的。算没有十分清醒,起码也清楚知道在他前面站着的人都有谁。
  虽然宁澈身没有流露出丁点杀气,可他扬起手紧握的酒壶碎片,疯癫狰狞喊打喊杀的神情仍旧十分吓人。那个醉汉被这样形容凶狠的宁澈惊得腾腾后退,“殿下,你、你别这样。”
  宁澈不会听,也听不进去。
  他此刻像迷失了方向的蛮牛,他表现出来的一切不过临死前挣扎的愤怒。
  “我没有罪,是你害我,你冤枉我,我要杀了你。”他嘴里反复吼叫着这几句,因他身体虚弱得跟纸片似的,摇摇晃晃奔了半天,也跟一片落叶一样飘不远。
  醉汉腾腾后退,皇帝反而迈着稳健如铁的步伐,一步步越过他,朝着奔来的宁澈迎了去。
  “我要杀了你!”
  宁澈举着酒壶碎片,面对沉稳如山的皇帝也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停止疯狂举动的意思。
  “澈儿,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真要杀我?”
  “我知道,是你害我。我没罪,是你害我,我要杀了你。”
  宁澈反复吼着这几句,他神情越狰狞,眼凶光越明显外露,洛瑶反越看清他迷茫。
  “朕是你父皇,你犯谋逆逼宫的大罪,朕念着骨肉亲情,只是将你关在这里让你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你非但不反省,还因此怨恨朕。”皇帝缓缓开口,脚步也没有停顿,“你果真要杀了朕?”
  洛瑶眉头微微蹙起,她已经可以预见宁澈的下场。
  可是眼前这个帝王——实在也够冷酷无情。
  “杀,杀!你们都想害我,我要把你们都杀光。”在皇帝的刺激下,宁澈似乎已经完全陷入无休止的幻境。
  眼看着,他手尖利的酒壶碎片要挥到皇帝身。
  皇帝仍旧不闪不避迎去,他面不改色,甚至连眼也不眨一下,仿佛完全没意识到此刻走近宁澈有多么危险一样,“澈儿,你真想杀了朕?”
  “杀——”
  突然轻微“哧”的一声,取代了他嘶哑的吼叫声。接着,宁澈便在这戛然而止的声音像块沉重的大石一样扑的倒了下去。
  洛瑶默默瞥过死不瞑目的宁澈,眸光几不可见地慢慢黯淡下来。
  “陛下恕罪,他要刺杀你,属下不得不对他出手。”随着这低沉的男声落下,他才抽出刺在宁澈心脏正的剑。
  皇帝颓然挥手,“罢了。”
  一道血花随着剑尖挥动划过空。凶剑归鞘,那如鬼魅一样闪现的黑影,再次如鬼魅一样消失众人眼前。
  七公主这才震惊地“啊”了一声,然后掩着嘴,颤颤抬手指向倒地不起的宁澈,不敢置信道,“父皇,二皇兄他、他死了?”
  “小七,他死了。”皇帝闭了闭眼睛,木然为宁澈这短暂的一生作结,“他试图弑君杀父,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洛瑶这时已经缓步走到旁边,她可以从旁边观察到皇帝的侧脸。
  皇帝说得冷酷无情,可她刚才清楚看见,他僵硬的肩膀其实在宁澈倒下一刹曾微微震颤。他垂下的眼睛里,隐着浅浅哀痛与如释重负。
  甚至还有更多复杂的情绪从他面一闪而过,然而所有的情绪,洛瑶可以肯定的是,这里面不包含半点怜悯与内疚。
  她百味杂陈地撇了撇嘴,或许宁澈这样死了,对宁澈来说是彻底的解脱,对皇帝来说,应该也是一种解脱吧。
  皇帝声音落下,他闭着眼睛不肯再看宁澈一眼。只默默静立原地片刻。
  风掠过,卷起他垂重的袍角,也吹起他一缕鬓白的霜发。
  “来人,将这个企图谋害二皇子的恶贼抓起来。”
  再睁眼,皇帝又是凌厉威重的帝王。
  他顿了顿,语气生硬而冰冷,“将二皇子收敛了,择日安葬。”
  话落,他转身出了月亮拱门,穿过落叶满地的小道,拐过弯进了正厅,“将所有人带进来,朕要亲自审问他们。”

  ☆、第686章 都带什么来

  第686章 都带什么来 
  七公主似乎完全被眼前这意外一幕震惊得呆掉了,皇帝威重而冰冷的声音都已落地,她还呆呆的站在原地。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完全没法消化眼前这些似乎混乱,又似被什么无形的线清晰串连着的事情。
  洛瑶心里暗叹口气,走过去摸摸她脑袋,柔声道,“七公主,若是你不想再待在这,我让人送你回宫吧。”
  “瑶姐姐,”七公主呆了半晌,才眨了眨眼。她这一开口,声音都带着哭腔,泪珠更随即顺着脸颊滚了下来,“我心里难受,二皇兄他这么……走了。”
  洛瑶心里叹气,只怕七公主更难接受的是,宁澈明明可以不用死,却生生被她的父皇在她眼前毫不犹豫将人给杀了。
  “七公主不妨换个角度想,你二皇兄这一走,也许是去了另一个没有悲伤痛苦的地方呢,你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对。”
  七公主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真的是这样吗?瑶姐姐?”
  洛瑶对着她湿漉漉的眼神,觉得这一刻的七公主特别羸弱无助,十足的孩子气,倒与她的年纪相衬得很。
  她点点头,继续柔声安慰,“是这样,所以你该为他感到高兴。”
  七公主吸了吸鼻子,渐渐收住了泪。
  洛瑶又问,“那现在你想回宫还是去你五哥哥府?”
  七公主摇了摇头,“我现在哪都不想去,想去听听父皇审问,看看这府里的刁奴都是怎么侍候二皇兄的。”
  洛瑶低叹一声,知道七公主其实仍十分介意宁澈的死,这会心里还难过得很。
  “那好,我陪你过去一起听听。”
  “瑶姐姐,你真好。”七公主抹干眼泪,拽着她手臂出了拱月门往正厅走去,“对了,瑶姐姐知道刚才那个醉汉是谁吗?”
  “这个人啊,”洛瑶拉长尾音,看她一眼,特意卖了个关子,“待会你父皇肯定也会审问他的,我们到时不知道了。”
  待洛瑶与七公主去到正厅,守卫正好将二皇子府里几个奴仆押过来。
  一共三个人,正耷拉着脑袋战战兢兢跪在厅。
  皇帝威仪万方端坐首,黑着脸居高临下扫一眼过去,“你们各个自报姓名,职责。”
  那三个便从左到右,开始自报姓名。
  “奴才李福,负责看门。”
  “奴婢洪春燕,负责洒扫。”
  “奴婢吕小娥,负责厨房。”
  皇帝侧目看了眼平公公,“朕记得应该还有一个人平日在宁澈跟前侍侯?”
  平公公连忙答,“陛下,确实还有一个人,叫程贵。平日专司在二殿下跟前侍侯。”
  “听说他领着二皇子妃与小公子去找吃的,奴才已经差人去找他,让他赶紧到这来。”
  皇帝点了点头,继续将目光转到下面跪地三人,“李福,你先来说说,这二皇子府,平日可都有谁出入?”
  在皇帝针刺一样的目光下,李福害怕地缩了缩,“禀陛下,二殿下还是太子时,这底邸……。”
  皇帝眉头一皱,喝道,“没让你说以前。”
  “是是。”李福哆嗦一下,连忙道,“平时除了六殿下还会过来坐坐之外,这府里基本没有人会靠近。”
  皇帝怔了一下,想起他废黜太子之后命禁军严守着二皇子府,平日没有他手谕根本无人能进来。
  他眼神蓦地缩了缩,“你刚才说六殿下经常过来这里?”
  李福答,“是的,因为六殿下与守卫的头领相熟,六殿下每次来也不过带些吃食过来,守卫基本都不会为难他。”
  皇帝眼睛眯起,没有他的手谕,连宁澈的生母他的皇后,都没法靠近这底邸,想不到他的儿子宁弦却——。
  “洪春燕,朕问你,六殿下来这看望二皇子,他是独自一个人来的多?还是与其他人一起来的多?”
  洛瑶心念转了转,皇帝这陷阱挖得可真高明。一句话,先假定守门李福说的是实话。只要洪春燕一句答得不对,当场可拆穿李福,从而得出李福有诬陷宁弦的嫌疑。
  洪春燕几乎连想也没想,很快答,“陛下,奴婢有好几回在洒扫时都碰到了六殿下。奴婢并不太清楚六殿下是单独前来还是怎么着。不过,每次奴婢碰见他,他都是独自一人。”
  皇帝又将目光转向第三个人,“吕小娥,你说你是负责厨房的。那你告诉朕,二殿下生前都吃过什么?以至他的神智浑浑噩噩?”
  他前半句的语调森冷严厉但尚属正常,后半句却陡然变得满腔怒火,他盯着簌簌发抖的婢女,还恼火用力一拍桌子,“你老实交待。”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吕小娥惊得满脸发白,哆嗦着一个劲磕头求饶,“奴婢每日只负责将外面送进的食材煮好。”
  “奴婢绝对没有给二殿下乱做东西吃。若是那些食材有什么问题的话,奴婢……不得而知了。”
  洛瑶瞟着她目光闪烁的模样,心里冷笑一声,这个厨娘倒是狡猾,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这府里根本没有半点多余的食材,每日都得等外面的人将东西送来才有。若是外面的人故意延迟,二殿下他们……还得饿肚子。”
  皇帝皱着眉头冷冷审视她一会,这时,贴身侍侯宁澈的下人程贵终于找来了。
  皇帝给平公公递个眼色,平公公连忙让人将厅里这三人带了下去。
  “奴才程贵叩见陛下。”程贵匆匆忙忙赶过来,跑得额头都渗出细汗。
  洛瑶盯他认真打量了一会,见他面并无悲戚之意,心想这个人肯定还不知道宁澈已死这事。
  皇帝厉目如电扫去,怒声一喝,“大胆奴才,你不在二殿下身边侍侯着,反跑得没影。是不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
  程贵被吼得浑身抖了抖,惨白着脸,连声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皇帝哼了哼,阴沉着脸怒火难消,“朕有话问你,你若老实交待,朕尚可考虑饶你一条狗命。若有半句不实,朕定然立马摘了你脑袋。”
  程贵直磕头,“陛下你问吧,奴才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皇帝微微眯起眼睛,眼底厉芒却如刀一样挥过去,“朕问你,六殿下时常到这府里,都带什么来?”

  ☆、第687章 失控掐死她

  第687章 失控掐死她 
  程贵略作回想,便恭恭敬敬答,“六殿下过来,一般不会带什么贵重的东西。 也是些吃穿方面的东西。尤其是吃的,六殿下每次都忘不了带好吃好喝的给二殿下。”
  他悄悄觑了眼皇帝,见皇帝脸怒色稍退,大着胆子叹息一声,继续道,“自从二殿下不是太子之后,很多人为了避嫌,基本都不再与二殿下来往;平常也没什么人来这里看望二殿下。”
  这哪里是为了避嫌,那些人分明是见宁澈失势也无东山再起的机会,跟红顶白而已。
  皇帝脑里蓦然闪过皇后哀怨的脸,再想起今日本是这澈的生辰,如今却……,他垂下眼皮,冷硬的心忽微微抽痛起来。
  程贵一脸感慨道,“唯有六殿下最难得,他一直记着二殿下以前的情义。算在二殿下落魄之后,也没有嫌弃二殿下,不仅时常前来开解二殿下,每次来还不忘带二殿下爱喝的沉香醉。”
  听到这里,洛瑶心里冷笑起来。顾惜兄弟情义?宁弦那个男人惯会做这种表面章。
  皇帝眉头几不可见地跳了跳,“沉香醉?”
  程贵连忙解释,“是一种酒,酒的后劲不太大。二殿下一直都很喜欢喝,以前还是……以前他一直都喝着。”
  皇帝望了望平公公,平公公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皇帝又道,“这是哪家酒铺卖的酒?这酒很好喝吗?朕怎么没听过?”
  “陛下,这沉香醉外面并没有得卖。”程贵解释得更详细些,“这是六殿下府自酿的酒。以前因为二殿下喜欢喝,六殿下一般都直接送好些酒到府里酒窖放着。”
  他默了一下,又道,“后来,这被禁军把守着,六殿下不方便运送大批的沉香醉过来,便时常趁着前来探望二殿下之际捎一两壶。”
  皇帝皱眉,“这么说来,宁澈喝这沉香醉已经有些时日了?”
  洛瑶心念暗转,看来皇帝终于起疑了。
  这是好兆头。
  程贵回想了一会,才谨慎答,“据奴才所知,大概也有两三年了吧。”
  皇帝似乎突然对宁澈被废之后的生活感兴趣,又接着问,“除了酒,六殿下还常带什么东西?”
  “这个说不准,有时是二殿下喜欢吃的烧鸡,有时是一些果蔬。有时,也会带些点心之类的。”
  皇帝目光渐渐凝了寒色,“这么说,唯一不变的东西,是那什么沉香醉的酒了?”
  程贵惊了惊,“二殿下他……他之前并不曾那么好酒,后来大概心里闷,喝酒的次数才频繁了些。”
  “那他有没有喝醉过?”
  程贵想了一下,“陛下,这沉香醉虽有个醉字,但它的酒劲并不大,算喝多了也不会头。按六殿下的说法,是喝一桶下去也不会醉不倒人。”
  皇帝心里越发狐疑,“这酒的味道真那么好?好到你家殿下一直都离不了它?”
  程贵苦笑,“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奴才只知道这么多酒之,二殿下最喜欢喝的是这沉香醉。若有三五天没碰这酒,他会觉得浑身难受。”
  皇帝心头一凛,不动声色继续问,“那他喝了沉香醉这些年,有没有做出过什么异常让人印象深刻的事?”
  “陛下你这么一问,奴才还真想起一些事来。”大概皇帝的语气太平和了,程贵答起话来也顺溜了不少。
  “好像在去年,二殿下有一次心情不好,心气特别大。奴才让人拿来他平日喜爱的沉香醉,他往常心绪不好时,只要喝两杯沉香醉,情绪会慢慢好起来。”
  “可是那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二殿下喝了沉香醉之后,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怒火烧,那次小公子偶然从他屋外路过,他失控般直接冲出去将小公子逮住狠狠揍了一顿,那回一顿打,还在小公子身落下伤疤至今未消。”
  “还有一回,奴才也不知谁惹着二殿下,他情绪不好时碰巧皇子妃在身边,他……他差点将皇子妃给、给掐死。”程贵吞吞吐吐说着,说到后面意识到他的说词太大逆不道,声音才不自觉低了下去。
  皇帝扫他一眼,“继续说啊,为什么不说了?”
  程贵在他锋利眼刀下,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那回奴才与好些人都劝不住,是想强行拉开他也拉不开。后来奴才们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却又突然松开手,然后一个人锁在屋里发起呆来。”
  皇帝目光渐冷,“那他现在这神智不清的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持续了多久?”
  程贵吓得一哆嗦,连忙辩解,“陛下,不是奴才不尽心侍侯二殿下。二殿下他最近日日都拿着酒瓶子,奴才劝不住,只能由着他。”
  “大概从两三个月前,这酒喝得频繁了些,后来、后来……他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了。”程贵偷偷瞄一眼皇帝,见他面无表情沉着脸,大着胆子又道,“尤其最近,六殿下几乎每日都过来看望他,每次也没忘记带沉香醉过来。”
  皇帝脸色骤然一变,目光跟脸色一样变得阴森骇人,“你说六殿下经常过来?他早看出二殿下的情况不对?”
  程贵脸色一白,“奴才不知道六殿下有没有发现二殿下情况有异,奴才只知道他来的时候,二殿下偶尔会高兴与他对饮两杯,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独自发呆。”
  皇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现在府里还有没有六殿下带过来的沉香醉?”
  程贵应道,“有,奴才怕二殿下喝太多,还悄悄藏了两瓶起来。”
  皇帝深深盯他一眼,忽扭头望着平公公,吩咐道,“你立刻让韦御医过来。”
  他大手一挥,让人将程贵也扣了起来。
  又想了一会,才道,“将原太子府长史元仲押到这来。”
  七公主悄悄望了望洛瑶,见洛瑶轻轻点头,这才知道那个拿匕首弄得她脖子到现在还疼的家伙原是太子府的长史。
  很快,形容落魄得跟醉汉一样的元仲被押到了这正厅里。
  皇帝盯着跪地的男人,怒声道,“元仲,你挟持七公主,擅闯皇子府,知不知道单这两条,朕可以治你个砍头的罪?”
  元仲木然抬了抬头,“二殿下已经仙去,臣这条命早该还他,陛下想砍砍吧。”

  ☆、第688章 被人操控

  第688章 被人操控 
  皇帝冷笑一声,“还不怕死了?”
  “行,既然连死都不怕,那更不该怕说实话。 ()”皇帝蓦地沉下脸,牢牢盯着他,浑身散发出浓重的帝王威压气势来。
  元仲心头不由自主颤了颤,面却一脸无所谓的态势,“陛下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皇帝也没兴趣跟他客套,直接问道,“你告诉朕,你挟持七公主闯进二皇子的府邸想干什么?”
  元仲答得也爽快,“不想干什么,是想死在二殿下面前;倘若侥幸不死,那在府里陪着二殿下。”
  皇帝道,“一心闯进来求死?你总得说出个原因来吧?”
  元仲坦然答,“罪臣是忽然醒悟,觉得以前做了对不起二殿下的事,该到他跟前赎罪。”
  皇帝眼神如刀,声音顿厉,“你曾做了何事?”
  元仲虽抱着必死的决心,对待什么都已无所谓的态度。但在皇帝凌厉威重的气势压迫下,仍惊得震了震,“罪臣、罪臣在太子府为长史时,曾在关键时候刻意给了个错误消息误导二殿下。”
  说起往事,即使他心如止水,他面仍难免流露出悔恨交加的神情来,“若不是因为罪臣误导,说不定二殿下也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一顿,他叹息更重,“说不定,他现在还是天泽太子一国储君。”
  他闭着眼睛,突然无悔恨地用力捶打自己脑袋,“都是罪臣的错,都是因为罪臣,才导致二殿下如今的结果。”
  “陛下,罪臣什么也不求,只求你现在将罪臣脑袋砍了,罪臣也好到地府继续追随二殿下,好好到他跟前请罪。”
  “想死?”
  皇帝冷笑一声,“这个很容易。不过在死之前,你得让朕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了不起的错事。不然,朕让你一直生不如死的活着。”
  洛瑶古怪地转了转眼眸,做皇帝的都习惯动不动命令别人?威胁别人?
  “陛下,你一定还记得当初是因何才突然废黜二殿下的太子之位!”
  皇帝两眼厉芒如刺,猛地朝元仲扎了过去,“你这话什么意思?”
  元仲扯了扯嘴角,木然道,“罪臣没什么特别意思。是想告诉陛下你,其实当初二殿下并没有半分谋反逼宫之心。”
  “陛下你当时若肯认真想一想能明白其道理,二殿下他一直顺风顺水是天泽储君。请恕罪臣说句大不敬的老实话,只要二殿下不犯什么大错,他会一直稳稳当当做着他的太子。直至陛下你归天,他自然是下一任的帝王。”
  “试问二殿下又有什么必要犯蠢做出谋反逼宫之事?”
  忆起往事,元仲脸满溢痛苦之色,“记得那天,是陛下你下旨宣二殿下进宫那天。你还命了御林军统领点几千人马前来太子府,那时候,罪臣受他人胁迫,故意传了假消息说陛下你在宫摆下阵仗准备随时废黜二殿下的太子之位。”
  “只待二殿下一进宫,陛下你立刻会行动。”
  “二殿下误信了罪臣传的假消息,才会急急忙忙做出应对。”他顿了顿,想起那一幕,脸色跟眼神一样,皆因悔恨难返而黯淡灰暗,“在进宫之前,二殿下还特意喝了几杯沉香醉定神壮胆。”
  “二殿下只怕做梦都想不到,幼时曾以命救他的兄弟,一早已经对他有了异心,并长期暗谋划要取而代之。”
  皇帝额头两侧的太阳穴蓦地突突鼓了起来,“你是说,澈儿原本并无谋反逼宫之心?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宵小在背后唆使的?”
  洛瑶听罢,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
  其实当初宁澈有没有谋反逼宫之心,皇帝自己应该最清楚。
  眼下,皇帝大概一时还难以面对自己暗命人亲自结果宁澈的事实。这才想从别人身寻出无限大的致命点,好将冷酷无情的帽子摘掉,完全将责任推到别人身。
  这个皇帝,明明是因为看见宁澈呆呆滞滞,过着行尸走肉般生不如死的生活,才心生杀念有意结果宁澈性命。
  好让他自己从宁澈这个废太子已经完全废掉的事实解脱,也好让已然神智不清的宁澈彻底解脱。
  这才暗示他的暗龙卫出手取掉宁澈性命。
  如今听闻元仲主动将责任揽身,他倒乐得将过错推得一干二净。
  “罪臣自知罪不可怒,又四处遭人迫害。思前想后,觉得唯有闯进二皇子的府邸,到他跟前请罪再求一死,才是解脱。”
  皇帝眼睛微微眯起,危险冷芒在眼底不停闪烁着,“四处遭人迫害?此话怎讲?”
  元仲猛地磕头,沉声泣诉,“陛下,罪臣死之前,还要向你揭发一人的恶行。二殿下有今天的恶果,跟那个人脱不了关系。”
  皇帝心头骤然剧烈跳了跳,他冷冷盯着元仲,声音未变,吐字却又冷又疾,“说。”
  “罪臣要揭发的人,是当今六皇子宁弦。”元仲将这个人名字吐出,压抑多时的脸反倒露出轻松之色,“陛下可能还不知道,六殿下府有种自酿的酒名叫沉香醉。以前罪臣在太子府为长史时,因职务之便,常与二殿下一齐喝酒。”
  “二殿下最爱喝的酒,是六殿下专门酿造的沉香醉。罪臣因为沾了二殿下的光,这些年也时常喝到沉香醉。”
  “可是这么个名字美好的东西,却有着曼陀罗一样恶毒的本质。待罪臣发觉不妥时,已经为时太晚了。六殿下借着这种酒,渐渐操控罪臣为他办事。”
  皇帝惊得猛地一掌拍在桌子,桌子久无人擦拭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尘。他这一拍,顿时扬得满屋子都是呛鼻的尘埃。
  洛瑶望着空飘扬的灰尘,默默在心里叹气,一个人要辉煌起来绝不容易,可要没落却只需眨眼功夫。
  当然,她并不同情宁澈。
  当日宁澈被皇帝拉下太子之位,可少不了她的推手。
  她看着眼前皇帝这副痛心疾首的嘴脸,是莫名有些感慨而已。
  一拍之后,皇帝怒不可遏厉声喝问,“宁弦操控你为他办事?他凭什么操控你?”

  ☆、第689章 冒险行事

  第689章 冒险行事 
  元仲浑身震了震,惊惧地低着头,道,“六殿下府里自酿的沉香醉,会令人成瘾,还能令人神智逐渐失控,罪臣被这沉香醉左右。 记得曾有一次,还差点误杀了家母亲。”
  他颓然说着,了无生气的声音响在这灰尘飞扬的屋里,越发让人心头生出浓浓悲哀来,“罪臣察觉出不对之后,想要摆脱控制却无能为力。若隔三五日没饮此酒,整个人镇日都会浑浑噩噩浑身难受。”
  他死沉的声音忽多了几分激愤,“六殿下一直与二殿下交好,根本不是基于什么兄弟情义,六殿下实际也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样淡泊名利无争于世。而是暗汲汲营营,借着二殿下做幌子,一直积极培养自己势力。”
  “当日陛下宣二殿下进宫准备要废黜太子的消息,也是他逼迫罪臣传给二殿下的。罪臣因沉香醉被他所控,不得不听命于他。”
  “谁曾想,后来罪臣对他已无用处,他怕自己秘密遭泄露,几次三番欲置罪臣于死地。罪臣思前想后,知道自己此生无望摆脱对沉香醉的依赖,又愧疚于二殿下,便想了许多法子逃过层层追踪。终于在今天挟持了七公主,打算闯进二皇子的府邸在他面前以死谢罪。”
  说到此处,元仲闭了闭眼睛,两行悔恨的浑泪顺颊而下。他哽咽又道,“谁知来到这里才知道,二殿下也被那该死的沉香醉给毁了……。”
  皇帝抬目,沉沉一拂大袖,“行了,朕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来人,将他押下去。”
  有人匆匆进屋将他押走,一会又见平公公皇帝耳边低声细语禀了几句。
  皇帝冷冷扫过站在角落的洛瑶,道,“让他进来。”
  被他阴冷的目光拂过,洛瑶蓦觉背后一寒,看来这皇帝——对她又起重重杀心。
  不过,现在她在皇帝眼里,只怕也如鲠在喉吧?
  想杀,却不好今时今日杀了她。
  洛瑶微微牵唇讥嘲地撇了撇嘴,见韦御医微躬着身低着头走了进来。
  “臣,叩见陛下。”
  韦御医见过礼之后,眼角下意识往洛瑶与七公主所站的方向扫了扫。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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