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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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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这些“土法”加工过的材料虽然相比另一个时空的工业级精加工制成品而言,纯度等等技术指标都相差甚远,但在安清悠所掌握的现代技术手段面前,却足以调制出一些把人折腾个半死的东西了。

    即便说真是想要人的命,那也未必不行。

    “动手!”

    眼看着时机合适,安清悠猛地一声轻喝。

    两天两夜,安清悠便在这调香房中渡过,再出屋时,安清悠竟也似有些疲惫。而跟在她身后的安花娘,眼睛里却早已经没有了什么高手相遇时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奴婢从来没想过,这香居然还可以这么调,这等物事居然还可以这么做!”

    安花娘看向安清悠时,眼神中竟然已有了些小小的崇拜。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若不是知道这物事的功效,我都想亲身试上一试了。真不知道和我们那里的某些东西相比……”

    “你若是试了半点儿,立刻离开我这院子,要多快有多快地回了四方楼去!”

    此刻只有二人在场,大家既然都是明白人,安清悠索性也不避讳,正色对安花娘又嘱咐了一句,可也知道自己话语过重,安清悠说罢却是摇了摇头笑道:

    “花姐,你这人对手艺太过专注痴迷,本不该入这行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大小姐岂非也不能从心所欲?”

    安花娘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对四方楼的一些事情却是不能多说。

    沉默了半响,安花娘忽然调转了话题道:

    “究竟是什么人要对付大小姐,您和‘老爷子’那边知会一声的话,岂不是省却了许多麻烦?”

    作为一个身负密令的四方楼坐探,安花娘能够对安清悠说出这等话来实属不易。只是她话语说完,却见安清悠同样叹了口气道:

    “岂止是对付我,这人三番几次的差点儿把我们整个安家都拖进了火坑。只是我寻思着还有几分渊源,得饶人处且饶人吧!防患于未然而已,也真盼着刚刚做出来的这些物事,永远也不要用上才好……”

    安清悠这般回话,两人又是沉默一阵儿,最后还是安花娘率先打破了沉默,对着安清悠又一次转变了话题道:

    “我们这些人既是‘老爷子’派过来帮衬小姐忙活亲事的,那还是说说亲事好了。却不知大小姐对于那位萧洛辰萧公子,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他?”

    提及萧洛辰,安清悠不免望着头上的点点星空,竟有些微微出神,一瞬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烦,是怨,是思,是苦。那种说不出的心绪,不知怎么竟还是汇成了嘴边上挂了无数次的口头语:

    “他是个混蛋……”

    三天,明日便是西苑密会之后的第三天了,这原本是萧洛辰查了黄历的黄道吉日。既是拒了他霸道盘算的草草成婚之请,想必明天……那个混蛋就要大张旗鼓的上门提亲了吧?

文章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媒妁之言恶人言

    腊月二十四,宜嫁娶、采纳、清宅;忌词讼、出火、迎客。

    二十三,糖瓜儿粘,二十四,扫房子。很多人家昨日刚刚祭过了灶,按照中原汉人们的传统习俗,眼下已经进入了过年的时间序列。

    街上张灯结彩、喜联飘扬,俨然有了喜庆的气氛。

    相比于往年,安家今年显得格外的寒碜。

    就在不久前还拿着安家当作避风港的大批宾客如今早就见不到了踪影,更别说那些曾经削尖了脑袋想当安家女婿的青年才俊们。

    官场上跟红顶白本是常态,在安老太爷和四个儿子一夜之间被皇帝贬成了白身之后,如今安家的境遇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做门前冷落车马稀。

    安清悠为调制某些物事忙活了两天两夜,虽然一身的疲态,今天却是天还没亮就醒了过来。早早的梳妆打扮已毕,一个人捧着一杯清茶有些出神。

    如果所料不错,萧洛辰今天就要来了。他既说要做个足十,可按照他那行事乖张的性子,却是又会怎生搞法?

    安清悠心中的感觉很难用语言表达,今日下了聘,自己的终身大事可说便再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一时间脑海中的大半的念头竟然是有些莫名的烦躁,小半倒有些莫名的恐惧。

    可是更令她自己也觉得诡异的是,在那内心深处分明能够感受到,怎么还有一丝不知道从哪里而来的期盼?

    “小姐,街口行来一辆马车,看情形倒是奔咱们长房府上而来,想必是有客来访!”

    安花娘的声音响起,四方楼派人进驻倒是多了一般好处,附近有什么风吹草动,长房里轻轻松松便落了个先知先觉。

    “来的可是萧洛辰?”安清悠从纷乱的思绪中抬起头来,竟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来的倒不是萧公子,这辆马车是从京城知府沈大人的府中行出来的……”

    安花娘的脸上似乎略略闪过一丝苦笑,四方楼果然是神通广大,也不知这等消息是怎么传递到她手里的。

    “沈从元?这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可真是欢实得很呢!”

    安清悠的眉头微微一皱,正所谓整你最狠的往往是熟人,这位沈从元沈大人和安家固然是世交,可是算计起安家来却是一点都不手软,之前三番几次地差点把安家拖进了火坑。如今安家正是最为青黄不接的时候,难道这位沈知府还是不肯放过安家,定要在自己被下聘的日子里再在这雪上加上一道霜么?

    “萧洛辰今天一定会来的!至于这咬死了我们安家不肯放过的沈从元……花姐,帮我整衣上妆,待会儿我还真得好好地会会他!”

    “安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眼瞅着要过年,愚弟可是不请自到,先给你拜个早年啦!”

    安清悠整衣上妆之时,长房府上的正堂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京城知府沈从元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政治式的微笑,只是举手行步之间,却是多了几分意气风发的神气。

    “沈贤弟客气了,愚兄如今刚被皇上贬为白身,什么别来无恙是谈不上了。倒是沈贤弟在这般时候还想着来给我拜个早年,足见人情,足见人情啊!”

    长房老爷安德佑脸上带过一丝苦笑,对于这位沈贤弟,他如今已经有了清醒的认识。黄鼠狼给鸡拜年,这个早年只怕拜得不是那么好受的,不过该说的场面话还是得说,拱手行礼之间倒是滴水不漏。

    “安兄这是哪里话来,你我两家本是世交,拜年是情分,又不是冲着什么官位!”

    沈从元哈哈大笑,场面言语更是说得漂亮之极,只是下一句语锋一转,却又扯出了另一个话头来:

    “不过安兄,说到眼下的时局,便是愚弟也未免替安兄捏了一把冷汗。安兄可知,如今的安家已是势若危卵,眼见便要大祸临头了!”

    自古上门做说客,最常用的伎俩便是劈头来上一句某某某你知不知道自己就要大祸临头了?此等手法便是到了现代仍旧屡试不爽,此刻安德佑心中虽有定数,但被沈从元这么一问,依旧是忍不住出声道:“这是何以见得?”

    “安老太爷一时犯了错处,被皇上一抹到底,连着安兄和安家的诸位都俱受牵连。这几日想必安兄已是有感身受了吧?”

    沈从元这话乃是大家都知道的明面事,安德佑微微一下苦笑,叹息着答道:

    “沈贤弟所言甚是,我安家触怒了皇上,有今天这般境况也是无话可说,不过皇上已经把我们安家一抹到底,听说御批之中亦有此事到此为止之意。家父和愚兄有意从此闭门读书,远离朝政党争那淌子浑水,只盼能过过清闲日子罢了!”

    “早看出你安德佑是个窝囊废,却不想愚蠢至此!”

    沈从元肚皮里暗自不屑地骂了一声,脸上却是露出了关切无比的神色,大摇其头道:“此言差矣!此言差矣!安兄只想到了其一,却没有想到其二。”

    “争储大事向来是没有半分回头路的,老太爷在这个节骨眼上弹劾睿亲王,已经是把这位殿下得罪到了死处。眼下的形势显然已经是明朗无比,九皇子不日便是东宫之位,到时候就算九皇子殿下大仁大义的不计较,他身边之人又岂能放过安家?想要讨得九皇子的欢心,最好的法子便是把那些得罪过他的人往死里整。转眼便是家破人亡的惨祸,听说安兄如今已是安家的族长,这等道理难道还用愚弟多说么!”

    一席话下来,安德佑登时露出了悚然而惊的样子,虽然心中早已有了定数,明面上依旧连连拱手道:“贤弟有以教我?有以教我!”

    “果然是也就这点斤两,这安德佑收拾起来可比安瀚池那个老家伙容易多了!”

    沈从元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是手拈长须道:

    “要不然说咱们两家本是世交呢,这关系就是不一样!愚弟在九皇子面前好说歹说,总算说动了殿下,只要老太爷和安兄站出来在士林里多发几篇文章,表示自己不过是一时糊涂,以后定当痛改前非为九皇子努力效死,这事情不就结了?士林之中那边愚弟已有安排,只要安家肯站出来,不几日便会广为颂扬传抄。殿下已经答应了,到时候别说是大祸消于无形,便是安家诸位父兄官复原职,也不是不可能啊!”

    “沈兄的意思是……要我安家做个反复无常的墙头草,站出来给九皇子唱颂歌?好为九皇子凑上一个完胜的局面?”

    安德佑眼角的肌肉微微一跳,仿佛当场就想说些什么,可是到底还是忍住了,似是在那里考虑良久,这才缓缓叹了一口气道:

    “沈贤弟这话也不能说没有道理,只是愚兄倒还好说,家父那老而弥辣的性子贤弟你也知道,向来以风骨硬著称……”

    “硬骨头能当犯吃?能当官做?能给安家上上下下这么多口子人挡灾避祸么!”

    沈从元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口便打断了安德佑的推辞之言,却是凑近了身子低声道:

    “安兄如今已是安家的族长,你先站出来就等于安家站了出来,到时候再说动你几个弟弟站出来投效九皇子,木已成舟之时来个阖家大哭诉,老太爷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便是风骨再硬,又何愁他老人家不替儿孙们打算打算?安兄,愚弟这一番思虑,可全都是看在咱们世交的份上,真真正正地替安家打算啊!”

    安德佑乃是大梁国中为数不多的几个真正知道全局之人,听得沈从元如此谋划蛊惑,竟是要自己去挟持兄弟和父亲,不由得登时大怒。不过他几番大彻大悟的历练之下,如今已颇得安老太爷的大半真传,胸中虽然怒气勃发,此刻反而是镇静得住。

    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有想到什么不露破绽的应对之策,索性闷头坐在那里,给沈从元来了个一言不发。

    只可惜沈从元私下里早已认定了安德佑是个窝囊废,这般做派落在这位知府大人的眼中反倒成了默认。在一边装模作样,长吁短叹地陪着叹了几口气,忽然间话锋一转道:

    “此事本是由我出的主意,我们沈家自然也是不能置身事外。愚弟此来,却是有一件事关你我两家之事要旧事重提……”

    “沈贤弟可是又要提起云衣要娶我家悠儿为妻之事?”

    安德佑赫然抬头,面上却是一脸的木然之色。

    “安兄果然是明白人,只是这门亲事要做点小小的改动而已,令千金嫁过来这不是做妻,而是做妾!”

    沈从元脸上带着关切,言语之中却是已经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之意,长长叹了一口气道:

    “安兄你也要体谅愚弟的难处,如今安家的处境谁不知道?我们沈家如今虽说在九皇子那边正得重用,可是安家毕竟还是有错处在先啊!纵然九皇子心胸宽广既往不咎,将来也保不齐有人借着这个由头进谗言不是?到时候这份干系还得要沈家来担!做妾就不同了,到时候沈家里外都好说话,倒是反而容易帮衬安家……”

    “这算是沈贤弟开出来肯帮助安家的额外条件?”

    安德佑陡然打断了沈从元的话,面上虽然正是一脸木然,双手却已悄然握紧。

    “哎?!安兄这么说可就远了!什么条件不条件的,我也是看着云衣那孩子为了安兄的千金茶不思饭不想的,出自一片良心好意。咱们都是当爹的人啊,实在也是无可奈何,可怜天下父母心……”

    沈从元是明眼人,此刻自然已经看出安德佑心中有了怒气。

    可是满心怒气那又如何?一股征服的快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沈知府沈大人这等聪明人早已经遍算通透,安家到了如今这副田地,难道还有第二条路好走?

    “侄女拜见沈家世叔!”

    一声清脆的见礼声忽然在正堂之中响起,沈从元抬头看去,安清悠不知何时已从内室走了出来。袅袅婷婷地下拜见礼之之际,一身华服明饰竟是盛装出场!

文章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文钱

    金簪上髻头,银饰配裙带,薄红脂粉双颊轻,一抹唇上彩。

    安清悠此刻的一身盛装,赫然便是大梁国大族世家女子接受下聘之礼时候的标准盛装穿戴。

    她的后面还跟了一个随身伺候的中年仆妇,虽说是有些面生,但是走起路来落地无声,倒是和安清悠一样的规矩。

    沈从元眼见着安清悠如此模样,亦是不由得微微一怔,但随即便仰天大笑道:

    “好好好!愚弟还真是小觑了贤兄,想必安兄是早就想到愚弟会有今日之行,让世侄女连受聘的装扮都准备好了!罢罢罢,今日便应了贤兄的心愿,我那府上倒是早有聘礼备好,且待愚弟传人唤来,咱们这便订亲下聘并做一事!

    沈从元兀自在那里畅快大笑,却不防安清悠在旁边轻声唤道:

    “沈家世叔怕是会错了意,侄女今日虽是如此装扮,但是家父也好,祖父大人也罢,都还从来没有说过侄女要嫁沈家的啊!”

    沈从元的笑声陡然间一停,那一副笑容就这么僵在了面上。

    可能是刚才实在是笑得大了,脸上的肌肉惯性兀自让他嘴角一翘一翘,兀自在那边抽动不已。一张方方正正的官字脸上,此刻竟是从开怀大笑变成了一副古怪的模样,什么叫做大梁官员的皮笑肉不笑,这时候倒是得到了完美的演绎。

    “你……要嫁别人?”

    沈从元本就是脑筋极快之人,又看了看安清悠这一身装束,到底是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沈贤弟,你我两家本是世交,今日可当真是择日不如撞日,沈贤弟恰逢小女迎聘之时贤弟来给我拜早年,这可不是缘分么!”

    安德佑那张原本木然的脸上不知道怎么就浮起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走过来对着沈从元道:“安沈两家本是世交,沈贤弟既然来了,不妨多沾沾喜气儿,就给小女迎聘当个娘家的贺客,如何?”

    父女两个一唱一和,实在是配合得唱作俱佳。沈从元脸上红一阵子、白一阵子,陡然间鼻子里重重一哼,径自一抖袍襟坐在了椅子上道:

    “好啊!今天我就当当这个贺客,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和我们沈家抢儿媳妇!我说大侄女啊,我说你要真是个明白人,今日就踏踏实实嫁了我家的云衣做妾。我这个做伯父也就当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大家落一个皆大欢喜岂不甚好?安兄,这可是你们安家最后一个机会了,里里外外的几房大小上百口子人的命运就在你一念之间,这事情可要想清楚了!”

    这几日安家被一抹到底,沈从元却是在几方面都夸下了海口,在九皇子那边自称能够将安家收归己用,在儿子那边承诺定然把安清悠收来做媳妇。

    更兼他沈从元自己本就是个心胸狭隘之人,数次到安家提亲而不可得,早已有了私怨在心中。

    此次要让安清悠做妾却非沈云衣所愿,而是他这个当爹的主张。今日有备而来,同样是要一泄心头私愤的!如今安清悠要嫁别人,这让他沈从元沈大人如何能肯?

    “沈贤弟这是要抢亲逼婚?”

    安德佑登时听出了沈从元话里的意思,堂堂京城知府,大梁国的京师父母官,居然准备玩起这等坐地无赖的把戏了。瞧沈从元这副模样,无论是哪家上门下聘,他都准备当个恶客来搅局不成?

    “安世兄,别说得那么难听!天下的事情总有个先来后到不是?本官今日既来,自然是不能空手而归。你若是现在便答应了我沈家的受聘,一会儿不管是谁来,总不好再说什么了吧?”

    正所谓官字两个口,上台面一张口,下三路一张口。一场逼婚抢亲的恶行,到了沈从元这里却居然也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他一边改口自称本官,一边从怀里慢慢地摸出一张官文来。冷笑着说道:

    “好叫安兄得知,吏部官文已下,本官已从京城知府升任了正二品的礼部左侍郎,只待一过年便要赴任。便说安兄你能够官复原职,本官同样是你的顶头上司,大好前途还是大祸临头,安家已经站错了一次队,可莫要再站错第二次了!”

    眼下正是九皇子和李家权势无两之时,沈从元最近这段日子在睿王府中出谋划策,着实有些亮眼表现。

    安家之会被一抹到底固然有寿光皇帝的盘算,但是速度之所以这么快,期间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再加上有个卖相绝佳的赵友仁在九皇子房里大吹枕头风,如今这位沈大人已经俨然有了睿王面前第一红人的架势。短短月旬之间便连升数级,虽赶不上古人一日三迁那么夸张,但在大梁近几年来也是绝无仅有了。

    “你……你这是威胁!”

    安德佑哆嗦着蹦出这么几个字。

    沈从元轻蔑地看了看这个他从来都没瞧得起过的安德佑一眼,却是连威逼利诱的言语都懒得说了,径自在袖袋里摸了几下,却是摸出了一枚制钱来,随手往桌子上一抛,冷冷地道:

    “这是聘礼!”

    “沈世叔,怎么说我安沈两家也是有着几辈子的交情,如今我们安家不过是想落个清清静静的过日子,难道这都不容于沈世叔么?侄女配不上沈兄,求求您看在咱们两家相交几十年的份上,就放过我们安家吧!”

    那一文刻着当今皇帝年号的“寿光通宝”兀自在桌子上转个不休,一把女声却是在旁边响起。安清悠走了过来,敛身又行了一个大礼。抬起头来时,满脸都已经是求恳之色。

    “哎呀!何必呢!本官最近闲来没事又好好查了查大侄女,听说咱们这位安家的大小姐很是倔强的一个人儿,便是在宫里对着文妃娘娘的时候都没有松口过。她若不想嫁,谁逼她也没用。怎么着,今天也会有求人的时候?”

    沈从元仰天打了个哈哈,随手拈起了那一文钱放到了安清悠的面前,笑眯眯地道:

    “乖侄女,你比你爹那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懂事。这时候倒想起跟世伯攀交情来了?来来来,这聘礼好好拿着?”

    “悠儿!不用求这个家伙!”

    旁边的安德佑早已脸色铁青,大声怒喝着。可见安清悠竟然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纹丝不变,心下却不由得一动。

    正所谓知女莫若父,自己这女儿一向是外柔内刚,像沈从元今日这般的强聘逼婚,她应该是比自己还刚烈的才对。如今居然肯这般的低头求人,难道是另有算计不成?

文章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一声响炮送来了谁

    安清悠默默地看着沈从元,脸上的求恳神色越来越软,心肠却是越来越硬。

    “沈从元!我安清悠让也让了、忍也忍了,连低头求人也求了。你却一门心思地非要把我往死路上赶,把我们整个安家往死路上赶!先前我还担心父亲与祖父那边念着和沈家几辈子的交情留了三分余地,可如今你倒做出这等强聘硬娶的事情来!什么叫自绝于世你懂不懂?什么叫自作孽你懂不懂?要是不把你折腾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安清悠就真对不起这两世为人了!”

    安清悠倔强归倔强,但本性却是良善的,这时候也当真是被沈从元逼的发了狠。

    安家要陪着皇帝演戏扮一出苦肉计,那挨打受罪的事情自然也得咬牙忍着痛死扛到底。

    安清悠自己是要嫁出门,可她也不愿意看到安家这个有太多眷恋的地方被人糟蹋得不成样子。

    更何况她自己要想嫁得踏实稳当,又怎么能容得他人不断的下家伙、使黑手?算来算去,这段黑暗的日子里,最大的祸害倒是这个对安家知之甚深又不缺坏水的沈从元。

    安清悠两天两夜的不眠不休,防备的便是这位沈大人。那些阴暗毒辣的手段安清悠并不是不懂,之前也非不能也,乃不愿耳。今儿就让这黑了心肝的沈知府知道一下什么叫做杀人于无形!

    谁都别把谁逼急了!

    沈从元并不知道他刚刚挥霍掉了自己最后的一个机会,也拔掉了他在安家心中最后一根稳当的稻草,眼见着安清悠神色越来越软弱,沈从元却迟迟不肯伸手来接那一文钱,还道此女心中尚存着最后一分犹豫。

    沈从元心中冷笑一声,面色一沉道:

    “大侄女莫非还有什么其他念想不成?嗯……那倒不妨让本官来猜一猜,如今这个时局,在朝中稍有地位的官家大门只怕是没人愿意和安家结亲,若是那小门小户真有这胆子的……”

    沈从元说到这里居然还悠悠地叹了口气,看着安清悠慢吞吞地说道:

    “本官定会见一个收拾一个,正好这礼部侍郎的任命虽然是下来了,京城知府的大印却还没交卸。离着过年还有整整六天的时间,若是要给什么人随手安上个什么该死的罪名,让他不明不白的病殁在了京府大牢里,那可是半天都用不了!”

    “王法到了你这般人手里,当真是糟蹋了,你就不怕有报应么!”

    安德佑却知安清悠和自己一样是个寿光皇帝摊牌过的明白人,眼见着女儿这大异寻常的样子,心里倒是越发的笃定。

    面子上一副又气又窝囊的样子插话,实际上却是向女儿传递了一个很明确的暗示——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这沈从元既然已没了情分无所不用其极,咱们安家还在意他什么!

    安清悠心中不禁微微一乐,自己这位老爹什么时候也开始搞这套扮猪吃老虎的手段了?

    沈从元耳听安德佑这番说辞却是冷笑道:

    “王法?安兄!你也是做过官的人,如今眼下你这一袭布衣,却和我这朝廷命官讲王法?岂不是荒唐至极,现如今九皇子便是王法,本官便是……”

    还没等沈从元说出他到底算是个什么玩意儿,陡然间“通”的一声大响,居然是外面不知何处放起了号炮,紧接着一阵鞭炮声由远及近,街面上吹吹打打鼓乐齐鸣,一个男子的声音遥遥传来:

    “晚辈萧洛辰,求见安家世伯,求见安大小姐!”

    当日九皇子睿亲王亲临安清悠的招亲会之时,弄了两队侍卫在外面喊求见,声势颇为惊人。

    如今萧洛辰单独一个人喊求见,却胜在是绵长透彻,那求见声虽然不见如何响亮,但中堂里的每一个人,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大开中门,请!”

    安德佑闻声当即大刺刺地一挥手,自有下人去领了萧洛辰进来。

    旁边的沈从元却终于是变了脸色,手中那一文制钱“叮”的一声掉到了地上,翕了翕嘴颤声道:“你……你……你这个时候居然还敢把女儿嫁给萧洛辰?你到底有多大的胆子?你就不怕九皇子……”

    “九皇子的权势声威,满朝文武谁敢不敬?只是当日金街之上,萧公子在北胡人面前救下了小女,一首‘念奴娇’念得京城人人皆知。许多事情亦是由此而起……唉!不谈了不谈了,家父也是这个意思,说是我们安家要有恩报恩、绝不能以德报怨。唉!沈贤弟,你也要体谅体谅为兄的难处,我刚才一直想寻机会和沈贤弟分说,只是沈贤弟的性子太急,一直不肯让为兄多说几句……”

    安德佑既然已经知道萧洛辰到了门外,今儿索性就把这份糊涂窝囊装到底了。直接把老太爷抬出来挡驾做出一副我也没法子的样子不说,瞅了瞅沈从元那副惊诧莫名的样子,索性还又加上了一句道:

    “不过愚兄认为,老太爷这话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做人总要摸摸自己的良心,沈贤弟,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沈从元一脸的惊疑不定,便连安德佑这几句指着和尚骂秃驴的奚落也忘了还口。

    如今这等时局,安家居然还敢把女儿嫁给萧洛辰?难道是另有什么恃仗不成?

    便是沈从元这么一迟疑,新来的门房安阿四已经带着萧洛辰进了正堂。

    这一次萧洛辰倒是做了一身世家子弟打扮,锦衣华服颇为气派,进得门来规规矩矩地先向安德佑、安清悠父女见礼:

    “晚辈萧洛辰,见过安家伯父,见过安大小姐。”

    “免了免了!很快就都不是外人了,还弄那些虚礼作甚!”

    安德佑半真半假地抬抬手,萧洛辰抬起头来飞快地观察了一下正堂之中的局面,心中似有所悟。

    起身一扭头便恢复了以往那副浪子模样,斜眼儿对着沈从元道:

    “呦呵?怎么沈大人也在!难道是知道今天萧某要给未来妻子下聘,特地来寻我的晦气做个恶客不成?明着告诉你,别看萧某已经被陛下逐出了门墙贬为了白身,可是一身本事却是半点儿都没丢,若是惹急了我……”

    萧洛辰天资过人眼光犀利,若论逢事应变机智处断之快,更是在大梁国的年轻一代中不做第二人之想。

    这一番张牙舞爪地作势,反而让沈从元那惊惧不定的怀疑放下来不少。只在心中冷冷暗骂萧洛辰若是真有持仗,何须说什么自己的本事还在云云之言?

    难道这般一眼便能看破的恐吓,便能镇得住本官不成?

    只是还没等沈从元说话,却听安清悠在旁边急急地说道:

    “这人是个混蛋,泛起性子来就是不管什么场合什么人。沈家世叔您别往心里去,回头定要叫他向您赔罪才是!”

    这话看似圆场,可是话里话外的却勾起了沈从元的心思。

    如今自己可说是这萧洛辰的仇人死对头,真要搞的这厮混劲儿上来了……

    这里可不是京府大牢,他沈大人身边也没有那些京府卫的兵丁!

    几次与萧洛辰交锋的经历早已让沈从元对于萧洛辰那副混世魔王的脾气有了充分的领教。

    如今虽然萧家已经被他们这帮九皇子帮系的人整了个半死,安家更是被整个搞趴下了,不过沈大人的金贵身份也早已不同于以前。大好的权位富贵正在等着他,犯不上在这里和萧洛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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