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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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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大好的权位富贵正在等着他,犯不上在这里和萧洛辰这等浑人犯粗。

    只待九皇子将来荣登大宝拿到了皇位,眼前众人哪个又能侥幸逃得过去?

    一念及此,沈从元心气登平。他似是忘了刚刚自己才说过的如若有人来给安家下聘的话,来一个他收拾一个的狠话,反而捡起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圣人教诲。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沈从元是打定主意不与面前的萧洛辰一般见识了。

    安清悠见沈从元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心中不禁暗暗好笑,知道那一句插话已经成功给这位沈大人提了醒。

    刚刚安清悠已有手段准备使出,可是萧洛辰的突然到来,却让她心中一动改变了想法。冲着萧洛辰一瞪眼道:

    “你这人在这里有的没的胡说些什么!沈世叔是我们安家的世交,这一次知道我要受聘,特地来做贺客的。刚刚还给我拿了礼随了份子,还不快给沈世叔道歉赔罪!”

    安清悠这一句话可是噎住不少人,连安德佑都略有吃惊的赶忙转过身去轻咳两声来掩饰内心想要狂笑抽搐的脸,再看沈从元眼中划过的目瞪口呆,他的心里甭提多么舒畅。

    沈从元心里这叫一个堵得慌。

    说这安清悠的话是挤兑自己吧,这话又像是在圆场。可他若要是认了这个圆场吧,岂不是之前的一番布置行走都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眼睁睁地看着安清悠受了萧家的聘礼……

    更何况他沈从元什么时候又给这么一对人送礼随过份子,传出去岂非真成了贺客不成?

    只是沈从元一抬眼间,却见刚刚掉落的那一文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到了安清悠的手中。夹在她那手指之间一晃一晃的甚是随意,小小的一文钱,这时候竟然像是一根十足的眼中钉,刺的沈从元眼睛生疼。

    沈从元这里连添堵、带生针眼,那边萧洛辰却是早就一句话跟上了,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像是啃白菜一样轻松地赔罪道歉道:

    “哎呀呀!原来如此,沈大人您别往心里去,早知道您是这样的人……嗨!什么也不说了,不管之前还是今日,我有什么对您不敬之处您可别忘心里去,大人不记小人过,晚辈在这里一并赔罪了!”

    这等赔罪对于萧洛辰来说随口丢上百八十个的也不当什么,只是作揖行礼罢了,抬起头来与安清悠对视了一眼时,两人却是不约而同地眼神微微一下闪烁。

    “这疯婆娘时机把握得倒是真好,如此一来,那沈从元倒是很难再讲什么了……”

    “没想到萧洛辰这个混蛋反应还真是快,我提个头,他倒是打蛇随棍上的接得滴水不漏……”

    萧洛辰看向安清悠时,安清悠也在注视着他。一股奇特的感觉在两人心里头同时泛起,这一番做作之前并无任何排练演备,可是事到临头之际,这一唱一随居然是如此的默契。

文章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一品诰命

    “晚辈此次前来乃是特地向安家求亲下聘,晚辈倾慕安家小姐已久,今日但求安家伯父能够成全这门婚事!”

    萧洛辰大礼一揖到地,真要扮起这等循规蹈矩的场面做派来,他倒能比那些宫中之人还要讲究三分。

    说话之间,早已由身边跟着的长随递上了礼单。

    萧洛辰亲自将聘书举过头顶,低头直视地面,肩不晃、步不乱,恭恭敬敬地将大红辰贴递到了安德佑的面前。

    古人结亲,这三媒六聘之事却是少不了的。

    三媒最主要的部分便是“三书”,指的是订婚之时的聘书,大礼之时的礼书,迎亲之时的迎书。

    古人重男轻女,这聘书虽然是由男方递出,却极少由准新郎亲自送上门来。

    而萧洛辰不仅自己亲自送来,这双手过顶、低头求聘的姿态更是大梁国中最为恭敬的礼节。当初他答应了安清悠要做到足十,这一次却是言出必践,确实给足了安家面子。

    安德佑微微一点头,显然是对此事极为满意。伸手从旁边下人手中接过了礼单,走形势一般的看了一眼,却是半点儿也不迟疑地放进了自己的袖袋。

    这一过程亦是六聘之中的第一聘,称之为“纳礼”。

    安德佑身为女方父亲,既接了这张单子,对于安清悠和萧洛辰之间的婚事,便算是首肯的了。

    只是这男女双方虽然是都同意,旁边却偏偏有那不肯的。沈从元刚刚被安清悠那一句话噎的憋了一阵子,这时候却是已经回过了气来。看到萧洛辰与安德佑已经开始行纳礼,陡然插话冷嘲道:

    “自古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萧家既是要来下聘,怎么连家长的面都不肯露!如此下聘岂不是个笑话?没有父母大命,这下聘真能做得了数么?”

    这话自然是鸡蛋里挑骨头、清水中挑草刺儿了,萧洛辰的父亲左将军萧正纲早被寿光皇帝连贬三级,一杆子支派到了北疆军前,如今自然不可能前来。

    从礼法而言,萧洛辰亲自前来其实反倒是对女方家的恭敬,又行了这“过顶聘”的大礼,无论如何都说得过去了。

    若是真要论失礼坏规矩,他沈从元沈大人这番兀自插话,反倒是失礼之至了。

    不过沈从元可不管这套,眼瞅着煮熟的鸭子居然都能当着自己的面飞了,这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肯的。

    他虽然不敢像刚才对付安家那般强娶逼婚的对待萧洛辰,却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另寻法子将这下聘之事搅黄。

    今天的诸事虽说没一件顺当的,可是只要搅黄了安家和萧家这门亲事,至少在九皇子那边能够有所说辞了。以他沈从元那条三寸不烂之舌,说不定反倒能将此事说成为九皇子又立下了一场大功,那也在未知之数。

    可这人若是走了背,当真是喝凉水都塞牙、放屁都能扭到腰,沈从元话音还未落,却听一个老妇人声音在正堂门外响起道:

    “老身腿脚不灵走得慢,这身衣服的零碎又多,倒让安家的诸位见笑了。我说未来的亲家公,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声到人到,一个盛装老妇缓缓走进了安家内堂。

    步子虽然放得慢,迈腿抬脚之间却扎实无比。口中说话客气,便是瞧那腰杆笔直做派,又哪里有半点儿的腿脚不灵的样子!

    眉眼之间依稀可见年轻之时英气勃勃之态,整个人往那里一站,虽是女子竟是有威压全场的气势。仿佛是一柄古时名刃,纵然岁月磨砺,却仍旧掩饰不住骨子里透出的那份锋利。

    这老妇人自然就是萧洛辰的生母,前左将军萧正纲的原配萧老夫人张氏了。

    这位萧老夫人当年也是一位出身军方将门的奇女子,据说昔日寿光皇帝陛下之所以能够得萧家之助,亦有她在其中帮衬联络之功。只是时过境迁几十年,触及的又是皇位这等隐秘所在,如今还会提起此事之人不仅越来越少,而且大都语焉不详了。

    对于这位萧老夫人,安德佑昔日倒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此刻见她亲身前来,大喜之余连忙上前见礼道:

    “洛辰这孩子过顶递聘,已经是足见诚意。怎么还敢劳动萧夫人大驾?折煞安某,折煞安某了!”

    “安先生这话可就过了,安家可是咱们大梁国数一数二的书香门第,安老大人身为经学泰斗,几十年来一身正气,朝堂之上不畏权贵弹劾九皇子之流,我虽只是一名女子,却也佩服不已。如今咱们两家便要结亲,再说这等话岂不是见外了?”

    萧老夫人本就是一副肃然模样,此刻见到安德佑如此客气,脸上也是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只是话语落罢一扭头间,却是瞥了一眼沈从元,萧老夫人道:

    “你这官儿应该是三品吧?便算是马上要升个侍郎,顶多也就是个正二品。连补服红顶子都没有,还敢在这里装蒜?老身怎么说也是皇上颁了金册下过旨的一品诰命,身为下官不知道见了面要行礼请安的么!懂不懂什么叫朝廷礼制?圣贤书难不成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话一说,旁边伺候的几个安家下人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位萧老夫人还真是够不客气的,一露面先把那九皇子骂了一顿不说,还得叫沈从元这个睿王府的第一红人请安行礼。

    再瞧那萧老夫人一脸倨傲斜眼瞥人的姿态,简直是和萧洛辰一模一样。

    一时间,厅中众人不禁人人都转过了一个念头:

    “也只有这样的娘,才能生出这样的儿子!”

    沈从元的脸上青一阵子白一阵子,五光十色的变化着实好看。

    萧家的家主萧正纲被寿光皇帝连贬三级支到了北疆去守边不假,可是圣旨里还真没提到关于这位萧老夫人的事情,算起来她依旧是一品的诰命,自己见了面须以下官之礼参见亦是朝廷规制。

    不过这大梁国中男尊女卑才是正道,那些诰命夫人们谁也不敢在正经八百的朝廷命官面前拿大。

    倒是这个萧老夫人,见了面就玩真的?

    无奈之间,沈从元只能委委屈屈地行了个礼,却见那萧老夫人冷笑着道:“手要伸直,膝盖要再弯一点儿,头还要多低些……沈大人,你在睿王府中见了九皇子殿下,难道也是这样行礼的不成?”

    萧家本就是睿王府的死对头,萧老夫人寻沈从元的晦气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只可惜沈大人刚刚打定了主意退而求其次,今日本是要鸡蛋里面挑骨头岔黄了这下聘之事,没想到骨头没有挑出来,自己先成了鸡蛋了。

    再一想那吏部的任命自己也是昨晚刚刚拿到手里,这萧家又如何得知?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等军方大佬的势力又哪里是那么说倒便倒的。

    沈从元心里七上八下了几记,忽然一个念头狠狠地从心中升起:

    “这萧家不但要整垮,而且要弄他个灭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都有这般手段,萧家的人哪怕活着一个都是麻烦。”

    沈从元眼见着今日之事只怕又是难以阻挡,心中开始转起了其他的歹毒念头来。

    他在心里暗自阴毒嘀咕的时候,那边却早有报礼的高喊:“行媒——!”

    这便是所谓“三媒”中除了递三书的另一个部分了,既男女双方的媒人和中间人。

    萧洛辰哈哈一笑,伸手挥出,堂外竟是奔出一溜人来,只是这些人中却无媒人在内,而是捧着一张画像。上面的女子雍容华贵,正是如今寿光皇帝的正妻萧皇后。

    “姑姑听闻晚辈要上门下聘很是欣喜,言道这男方的大媒可是做定了。只是她身为皇后之尊,轻易却是不便出宫的。此乃姑姑的自画小描,赐了懿旨下来说如有身代。不知我这媒人,安伯父和安大小姐可还觉得尚可?”

    虽然是只是画像,但是萧皇后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又颁下懿旨来说了一句“有如身代”,皇后亲自做媒这可是比懿旨赐婚还有面子的事情。谁又能说使不得!

    安德佑心中啧啧称奇,不是说要演戏给北胡人看么。都这般时局了,那位宫中的皇后娘娘该是装作受苦挨压的模样才算对路。怎么还如此高调?难道是陛下那边还另有所谋?

    可是此间却不是言说此话的时候,安德佑当即发自内心的道:

    “皇后娘娘做媒这是安家的荣耀,谢皇后娘娘恩典!”安德佑朝向皇宫躬身行礼之后,便准备朗朗开口,“我安家的娘家大媒乃是……”

    话还没说完,安德佑忽然觉得自己的衣襟袍角被人一扯,转头一看,却见竟是安清悠对着自己轻轻眨了下眼,冲着那边一直在若有所思的沈从元处眼色一撇还努了努嘴。

    安德佑不由得心中猛然一动,登时明白了女儿的意思,昂首高喊道:

    “安家的大媒便是我安家的世交,沈从元沈大人!”

    是人就都会犯错的时候,沈从元虽然自负机谋,可同样也会有疏忽。眼看着萧家虽然被搞了个半死,仍然能够做出不少事来,心中已是越发的狐疑,他此时满脑子都是怎么彻底整倒萧家的盘算。

    可就是这么一走神,却被安清悠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会。

    “我……我?怎么是我?”

    安德佑说得大声,沈从元却是如梦方醒一般,眼瞧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自己,心中一急之下,忍不住脱口而出。

    “怎么?你不愿意?”萧老夫人冷冷地道。

    “我……我……”沈从元简直有莫名奇妙之感,自己是来逼着安家嫁女的,怎么弄来弄去,安家的女儿不仅嫁给了睿王府的死对头,自己还成了女方的大媒人?

    “沈——世——叔——!”

    陡然间一声喊,某个一身富贵袍的男子身形一晃,带着满腔的开心、满腔的喜悦、满腔的不着调热情洋溢地向着沈从元直扑了过去。

    这人自然就是萧洛辰了。

文章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人都是逼出来的

    萧洛辰这一猛扑吓的沈从元连连退后。

    可他哪里比得过萧洛辰脚步的速度?还未等反应过来就被萧洛辰给摁在原地不得动弹。

    萧洛辰脸上满是惊喜,当即嚷道:

    “原来女方的大媒人是沈世叔啊,我就说么!世间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刚好赶着下聘的日子来拜年?原来沈世叔是女方的大媒啊!沈世叔这是想给小侄一个惊喜对不对?太惊喜了!太意外了,小侄真是感动得……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萧洛辰一阵连珠炮般的话语搞得沈从元脑袋只发晕,萧公子不仅是反应快语速快,那改口改得更快,就这么一小会儿,居然都跟着安清悠叫起沈世叔了。

    萧洛辰脸上一派的感激涕零,很有热泪盈眶的样子。只可惜一边作态一边心中畅快大笑之际,那力道却是有点没控制好,气息往鼻梁之上一顶,出来的却不是眼泪,而是一小溜鼻涕。

    “我不是……”

    沈从元昏头昏脑的话还没说完,却觉得身体不由自主,竟是被萧洛辰暗劲一拉,直接从抓着双手改成了熊抱。

    “这个媒人你今天若是不当,明年今天便是你的忌日!我萧家今天既然敢这么高调……哼哼!你可不妨赌上一赌,某敢不敢在你回去的路上宰了你?”

    一阵细若蚊蚋的声音传进了耳际,沈从元只觉得浑身一震!

    拿别人的性命身家去搏上一票,他沈从元一直以来都极为擅长,放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上赌不赌的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更何况这次碰见的不是旁人,而是萧洛辰?

    沈从元面色数变之下,腹中虽有千言万语,这一刻竟是如鲠在喉,什么也说不出来。

    “别那么紧张,大喜的日子里带点笑容好不好?”

    萧洛辰满不在乎地在沈从元肩膀上蹭了蹭鼻涕,轻轻把对方向后一推,彼此又拉开了一段距离,却是变成了两人相视而笑。

    只是萧洛辰的那脸上的笑容显然很符合一个前来下聘的准女婿模样,笑容里喜悦之中居然还带着点傻。

    沈从元站在他的对面,脸上的笑容却是比哭还难看。

    安德佑哈哈大笑,抬手从袖袋之中摸出了一张大红聘扎来,笑道:“好好好!今日定了小女的终身大事,老夫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萧洛辰,这一张受聘的回书,你可以带回去了!”

    萧洛辰迈步上前接过了的回书,旁边早已有人高叫道:“天作之缘,永结同心。礼成——”

    “萧洛辰,我这女儿日后便托付给了你,这孩子脾气倔,若有什么到与不到的,你还得多照顾她些!”

    安德佑乐呵呵地说着场面话,萧洛辰却是正色答道:

    “但请安家的诸位长辈放心,我萧洛辰既娶安大小姐为妻,自然会敬她、爱她,护她、宠她。夫妻二人本为一体,以后安家的事情便是我萧家的事情。安伯父若有差遣,萧洛辰丁当万死不辞!”

    这番言语中显然包含了安清悠当日所说的要求。

    可是安清悠心里却有些失望,听着萧洛辰这话虽然是说得正经八百,但就是因为太过正经反而有些像背词儿一样。

    至于什么安家的事情便是萧家的事情,更加明显是说给其他人听的,显然是到了下聘之时他还在下棋,自己这份婚姻,为什么总是要掺进去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他就不能有一点儿自己发自内心的话吗?

    “本官……在下……这个沈某尚有些公务在身要忙,大侄女和萧公子既然已经订了聘,沈某就先行告辞了!”

    沈从元此刻已经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原本是来强聘硬娶,没料想这眼巴巴地看着安清悠嫁给了萧家不说,自己居然还成了女方的大媒,这都叫什么和什么啊!

    更何况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朝中的大小官员会怎么看自己,九皇子那边又会怎么看他沈大人?这可当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椅子上好像有锥子,一时间沈从元连坐都坐不稳当了,只盼着赶紧离开这安家早做布置,应对这即将到来的一连串事情才好。

    场中诸人却是没有谁想让这沈从元接着吃订聘酒的,他想走便让他走,连萧洛辰都没有继续留他的意思。

    安德佑场面式的劝了几句,竟是连送都懒得送他,径自和萧老夫人商量纳吉、请期、迎亲等等诸般事宜去了。

    沈从元灰溜溜地一个人走到门口,率先便是不停地盘算着怎么才能在九皇子那边把自己摘洗个清楚,心中却也对安、萧两家恨到了极处。

    “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种种,沈某必将百倍报之!不整得你们两家家破人亡誓不罢休,早晚有我亲自给你们当监斩官的那一天!”

    出得大门,沈从元又抬头看了一眼那门口上高挂的安字灯笼,心里狠狠地发着毒誓。

    可毒誓刚刚在心里念叨完,便听得身后一声轻唤:

    “沈世叔请留步!”

    沈从元停步转身拿眼一瞧,居然是安清悠送到了门外,哼了一声冷笑,沈从元道:

    “大侄女还知道叫我一声世叔?今儿本是你的好日子,不在屋里陪你父亲和未来的夫婿,又来送我作甚?你们安家既然是和萧家走到了一起,这保密工作做得可是真好啊!只是你们莫要忘了,这一来安家可是死死地走到了九皇子的对面,以后究竟会走成什么样子,那可就是咎由自取了。这世叔二字大侄女以后也不用叫,直接称本官沈大人便是。”

    今日萧洛辰的突然高调,沈从元虽然颇觉意外却也非全无想法。

    他以己度人,心中细细盘算一阵,已经认定了是安家赌错了风向之后索性投向了萧家那一面。

    拿这等主意的十有八九就是那位安老太爷。

    此刻已经是憋了一肚子气,眼见着安清悠出门相送,沈从元却是连起码的风度都不要了。这一句沈大人的称呼,却是从这里就开始做起了和安家彻底撇清的功夫。

    “沈大人,我安家实是另有隐情,这有些事情我一个女子也实在没法说得清楚……不管之前如何,我安家并无卷入争储之事的心思,对九皇子那边亦是没有招惹之心的……”

    安清悠口中说得还真是实话,只是这言语之间含糊无比,旁边却自有安花娘递过了一只香囊。

    安清悠接过之后,与沈从元轻轻言道:

    “这一只小小香囊,却是小女子精心调制而成,若是平常用来清气把玩,自是颇有怡神醒脑之效,只是沈大人千万注意,这一个香囊之中的香物却与一般香物不同,乃是特地加了料的。还请沈大人千万别与熏香之类的物事一样点火焚了,否则对人身体大大的不利。还盼沈大人以后心胸宽广,怨气自平,来到我们安家之时,莫要总是带着一股子恼怒才好。”

    安清悠这一刻所说当真是无一句不是实话,期间固有对沈从元相劝之意,但说起那不可焚烧之类的话语之时,安清悠还是更特地加重了语气。

    可谓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该提醒的都提醒了,安清悠一言已毕,却是再也不肯多说些什么,径自转身回了府中。

    安清悠这一番话说出,沈从元却是想到了别处。

    对于他这等一肚子阴谋算计的人来说,安清悠这番话说得不清不楚,似是意有所指,又似是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说,看着手中那只香囊,沈从元皱着眉头盯了一阵子,忽地心中冷笑道:

    “安家难道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今着我做这大媒,十有八九倒怕是提前安排好的一个局。既要投了萧家,又想逼着我做那睿王府的中人么……嗯,这十有八九便是安翰池那老匹夫的主意!笑话!你安家既不肯从我,我沈从元又难能容得下你们?来日将你安家斩尽杀绝之时,那才叫做快意!”

    沈从元面色阴狠地乘车而去,安清悠却是在角落中轻轻叹了口气,径自慢步走回了自家宅邸,上辈子做了那么久调香师,实是从未做过类似的事情,想不到如今穿越到了古代,形势所逼却让自己不得不出了如此手段。

    一时间安清悠有些感慨,又有些无奈,沈从元气量狭小却又心思歹毒,更对安家知之甚深,这一波又一波的下死手,当真是防不胜防。别的时候也就罢了,如今正值自己的婚期,总不成把那……

    安清悠的心里正自盘恒,却不防耳边一个声音悄然响起道:

    “香囊里便是你那方子中所记的物事吧?想不到我这未来的夫人竟还有如此手段,这倒是有趣得紧了!那张方子可是在四方楼里很是引起了一阵骚动,惹得不少精于此道之人研究个没完不说,便是宫里也颇感兴趣呢!可惜你这婆娘疯归疯,心还是太软了。大家琢磨来琢磨去虽是没看出用途来,却一致认定这些东西还够不上要一个人的命。以你用香的本领,应该还有更狠的手段吧?”

    这个声音安清悠熟悉无比,豁然从思绪中警醒了过来,果然是萧洛辰不知何时已到了自己身后。

    落地无声之间,竟然是上身不动,双脚亦步亦趋地随着她往前走。只是萧洛辰那嘴唇却已不知何时伸到了自己的耳边,悄无声息地吹了一口气。

    安清悠只觉得耳垂一热,心头忍不住轻轻一颤,一时间身子不知如何,竟是有些僵了。

    强烈的男子气息便在近在咫尺,这一瞬间安清悠竟有些心神失守的感觉,竟是下意识地便顺着萧洛辰的话题说道:

    “方子我早在数日之间便抄给了该给的人,‘老爷子’心里什么都明白,若是另有安排,自然早有消息传过来……”

    萧洛辰微微一笑,却是在安清悠耳边轻轻地说道:

    “沈从元此人为求富贵荣华,竟不惜勾结北胡,即便杀之‘老爷子’也未必说什么。好容易硬起了一次心肠,何必还给他最后留了个机会……”

    萧洛辰顿了一下,轻问道:“你心里其实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文章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自作孽不可活

    “……你心里其实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该来的终究会来,今日既已订聘,这个身后的男人便是自己未来的丈夫。

    安清悠心中不知如何,忽然得他这一般提问竟是有些砰砰直跳,早已练得从容若定的一张面孔上,不知何时鼻子上竟渗出了一丝细细的汗珠。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有些事情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心里也明白,原本就不用说的那么明白的。虽然我很想听你亲口讲上一句我喜欢你,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更喜欢!”

    萧洛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征服式的微笑,继续在安清悠耳边轻轻地道:

    “今日怕是要陪未来的岳父大人喝订聘酒,明晚三更,我来找你好不好?我知道你虽然做规矩时比宫里的那些管教嬷嬷还要周正,心里却是觉得这些约束人的礼教很讨厌的。一个女子活了一辈子,若是连半夜后花园私会情郎这种事情都没经历过,又何尝不是一种遗憾呢……”

    萧洛辰的言语轻柔,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之意,似乎悄然之间便带着安清悠按他的劝说一步步走向了某个方向。

    只是便在此时,安清悠却猛地身形一颤,像是从什么无形的东西中挣脱了出来一样,猛地往旁边跨了一大步,扭过头来脸色一变道:

    “萧公子还请自重,你我虽已有婚姻之约,但是便因如此,却更勿行那非分之举!敬我、爱我、宠我、护我,这种话你刚刚在亲手递聘之时还曾说过,难道这转眼之间便放在了脑后不成?”

    萧洛辰哈哈一笑,对于安清悠的话语却是没有接下文,而是直起了身子自顾自地说道:

    “有时候我真看不出,你这疯婆娘究竟是外刚内柔呢,还是外柔内刚?不过这份劲头我喜欢!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当得起我萧洛辰的正房原配!若说婚事,你知道那些礼教之中我最讨厌什么?便是订聘之后男女直到迎亲之时才能相见!这是一份什么狗屁规矩,却不知又让世上多少男女平添了几十天的相思之苦!”

    萧洛辰脸上依旧是那副嘲讽无赖,看着她道:

    “我曾经答应,你要风光过门便给你做个足十。可那毕竟是做给外人看的对不对?”

    安清悠不等开口,萧洛辰却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慷慨言道:

    “你我都是特立独行之人,疼你、爱你、敬你、护你那是放在这里的,又不是给外人看的。我便是明天不来,后天却未必不来,后天不来还有大后天。皇宫都挡不住我,又何况这小小几间院子?只是我倒是不信,难道这段日子里你竟是不想见我一面么?”

    安清悠当即翻了白眼:

    “你!你这人便是什么事都凭着你自己的痛快便定了主意。我有什么想法心思,你却是从来都没有半点儿放在心上!一会儿进了屋和父亲与老妇人行了礼,我便自回自己的院子去。下聘之后不见便是不见,我……我不和你说了!”

    安清悠用指甲掐了掐手掌心,狠狠一咬牙之际倒真是一言不发,转身进了正堂屋中,分毫不搭理萧洛辰。

    这个人!

    实在讨厌!

    他的心里除了揣着一份他自以为是的骄傲之外,还有什么?

    萧洛辰见她气鼓鼓的离去倒是索性笑了,也不追上再叙,嘻嘻笑着跟随她一同进去。

    谁料想等到进了正堂,安德佑与萧老夫人已经商议定了不少婚事上的细节。

    那萧老夫人显然是个极有手段之人,不知谁说了什么竟让安德佑乐得合不拢嘴。看看女儿和萧洛辰进了屋,父亲安德佑倒是笑着道:

    “你们两个孩子躲到哪里说悄悄话去了?也罢也罢,这一下订了聘,恐怕也要有段时日没什么说话的机会了。今儿索性让悠儿你躲个清闲,到后院和洛辰去好好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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