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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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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佑却没有这般想法,笑呵呵地寒暄了几声,便即言道:

    “昔日你姑母尚在之时,我可是没少和赵家走动。后来你们去了江南,却是不知怎么就断了音信,如今贤侄到京,大家总算又续上了联系,赵家的几位舅兄舅弟如今可好啊?”

    “回姑父的话,大伯六年前因病故去了,家父和几位伯父倒还算康健。临来之前,家父还特地嘱咐小侄,说是当年大伯因事获罪,全凭安老太爷从中周全,才保得我赵家余脉得避江南。这么多年来两家未曾联络并无它意,实是恐当年之事余波未消,枉自给安家添什么麻烦。小侄此次进京,便是特地来给安老太爷、姑父和安家的诸位伯父叔父请安的。安家帮衬之恩,我赵家永不敢忘!”

    赵友仁顺着话头说起了两家的渊源,立时便赶着又要行礼。安德佑连忙拦住,再看他眉宇之间依稀竟有几分亡妻模样,有感而发,却不禁更是心下唏嘘:

    “想不到一别多年,赵舅兄竟已不在人世。当年之事过了这么久,赵家又何必如此总放在心上。咱们两家既有通姻之道,当然是得相助时且相助,却不知贤侄此次进京除了恢复咱们两家的关系之外,还有其他是否?若有我安家能够帮忙的,姑父义不容辞!”

    安德佑如今已是安家的族长,这话说出来份量自又不同。倒是那赵友仁淡淡一笑,微然摇头间竟是多了几分洒脱之意:

    “姑父的好意,小侄心领。不过我赵家经历了昔日祖父大人和大伯之事,如今对这官场仕途之事早已心凉了。便是家父做了一个小小的刑提,也只不过是为了有个官位好教家中平日不至被宵小所欺罢了。而小侄此生志向,便是游遍我大梁各地,著书立说,撰一不世之游记。将我泱泱大国名山大川,各处繁华,皆一笔写尽!姑父若真是有心帮衬,就遣府中一二人等,带小侄游历一番这天子脚下的京城繁华,小侄便感激不尽了!”

    从来这文人士子心中最重要的,除了那出将入相的官场之位,便是生平能有一部名著流芳千古。安德佑闻听此言登时大慰心上,伸手在座椅上一拍,高声道:

    “好!贤侄视功名如粪土,果然有一份真名士自风流的洒脱!此书若成,必为名留百世之作。悠儿,你这几日便带了子良,和表兄在京城之中好好走走,也陪他游历一番天子脚下的繁华所在!”

文章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天资绝佳

    “三弟妹,那日老太爷特别提起了赵家,我心中倒也想过。如今沈家怕是已经靠上了九皇子那边,悠儿又不想嫁那沈云衣。倒是你看今日这孩子……可还合适否?”

    送走了客人,安清悠亦是告退回了后宅。三夫人赵氏却被安德佑留了下来,随口谈了些闲话,却是略带犹豫地问出了这么一句。

    “我看挺合适!这孩子生得一表人才,刚才看又是个明白事理的。清悠那孩子既是不想嫁入豪门大族,又哪里寻得到这比赵家更好的去处!姑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弄上一个亲上加亲的,岂不也是一件好事?更何况那赵家五老爷一个江南的刑提,既是刑部在江南的外差,你三弟这个刑部的正印司官亦是伸手够得着。就算冲着这朝中的叔父,他赵家还敢薄待了咱们家姑娘不成?”

    三夫人赵氏说话向来干脆利落,安德佑问她是否合适,她自然明白是指的是安清悠和今日所见这位赵友仁赵公子。

    对于赵家人,她天生便有三分好感,再看那赵友仁一副翩翩美男的倜傥之态更是觉得不错。脑子里早将这事转了数遍,此刻答话过来,还真是方方面面都替安清悠打算到了。

    “三弟妹素来精明,既是连你都这么说,那想必是错不了的!”

    安德佑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有那么半分犹豫:“就是不知道这孩子人品如何……”

    “大哥刚才不是说了么,是真名士自风流。这孩子连功名都能放下,人品能差到哪去?再说这段日子他既要在京城游历,还怕少了这审视观察的机会?大哥让子良跟着去,不就是为了让子良给她姐姐保驾,顺便盯一盯那赵友仁?说起来子良这孩子可真是越发的出息了,以前看着他二二呼呼的,如今才知道是个人精!听说便是老太爷也夸他呢……”

    聊着聊着,二人却是一不留神便走了题。安德佑听得三夫人夸儿子,倒比听人夸女儿还要高兴。毕竟这传宗接代祖宗香火,还得靠男丁来撑起不是?

    安德佑和三夫人随口拉起了家常,却不知便在距离长房的三条街外,赵友仁正不紧不慢地走着。他的模样好像很放松,但一双眼睛却是不时闪过警惕之色,看似不经意地拐了几个弯,却是一转身便上了一辆看似普通无比的青布马车。

    “事情办妥了?”

    马车之中,一声冷冷的声音传来,说话之人赫然便是最近在睿王府里日渐当红的沈从元沈大人。

    “回大人话,小人已经按照大人的吩咐,该做的都做了。那安德佑果然对小人颇有欣赏之意,还让那安氏姐弟俩明日陪小人一起逛京城。大人智谋无双,所有的一切当真是半点都没有脱离大人的算计。”

    赵友仁小心翼翼的回着话,此刻的神色与其说是恭敬倒不如说是谄媚,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安家的偏偏洒脱。

    “你这个人啊,这演戏的功夫可当真是不错,又生得这么个俊俏面孔,不去做个戏子当真是可惜了。嘿嘿!昨晚在睿王爷府上,睡得可好?”

    沈从元对于眼前的谄媚完全的无动于衷,随口之间竟是毫不客气地揭起了赵友仁的伤疤。赵友仁低着头,眼神之中的愤恨之色一闪而过,只是再抬起头来时,已是满脸堆笑道:

    “大人这话却是打趣小人了。小人怎么说也是个读书人,又哪里能去做戏子那般的贱役?如今全心全意追随大人,更无半点私心,此情日月可鉴,还望大人明察!”

    “此情可鉴什么的,留待和睿王爷去说吧。本官可没这等兴趣!至于什么全心全意的追随就更不用讲了,你心里其实很恨我的对不对?不用掩饰,尽管说出来好了。只是你那身为扬余刑提的父亲……嘿嘿!就他干的那点破事,身为刑提通匪卖脏,遣派手下假扮山贼劫杀过往商户,强抢女子贩良为娼……唉!真是那一件都够判个斩立决的!或者满门抄斩也不是不行?正巧这扬余府又在我父这位江浙巡抚的辖地,若要查案砍脑袋,好像还真是可以下当场格杀旗牌的,连奏报刑部都不用。你说对不对?”

    “是是是!大人所言极是!小人家里罪孽深重,全仗……全仗大人仁慈为怀,才给了小人全家这份改过自新的机会。小人一定为大人死效犬马之劳,要我做人便做人,要我做狗便做狗……”

    “倒也不用那么夸张。好好地替本官把睿王爷哄开心了,还不是有你的好处?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你那个自幼订亲的盐商小姐,前几日不知怎么暴病死了。不过我看这也是桩好事,堂堂左都御使安家的长房大小姐,岂不是比一个商贾女子强多了?好好卖力娶下了这门亲,本官保你一个举人功名!将来光耀门楣,是不是比你那做黑心官的老爹强上太多了?”

    赵友仁不是笨人,自幼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一向身体健康,忽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用脚趾头也能猜出是怎么回事。可是此刻他这脸上,居然还堆满了笑容:

    “大人待小人的恩情真是山高海深!又替小人安排了这么一门好亲事,小人就算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尤其是您这句话说得不错,区区一个商贾女子,死了便死了。哪有这名门安家的女子为妻来得更好?”

    沈从元眯起眼睛盯着赵友仁看了又看,忽然亦是很欢畅地笑了起来:

    “好!好!好!正所谓大丈夫要做朝廷命官,左手须拿得起忘恩负义,右手能放得下厚颜无耻。刚刚我那话说得不对,你这人天资绝佳,哪里能做戏子那种贱役!放到做官的正经仕途上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材料。当真是有前途,有前途极了!”

    沈从元笑得开心,赵友仁却是笑得更加欢畅,马车周围的青布裹得严严实实,却是将二人的笑声尽数封在了车内。就这么渐行渐远,终于行入了大路,行出了闹市,朝着九皇子的睿王府慢慢驶去。

文章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金街出游

    “大姐!这分明是父亲想让你陪着那赵家表兄游逛京城,还要我跟着去做什么!能不能不去?”

    满桌纸卷之中,安子良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一连声的大喊不去。

    前日的相亲茶会收了数百篇的诗词歌赋,八股文章。这些东西安清悠是很没心情去看的,可是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得做,于是写评语回函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安排在了二少爷安子良的身上。

    不过安二少爷天性乐观,倒是做什么都能寻出乐子来。此刻正在以一个连秀才都没中过的童生之身狠狠点评批责这些进士举人所写的诸般文章。什么陈词滥调,什么用典不合,什么行文不周书法不雅。总之是头十几年连父亲带老太爷训斥他学问文章不灵光的话语,统统搬到了这些批语回函上。正自爽得痛快万分,忽然被抓了这么一个差,登时是大摇其头。

    “怎么?看文章还看出瘾来了!大姐叫你去你都不去?”

    安清悠心情正自不好,见安二胖子居然还敢推三阻四,登时柳眉倒竖。

    安子良立刻做出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叹了口气道:“文章乃是圣贤道!大姐是准备嫁个远离朝争的人家躲清闲了,可是弟弟总还是个男人,既生在咱们安家,早晚逃不过考科举走仕途这一道。这些文章都是那些进士举人们所写,有些文章着实算得上花团锦簇,我这里正要好好研究研究……唉呦唉呦!别揪别揪……”

    安子良话刚说了一半,却被安清悠极为熟练的一把抓住了后脖梗子上皱成一层一层的肥肉,连揪带拧之下冷笑道:

    “还装还装?大姐我还不知道你!什么研究研究,我看你是批便宜人批上瘾了吧?少废话,就说去不去!”

    “去去去!大姐赶紧撒手啊,弟弟我去还不行么!去给大姐保驾护航,顺便看看这姓赵的表哥有没有资格变成我的姐夫……”

    安子良心思通透,这当儿肥肉剧痛之下不光是大呼求饶,更是连其他话都不管不顾的叫了出来。待得说到这“姐夫”二字之时,忽然颈后一松,连忙伸手去揉,可是再转头时,却忽然见到安清悠一个人怔怔地发呆,脸上竟有怅然之色。

    “大姐,你生我气了?”

    安子良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我生你的气做什么!陪这位赵表兄逛京城?别说你不想去,就是我自己都不想去,可是这赵家的书信是老太爷转来,父亲又当着三婶娘发了话的,大姐我又有什么法子!”

    安子良很诧异的一怔:“大姐你也不想去?”

    京城的街道很宽。

    眼瞅着快要过年,早已闻名天下的东西两市愈加热闹,车马如织行人似鲫,很多人都在忙碌着采买年货。店铺里的商家伙计们加倍卖力,一年中最好的商业季节便在于此,不趁这时节多弄点银子,这个年又怎么过得踏实?

    安清悠坐在马车中,心里却一点想逛街的意思都没有。

    父亲让自己跟这赵友仁出来游历京城,摆明了是给自己和他多点相处的机会。说起来这赵友仁倒是一副美男子的帅哥相,举止上也是颇有名士之风,可是这表哥表妹的……

    近亲结婚这种事情对于安清悠来说,无论如何是很难接受的事情。万一将来生出个畸形儿来怎么办?

    嫁他还不如嫁那沈小男人,不都是说感情也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么?看看沈小男人那天顶着萧洛辰的重压上台表白,好像也不是一点儿没有男人样子。可是这沈家如今和九皇子打得火热,对于安家而言……

    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安清悠索性打定了主意,就躲在这马车里不出去了。古时规矩也有古时规矩的好处,非礼勿言非礼勿行,左右都有着二弟安子良这个京城通在那里陪着解说,这位赵家表哥总不好强拉开车帘子和自己套近乎吧?

    安清悠这里很有决心地沉默到底,那边赵友仁心里可也是心急火燎。他天生一副好卖相,从小就不缺女人缘,对于区区一个安家大小姐,还是明显有长辈撮合给机会的,倒很是自信满满。可是任凭你手段再多,人家却做了个打死不肯出声露面的闷葫芦,为之奈何?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马车刚刚行入东市最为繁华的金街,忽听有人高叫一声道:

    “呦!这不是安家的马车嘛!可是大小姐出行逛街?小妇人如月斋周吴氏,给大小姐请安了!”

    安清悠和这些商贾女眷们素来交往不少,她这马车亦是有人认得,那如月斋的老板娘周夫人眼尖,一眼瞧见之下,登时喊了出来。

    “周夫人客气了,我家表兄刚刚从江南而来,我和二弟出来陪他看看这京城中的风土人情罢了,倒是有劳周夫人这般挂念。大过年的您生意忙,何必如此劳烦,咱们就不用行这份虚礼了。”

    碰到这等熟人,安清悠也是无奈。又不愿下车纠缠在此处,只能挑开车窗帘子,遥遥地抬手作状回了一个半礼。

    “嗐!忙什么忙?再忙还能不过来给大小姐请安不成!”

    那位如月斋的周夫人平日里便对安家极为巴结,眼见着大小姐到了自家店门口,哪里还不有上来凑热闹的?只是听着安清悠说起还有江南来的表哥,登时便朝旁边的赵友仁多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看之下,却差点看在眼里拔不出来了。

    “好个俊俏的后生,难怪大小姐说什么不烦我生意忙。这不明摆着表哥表妹的一起逛街……嘿嘿!我可别做那不开眼裹乱的!”

    这位周夫人本是个心眼儿颇为活泛的人物,可有时候心里想得多了,未免也就活泛得过了头。她那如月斋本是个做丝绸行当的所在,便在京城中也是颇有名气。此刻眼珠儿一转,却是连声笑道:

    “大小姐既要陪表兄逛京城,小妇人又哪里敢给您添乱!倒是我那如月斋里刚来了一批的江南丝绣,选些上好的给大小姐带回去?啧啧啧!这位公子生得一表人才,一看就是大户官宦人家出来的。您从江南来,想必是什么好丝绣都见过的,可别说我们这小店的东西差呀!”

    周夫人心中认定了安清悠与这位表兄必有什么男女之意,又送礼又说好话,顺带着还捧了赵友仁一道。原想着对着姑娘夸情郎,这大小姐还不心里高兴的?可谁成想大小姐没什么反应,那赵友仁却总算找到了期盼已久的机会。

    “表妹,我看你与这周夫人既是旧识,今日遇到了也是缘分。江南的绸缎庄子为兄见得多了,却不知京城里的绸缎行当又是怎么个模样?所谓风土人情,看得不就是这些!倒不如一起去她那如月斋里逛逛,不知表妹意下如何?”

    赵友仁脸上洋溢着一副亲切的笑容,可是心里却知今日这逛街之事乃是安德佑发的话,自己说要去这周夫人处看看,安家姐弟是不陪也的陪。既如此,还怕你这大小姐不肯下车说话儿吗?

    果然安清悠无奈之下,这便要起身下车。可是偏在此时,金街的街口处竟是一阵人荒马乱,几名骑士居然在这行人遍地的街面上纵马狂奔。口中兀自大笑道:

    “让开,让开!不要找死!哈哈哈哈哈哈……”

    这几个骑士口音古怪得很,显见不是京城人士。这恣意纵马只扰得原本热闹繁华的金街上惊声四起,女人叫孩子哭,一片狼藉。

    那赵友仁却是心中大喜,暗道这可真是瞌睡送来枕头,刚想着怎么和这表妹套些亲近关系,怎么就来了这么几个人物!敢在东市金街之上纵马狂奔的……难道是九皇子那边派过来的帮手?此时不来个英雄救美,那真是更待何时!

    心中算计已定,赵友仁立时大喝一声道:“表妹休慌,不过是几个恣意纵马的狂汉,有为兄在此,料也无妨!”

    安清悠那下车的帘子本已掀开了一半,眼见着迎面几个骑士横冲直撞地冲了过来,连忙把身子又坐回了车内。不过心中也自奇怪,东市金街乃是京城最为繁华之地,什么人敢在这里恣意纵马?若是真有了什么事故死伤,难道不怕巡城御史参上一本吗?

    那几名骑士骑术颇精,马匹速度亦是冲得极快,转眼之间便从安清悠的马车边上呼啸而过。那赵友仁喊得虽响,这时候却早已经躲到了一边,眼看着这几名骑士大呼小叫地冲了过去,却又窜了出来,冲着那几名骑士的背影高声喊道:

    “大胆妄徒!京城天子脚下,如何敢行此恣意胡为之事!还不快快勒马停脚!”

    赵友仁在这里似模似样地装英雄,可是便连他也没想到,那几名骑士不仅骑术精湛,耳力也是不凡。在这么乱哄哄闹哄哄地场景之下,竟然是依旧分辨出了有人呵斥之声。其中一名骑士一提马缰,只见那快马陡然间一声长嘶,人立而起。前蹄落地之时,已是硬生生地转了半个马身。再掉头时,竟是向着安清悠一行人直奔而来。

文章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把车里的女人抓出来!

    “喂!那个人,你叫什么?刚才是你再叫我们停下?”

    那群骑士一行六人,身上的服色颇为怪异。奔至近前勒马停住,最前面的一个骑士冷冷打量了赵友仁几眼,开口相问之间,语音却甚是生硬,倒似说话颇为吃力一般。

    赵友仁有点儿发虚,可是想想自己不但靠着安家,背后更有九皇子这尊大神撑着。心里忽然又笃定了起来。

    “我乃扬余赵友仁,这金街本是行人客商遍布的所在。尔等这般纵马狂奔,居心何在?若是枉伤无辜,难道不知京城之中官府有司查办,天子脚下自有王法否?”

    一想起自己背后可以倚仗之人甚多,赵友仁越发的气定神闲。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再配上那副翩翩美男子的卖相,一时间街面之上人人侧目,不少刚才被骑士们惊扰的百姓已经叫出了一声好来。

    只可惜这话却是有些太文绉绉地,那几个骑士似乎是很没学问,彼此对视了一眼,大多数都是脸现茫然之色。相互对话了一阵,却是叽里咕噜说了好半天,陡然间齐声大笑。赵友仁在对面听得莫名其妙,竟然是一句也没弄懂。

    “这群人是北胡人!是北胡人!”

    站在后面的如月斋老板娘周夫人猛地尖叫起来。

    她这如月斋经商多年,亦是曾和不少北胡人打过交道。早看着这马上骑士的服色打扮便已人了出来。此时忽然尖叫,却是因为听懂了这几个北胡骑士所说的话:

    “阿布都穆主人,这个汉人说话的方式好奇怪,他在说什么?”

    “这是汉人中的读书人,他说话的意思是说我们在这里不能骑马,否则便是违反了汉人皇帝的命令。汉人的官会来抓捕我们!”

    “汉人皇帝的命令?我们是北胡的儿郎,除了大漠中的圣石和草原上的苍狼之神,就只听从草原之王的命令,听从主人的命令!汉人都是绵羊,汉人的皇帝是大绵羊,我们不听!”

    “很好,这一次我们来到汉人的土地,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在北胡人的面前,他们只是永远只能是绵羊,给我们提供财帛子女!”

    “那我杀了这个汉人?”

    “达罗,你是勇士,可是愚蠢的勇士只能是被人屠宰的蛮牛。王说过这一次最多只让汉人流一点血,可是不许杀人,难道你忘了?这个汉人身后的车里应该是他的女人,抓出来!”

    “女人?很好,我很喜欢汉人的女人,又白又嫩,身体非常软。”

    几名北胡骑士齐声大笑,眼睛却是齐刷刷地向着安清悠的马车看去。那被称作达罗的骑士翻身下马,一步步地向前走来。

    赵友仁听不懂北胡话,可是看着眼前这北胡骑士面色狰狞,心里登时便有点肝颤。扭过头向那周夫人颤声问道:

    “这些人……他们要干什么?”

    “他们要对大小姐无礼!”

    周夫人虽是听得懂北胡话,可是正因为听得懂,这才心下骇然。大急之下没法细说,急惶惶地尖叫出这么一句。

    “放肆!这是左都御使安老大人家的长房大小姐,尔等安敢造次……”

    赵友仁作戏的功夫一流,可是他历练未久,经验上却是仍显稚嫩,更不用说从真材实料而言要应付这等场面还远远不足。在江南那温柔水乡里住久了,北胡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遥远的传闻而已。此刻急乱之下的本能反应,居然是先把安清悠的家世背景抬了出来。

    可是话没说完,达罗已经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赵友仁仰后便倒,刹那之间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那张秀美的俊脸瞬间扭曲,表情抽搐之间,竟是显得说不出地诡异丑恶。

    “没用的男人,真是让人讨厌!”

    达罗不屑地扫了赵友仁一眼,却是“噌”的一声拔出了马刀。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冷冷地道:

    “你很讨厌。今天达罗不杀汉人,可你如果再说什么让我讨厌的话,达罗就砍掉你一条腿。滚开!”

    马刀在阳光下面闪闪发光,赵友仁傻了一般地看着达罗,忽然间一声嚎叫,顾不得腹中翻墙倒海一般的剧痛,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边。此刻见了这北胡人的蛮恶,刚刚的英雄气概早已经丢到了九霄云外。眼泪汪汪的喘息几下,居然是唯恐躲得不够远,拼命向着围观的人群中挤去。

    “汉人的男人,没用!汉人的女人,很好!”

    达罗甚至都懒得再去看那赵友仁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脸上却是浮起了一幅残忍的淫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之时,忽然间一个人影一闪,有人竟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汉人的男人不都是没用的,想动我大姐,我和你拼了!”

    横在了达罗面前的男人居然是安子良,此刻他身上虽然有些颤抖,鼻子里却如发狂的斗牛一般喘着粗气,脚下再也不肯后腿分毫。两只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达罗,口中忽然发狂般的一声大叫:

    “你这狗日的车夫脑袋被驴踢了?他娘的还不快跑啊!”

    那赶车的车夫原本已经被吓傻了,听得二公子这一声狂吼,这才如梦方醒一般。一抬手中的马车鞭子,就要朝那马臀上狠狠抽下。

    可是便在此时,一道马鞭的黑影忽地从旁边掠过,空中和那车夫的马车鞭子蓦地缠在了一起。紧接着一道人影闪过,竟是有人在马背上凌空跃起,一脚将那车夫从座位上踹了下去。

    北胡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术之精远非中原可比。这一次北胡使臣来大梁京城固是报丧,可是亦存了立威震慑之意。所选护卫无不是千里挑一的精悍勇士,又哪里是一个普通的车夫所能应付的了!

    “格罗!我想起来了,那个姓安什么的女人好像是萧洛辰的女人。你不要动她,连马车一起带回去献给王!”

    那被称作阿布都穆主人的北胡人显然是这一群北胡骑士的首领,此刻安子良一喊,他倒似想起了什么。

    口中忽然发令之间,说得自然是北胡话,可是这萧洛辰三个字的人名,却是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周围众人的耳朵里。

    “萧洛辰?”

    马车之中,安清悠对外面的动静儿自然是已经听得明明白白。

    拜上一世那些史书所赐,那些历朝历代被塞外胡虏掳掠的汉人女子遭遇之惨,她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近日北胡使臣进京也不是什么稀奇的新闻,可是谁能想到,这北胡人竟然张狂若斯,在大梁京城之中居然敢行这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勾当。我大梁的京城府卫呢?拱守天子的二十万禁军呢?难道都是死人了么?!

    “萧洛辰!”

    格罗同样在嘴里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他面色似乎是略微的变了变,可是对于主人的命令却是没有半点迟疑。上下打量了挡在身前的安子良一眼,突然道:

    “很好,你是勇士,还是个不愚蠢的勇士。勇士应该有勇士的待遇,我只要你一只右手!”

    说话间,闪亮的马刀已经举起,毫不留情地朝着安子良的右臂砍去。

    北胡人的刀法,讲究的简单实用,这一刀砍下,更没有半点花俏,快!准!恨!眼看着就要血花就要溅起,安子良把眼一闭,却猛然间往前一扑,一双手却是拼命地插向了对方的眼睛。

    “我和你拼了,你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要让你留下点儿什么来,汉人的男人,不都是没用的!”

    这是安子良的血性。

    可是他虽然情急拼命,但这动手的本事,顶多就局限于昔日和那些狐朋狗友们打架斗殴的水平,比之能打一些的市井混混尚且不如。

    那格罗本就是北胡草原上有名的勇士,身经百战杀人无算,又哪里能这般就着了道!头颈微微避让,手中马刀却仍然是朝着安子良的右臂砍下。

    “擦!”

    一声轻响,血花飞溅。

    安子良呆呆地站在那里,那拼命的一插固然是落了空,可是瞅瞅自己的右臂似乎还在,倒是那格罗的手上,竟已穿了一个透明的血窟窿。一支白色的羽箭斜插在地上,箭羽带血,却兀自晃动不休,便如同一朵风中摇曳着的妖花。

    马刀早已落地,在太阳的映射下依旧闪动这光亮。可是在场众人的眼睛却都盯在了那枝带了血的羽箭之上。

    “这一箭好大的力气!”

    便是那北胡的骑士们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而便在众人的头顶上,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遥遥传来:

    “欺负女人和手里没有兵器的人,你算什么狗屁的北胡勇士!不过老子今天不杀人,只要你一只右边的狗爪子!”

    某间商铺的一处屋檐之上,萧洛辰手持长弓白衣如雪,在这满天灿烂的阳光之中,那一抹诡异的微笑,正在他那薄薄的嘴角边悄然浮起。

    金街,这个大梁京城名闻天下的繁华之地,刹那间喝彩之声竟如轰雷一般的漫天响起!

    【作者题外话】:给大家拜年了!新年愉快,万事如意,咧嘴乐乐!5E__5E嘻嘻……

文章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勇者

    “萧洛辰!”

    “萧洛辰!”

    “萧洛辰!”

    一声声呐喊从百姓们的喉咙中吼出,声音竟是越来越大,从一个人到十个人,从十个人到百个人,最后竟似铺天盖地一般,到处都有人在大喊着萧洛辰的名字。

    北胡骑士们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心里忽然也有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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