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执宫-第9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句话里透着责备,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皇后待咱们好,那是因为咱们有她看得上的本事。当初,若不是我联手欣悡,为她在宫中站稳脚跟出力,她的日子怎么会有现在这么好过。如今,皇后与贵妃分庭抗礼,两边咱们都得罪不起,就只能利用她们之间的矛盾互斗,咱们趁机捡便宜。”
  茕瑟心突突的跳,总觉得这不是她熟悉的廖嫔。长久以来,她对皇后从不信任到感激,她以为廖嫔也是如此,可没想到廖嫔刚成为安妃,竟就暴露了这样的本心,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
  “怎么?”廖绒玉看得出她的心慌,不禁蹙眉:“你怕了?”
  茕瑟轻叹了一口气,才道:“所以今天,娘娘您是故意不揭穿贵妃的歹毒,反而是奴婢沉不住气,不管不顾的对皇上说了真相。这一切也在您的意料之中是不是?”
  “自然。”廖绒玉微微一笑,握住了她的手腕:“你一向沉不住气,这一点是缺点,却也是优点。如今在皇上面前,不顾我的阻拦说了这番话,更显得咱们主仆并没有商量好这件事。所以,呈现在皇上面前的便是我的隐忍吃了大亏。所以皇上才这么快,传口谕,册封我为妃。”
  这也是无奈之举,茕瑟能明白,可她仍然担心贵妃那边:“娘娘,您始终没有按贵妃的意思办事,就不怕她会报复你吗?”
  “你傻呀。”廖绒玉眼底慢慢呈现得意颜色,唇角飞扬:“皇上从旌侨身上搜出了属于我的玉佩,便坐实这件事情了。他仍然册封了我,便是告诉贵妃,别以为她的手段能奏效。既然事情曝光,贵妃也就不敢再与我为难。且我们之间撕破脸皮,连表面的和谐都不再有,我稍微有一点闪失,整个后宫的人都会最先怀疑是她所为,你说她会不会这么笨,自己往火坑里跳呢?”
  话音还没落,就从这条甬路上拐到另一条宫道。
  抬眼,就把茕瑟吓了个哆嗦。“贵……贵妃。”
  廖绒玉这时候才往远处瞟了一眼,脸色保持的极好,往前走了两步才行礼:“给贵妃娘娘请安。”
  苍怜一言不发,径直走过来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廖绒玉的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疼,她却依然唇角含笑,并未有半点愠色。“不过是才入春,贵妃便这般心浮气躁,怕是不宜进补。合该吃些清淡的消消火。”
  她居然还敢这么说,苍怜扬手又是一记耳光,扇在同一个位置。
  廖绒玉耳朵嗡的一声,只觉得嘴角渗出了血腥味。
  “贵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皇上才晋封我家娘娘为安妃,您就这样侮辱我家娘娘,摆明是不把皇上的圣恩放在眼里。您就不怕皇上责怪吗?啊……”
  苍怜一脚踹在茕瑟腹部,着实没留力气。
  茕瑟只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飞出去一截一屁股坐在上,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茕瑟……”廖绒玉心慌的厉害,没想到贵妃竟然出手这么重。“贵妃,您要训诫臣妾,臣妾没有二话。可是茕瑟是臣妾的奴婢,您想要她的命吗?”
  “废话。”苍怜冷蔑的翻了个白眼:“别说是要她的命了,就算是你的命又如何?你自己尚且朝不保夕,以为能护得住这个贱婢吗?廖嫔,你别忘了本宫同你说的话,既然你不珍惜最后一次机会,就别怪本宫饶不了你。”
  说话的同时,苍怜高高的扬起右手,卯足力气朝廖绒玉的脸颊抽过去。
  然而这一巴掌,却被殷离给控制住了。“贵妃娘娘,主子传您觐见。现下正在殿里候着您去呢。”
  殷离的力气甚大,苍怜竟然没能抽回自己的手,于是脸色绷的有些阴沉:“你不松手,让本宫如何面圣?”
  “贵妃娘娘,请。”殷离错开了贵妃与安妃,也算是给了廖绒玉一道屏障。
  苍怜只是清冷的笑了一声:“当初皇上将青犁指去侍奉皇后,皇后竟一力促成你与青犁的姻缘。足见她是睿智的。”
  殷离没有做声,只是在一旁默默走着。
  苍怜冷蔑道:“你这是还在怪我呀。”
  “贵妃娘娘说的哪里话。”殷离绷着脸,话也不多,根本就没去看贵妃的脸色。
  “你怪我当日用你的身份威胁你帮我,使你险些和皇上、青犁起了误会。但现下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皇上也不再怪你,青犁又重回你的怀抱,你该谢我及早揭穿这事。否则青犁的性子,你们若真的成婚,也必然闹得鸡飞狗跳。倒不如先解决你的事情,再慢慢去相处。”
  “那属下得多谢贵妃娘娘的帮衬了。”殷离冷蔑一笑:“只是贵妃可曾听过司马昭之心这话?您动的什么心思,当皇上瞧不出吗?”
  苍怜停下了脚步,有些生气的瞪着他。
  “贵妃娘娘快些走吧,别让主子等的太久。”殷离快走几步,丢下她一个人愣在原地。
  内室之中,庄凘宸仍然在批阅奏折。
  苍怜进去行了礼,便走到他身边,为他研磨。从前也是这个样子。他就喜欢自己这么静静的陪伴在他身侧。可是今天,气氛明显有些奇怪,让苍怜觉得不安。
  “朕册封廖嫔为安妃,你可知何意?”庄凘宸忽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苍怜手上一颤,墨汁溅了出来,她紧忙拿卷子擦去。“安妃诞育公主有功,自然是该晋封的。”
  “安字,并非安之若素,而是安分守己。”庄凘宸语气有些凉:“对她如实,对你亦如是。”
  苍怜嘴角的笑容有些抽出,尽管稍微用力,却还是笑的不如平时好看。
  “放了廖家那个孩子。”庄凘宸没有心思和她兜圈子。
  “皇上这是说什么呢。”苍怜不免有些尴尬。“臣妾哪里认识廖家的孩子……”
  庄凘宸没做声,只是摆一摆手。
  苍怜还想说什么,却见他低眉只顾阅折子,心里微微不痛快。“臣妾告退。”
  好一个廖绒玉啊!她怀着恨,快步从擎宣殿出来,每一下都恨不得踩在廖绒玉身上,将她踩碎才好。只是还没走远,忽然听见身后一声脆响。
  她回过头,惊讶的发现是内侍监将她方才研的墨给扔了出来。
  砚台和贡墨都被摔碎,浓郁的墨汁溅了一地。
  “你这是干什么?”她一声吼,吓得那奴才一个激灵,瞬间跪了下去。
  “回贵妃娘娘,是皇上吩咐奴才,砸碎的。”内侍监吓得不敢抬头。
  苍怜气的脸色发青,可最终也没说出一个字来。旌侨被皇上拿住了,八成是要问出什么的。且皇上既然已经认为是她做的,就算再怎么掩饰也难遮住。
  “好哇,真是太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廖氏,你真是有够鸡贼。”


第二百九十二章 讨债
  “可看清楚了吗?”
  杨芸碧压低嗓音,生怕惊动了旁人。“皇上是向着这边来了?”
  “错不了,奴婢看的一清二楚。”素朵谨慎的握住了她的手:“散了朝皇上就册封了廖嫔为安妃。随即贵妃气气呼呼的离开擎宣殿。前去恭贺安妃晋封之喜的妃嫔都被拦在了殿外,只说安妃身子不适,想必是被贵妃训斥过。娘娘,贵妃这般跋扈,咱们必得向皇上要个说法。”
  “是啊。”杨芸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先前皇后娘娘让咱们忍耐,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
  说到这儿,两个人都不陷入沉默,竖着耳朵听皇上往这边来的脚步声。
  “这不是敏妃娘娘吗?”
  背后忽然有人说话,惊得杨芸碧猛然转过身子。“是谁?”
  “臣妾惊着娘娘了?”软珥有些尴尬的朝她行礼,语气温婉:“臣妾正要去内务局领几块柔软的布,预备给梓州做两床薄被,这眼看着要入夏了。”
  “你既然有事,就去忙你的吧。”杨芸碧不想她耽误自己的事,便皱眉催促:“我就不耽误你了。”
  她越是这么说,软珥越是不想走。“哪里来的耽误,能遇到娘娘正巧呢。臣妾听闻敏妃娘娘绣的一手好活,花鸟鱼虫、飞禽走兽,在您的手中都能绣成栩栩如生的样子。臣妾想着跟您请教一二,不知道娘娘可有空?”
  “如今没空,回头若有空我随时去你宫里坐坐。”杨芸碧冲她微微一笑:“你先走便是。”
  谁知道软珥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杨芸碧见她仍不肯走,不禁好奇:“看来缨妃是瞧出我要做什么,才故意不肯走的。”
  “敏妃姐姐要做什么,臣妾如何知道。只不过入春了,宫里的野猫闹春,总是不安分的。夜里吵的臣妾不能安睡。这时候瞧见姐姐似乎有什么心事,便想劝上一句。切莫因为一时的心浮气躁而妄动心思,否则出了事情再想要弥补也是难得。”
  “你们竟都在这里。”庄凘宸走来的时候,正巧看见敏妃和缨妃在此说话。
  “给皇上请安。”软珥恭敬的行了礼。杨芸碧这才跟着行礼:“见过皇上。”
  “倒是难得有兴致。”庄凘宸见她们面前的花并不格外娇艳,反而黄黄白白有些单调,不免好奇:“这些花普普通通,你们却喜欢?”
  “回皇上的话,臣妾预备去内务局要些软布给梓州做薄被,凑巧在这里遇见敏妃姐姐,就拉着姐姐请教起刺绣的事情,倒是妨碍了姐姐赏花。”缨妃有些尴尬的朝敏妃行礼:“还请姐姐勿怪才好。”
  “无妨。”杨芸碧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左右我也只擅长女红,妹妹不嫌弃就好。”
  “原是如此。”庄凘宸略点了下头:“那你们继续聊吧。”
  “恭送皇上。”软珥又抢在杨芸碧前面行礼。
  庄凘宸也没逗留,径直离开。
  杨芸碧这才不甘心的行了礼,皱眉看着缨妃:“你这样阻拦我,究竟所谓何事?难道就是因为你曾经受过些许贵妃的恩惠,这时候知恩图报来了?你可别忘了,当日她庇护你们母子,不过是为了夺走你的孩子,在宫中立足。如果不是皇后娘娘运筹帷幄,又把孩子还给你,你哪能亲自给他做薄被。”
  一口气说了这样一串话,杨芸碧气的直喘。
  软珥半晌没开口,见她稍微平复,才微微舒唇。
  “你还笑?”杨芸碧真是被她气得不轻。
  “姐姐莫怪。实在是我发现了一件事……”软珥皱眉:“其实姐姐先前查的那些事情并不完全属实。有一些是真的,但有一些是贵妃刻意做的障眼法。姐姐只顾着向贵妃复仇,与她周旋,却忘了核实事情的真假,这若是直接搬到皇上面前去,皇上只怕是要生气的。还是谨慎些再查查为好。”
  “那件事情不属实了,你怎么知道本宫没查?”杨芸碧更生气了些:“还是你故意帮着贵妃来套本宫的话?还惦记着能得她庇护呢吧?”
  “姐姐非要这么想,臣妾也没有办法。”软珥朝她微微屈膝:“左右皇上还没走远,姐姐尽管去追就是。但若是皇上责备,可别怪臣妾没有提醒您。”
  话说完,软珥轻轻一笑便领着婢子缓缓离开了。
  环佩少不得在耳畔问一句:“她要送死是她的事情,何故您还要点播她这一句。瞧她的样子,也不会领您的情。”
  “我只管做我该做的,她领情与否,不打紧。”软珥微微一笑:“别说了,去领料子要紧。”
  “娘娘,咱们还追吗?”素朵不知所措的问了一句。
  “追什么追啊,你没听过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这句话吗?”杨芸碧沉眸思索片刻,才道:“还是再去查查,看看咱们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纰漏。那缨妃葫芦里买什么药目前还看不出来,总不好就这么轻易被蒙蔽。”
  “奴婢这就去查。”素朵战战兢兢的扶着敏妃走在这样平坦的甬路上,心里却格外不安宁。
  凤翎殿里,岑慕凝绣完了一朵白玉兰,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青犁,拿去烧了。”
  “为什么啊?”青犁不解的问:“娘娘绣了这一日,才绣成这朵白玉兰,怎么忽然要烧了。奴婢瞧着是极好的。”
  “空有形态,却无神韵,看着别扭。”岑慕凝似是而非的说:“都一整日了,外头也没有什么动静吗?”
  “娘娘忘了,早晨皇上才晋封了廖嫔为安妃,又斥责了贵妃,还能有什么动静。”冰凌端了一盏热茶送到皇后手边:“奴婢也觉得这白玉兰挺好看的,娘娘若是不喜欢,不如就赏给奴婢吧。总也好过就这么烧了。”
  “你喜欢就拿去吧。”岑慕凝的心思当然不在绣品上。“按说现在是最合适的时机,为何敏妃反而没有动静了?实在是有点奇怪。”
  “是了,奴婢听闻内务局有几笔不清不楚的账,都和贵妃有关。敏妃那么想要贵妃的命,怎么可能不细致的彻查。彻查了怎么能忍住不趁机禀告皇上……实在是叫人想不通。”青犁正估摸着要不要去和殷离通个气,忽然听见硕果一路本来的脚步声。
  隔着门,就听见硕果喘着粗气,像是一路跑进来没少吃力气。“皇……皇后娘娘,皇上现下正在沛渝殿呢,说是有人惊了恭妃的龙胎,情况似是不怎么好。皇上请您赶紧过去瞧瞧。”
  “有人惊了恭妃的胎?”这倒是让岑慕凝意外:“这段日子,恭妃不是一直在自己宫里安胎?什么人能惊着她?冰凌去准备软轿。青犁,你去请御医。”
  两个丫头麻利的退了下去。
  她则稍做等待,由冰凌陪着上了软轿。
  沛渝殿前庭的院子里,苍怜站在那一动不动,直到皇后近在眼前,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莫不是贵妃……”青犁小声的嘀咕一句,便收拾了脸色轻咳一声。
  这一声,才将苍怜从失神的状态拉回来。“原是皇后娘娘驾到了,臣妾一时走神,未曾发觉。”
  “无妨。”岑慕凝没与她多言,径直走向了正殿。
  穿过正殿,已经有太医院的内侍监急匆匆往外跑。见着皇后匆匆行礼,便一溜烟的窜出去,十分急切。
  “皇上。”岑慕凝走进内室,见皇上坐在蕾祤身侧,一副焦急的样子。
  而蕾祤则满头冷汗,脸色惨白的依偎在皇帝身旁,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惶恐。“皇后娘娘来了,臣妾……臣妾不便……”
  “你别动了。”岑慕凝紧着走到她身边,低眉问:“皇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庄凘宸不满的与她对视一眼:“你反而来问朕。”
  这架势让岑慕凝心口一震,似乎事情是冲着她来的。那苍怜在前庭的院子里,做出那副样子是给谁看?
  “皇上。”岑慕凝诧异的与他对视一眼:“臣妾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请皇上示下。”
  “带上来。”庄凘宸面无表情的吩咐了一句。
  殷离便扭了欣悡进来。
  虽然欣悡穿了一件很干净的衣裳,脸上也没看出伤痕,但凭她走路的姿势,以及难以遮掩的血腥气,岑慕凝判断她是被用了大刑。勉强用止血的药粉处理过伤口。
  “皇后娘娘,你说过会来救臣妾的。您说过臣妾一定不会有事的。为什么事到临头,您就这样放弃了臣妾?”欣悡双眼通红,哪怕再怎么愤怒、怨恨,说话的时候也不敢太用力。稍微用力,就疼的撕心裂肺。“臣妾这样信任您,可您一次一次的拿我当刀子用。您说只要我办好这件事,就会替我向皇上求情,皇后娘娘,我都听您到了。可是您为什么这般无情?”
  “欣嫔娘娘,您别在这里胡言乱语了好不好?”青犁气的不轻,逼近她一步呵斥道:“皇后娘娘从未吩咐过任何事情让娘娘您去做。您在皇上面前红口白牙的瞎说什么呢?”
  “皇后娘娘您怎么能不承认呢?”欣悡涨红了脸,整个人看着毫无精气神:“臣妾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难道您还真的想要臣妾的命吗?是您逼着臣妾去谋害廖嫔的龙胎,也是您吩咐臣妾对恭妃下手的。还有缨妃,缨妃从前怀孕时被诱去湖边,不也是您的精心杰作吗?我是从府里就跟着您的人,您肯收容我,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第二百九十三章 反转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内室之中,蕾祤默不作声,手却紧紧的握着皇上的手,心弦绷的紧紧的。
  岑慕凝并没有觉得意外,欣悡这时候反口,肯定是有缘故的。但就算不是她,也会有别人跳出来。
  “皇后可有什么要辩白的?”庄凘宸若有所思的问。
  “辩白倒是没有,请皇上容臣妾问欣嫔几句话。”岑慕凝朝他行礼。
  庄凘宸没做声就是默许。
  “欣嫔,你方才所说的每件事,都有证据指证本宫吗?”岑慕凝看着她的眼睛:“还是说就凭你在本宫身边久些,就自行揣测出这些事情了?”
  “臣妾当然有证据。”欣悡仰起头,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就因为这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事情都是臣妾经手,替娘娘您来达成的,所以臣妾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皇上若不信,自可以去查问。远的不说,祈福殿佛像被动手脚,险些砸伤贵妃,就是臣妾通风报信,贵妃就是人证。”
  她言之凿凿的样子,容不得半点虚假。
  “皇上,臣妾不信皇后娘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蕾祤拧着眉头开口:“一定是欣嫔故意陷害。自臣妾有孕以来,多得皇后娘娘百般呵护,是真是假难道臣妾自己觉不出来,偏要等到旁人来告诉臣妾吗?今日的事情,一定还有蹊跷。”
  “是啊。”欣悡仰起头,一双眼睛里透着些杀气:“如果恭妃的身孕一直安稳,怎么可能只是稍微惊吓,就动了胎气呢。皇后利用副院判赫连,背着皇上在太医院动手脚,她根本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着恭妃的孩子,否则怎么可能一点点的惊吓就酿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殷离快步进来朝庄凘宸行礼:“主子。”
  “出去。”庄凘宸脸色不好,以为他是沉不住气来替皇后求情。
  “主子。”殷离眉心凝重,语气急促:“怀王殿下陪同边陲使者求见,人已至宫门外。”
  “怀王……”庄凘宸微微凝眸,原本就阴郁的眼眸隐约透出了肃杀。“朕没恩准他离开封地,他的胆子倒是不小。”
  殷离没做声,只屏着呼吸等着主子发号施令。
  “朕,在擎宣殿见他。”庄凘宸这时候才松开蕾祤的手,道:“容后朕自会彻查。”
  那意思就是说这件事情不劳烦皇后费心。
  “恭送皇上。”岑慕凝心里觉得奇怪,之前的事情庄凘宸都是会信她的。唯独这一次,他的表情冷淡不说,反而好像真的信了欣悡的诬陷之词,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朝她发难了。
  “皇后娘娘恕罪。”原本已经离开的殷离又返了回来:“只能暂请娘娘先回擎宣殿避一避,待查问清楚之后,再向娘娘交代。”
  青犁想说什么,被冰凌给拦住了。这事已经不是为难殷离就能有转机的,那又何必要说呢。
  “本宫容后自会回凤翎殿,你且去伴驾就是。”岑慕凝这么一说,殷离也就明白了。
  “属下告退。”他行了礼,又匆匆而去。
  岑慕凝这时候才轻叹了一声:“欣悡,本宫只想问你一句,若因此而送命,你后不后悔?”
  欣悡抬起头,对上皇后的目光,眼神不爱的闪烁:“臣妾不悔。”
  “甚好。”岑慕凝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蕾祤连忙抓着婢子银枝的手,假意起身:“皇后娘娘,臣妾相信您绝不会这么做,臣妾知道这是奸人嫁祸,娘娘您放心,臣妾一定会求皇上查清楚这件事,绝不让您受委屈。”
  “娘娘,你的身子要紧。”银枝小心的在旁提醒了一句:“还是趁早将此人送回刑房去吧。”
  “叫人看着,别叫她寻短见。”蕾祤不解的看着欣悡,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其实皇后娘娘对你一直不错,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威逼利诱能让你咬死了诬陷皇后。还是你真的觉得凭皇上待贵妃一时的恩宠,能与皇后抗衡?”
  欣悡凄然一笑:“恭妃娘娘就别套臣妾的话了,臣妾所言句句属实。哪里来的什么威逼利诱。且您放心,臣妾绝不会寻短见,臣妾不过是个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通常棋子没有用处,灭口才是关键。所以若臣妾死了,就一定是被人灭口,臣妾自己还没活够了,才不想死。”
  “随便你吧。”蕾祤揉了揉自己的心口:“带下去吧。”
  岑慕凝走出来的时候,苍怜仍然站在前庭的院子里纹丝不动。想必她也瞧见皇上走了,没有跟着,倒像是故意留在这里等着她一样。
  “皇后娘娘这就走了?”苍怜微微一笑,明艳动人。
  岑慕凝这时候才注意到,她的领口一件蜜合色的衣裳露出边来,上面绣着很好看的万字纹。而这万字纹又和别的有所不同,偏偏是她很熟悉的那一款。
  “你……”
  苍怜凝眉而笑,满是喜悦的语声听来那么悦耳:“哎呀,真是不容易啊,皇后娘娘总算是发现了臣妾想让您察觉的事情。”
  “你已经是皇上的贵妃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岑慕凝心口有些窒闷:“你口口声声说钟情于皇上,背地里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知羞耻。”
  “原来皇后娘娘也有动怒的时候,原来皇后娘娘也并非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假人儿。”苍怜抚了抚自己的领口,笑容更添几分妩媚:“可是娘娘您错怪臣妾了。臣妾的的确确钟情于皇上,绝无二心。不过是仿照了太后的手腕,用在了娘娘府里的人身上。只是娘娘您一向聪慧的很,您能猜到是谁中了招吗?”
  岑慕凝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对她太仁慈了。竟然因为答应了庄凘宸不会动手,就真的任由她慢慢滋长慢慢渗透,到现在想要处置竟然会觉得吃力。
  “怪不得本宫来时,你能这般沉得住气。”
  “那是。”苍怜笑眯眯的说:“我善妒我在皇上面前百般的争宠,落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没有用的草包罢了。你想由着我,骄纵我,让皇上一分一分的对我厌恶起来,再借宫里这些被我撅害过的女人的手,拔掉我这根眼中钉,不得不说,这方法也是很聪明的。可惜的是我真的没有皇后娘娘您想的那么简单。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您呢。”
  这话说完,她毕恭毕敬的朝皇后行了个礼:“娘娘合该受臣妾这个礼。是你教会了我该如何在这后宫之中生存,也是你屡次让我吃亏,我才能吃一堑长一智,活学活用算计到现在。”
  她得意的朝岑慕凝笑了下,那是胜利的姿态:“娘娘可想到那人是谁了吗?”
  说完,她轻盈的转身,缓缓离开。
  “岂有此理,她竟然……”冰凌气的想要快追一步,一脚将她踹下长阶梯。
  可是这一回,是青犁把她给拉住了。
  “与其花时间和她争吵,不如想想怎么解除眼前的困局。”青犁低眉:“方才看殷离的脸色,应该还有别的事情是欣嫔不曾交代的。贵妃的话,已经挑明来说了,咱们不能还被蒙在鼓里,浑然不觉啊。”
  “冰凌,你回相府一趟,看看家中就究竟出了什么事。”岑慕凝真的是后悔的不行,太疏忽了,光顾着去看贵妃在宫里种种表演,却从未想过这根本就是她故意设下的障眼法。
  一路走回凤翎殿,她并未乘坐软轿,只想捋顺纷乱的思绪。
  这一等,便是天黑。
  青犁一直陪着她,几乎一整日都没怎么说过话。
  还是冰凌返了回来,才打破了僵局。“娘娘猜的不错,府里果然出了事。”
  只这一句,青犁就在心里捏了一把汗。“可就算相府出了事,又和皇后娘娘有什么干系。相爷与娘娘一直不睦,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就主子都清楚,当初娘娘之所以愿意迈进瑞明王府的门,也是为了能逃过丞相府的摧残。”
  “这次的事情,恐怕不简单。”冰凌皱眉:“奴婢回去打探消息,可整个丞相府如临大敌一般,外送内紧,被府兵重重围住。更奇怪的是从前那些侍奉的老人,要么被送去了庄子里头干活,要么给了身契重获自由,早早就离开了皇城,要么,便是被调到相爷的院子里伺候去了,轻易也看不见人影。奴婢用了好些法子,才略微探知一二。府里被囚禁了两个人,分别囚禁的。一个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一个则被关进了相爷的后院。但这两个人是谁,却不得而知。”
  说到这里,冰凌自己也糊涂了:“奴婢是想了又想,猜了又猜也着实猜不到这件事情和皇后娘娘您会有什么牵扯。娘娘,您赶紧拿个主意,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岑慕峰呢?”岑慕凝挑眉道:“他一定知道府里的事情,你赶紧着人去找。”
  “好在现在皇上还没下旨封锁凤翎殿,令皇后娘娘禁足。只要能找到,将他带进来,兴许就有答案了。”青犁略微一想,道:“我也帮着去找。”
  岑慕凝轻叹了一声才道:“怕就怕你们根本找不到他。”
  “娘娘的意思是……”冰凌压低嗓音道:“这件事情莫不是与他有关?”
  “是啊。”岑慕凝点头:“就怕他是被卷进其中的人。”


第二百九十四章 嘴边言
  一夜加上一日,凤翎殿里安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从前有事发生,还会有廖嫔和欣美人过来。如今廖嫔成为安妃,欣悡锒铛入狱,还真是一番事过境迁的光景。
  “皇后娘娘,送去相府的信笺又退了回来。”冰凌从外头进来,脸色有些不好:“奴婢不知道还要不要再送过去……”
  “不必了。”岑慕凝放下手里的绣活,也差不多想明白这事:“父亲告了假不曾上朝,又寻不到岑慕峰的下落。整个相府如临大敌一般,看样子是真出了大事。而现在,皇上不来,也不曾传召,六宫妃嫔竟无一人前来凤翎殿,这事情必然是与咱们有关。只可惜我还没想到究竟是何种关联,更无从破解。”
  苍怜进来的时候,身边没有跟着任何人。
  “原本以为皇后娘娘您是无所不能的。才对得起如今您的显贵。只可惜啊,原来你也有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苍怜已经没有太多的话要说,仅仅是叹了口气:“交手到今天,臣妾以为看着您落魄,会有一大堆的话等着揶揄您呢。可,这时候又像是没什么好说的。罢了,都在彼此心中。”
  她轻轻笑了下,回头望了一眼门的方向:“还不进来,等什么呢?”
  殷离这才硬着头皮走进来,一脸的不情愿:“主子有旨,除冰凌以外,擎宣殿再不留一人伺候。贵妃若没有别的吩咐,此刻就要锁闭宫门了。”
  “你说什么呢?”青犁不免激动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尚且不知,你就要遣散凤翎殿所有的宫人,连我都不能留下?还要锁闭宫门,你到底想干什么?”
  “青犁。”殷离话到嘴边留半句:“这是主子的意思。”
  “好,我这就去问主子。”青犁特别的不甘心:“到底皇后娘娘何错之有,竟然被陷害到了这步田地。”
  “随便你。”殷离没有阻拦她,是因为熟知她的脾气,根本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