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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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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心那也是假的。不过此时此刻却没有半分的犹豫,摇了摇头苦笑道:

    “九皇子的好意,下官感激不尽。可是在下才疏学浅,又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政绩,实在是深恐耽误了朝廷大事。我还是再在原职上多磨练几年,再考虑其他吧。”

    睿亲王听安德佑话中之意甚为坚决,倒也不再劝他,只是心中却不免大大的冷笑:

    “这安德佑果然是窝囊废一个!官位摆在眼前,却连伸手去取的胆量都没有。难怪做官这么久,还在礼部混个闲差。不肯上我这条船么?也罢,且看本王力推这沈云衣娶了你家女儿,看你安家还是不是铁板一块!”

    放眼看去,睿亲王只觉在场之中再无可阻拦自己之人,倒是不少来求亲之人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心怀更加舒畅之余,很是儒雅地轻轻咳嗽了一声,这位如今大梁国中最当红的九殿下已是用力坐直了一下身子,那一副亲王卖相摆得是威严中带着几丝亲切,便是寿光皇帝亲临只怕也要赞得一个好字。

    就等上台求亲重开之时那些主动投靠之人过来表现才学了。

    可是台上安家那负责司仪的妇人再出,说话却是大出众人意料之外:

    “适才我家小姐请各位以白话登台求亲之事,却非不敬圣人之道,更不是瞧不起各位的文采才学。不过是这相亲茶会中的一个开场前奏,想要看看各位的反应罢了。我家小姐向各位奉茶一杯,聊表歉意!如今恶客已走,下面才是这相亲茶会的正式开始,我安家已经备下了纸墨笔砚,请各位敬留墨宝,诗词歌赋各一首,忠君爱国为题的八股文章三篇,用时不限!”

    这话一说,下面的求亲诸人登时大感舒服。闹了半天这不过是大小姐难为大家的玩笑罢了,这倒是好说了。

    前朝有个才女苏小妹三难新郎,难不成这安家小姐也想替自己选亲留段佳话不成?无妨无妨,我就说嘛,圣人文章才是真本事,往下这才是来真的了,且看这提笔用墨间分个高下,这才算是正道。

    众人兀自摩拳擦掌,却见那内厅屏风间忽然转出一个女子来,身材高挑体型婀娜。虽然面遮轻纱只能隐约看清三分容貌,却亦是大家闺秀不肯轻易抛头露面的礼数。

    “小女子向诸位公子遥敬清茶一杯,各位公子万福!”

    安清悠话音随然不高,却刚好能够让众人听个清清楚楚。那一个福礼行了下去,犹比在宫中选秀之时更加娴熟优雅。

    众人心中齐刷刷喝了一声彩。待得纷纷举杯还礼之时,斜刺里忽然杀出两队安家的下人,转瞬之间便将纸笔为各桌备齐,手脚之干净利落,动作之整齐划一,便是放在京城任何一府之中都不落人后。

    “请各位提笔用墨!”

    台上一声高叫,大家放下杯子直接拿起来了笔。这些人本就是文人出身,诗词歌赋八股文章才正是他们最熟之事。此刻提笔落言,一个个倒是全神贯注笔走龙蛇,一时间满场竟是再无半点声息。

    唯有九皇子睿亲王傲然直坐于绣椅之上,那架势倒是已经拉得十足,要威严有威严,要亲切有亲切,只是在这满座伏案疾书的场景之下,怎么就显得有那么孤零零的呢!

    “安家这是要选女婿还是要搞科举啊?一把要写这么多东西,这难道是要写到什么时候天黑不成!”

    睿亲王肚子里腹诽,可是这架子却是端起来容易放下去难。

    下面那些求亲之人写得几笔,居然还偶尔抬起头来看看前面。见到殿下这般做派,无不露出佩服之色。九皇子身负天下文人士子敬仰之名,如何能在这般众目睽睽之下露出松懈之态,这是叫人指摘行坐无矩不成?

    便连同在首桌的沈云衣也在伏案猛写,睿亲王绷得身子都快僵了,一瞅旁边的主人安德佑,倒算是可找到了活动一下的法子,这没话找话地道:

    “安大人……”

    “嘘……九殿下悄声,君子不乱人文章,可莫要扰了这正在写文的诸位!”

    安德佑一脸酸腐模样,口中悄声说话,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旁边正在斟词酌句提笔落字的沈云衣。这位安家的长房老爷倒不需要被天下士子仰望,此刻脸上的表情似是随着沈云衣的文章变化而动,一会儿颇有赞叹之色,一会儿又眉头紧皱,更有时摇头晃脑,似是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迂腐!白痴!注定了一辈子是个的笨人!八股知道天天看看了大半辈子,这难道还是没看够么!真以为这做官混朝堂,靠得是一笔锦绣文章不成?”

    九皇子心中大骂,可是这等端着架子摆谱却着实难受,心里骂了几句,居然也有样学样,也是同样去看沈云衣写文章,这倒算是找到了一个活动一下的藉口。

    只是他虽负天下士子仰望之名,却大半是由这皇子的出身和李家的力捧所致,实属政治需要所为。真让他一点一点的陪着人看文章,却实在觉得兴味索然。装模作样地瞧了一阵,反倒更觉得百无聊赖,一时之间,竟不知做些什么才好了。

    就这么发傻一般的呆了也不知多久,总算见到有个求亲之人蓦然站起,手捧文章向前而去,这却是要交卷了。九皇子登时大喜,心道你这人运气好,赶在本王憋得难受之时交了卷。无论如何便给你这一个结交本王的机会,有人陪着说几句闲话,总比这般一直晾着强的多了。

    那交卷之人倒还真是有心,一边交卷,一边居然还拿眼睛直往九皇子这里瞟。九皇子大生合意之感,一脸亲切地对他微微一笑。可偏在这时,那安家负责收卷之人居然叫道:

    “第九十一号公子文章写毕,点评合议自有他日定论,还请勿扰他人,送客——!”

    那人微微一怔,可是想想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百多份文章拿了上去,一时三刻之间哪里能评出个结果来?眼瞅着安家已经喊出了送客,这还真不好意思就在这里赖着呆着。满怀遗憾地看了九皇子一眼,也只能向着首席拱手一礼,转身向外走去。

    安德佑身为主人,此刻自然是遥遥抱拳回礼。只苦了九皇子睿亲王,便只能由着这么个有可能投靠自己之人擦身而过。

    可是这还不算,那交卷之人既有了第一个,同样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大家纷纷交卷纷纷离开。九皇子眼巴巴地瞅着这茶会之上的众人越来越少,心里是左想左不妥,右想右不对,只觉得这样下去岂不是一番功夫枉费了大半?

    眼看着交卷之人众多,那“不扰人文章”之类的事情已经算不得什么,一咬牙间正要放下身段站起身来去众人之中交言一番,忽见安德佑茶杯一举,对着他笑道:

    “久闻王爷是京中的饮茶大家,下官家中这茶,却是以多种香料特别加制而成。呵呵,下官别的不敢说,小女这调香之术却是颇有特色的。还请王爷您给评评,这茶与外间的各地名茶,又有什么不同?

    “评茶?早听说安德佑是个只知附庸风雅之辈,可是……可是瞧他选的这时候!”

    九皇子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可是主人诚心相邀,还真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间失了礼数。无奈之下端起茶来装模作样地品了一口,心中却是泛起了一连串怨念无比的念头:

    “我恨礼数!我恨风雅!我……我他妈的恨这帮子酸不拉叽的文人!”

文章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有心之人何其多

    “我,我要这安家不得善终!”

    王府之中,九皇子睿亲王狠狠地把一个茶杯摔在地上扔得粉碎。

    今天费了这许多手尾,最后居然落了个空手而归。安家那相亲茶会到了尾声,自己竟被这该死的安德佑死死揪住谈了半天茶道。

    眼瞅着那些中立派家族的子弟一个个告辞出府,原打算在安家府上高调万分地招揽一批投效者的计划,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地落了个无疾而终。

    一干王府幕僚噤若寒蝉,他们是替九皇子出谋划策的之人,可也比外人更知道这位睿亲王的状况。

    别看外界言之涌涌,什么贤王之名,什么天下士子仰望。可是这位爷骨子里却未必是那么豁达大度,前几日在萧老大人那里吃了憋,回来就见那负责接应的他的几个太监侍卫莫名其妙的“暴病而亡”。

    如今又是在安家落了一肚子脾气,自己可千万莫要触了这个眉头。

    众幕僚战战兢兢,唯恐自己做了九皇子的出气筒。可是如今九皇子如日中天,想要富贵险中求的同样不乏其人。

    “王爷且莫生气,今日之事并非徒劳无功。当众驱走了那萧洛辰,多少也是替殿下出了一口恶气,此事在场所见之人甚多,传扬出去又是王爷对萧家的一场大胜。朝野众臣闻之,岂非更是心有所悟?皇上若知九皇子能够以堂堂正之法,收束得萧洛辰这等狂妄之人毫无脾气,心中对王爷的评价怕是又加上三分了。此乃王爷大喜,大喜耳!”

    一声四平八稳地话语忽然响起,拿眼看去,正是新近投靠睿王府的杭州知府沈从元。眼见得他一脸的笑容,居然三言两语之间便将这事说成了一番大喜。众人心中固是暗骂此人厚颜,不过也不得不承认他这火候拿捏得当真精准,今日之事固非全无所得,可也只有如此说法,才能遮掩得住那吃瘪的丑态。

    九皇子面色稍缓,可是他亦不是笨人。事后细细想来,登时觉得那什么写文章谈茶道,都是安家针对自己的应变之法。只恨一时不查。当时竟没有反应过来!余怒难消之际,犹自恨恨地道:

    “话虽如此,可是这安家三番两次地消遣本王,若是不将其整治一番,实在是难消我心头之恨!”

    沈从元微微一笑,恭声道:“王爷如今要的乃是天大之事,何必为这一时之气而劳神伤身?犬子云衣可娶安家女儿尚且不论,下官此次来京,家中亦非全无准备。前几日从江南觅得一人,若是他娶了那安家的长房小姐,这妻族二字同样落在了手里。到时候安家如何,还不是由得殿下掌握?”

    从来夺嫡之事最为凶险,动辄便是株连九族的大事。这“妻族”位在九族之列,所以古时政治联姻之事犹比现代更盛百倍。沈从元虽然说得隐晦,可九皇子却登时明白,若是安家有个女婿率先上书上个弹劾太子,自己这条船安家是不上也得上!

    “哦?竟有这等人,现在何处?”

    九皇子精神一振,沈从元却是微微一笑,此番他早有准备,话传了下去,不多时便有一名男子被带了上来。众人拿眼瞧去,却不由得赞了一声好。只见此人唇红齿白,生得比那戏台上的小生还要俊俏几分,当真是极有几分翩翩佳公子的相貌。

    “这人乃是前吏部赵老尚书第五房的长孙,名叫赵友仁。那安家的女儿生母虽然早亡,可这支亲戚却还在,说起来还是那位长房大小姐的表兄呢。亲不亲一家人,他与犬子一明一暗的求亲,还怕这安家……”

    沈从元这边说得起劲,可是九皇子那边却似是恍若未闻,这一瞬间两只眼睛直勾勾地,就那么看傻了一般的盯着那安清悠的表哥赵友仁。

    “殿下……”

    沈从元试探着叫了一声,九皇子这才像回过神来一般,那副贤德王爷的模样又摆在了众人面前。口中高声笑道:

    “好好好!沈大人推荐的人,想来必是错不了的。你既从江南来,今夜就陪本王好好聊聊,讲讲这江南繁华之地的风土人情!”

    这话一说,沈从元只觉得一股恶寒从脚下升到了头顶。自从进了九皇子的王府圈子之后,以他的精明当然早已将能知道的知道了个通透——这位睿亲王府中虽然收纳了不少美貌姬人,可是相比女人,王爷殿下显然是对男人的兴趣更大。

    想想刚才那一副样子,如何还看不出这位九殿下已经是食指大动,准备今夜召那赵友仁好好“聊聊”了!

    不过心中恶寒归心中恶寒,沈从元脸上却是半点不露。他已经说服了父亲利用了儿子,连安家这等世交都给卖了,又何妨再卖一个没落尚书的孙子?

    便在沈从元沈大人卖了一个孙子进王府之时,安家人亦是脸色凝重。

    今天这茶会虽说勉勉强强办了下来,可是却与诸人所想大相径庭,不仅安清悠没有找到什么称心如意的夫婿之选,期间萧洛辰九皇子等人你方唱罢我登场,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相亲二字所能涵盖的。长房老爷安德佑不敢怠慢,带齐了儿女连忙赶至老太爷府上商议。

    “枉为皇子!枉为皇子!举国之间无小事,那北胡乃我大梁死敌,百余年来的心腹大患。如此紧急要务,在九皇子这里居然也要压上一压,只为了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寻自己的晦气,只为了要告诉整个朝野,他睿亲王同样能够在大摇大摆地进入号称朝争避风港的安家,更能够在这里堂而皇之地拉拢一批中立派的家族么!

    书房之中,老太爷仔仔细细地听了安氏父女的禀报,第一反应竟是勃然大怒。

    以他老人家的那一直以来坚守中立的风格,能当着儿孙的面说出这等话来实属罕见。长房老爷安德佑暗自一惊,难道父亲心中竟已有所倾向?可是这九皇子和李家如今正是热得烫手,这时候若是站到了他们的对面,安家如何可得保全?

    “这位九殿下意在皇位,可是此人空有鲜明,处事之际却未免心胸不宽,气量不够。单看他今日为了一己之私而怠国政,便可知其中一二。若真是为君,恐非我大梁之福啊!”

    老太爷显然看出了安德佑心中所想,再一开口间却是正色言道:

    “为官之道,本就是以公心而待天下,不以阿谀而事朝廷。其中固然有种种技巧,可是这最为重要的东西却不能丢。我安家之所以多年来之所以受朝中敬仰,为父的之所以被皇上倚为朝中重臣,靠得便是此道!你身为我的长子,如今又开始接管这族长之位,若是失却了本心,如何能当得起为父把整个安家托付给你的期望!”

    安德佑细细品味着老太爷的话,陡然间把腰一挺,肃容道:

    “以公心而待天下,不以阿谀而事朝廷!父亲教诲,儿子必将谨记在心!时局有如何的惊涛骇浪,也必尽心竭力,不负父亲之重托。便是天大的事情,儿子也陪父亲一直走到底了!”

    “好!好!这才叫真有三分风骨!世间自命风骨之人甚多,可是这风骨二字却不是遮羞布,真能做到的又有几人?这才叫我安翰池的长子!我自求得丹心一片,虽千万人,吾往矣!”

    老太爷大笑声中,陡然间须发皆张,铁面御史那一份冲天豪气,竟在这一刻一显无疑!

    只是笑过之后,安老太爷忽然又露出了狡黠的神色,扭过头对着安清悠似笑非笑地打趣道:

    “茶会办了个四不像,虽说你们当机立断,总算保住了我安家对外严守中立的形势名声。可是这自己选夫婿的路……不好走吧?”

    众人一起发笑,安清悠脸上一红,还是主动承担起了责任,顿首再拜之际,已经在自请处罚了。

    “孙女无能,没想到办一个相亲茶会,竟能也旁生出这许多枝节来。还请祖父大人重重责罚!”

    “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安老太爷陡然间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脸色却又是一变:

    “男人是天,女人是地,这话早在进宫之前便和你说过。可是爷爷能看得出来,你这孩子心气儿也是太高。在你心中,只怕从来都是不同意这男尊女卑四个字的,是不是?”

    安清悠紧紧咬了下嘴唇。老太爷的城府之深,此时才算真正体验到了自己身上。

    以他老人家的眼光老辣,自己心里那点想法只怕早已瞧了个通透,可是为什么直到今天才来点破?难道他老人家竟是一直在等自己犯个错误,这才明言训诫,好让自己有个深刻万分的感受么!

    可是微一抬头之际,却见老太爷脸上虽然严峻,那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却仍旧是满满的慈爱之色。安清悠的心中猛地一颤,这训诫固是责斥,可对于自己的教育爱护之意亦是没有半分虚假。

    自己能说老太爷这是在用心机搞手段吗?不!这是爱护!这是这个古代时空里长辈站在他们的角度的爱护之意,是他们对于晚辈操心劳思的亲情!

    可是这份亲情……却让自己觉得那么的沉重,沉重得自己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恍惚之间,安清悠居然又想到了某人所说的话!

    “可叹天下男子虽多,能够识得小姐者能有几人?心胸之中能容得下小姐者又能有几人?”

    这个家伙……可当真令人讨厌!

    可安清悠便这么恍惚之间一失神,安老太爷已是全都看在了眼里,知道这个最宠爱的孙女到底对这男尊女卑之道还是心存他想。不过这位老太爷阅人无数,知道这时候再严加训斥倒是适得其反。心底一叹,苦笑道:

    “你这孩子性格太过要强,可惜又是个女子。若是生在了平常人家倒也罢了,可是咱们安家既是官宦大族,偏偏又赶上了这等朝局动荡之时。嘿嘿……有心之人何其多!你这孩子到底是想嫁一个什么样的人,心里可有定数?”

    “孙女想嫁一个简单一点的男子,不需要有什么高官厚爵的显赫背景,不需要有这么多的心思算计。只要真心对孙女好,能够一生一世的照顾孙女,疼惜孙女,也就罢了!”

    安清悠这话一说,当真是满座皆惊。

    身旁的长房老爷安德佑身上一震,这么久以来他虽然已经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替女儿寻一门好亲事,可是却没想到安清悠竟说出如此话来。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难道嫁入个小门小户,这才算是幸福?

    安老太爷静静地看着安清悠,忽然轻声问道:

    “累了?”

    安清悠轻轻咬了咬嘴唇,低头间却是默然不语。

    自从穿越以来,从自己的小院一路斗到府里,再从府里斗到了宫里。如今好不容易出了宫,原以为诸事皆了,可谁成想居然又是一个更大的漩涡在等着自己。朝派党斗,夺嫡争储,连整个安家都随时有被卷进去的可能。自己便想选婿,又焉知遇见之人不是如白天那相亲会上的模样?

    有心之人何其多!老太爷这话当真是说的一针见血,

    若终究是如此,倒不如寻个小门小户的清净!左右自己身负另一个时空的诸多知识,别的不说,单凭这调香二字,还怕这日子过不出个样儿来?

    上辈子的时候很多人不是都说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就是最大的幸福么!做个官政不沾的小富婆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安清悠这般样子,以老太爷精明哪里还看不出来这就是默认了。长叹一声道:

    “也罢!朝争也好,时局也罢,原本就应该是男人们去担负面对的事情。你一个女孩子家,何苦被卷进这等事情来!嫁个小户人家也没什么不好,我这里有一封书信,乃是你母亲赵家所写,回去好好看看,世态炎凉,赵家如今是大不如前了啊……”

    老太爷口中感叹,却更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如今京中也不如以前了。

    安清悠见到这信却是微微一怔:

    “母亲那边……娘舅家?”

    【作者题外话】:四千字大章过年放假,有多些时间码字了,会酌量加更,感谢大家对姜叶的支持!姜叶不太会多说话,码字去!

文章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表哥来了

    “吏部号称六部之首,当年赵老大人任吏部尚书时,赵家可以说盛极一时,号称是门生故吏满天下。昔日你母亲嫁过来的时候,人都说你父亲可算是傍上了一棵大树。只可惜这位赵老大人身体不好,后来竟是在吏部衙门里心痛病突发,等郎中到了的时候人已经没了。你母亲当时正怀着你,听得此事一又惊又急地闹了早产。后来她年纪轻轻便随了赵老大人去,也可说是这时候落下的病根!”

    长房后宅之中,三房夫人赵氏谈起安清悠生母的娘家来总是大有不胜唏嘘之感,红着眼圈抹了一阵眼泪,这才对安清悠接着道:

    “这官场上跟红顶白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人走茶凉啊,后来赵家的长房老爷因为犯了错事被皇上迁怒,满朝之间竟是没什么人敢伸援手的。咱们家老太爷仗义执言上了个折子,这才保得了他们晚辈的一线生机。只是这赵家从此,也就败了。听说他家倒是还有后人在江南,可是我也曾遣人查访,却一直没有什么消息。如今你这五娘舅家终于有了联系,真是老天开眼,又或是我那苦命的姐姐在天之灵保佑……”

    三夫人说着说着又要掉眼泪,倒惹得安清悠一连声的劝慰。连忙着扯开了话题,指着那封书信道:

    “这信上说,五舅舅在江南做了一任扬余府的刑提按察,如今派了表兄前来京城给祖父和父亲叔父们请安。三伯父久在刑部,倒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这个……倒是不曾听你三叔父讲过!”

    三夫人摇了摇头道“那刑提按察算不得什么大官,不过是个从七品的差事罢了,天下这等刑提的普通官员不知道有多少。再说姓赵之人甚多,便是报到了刑部,你三叔父也未必能记得住。要不回头让你三叔父遣人查查,若有了什么消息,三婶娘第一个便来告诉你。”

    安清悠端起一杯茶来,心中却是略感无奈,一个从七品的外省刑提,放在京城这等冠盖云集的所在没人留意也是常理。

    可是若论对于生母娘家的熟悉,只怕还真是没有人比这位三婶娘更明白的了。她都不清楚,自己这又能找什么人问去?正要再说什么,那边三夫人却对她这一句问话会错了意,一拍脑门子笑道:

    “这事儿还真得好好查查,你这孩子既是不想去嫁豪门大族,这赵家倒是个极好的选择。江南远离京城这些是非,那扬余府又是个遍地膏腴的繁华去处,舅舅还是个管刑案小官儿……啧啧啧!若说是小门小户,哪里还有比这更好的小门小户去?亲不亲一家人,再弄上个亲上加亲,那可真也算得上是个好归处了。”

    三夫人对安清悠的疼爱都可算得上是娇溺了,听她说不想嫁豪门大族虽觉可惜,可依旧是立时便为这大侄女打算了起来。安清悠无奈苦笑,心道一提起赵家来,三婶娘她还真是热心。只是这份厚爱自己却怕是无份消受,近亲结婚……

    “三婶娘,侄女想问个事情,都说这女人是地男人是天才算正道。可是侄女看三婶娘和三叔父之间,却是恩爱甜蜜相敬如宾。偶尔见到三叔父时,好像他还怕了婶娘三分?侄女真是好生羡慕,倒不知婶娘是如何做的?”

    安清悠不想谈那些和表哥通婚之事,连忙转换了一个话题。这亦是她心中之惑,虽说是活了两世,可是这做媳妇的经验却是半点没有。再看三婶娘夫妇这份和谐恩爱,那羡慕之语亦非虚言。只盼着能够从这位疼爱自己的三婶娘中寻些婚姻之道,说不定能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古时世界中得到什么借鉴?

    “切!你这妮子,这是要来打趣三婶娘是个悍妇不成?”

    三夫人嗤的一声笑,转过头来,却是正色言道:

    “男尊女卑之道,从来便是天经地义的正理。像你三叔父虽然人前人后的有些怕老婆状,可那是宠着敬着你三婶娘罢了。正所谓自家老爷便是自家老爷,你三婶娘便是脾气再大,在家之时也得依足了规矩本本分分,这该女人遵从的三从四德礼法规矩,那同样是万万不能逾越一步的。你这孩子性子太刚,以后不管嫁了谁,可要好好收敛一下脾气,做个安分守己的好夫人才是正道。”

    安清悠微觉失望,没想到从这位向来精明刚烈的三婶娘口中,听到的亦只能是这般说法。这古代人人都觉得男尊女卑才是天经地义,纵然自己身为穿越者或许有将这世界变个样子的可能,可是改变天下易,改变人心难。这等事情又需要多少时间?三十年?五十年?还是需要很久很久?会不会像另一个时空中曾经流行的那句话一样,还没恋爱就老了?

    更何况自己上辈子既不是政客也不是什么社会学家,改变世界?自己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调香师罢了。

    可是安清悠到底还是不肯死心,想了一想,又向三夫人问道:

    “那三婶娘,按你刚才所说,三叔父这是在宠你敬你。侄女如今已得老太爷准我自选夫婿,那便又应该如何,才能寻得到一个宠我敬我之人呢?”

    “要婶娘说啊,如今虽说是得了老太爷准你自选夫婿,但也没什么不同。你是咱们安家的长房大小姐,再怎么还是脱不开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平日里除了各府摆宴的女眷院子,便是咱们安家这点人脉圈子。至于能不能得肯宠你敬你之人……”

    三夫人说到这里摇了摇头,却是轻轻叹了口气道:

    “那就只能看你的命了!”

    安清悠越听心里越凉,自己好不容易挣来了这自行择夫的权力,竟是说到底其实对改变现状没什么帮助。大势如此,为之奈何?正心中烦躁间,忽听府中的下人来报:

    “大小姐,您的表兄来咱们府上求见,老爷已经亲自迎了出去,还说叫您也出去相见呢!”

    “表哥?”

    安清悠微微一怔,怎么来得这么快。刚刚还说起赵家,转脸这赵家的表兄就已经到了自家府上,这可不真是说表兄表兄就到?

    三夫人却是一脸的笑意,乐呵呵地道:“这可真是巧了!许久没见到赵家的人了,走走走!婶娘也凑个热闹瞧瞧去!我说大侄女,人家大老远的从江南来京城不容易,你可要好好把握呦!”

    “小侄见过姑父大人,见过三婶娘,见过表妹!”

    长房前厅之中,安清悠的表兄赵友仁深施一礼,众人上下打量之下,便是安清悠心里也不由得赞了一个俊字。无论什么时候,生得一副好卖相的男人总是对于女子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先天杀伤力。

    “无需多礼,到姑父这里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快坐!快坐!”

    安德佑一叠声地招呼着这位素未谋面的姑侄,见这赵友仁眉清目秀颇有翩翩之风,心中亦是先有三分好感。

    大家各自行礼回身落座奉茶叙话,安清悠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她对于站立坐行这些礼数规矩已是顶尖的行家,此刻看这位表哥的坐姿虽已极力求得端庄稳重,可是怎么就总觉得有那么一点儿怪呢!难不成这臀部上的某个部位有什么毛病?

    安德佑却没有这般想法,笑呵呵地寒暄了几声,便即言道:

    “昔日你姑母尚在之时,我可是没少和赵家走动。后来你们去了江南,却是不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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