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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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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也不会伸出援手,咱们一样会前程艰难。小姐,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两全其美……”廖绒玉喃喃的说出这四个字,忽然唇角微微上扬:“是啊,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对了,廖府的人被人从府里带走,就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吗?还有那封信,总得让他们留下凭证才好。万万不可轻易就毁了去。”
“这些事,想来老爷心里也有数的。”茕瑟有些不安的说:“可是咱们眼前这一关该怎么过?”
“去擎宣殿吧。”廖绒玉含着恨,终于迈出了门槛,上了软轿。
这个时辰,正是皇帝上朝的时候。偏巧今日又是外臣入朝,与皇上一同议政的大日子。
擎宣殿外候着的朝臣比平日里多了几倍不止,瞧见后宫妃嫔的软轿至此,都不免奇怪。
当然,廖绒玉的父亲也在其中。
软轿从一旁的侧门进了宫门,直接送去了中庭的院子里。
“茕瑟,你去找殷离,就说我有要紧事面见皇上。”廖绒玉掀开了轿帘子,皱眉道:“记住,你一定要说是要紧事,耽误不得。其余的一个字也不许说。”
“奴婢明白。”茕瑟凝重的行礼退下,怀里像揣了一只兔子,紧张的不得了。
殷离将事情禀明庄凘宸之后,得了允准先一步替皇上料理此事。
“廖嫔娘娘,皇上这时候有朝政大事要处理,所以让属下来为娘娘排忧解难。”殷离恭敬道:“敢问娘娘为何事忧心?”
廖绒玉轻轻摇头,在软轿上没有下来:“恐怕这件事就只有皇上能替本宫出头。”
殷离听她这么说,心里更为疑惑了。“那就只有请廖嫔娘娘稍作等待,等下皇上料理完朝政上的事情,自然会替娘娘出头。”
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殷离转而下来,就连忙着人去查关于廖嫔的事情。
“娘娘,咱们就在这里等着皇上下朝吗?”茕瑟有些不安。“奴婢是怕那一位会闹起来。”
“管她闹不闹。”廖绒玉冷着脸,语气也不好:“只要我在这擎宣殿中,她就无话可说。若把我逼急了,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凤翎殿上,妃嫔们倒是来得齐。尤其是贵妃,一大早就过来了。
“娘娘,听说廖嫔去了擎宣殿。”冰凌一边给岑慕凝簪花,一边忧心忡忡的说:“明知道今儿是个要紧的日子,还一大早的去了擎宣殿,八成是有什么事情。奴婢倒不怕廖嫔去闹,就怕这后宫里无论起什么风浪,脏水都会溅湿您的衣裳。”
“可不是么。”青犁心里不得劲儿,略微一想道:“不如这样吧,我去找殷离问问。兴许他能知道些什么。”
“青犁姑娘。”几乎同时,硕果在外头唤了一声。“殷离在宫侧门等着你,说有要紧事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娘娘您瞧,这就是心有灵犀了。”冰凌还不忘打趣她。
“都什么时候了,冰凌姐你还笑话我。”青犁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娘娘,奴婢过去瞧瞧。”
“嗯。”岑慕凝点头:“继续梳妆吧。”
“是。”冰凌赶紧给她簪了一支金步摇:“娘娘这几日睡的不好么?怎么瞧着脸色总是没有那么红润。”
“我也不知道。”岑慕凝微微坐直了身子:“总是觉得哪里不得劲儿,整个人闷闷的不痛快。”
“奴婢知道。”冰凌气鼓鼓的说:“还不是宫里这些事情闹腾的么。自从回宫,娘娘脸上的笑容就比在宫外少多了。虽说皇上几乎每日都过来,可有时候也是略坐坐喝一盏茶就走了。要么公务繁忙,要么……反正还是宫外的日子省心。”
没做声,岑慕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觉得容貌和从前有些不同了。“也可能是老了,心里也更喜欢简单的日子了。”
“什么老不老的,娘娘才多大啊。”冰凌替她整理好饰物,笑吟吟的说:“别说这宫里的妃嫔小主了,就是整个天下,有几个人能的容貌能与娘娘您比肩。”
“胡说。”岑慕凝不以为然:“母亲就比我好看得多,一颦一笑动人心弦。我呀,若有母亲一半的美貌,说不定就能独揽圣心了。可惜,母亲再美又如何,终究也没得到岑相的心。”
岑相两个字,让冰凌微微惊讶。见室内没有旁人,她才敢低声提醒一句:“小姐,再不济相爷也是您的父亲。”
“是么?”岑慕凝笑的有些清冷:“从他对我扬起鞭子的那一日,他就不当我是女儿了。我何必当他是父亲。若非这些年,他对我的确有养育之恩,我也不会让他继续沾我的光。权当是替母亲留着颜面了。”
冰凌幽幽叹气:“相爷也是太过心狠。您怎么会不是他的女儿呢。再如何,他也不该有这样的疑心。说起来,也确实叫人心寒。不过这段日子,相府倒是一切平安。自从慕峰少爷得了皇上的重用,府里也总算是安宁下来。相爷终究是个爱面子的人,为着面子,他也不会把事情做绝。”
“这倒是。”岑慕凝冷笑了一声:“母亲、妾室甚至子女,都不及他的权势地位和颜面要紧。母亲什么都好,就是眼光极差,居然会喜欢上这样的人。罢了,不说这个了,时候也不早了,去见见她们。”
“是。”冰凌扶着她缓缓往外走。
青犁迎面过来,脸色有些凝重:“殷离说廖嫔一早就去了擎宣殿,要皇上为她做主。皇上让殷离处理这事情,可廖嫔偏不肯吐露一字。这个时候,殷离的人已经出宫打探去了,看看廖府是否有什么不妥,他猜测这事情肯定和欣嫔的事有关,所以特意过来请娘娘您防备。”
“好,回头你替我谢谢殷离。”岑慕凝微微扬起下颌,迈着款款的步子:“欣嫔那边可查问出什么了?”
“还没有。”冰凌如实的说:“按娘娘您的吩咐,不许刑房的人动刑,这时候恐怕还僵持着。”
“不急,慢慢来。”岑慕凝冲她会心一笑:“有比咱们更着急的。”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下面子
陪着皇后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也不见皇上那边有什么消息过来。
苍怜有些按耐不住,总觉得廖绒玉真是个扶不起的腌臜货。
“这几天倒是瞧着天气不错,御花园里也新添了不少花卉。”岑慕凝温和的说:“得空你们就都去太阳底下走走,松乏松乏精神也是好的。”
“是呢。”杨芸碧轻轻抿唇,笑容里透出了些许的绯红:“只可惜贵妃不喜欢绯粉的花,倒是让花房搬回去不少。要不然姹紫嫣红会更好看些。”
苍怜正愁没有借口继续留在凤翎殿,听敏妃这么一说,不禁笑了:“皇后娘娘,臣妾正有一件事,想请您来评评理。这敏妃成日里总是追着臣妾怼,就拿眼前这件事来说吧,不就是本宫不喜欢看粉色的花么,叫人挪去又有什么了不得,至于当着宫中诸位姐妹的面来挖苦臣妾?还是说敏妃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非要拿本宫出气不可?否则这宫里的好日子竟也过不下去,屡屡以下犯上,让本宫不得不一次一次的宽容,直到忍无可忍处置了才好呢?”
“贵妃。”岑慕凝微微挑眉,语气有些冷:“敏妃只不过是说你让花房撤去了粉色的花,使御花园少了一种颜色的景致,这怎么会是以下犯上呢?难道不是事实吗?”
“呵呵。”苍怜低眉含笑,唇角上扬:“皇后娘娘这是在指责臣妾小气,无事生非么?”
“本宫希望后宫一团和气,素日里少些争执与是非。你不喜御花园里粉色的花,着人移走,本宫不是也没有说什么。同为侍奉皇上的姐妹,多包容一些总归没错。”岑慕凝看着苍怜的眼睛,知道她心里有鬼,也就不再多言:“至于敏妃,你若喜欢看粉色的花,就让花房送你宫里一些。左右是在你宫里摆着,平日自己欣赏便罢,总不会碍旁人的眼。”
“多谢皇后娘娘提醒,臣妾容后就着人去搬。”杨芸碧笑的合不拢嘴,眼尾的余光划过苍怜的脸,更显得雍容尔雅。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岑慕凝显出了倦色:“今天就到这儿吧。”
话音落,妃嫔们便缓缓起身,朝皇后行礼。
苍怜心里不舒服,脸色自然不好。其余的妃嫔都行了礼告退,她仍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纹丝不动。
“贵妃还有什么事情吗?”岑慕凝心知肚明,只是故意这么问一句。
“皇后娘娘可真是好谋算。”苍怜绷着脸道:“自从臣妾随皇上出征中南,立下战功开始,皇后娘娘便转换了计策,再不与臣妾针锋相对,反而是纵容身边的人与臣妾过不去。这样子,既可以保持皇后高贵端惠的样子,又不能让臣妾痛快,皇上就算想要责怪娘娘,也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顶多申斥一句治下不严罢了。娘娘,您可真是好谋算。”
“不如本宫告诉你另外一件事吧。”岑慕凝微微一笑,眉眼之间凝聚着淡淡的从容。就好像丝毫没有觉得对面站着的人能对她构成什么威胁,所以一切都是如风相随便轻轻拂过,没有半点冷厉可言。“其实褚家是真的谋逆,并非与皇上联手做戏。只不过,本宫答应了皇上,若皇上能给褚家一条活路,本宫也就不再与你为敌。如此,才换来褚家数百口人的平安。仔细想想,这笔买卖划算。”
“买卖?”苍怜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双眼睛包藏祸心般来回在皇后身上打量。“皇后娘娘觉得拿这件事情来要挟皇上,其实是在同皇上做买卖?”
“不是也挺好的么?”岑慕凝看着苍怜惊讶的神情,幽然一笑:“你做什么,本宫都不理会。至于其余人做什么,也与本宫无关。贵妃,你设计陷害敏妃、使敏妃入刑房饱受折磨,又对廖嫔出手,逼着她听从你的吩咐未果,还处处与欣嫔过不去,言谈之间没有一句好听的话。这些也罢,本宫与皇上不在宫里的这段日子,你每每着后宫的妃嫔陪你说话,连把椅子都不肯赐,要她们一站便是大半日的,谁心里对你没有怨言?你觉得还用的着本宫授意她们去做什么吗?”
苍怜的脸色一晃的发白,看她的表情也颇为不自然。“皇后娘娘以为臣妾不知道吗?若不是你暗中授意,她们会有这样的胆子?”
“皇上最喜欢饲养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从前在府中的时候,不光养了灵蛇、老虎,还养过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儿。看着每日给它们吃的东西,挺有趣味,它们吃的舒服,样子就特别的乖。但其实,让它们安逸的,不过就是那点吃食罢了。若有一日不给,你看看手伸进笼子的时候,它们会不会上嘴撕咬,就比如这个。”岑慕凝一抬手,青犁就将一只锦盒呈上前来。
“请贵妃娘娘过目。”说话的同时,她迅速的将锦盒敞开,一只灰不溜丢满身细腻绒毛的蜘蛛,正在盒子里警惕的观察。
“啊!”苍怜吓得身子一颤,脸色一瞬的不好,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
青犁看她如此失态,抿着唇笑起来:“贵妃娘娘,您别担心啊,这蜘蛛的牙被拔了,就只能吃些汁水或者捣烂的东西,根本不能咬人。”
“皇后娘娘这是做什么?”苍怜讪讪的瞪着她:“好好的干嘛拿这个吓唬臣妾?”
“你瞧,这便是你的不是了。”岑慕凝温眸道:“本宫哪里有吓唬你的意思。不过是春日里气候合适,把它们都拿出来活动活动。皇上最喜欢这些小玩意儿,总得精心饲养这才是。对了,这些玩意儿会散养在本宫的园子里,若怕,就别轻易来本宫这里走动。不然万一不小心碰着了,再吓出个好歹。”
不等苍怜开口,岑慕凝温和对青犁道:“让人好好送贵妃出去。”
苍怜这才咬着牙就着旌侨的手起身,极不情愿的向岑慕凝行了个礼,飞快的离开了凤翎殿。
她走后,青犁才皱眉问了一句:“其实这些东西在公司豢养着,也从来不曾散着养,皇后娘娘这么对贵妃说是什么意思?”
“贵妃不是一直想要个空子么。我不过是给她个钻空子的机会。”岑慕凝微微一笑,看着那只锦盒,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奴婢……奴婢还是不明白。”青犁挠了挠头,把锦盒交给一旁的宫人收好。
“你呀,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冰凌却明白皇后的意思,笑的别有一番心意。
“廖绒玉,你这个该死的,你竟然敢不听本宫的吩咐,看本宫怎么收拾你。”苍怜气的手都在颤抖:“她明知道本宫在凤翎殿等着呢,竟然还耽误时间至此,由着皇后在本宫面前耍威风,什么蜘蛛,什么粉红的花,不都是皇后给本宫的脸色吗?旌侨,你说若是皇上知道,她将褚家的事情明确告诉了本宫,会作何感想?”
旌侨微微皱眉,语气有些轻:“皇上若知道皇后这般下他的颜面,一定会勃然大怒的。”
“那就对了。”苍怜攥着拳头,脸上浮现了一抹阴森可怖的笑容:“本宫就是要让皇上知道,就是要让她试试皇上的愤怒比那黑黢黢的玩意儿可吓人得多。”
“娘娘,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旌侨看了一眼天色,不禁有些担忧:“看样子,廖嫔是要等散朝才会禀明皇上这事情了。咱们原本期盼的百官皆晓怕是不可能了。”
“你去一趟擎宣殿,拿些果子过去。就说是本宫给皇上尝尝鲜。设法接近廖嫔,给她点厉害瞧瞧。”苍怜从怀里摸出那块玉:“她见了这东西,若仍然不肯听话,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奴婢明白了。”旌侨赶紧让人去取了些果子,急匆匆的赶往擎宣殿。
而这个时候,擎宣殿中仍然在议事,她被守门的公公给拦住了,未能直接进去。
“是我们贵妃吩咐我来,给皇上送些果子尝尝鲜。还请公公通融一下。”旌侨将手里的银珠子塞到那公公手里:“我把果子交给里头,放下了就出来。不会耽搁太久,更不会惊动皇上的。”
“那……好吧。”公公收了银珠子自然就没再阻拦。
旌侨腿脚利落,对擎宣殿也十分熟悉。七拐八绕的,很快就找到了一处偏僻院落。果然廖嫔的轿子就停在那边。
廖嫔能找到这么个地方等着皇上,想必就是故意避开人多。旌侨快步上前,被茕瑟发觉,立马迎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
旌侨没搭理她,错开她的肩膀走到软轿前:“廖嫔娘娘,您可让奴婢好找哇。”
廖绒玉掀开轿帘,看见是她,不由得蹙眉:“皇上正在朝堂上议政,今日前来的人又颇多。贵妃娘娘什么底儿都没跟本宫交过,本宫凭什么信任她能做到承诺的事。若她不能,本宫岂非自寻死路,皇上绝不会原谅本宫。倒不如在这静静的候着,等皇上那边散了,本宫自然会去做该做的事。你怎么就这般着急呢?”
第二百九十章 反将一军
听她这么说话,旌侨有些不高兴。
“廖嫔娘娘别怪奴婢多嘴。”她拧着眉头走上近前:“贵妃娘娘让您这时候过来,自然就是为了借今日这股东风。可您偏避开了风口,只恐怕您是故意不愿意听从贵妃娘娘的安排。”
说话都同时,她将手里的物件在廖绒玉眼前晃了晃。
拿东西格外眼熟。是廖绒玉入宫之后得的赏赐,一块极好的羊脂玉。
那时候,皇后娘娘身子不适,皇上总去她宫里,就给了这样的好东西。也是想在母家面前长长脸,就把这物件给了弟弟的儿子。
“廖嫔娘娘,奴婢嘴笨也不会说话,就不多陪您了。”旌侨把那块玉重新收好:“您可有什么话要奴婢转达贵妃娘娘吗?”
“没有。”廖绒玉平静的看着旌侨。
她这样的反应让旌侨有些意外,犹豫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
廖绒玉却放下了轿帘,似是不愿意再和她说话。
“廖嫔娘娘,不管你心里有多不高兴,还是请你多想想你如今的处境。”旌侨压低嗓音道:“贵妃娘娘一向珍视与您的关系,长久以来,一直希望能与您联手,所以才会这般的纵容。若您执意与贵妃娘娘为敌,恐怕对你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奴婢还是希望您能考虑周全,切莫因为一时意气坏事。奴婢不耽误您了,这就告退。”
这番话,让廖绒玉十分不爽。但是她仍然没有做声。
旌侨不想再逗留,也怕这边拖延着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便赶紧离开。
也就是半盏茶的功夫,擎宣殿的早朝终于散了。朝臣们有条不紊的离宫,偌大的宫殿一瞬间清静不少。也就是这个时候,殷离再一次过来。
“廖嫔娘娘久等了,皇上宣您觐见。”
“劳烦带路。”廖绒玉就着茕瑟的手走下来,跟着他慢慢的往正殿去。
庄凘宸刚忙完朝政上的事情,脑子里还满是那些乏味枯燥又不得不应对的事情,脸色不免严肃。
廖绒玉进去之后,毕恭毕敬的向他行了个礼。不待他开口,她便身子一软,整个人跪了下去。
“娘娘……”茕瑟心疼的不行,连忙去扶。可自家娘娘全然没有起身的意思,她也就只有硬着头皮跟着跪下。
“怎么回事?”庄凘宸放下手里的折子,沉眸看着这主仆二人。
廖绒玉抬起头,眼睛里饱含泪光:“臣妾贸然前来,叨扰皇上了。可是臣妾却不能不来,毕竟是生死攸关的事情,还望皇上能成全。”
“你到底想说什么?”庄凘宸不禁皱眉看着她。
“皇上,臣妾已经知道自己不能为皇上诞下皇子,甚至再也不能有孕。这样一个废人,留在宫里也只是白费,皇上,臣妾恳求您一道圣旨,贬黜臣妾,赶臣妾出宫吧。”廖绒玉伏在地上,肩膀颤抖的厉害却听不见哭声,那是她在极力隐忍。
可身后跪着的茕瑟都被吓懵了,好半天愣在那不知道作何表情。好好的,廖嫔怎么能说出这番话来。她为什么就不能听一听劝,哪怕只是暂时帮贵妃也是好的,皇后娘娘仁慈,未必不会因为她的屈服而原谅。谁让贵妃如今在宫中把持着皇上所有的恩宠呢。
“你胡说什么。”庄凘宸有些生气,眸子里闪过一丝烦闷:“朕以为你是个懂事的,竟不想能说出这番话来。”
廖绒玉听皇上这么说,顿时扬起满是泪水的脸:“皇上,臣妾何曾想说出这番话,臣妾是……”
话到嘴边,她拼命的咽了下去,手攥着拳头紧紧的,终究也只是摇头:“皇上说的是,都是臣妾不懂事,是臣妾不好。求皇上贬黜了臣妾吧,也省的让臣妾在这深宫之中继续做一个没有用处的废人。”
“朕记得,你是来求朕主持公道的。”庄凘宸想起殷离回禀时说的话,不免蹙眉。“怎么事情还没说,就急着先求废黜?廖嫔,对朕隐瞒可不是明智之举。”
廖绒玉低着头,一个劲儿的哭:“臣妾不能诞育皇子,实在无颜面侍奉皇上。求皇上开恩,就别再问了。念在臣妾好歹生下公主,就成全了臣妾的心愿吧。”
“娘娘您这是失心疯了吗?”茕瑟终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您才诞下公主,皇上何曾怪过您这些。您何必为了……您万万不该如此啊。”
庄凘宸听的不耐烦,坐直身子绷着脸:“廖嫔,朕再问你最后一次,究竟何事?若不说,那朕就圆你心愿便是。”
“多谢皇上开恩。”廖绒玉含着泪伏跪在地,竟真的没有要说的意思。
“不,不可啊,皇上,是贵妃是贵妃娘娘。”茕瑟实在忍不住,索性说了出来。
“茕瑟,住口。”廖绒玉冲着她冷喝一声:“你是要我成为全家的罪人吗?”
“茕瑟。你说。”庄凘宸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关贵妃何事?”
茕瑟抬起头,看着皇帝铁青的脸色,心都在哆嗦。可若是不说,皇上真的废了廖嫔娘娘,那才是什么指望都没有了。想要向贵妃讨回这笔债的指望也不会再有了。
“皇上,奴婢不敢隐瞒,贵妃让人绑了府中的小少爷,也就是廖嫔娘娘亲弟弟的嫡子,以此来要挟娘娘为她出头。向皇上告状,状告皇后娘娘对廖嫔下毒手,攀诬皇后娘娘。”茕瑟因为紧张,话说的有些愣。
庄凘宸大致听明白了,目光落在廖绒玉脸上:“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不是的。”廖绒玉连连摇头:“皇上,茕瑟哪里见过什么世面,不过是胡言乱语罢了。您可千万别听她胡说。贵妃娘娘何曾这么做过,皇后娘娘也不曾害过臣妾。臣妾自入宫以来,就一直受皇后娘娘庇护眷顾,若是没有娘娘的恩泽,臣妾怎么可能有幸诞下公主。皇上,臣妾就是宁可自己死,也绝不会攀诬皇后娘娘。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情。”
“娘娘,她都要害死你了,你怎么就是不敢说出真相呢。”茕瑟哽咽的说:“您也不想想。哪怕您真的被废出宫,她就能放过小少爷吗?您没有达成她的心愿,她怎么可能放人。”
“你闭嘴。”廖绒玉冲她嚷道:“你是不想活了吗?敢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都怪我平日里太过纵容你,再若敢胡吣,马上拖出去乱棍打死。”
茕瑟委屈的不行,咬着唇瓣不敢哭出来。
庄凘宸没做声,他看见了廖嫔的隐忍不发,也看见了茕瑟的憋不住话。如果这件事情不是苍怜做的,这主仆俩何故跑到他面前来做这样的戏。能落下什么好处?
可若是苍怜做的,她就非要那么急不可耐的朝皇后下手吗?
“皇上,求您开恩,答允臣妾的要求吧。”廖绒玉又是叩头:“臣妾卑微,能侍奉在皇上身边这许久,只怕已经用尽了此生的福气,往后臣妾再不能侍奉皇上了,只求皇上能给灵慧择一位好母亲,那臣妾就再也没有遗憾……”
“皇上,奴婢能证明自己没有说谎。那旌侨姑娘,身上有一块玉……”
廖绒玉马上扑过来捂住了茕瑟的嘴:“别再说了。”
“殷离。”庄凘宸对他使了个眼色。
殷离会意,立即带着人出去,迅速前往贵妃的未央宫,准备拿下旌侨。
说来也是不巧,出了擎宣殿,他竟然就瞧见旌侨在附近逗留,原本送了果子,她早该回去。可这会儿还没回去,便是留在这里收风。
“旌侨姑娘,皇上请你进去回话。”殷离亲自将人带进了擎宣殿。
看见旌侨的那个瞬间,廖绒玉顿时就心安了。这场戏总算没有白做。
她就是看准了贵妃是个什么心性,若自己不明白的点头答应下来,旌侨怕不好交差,肯定会留在擎宣殿外盯着。如此一来,不费吹灰之力。
茕瑟挣扎着站起来,朝皇帝行礼:“东西就在她身上,让奴婢来。”
旌侨一听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由得闪避扑上来的茕瑟:“皇上面前,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最好站着别动,别逼我动手。”殷离的声音不大,但旌侨听的格外清楚。她毕竟是皇上的人,如今被贵妃收用,可终究是皇上的人,她也不敢太造次。
“皇上,您瞧,就是这个。”茕瑟顺利的从她身上摸出那块羊脂玉,手都在颤抖。“这是您赏赐给我们娘娘的羊脂玉,娘娘说小少爷是廖府第一个男孙,便借花献佛,希望保佑孩子平安。如今这样东西,竟然是从贵妃娘娘身边的近婢身上找到,足以证明奴婢的话没有半句谎言。”
廖绒玉捶胸顿足,哭的有些上不来气,好半天才勉强能说话:“茕瑟啊茕瑟,你怎么能这般不懂事呢。孩子……孩子还在别人手上呢,你这是要他的命啊。他若有什么闪失,父亲和弟弟岂不是要恨死我了,我自己如何都不打紧,那可是廖家嫡长孙啊!”
这话,坐实了贵妃的罪行,廖绒玉心里怀着恨,满面是泪。
“求皇上为廖家做主,求皇上为廖嫔娘娘做主。”茕瑟哽咽的跪在地上,不间断的叩头:“奴婢不想做廖家的罪人,更不想看着一心惦念皇上的娘娘就这么被人算计着赶出宫。皇上开恩啊……”
第二百九十一章 鸡贼
金殿上的气氛一瞬间凝固了。
廖绒玉的啜泣声,像刮痧板一样来回的按压在庄凘宸心口,反反复复。
茕瑟为自家娘娘捏了一把汗,她知道皇上偏爱贵妃,可若这些话憋在肚子里,贵妃也断然不会饶了她们,还不如一吐为快。只是眼下皇上的反应,又确实叫人猜不透,难免惴惴不安。
良久,庄凘宸才幽幽道一声:“知道了,下去吧。”
廖绒玉有些失神的与他对视一眼,哽咽点头:“臣妾告退。”
廖嫔离开,殷离见庄凘宸继续翻阅奏折,也就没多嘴,预备离开。刚行了礼,就听见唤他。“主子有何吩咐?”
“传朕口谕,廖嫔诞下灵慧公主有功,晋封为妃,赐封号’安’。”
“是。”殷离明白主子的心思,立即退了下去。
茕瑟红着眼睛,委屈的问:“娘娘怎么能对皇上闭口不言,小少爷的命还拿捏在贵妃手中。咱们跟贵妃硬碰硬也拼不起啊,必得要让皇上心疼您才行。”
“傻丫头。”廖绒玉轻轻抽了一口风,才慢慢的说:“只有这么做才能让皇上心疼我。”
她的话让茕瑟难以理解,只是怔怔的陪着她走。
“廖嫔娘娘请留步。”殷离追了上来,郑重其事的行礼:“属下特来传皇上口谕,廖嫔诞下灵慧公主有功,晋封为妃,赐号安。”
廖绒玉楞了一下,才领着茕瑟跪下领旨谢恩。
“恭喜安妃娘娘晋封之喜。”殷离再度行礼。
茕瑟才将安妃廖绒玉扶起来。
“劳烦你了。”廖绒玉从腕子上取下一只金镯子:“这点彩头还请你不要拒绝,是本宫的一番心意。”
“使不得。”殷离皱眉垂首:“娘娘的心意,属下记下了。只是属下跟着皇上衣食无忧,娘娘不必为属下担心。属下还要去复命,先行告退了。”
握着镯子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廖绒玉望着殷离的背影,不免叹气:“你瞧见了吧茕瑟,这就是黄桑给本宫的恩惠。只可惜这样的恩惠,连皇上身边的人都不买账,本宫要做的事情还太多太多,只有攀爬到最顶峰,才能得到这些人的尊敬。”
“娘娘,您在说什么呢。”茕瑟吓得脸都白了,晋封的喜悦一瞬间化为泡影。“最顶峰,那可是皇……”后字,她没敢说出来,已经禁不住浑身颤抖了。“娘娘,咱们还是先回宫吧。”
“你怕什么。”廖绒玉诧异的看着她。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表情,甚至那样的语气都让茕瑟感觉陌生。“娘娘……奴婢当然害怕。您忘了您入宫之初,老爷是怎么交代的么。咱们只要能保住家族的荣誉,不犯错,不惹事,能安安稳稳的光耀门楣便是了。老爷何曾让您有这样的念头,何况皇后娘娘待您不是很好嘛?”
“闭嘴。”廖绒玉听到最后一句话,不免生气。“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能开窍?”
这句话里透着责备,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皇后待咱们好,那是因为咱们有她看得上的本事。当初,若不是我联手欣悡,为她在宫中站稳脚跟出力,她的日子怎么会有现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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