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执宫-第9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笑的比花还灿烂。
“你这丫头,也来打趣本宫。”岑慕凝假意生气,轻轻在她手臂上掐了一下。
青犁咯咯的笑起来:“娘娘就算掐死奴婢,奴婢也得顾念主子怜爱娘娘的心意啊。”
“好了。还说起来没完了。”岑慕凝都有些尴尬了。“赶紧给我梳妆吧,这会儿都饿了。”
“是。”青犁也是个利索丫头,梳妆打扮这套活也做的漂亮。不一会儿,就给皇后收拾得当。“娘娘,午膳您想用点什么?御膳房送了一些过来,冰凌姐姐也去准备了。还有……”
“怎么?”岑慕凝有点奇怪的看着她:“还有什么?”
“恭妃娘娘也特意让人送了些菜肴过来,说是中南征战的时候,路上打的野味。”青犁稍微停顿,才道:“奴婢也瞧见那些野味了,不外乎是野兔、飞禽之类的。倒是做的细腻,看样子昨日就开始准备。只是恭妃送礼这一套,还是才有的新活。她昨晚上执意送那一位回宫,今早便来给您送膳食,左右逢源的样子,瞧着怎么这么奇怪呢。”
“她这一路上,陪着皇上风餐露宿的,还要忙着应对战事,也确实是辛苦些。兴许途中与贵妃也结下交情,如今拿出这套和睦后宫的做派,也是希望皇上能领情。”岑慕凝择了一支金簪别在鬓边,就着她的手起身去用午膳。
这时候正好硕果过来,恭敬的行礼:“皇后娘娘,欣嫔娘娘在外头求见。”
“欣嫔?”岑慕凝一时没反应过来。
青犁忙不迭道:“就是欣美人,昨个儿皇上也册封她为嫔了。”
“哦,对。”岑慕凝这才想起来,庄凘宸昨天的确是下了三道册封的圣职。“请她去膳堂吧。”
“是。”硕果连忙退下。
刚坐稳,欣悡就到了。“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礼。”岑慕凝对冰凌道:“再摆上一副碗筷,让欣嫔与本宫一同进膳。”
“这如何使得。”欣悡连忙摇头:“皇后娘娘,臣妾这时候过来打扰,是因为廖嫔姐姐身上有些不痛快,想请副院判再去瞧一瞧。”
“也好。”岑慕凝对硕果道:“你去请副院判去一趟锦来殿,好好给廖嫔瞧瞧。她如今怀有龙胎,不可马虎。”
“是。”硕果应声而退。
岑慕凝这才对欣悡道:“坐吧,这宫里规矩多,每日用膳也都是自顾自的。鲜少能有个人陪着用些。你又是在府里就陪伴本宫的人,一晃也好几年了。就不必这样见外。”
“多谢皇后娘娘。”欣悡只有硬着头皮坐下。
冰凌大方的替她布菜,青犁一直伺候着岑慕凝用膳。
两个人吃着,却没有什么话说。
“你呀,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本宫想装作瞧不见也不能。说吧,到底为什么?”岑慕凝放下了筷子,端起汤碗,慢慢的喝着。
“什么都瞒不住皇后娘娘。”欣悡有些尴尬的笑了下:“皇上昨日忽然晋了臣妾的位分,臣妾着实有些看不懂。明明救驾有功的,只有贵妃和恭妃,臣妾一向不得圣恩,仰仗的是皇后娘娘您的福泽庇护。若皇上责罚臣妾侍奉皇后娘娘不够尽心,臣妾心里还踏实一些,可这……”
“咱们的皇上,是最有心思的皇上了。”岑慕凝勾唇一笑,语气温软:“虽然素日里,他只理会朝政和军事,对后宫的事情并不怎么上心。但其实,什么人做什么事,好的或者坏的,他的看在眼里,心中明澈。所以那么多妃嫔,他单单晋封你的位分,就是这个道理。”
“臣妾……仍然心中惶恐。”欣悡低着头:“其实臣妾早就不奢望皇恩了。素日里能陪着廖嫔姐姐说说话,姐姐闷儿,安然度日,就已经是最大的幸事。何况,臣妾还能在皇后娘娘身边侍奉,已经是极大的福气了。”
“皇上并非不在意你,只是在意的方式不同罢了。”岑慕凝让冰凌给她盛了碗汤,才缓缓的说:“恩宠也分许多种。有时候太盛未必是好,有时候不理睬也不代表不重视。总之皇上既然觉得你堪为嫔位,那本宫也放心将后宫的事情交给你来打点。你就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不必忧虑。”
“是。”欣悡这才稍微露出笑容。
“尝尝这汤吧,很是鲜美呢。”岑慕凝又慢慢的喝起来。
“多谢娘娘。”欣悡这才跟着喝了一些。
让岑慕凝比较满意的则是,这个时候,欣悡过来并没有说过廖嫔半句不是。她并非那种两面三刀,见人下菜碟的人。总算她当初留下她没做错。
欣悡虽然没再说什么,但内心却仍旧不安。皇上突然的册封,恐怕已经是一把扎在廖嫔心口的刀了。这往后的日子,再难似从前那般安逸平静。
第二百七十章 听戏
回宫月余,才迎来皇城中的第一场雪。
而这时离立春也就二十来日了。
新年欢宴,庄凘宸预备在擎宣殿中宽待朝廷肱股之臣,以及有功的战将。从三十到初五,接连盛宴。倒是让整个皇宫大内,平添了喜庆之意。
只可惜苦了后宫的女眷们,个个望穿秋水般盼着皇恩,脖子都等的长了些。
岑慕凝闲来无事,邀了妃嫔们听戏。
听戏的地方便是从前茂贵嫔坠楼之处,在这样的时候来这种地方,许多人都不怎么情愿。
倒是周美人来的及早,在这几重楼上来来回回走了个遍。
“美人,咱们是不是来的太早了。”婢子铃铛小声的问:“除了收拾洒扫的宫人,竟没瞧见一位小主,更别说皇后娘娘了。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奴婢总觉得这里有些凉飕飕的,叫人不安。”
“下雪了,自然是凉飕飕的。”周美人不悦的白她一眼:“这还是在新年,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些。”
“奴婢知错。”铃铛连忙垂下头去:“奴婢只是觉得这里毕竟……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何要选此处听戏,您瞧,楼下的戏台是搭建好了,戏子们也就绪了。可是妃嫔们却都不愿意来,多少还是心存忌讳的。美人,要不咱们还是去楼下听戏吧,就别在这楼里晃悠了,奴婢有点害怕。”
“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周美人有些不高兴,眉心微微蹙紧:“不管茂贵嫔当日是不是从这里跌下去的,都和咱们没关系。咱们没害过她,自然也就不必担这干系。更何况皇城之中千百年来,有那一处没沾过红没殁过人的?就是咱们住的如烟居,也保不齐有多少这样的事情。”
“美人……”铃铛正觉得毛骨悚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就瞧见一行三人,正往这边来。“美人,皇后娘娘驾到。”
周美人转过身去,果然瞧见冰凌和青犁伴着皇后走过来,立马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是周美人啊。”岑慕凝见她来的早,不免好奇:“还不到听戏的时辰,你倒是来得早。”
“臣妾觉着这雪景格外好看,所以就想先来瞧瞧。”周美人笑时的样子,格外甜美:“娘娘也来的这样早。”
“如你,本宫也是想来瞧瞧这雪景。”岑慕凝兀自往前走了一些,手扶着栏杆,一眼望去,皇城之中一片白茫茫的景象。偶有几个不安分的红灯笼随风摇曳,晃下了覆盖的积雪,红的惹眼。倒是点缀了年节的喜庆。
周美人陪在皇后身边,静静的看着雪景,好半天没有做声。
但心里一直有一件事,想着对皇后说,却一直没找到机会。兴许今天正是时候。
站了一会儿,陆续有妃嫔来了,一楼的锣鼓也起了音儿。
岑慕凝便对青犁道:“让宫婢们准备好糕点和香茗,等下到了时辰便开场。”
“是。”青犁先退了下去。
冰凌低声道:“娘娘,咱们也下去坐着吧。下头有新添了不少地炉,也暖喝些。”
“也好。”岑慕凝略点了下头:“周美人也一并下去坐吧。”
“皇后娘娘请留步。”周美人硬着头皮朝岑慕凝行了个礼:“皇后娘娘,臣妾有件事情不吐不快,又怕这时候说不合适,但……”
“无妨。”岑慕凝鲜少有功夫和她说话,也并不算了结她是什么性子,于是只静静看着。
“不瞒皇后娘娘,那一日发现您身边的明清被埋在御花园中,臣妾也在附近瞧见了。当时所有人察觉是明清,都不免惊慌,可廖嫔娘娘的反应却截然不同。她似乎特别想知道明清的死因。”
“廖嫔。”岑慕凝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宫里竟然还有人瞧出廖嫔不同的嘴脸。且还是个不温不火,恩宠全无的角色。“这事,你当时怎么不来禀明本宫?”
周美人有些尴尬的拘着礼,说话的声音也并不算大:“并非奴婢不愿意禀明皇后娘娘,实在是没有什么证据。总不能因为自己的猜测而胡乱向您告状,那廖嫔娘娘又怀着皇嗣,万一事情不是臣妾思量的这样,惊着廖嫔,臣妾恐怕吃罪不起。但……但臣妾好几次梦见明清,有时候是去凤翎殿请安,他扬声宣臣妾觐见,有时候是在御花园里看着他鞍前马后的伺候娘娘。醒来之后,总觉得若不将这怀疑禀明娘娘,总是心里有愧。所以……”
“知道了。”岑慕凝并没有别的表情,语气也是平和的。“大好的日子,去听戏要紧。”
“是。”周美人连忙点头,这才随着皇后一并下了楼。
一路上,她心里嘀咕不已。到底皇后娘娘是信了她的话,还是不信她的话?她这样无端的向皇后禀明此事,到底是不是做错了?忐忑不安的下了楼,便遇见欣嫔陪着廖嫔一并过来,只是往廖嫔身上瞟了一眼,她便开始紧张,双手紧紧攥了拳头。
岑慕凝看她惧怕廖嫔,便温和道:“今日只管听戏赏雪,别的事不必再提起。本宫从未听过,你也从未说过,明白吗?”
“是。”周美人连忙应下:“臣妾谨记。”
如此一来,她心里也踏实不少。皇后娘娘让她缄口不言,自然是对他的维护。
“皇后娘娘万安。”廖绒玉和欣悡一并请了安。
欣悡才发现陪皇后说话的只有周美人一个。“都这个时候了,怎么就只有周美人在。其余的姐妹都还没来吗?”
“是啊。我瞧着戏台上的角儿们都准备妥当了呢。”廖绒玉就着欣悡的手慢慢的往前走了两步。
岑慕凝见她的腹部已经明显的隆起,又穿的厚,不免微笑:“听副院判说近来静心调养,廖嫔的龙胎安稳健康,本宫也是欣慰。只是今天这般冷,雪时路滑,难为你也来了。”
廖绒玉欲说含羞,面带赧红:“多亏了皇后娘娘让副院判照料臣妾的龙胎。臣妾这才能度过最危险的时候。眼下身子好多了,却又闲不住了。这样好的雪景,这样好的戏,又是在节庆这样欢喜的时候,臣妾怎么能不来呢。”
“那就快进去坐吧。里面生了地炉,最是暖和。”岑慕凝示意说过给廖嫔领路。
“皇后娘娘先请。”廖绒玉仍然不愿坏了规矩。
岑慕凝这才就着冰凌的手转身走了进去。
廖绒玉与欣悡紧随其后,周美人则不动声色的跟在最末。从头到尾,廖嫔都没把她放在眼里,丝毫没在意有她这么个人的存在。反而是欣嫔,时不时往她这里瞟一眼,说不上是为什么,总是觉得有些奇怪。
几人还没有坐定,外头便扬声通传,荣襄贵妃、宫妃、缨妃驾到。
这让欣悡有些不忿:“按说这里什么人来都无妨,毕竟问心无愧。倒是没想到贵妃也敢来。真是不怕冤魂索命。”
“妹妹这是说什么呢,皇后娘娘面前也不怕忌讳。”廖绒玉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冒失开口了。
只是欣悡并不在意似的,望着进来的苍怜,笑容里透出一丝戏谑:“始作俑者都不觉得害怕,臣妾有什么可怕的。若说到忌讳,臣妾反而觉得事无不可对人言。旁人都能从容面对,臣妾这看客怎么就不能议论两句了。”
“妹妹……”廖绒玉未能劝说一句,苍怜一行人已经走到皇后面前行礼,她边默默无声。待她们行了礼,才起身问安。
苍怜于自己的位置落座,才转身看着欣悡:“按说都是太后调教出来的人,性子却大相径庭。这缨妃越发的沉稳安静,除了有关梓州的事情,别的话都不会多说一句。欣嫔却截然不同,每每都把自己当做一枚炮仗,想炸就炸,说翻脸就翻脸,也不挑挑是什么地方。还真是有趣得紧。”
欣悡正要回怼她几句,就见苍怜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不必这样动怒,今日下了雪,又是皇后请了咱们来听戏。本宫心情大好,没功夫和你计较。”苍怜微微收拾了脸色,显得有些严肃:“更何况从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皇上没有追究,咱们自然不必再提。欣嫔若真迈步过去这个坎儿,只管先去和皇上说清,能扭转了局面,本宫再与你分辩也不迟。否则,干说没意思,浪费唇舌。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贵妃果然是透彻聪慧的,什么事情都能瞧准根源。”岑慕凝迎上苍怜不怀好意的目光,眸子里闪烁着冰凉的流光:“来人,戏可以唱了。”
“是。”冰凌轻轻击掌,那边青犁得到消息,台上的角儿们就开始了表演。
蕾祤这时候才开腔,笑吟吟的说:“其实这宫里的日子,过得原本就比那戏文更有趣。臣妾总觉得若要让后宫的妃嫔们去写戏,肯定比江湖上那些酸秀才更精彩些。皇后娘娘,您说呢?”
“是啊。”岑慕凝看着蕾祤鬓边的簪子有些晃眼,不免一笑:“恭妃的金簪是皇上赐的吧?瞧着犹如星辰,熠熠生辉。”
“果然还是皇后娘娘眼光最好。”蕾祤笑着抚了抚自己的金簪,唇角上扬:“说是外头才进贡来的,就这么一支,皇上赐给了臣妾。原本不是特华贵的东西,却胜在罕见,臣妾喜欢这就别在鬓边了。”
“东西未必就只有华贵才好。”岑慕凝和颜悦色的说:“就如同这宫里的人一样。未必出身高贵就有高贵的际遇,也未必出身低微,就不被重视。总是要看此人是不是人堆里的罕见稀有,若能与众不同,自然备受青睐。想来皇上对恭妃也是如此。”
蕾祤微微一笑,唇边的笑容更明艳几分,她起身朝皇后行礼,语气温热:“臣妾有件喜事禀明皇后娘娘,昨个儿身子不爽,传御医瞧过,臣妾已经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
“什么?”苍怜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神里迸射了些许的寒光:“近两个月,那不就是一个多月的身孕?圣驾归銮也才一个月的事,你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她问的这样直白,叫有些不曾生育过的妃嫔听起来格外尴尬。众人只有垂下头去,并未做声。
岑慕凝心头微微一动,心想庄凘宸还真是不耽误事。一边打仗,一边还能尽享温柔。要不怎么说当男人好呢。干什么都不吃亏。
“贵妃娘娘……”蕾祤红着脸,有些撒娇也有些尴尬的冲她笑了下:“您说呢。非要是圣驾归銮之后的事么?就不能是……”
“你胡说什么。”苍怜不禁生气,语气也是不好。“怎么可能不是圣驾归銮之后的事。那时候在中南,你……你哪里有机会……”
“圣心难测,往往就是这个意思。”杨芸碧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吓得苍怜身子一颤。
“你何时来的,竟然不出声站在我身后,想要吓唬人吗?”苍怜不满的瞪着她,一口气还没平复,这一口气又顶了上来。
杨芸碧朝皇后行礼,才笑着说:“锣鼓喧天,戏正热闹,贵妃娘娘听不见臣妾的脚步声有什么奇怪。可是从臣妾进来,皇后娘娘以及这里伺候的人就都瞧见了。怎么能说臣妾是故意吓唬您呢。再说,别人也没被吓着啊,怎的娘娘您就这般畏惧?莫不是心里有鬼?”
“你少在这里胡扯。”苍怜有些兜不住情绪,恨不得把这些讨厌的贱人都给收拾了。却碍于人前,许多事情不能做的太过明显。毕竟皇上已经提醒过她,后宫之主是皇后。心里的闷气没消散,她硬生生的转过脸去,不吱声了。
“还没恭喜恭妃呢。”杨芸碧朝恭妃点头示意。
“姐姐不必如此客气。”蕾祤就着婢子银枝的手起身,安然落座。脸上的红热还没有消退。“臣妾听说冬日里喝雪梨银耳最是润肺,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些,请皇后娘娘与各位姐妹品尝。”
苍怜一听她这话,顿时就笑了。“恭妃真是善解人意啊,有了身孕还提前准备了这些。要不怎么说伺候过人的,就是不一样。太后是真真儿把你调教的极好,跟我们又不同了。”
言外之意,太后调教旁人,都是为了服侍皇上,唯独这个蕾祤,不过是个低贱的婢子,调教的本事只不过是伺候主子罢了。
这么浅显的呛白,旁人听着都难免脸上挂不住。蕾祤倒是淡然自若:“臣妾从前只是太后的贴身侍婢。做的不过是端茶倒水,为主子分忧的差事,自然要心系细腻些。不必贵妃娘娘处处能为皇上尽心那般体贴。”
“可不是么。”欣悡觉得这可是个好机会,便拣了话头来说:“若是恭嫔的孩子,怀在了贵妃的腹中,贵妃可想不起什么雪梨银耳的,保不齐贵重的路都不能走了。得十个八个婢子跪在床边给她揉脚呢。女人嘛,如贵妃这般的会伺候男人也就行了,自然是不用顾忌着姐妹之间的情分,来做这种好人。”
“你说什么伺候男人?”苍怜一下子就想到了褚培源,胸口的火猛的烧了起来。“皇后娘娘就任由她们这样羞辱臣妾吗?竟也不管一管?”
矛头指向了岑慕凝,这让她不免尴尬。“兴许是欣嫔用词不当。她是说贵妃会服侍皇上也就是了。其余的事情着实不必费心。原本这次攻下中南,贵妃也功不可没。做大事的人,不拘小节也未尝不可。好好的来听戏赏雪,贵妃就不要如此动怒。正好,喝一盏雪梨银耳消消心火也是好的。”
苍怜冷哼了一声,眼底的精光泛出冰刃般的寒光:“怨不得皇上叫臣妾在宫中一定要多忍耐,以皇后娘娘为榜样呢。臣妾这点本事,当真是入不得皇后娘娘的眼。”
雪梨银耳羹端上来,妃嫔们慢慢的吃了一些,气氛也缓和不少。
比起贵妃的愤怒,她们更愿意多加留意恭妃的肚子。就连廖绒玉也不例外。好像有意无意,目光就从戏台上滑到了恭妃的身上。她是太后身边用了好些年的近婢,她知道太后与皇上之间的母子情深,更是对太后多年来驭下的那一套熟门熟路。为战事立功不说,眼下又有了孩子,真是盛极一时。
越这么想,越是不安。廖绒玉的心都在颤抖,只能强装做高兴的样子,掩饰心底的不满。
这戏听了有一会儿,却没有几个人知道在唱什么。心猿意马的,倒是没有趣味。
岑慕凝也失了兴致,对一旁的冰凌道:“外头的雪还没停,恐再迟些路更不好走。知会戏班一声,这一出唱完谢幕便是。”
“是。”冰凌点头应下。
庄凘宸正好就在这时候走进来。
他掀开了厚重的帘子,一股冷风就灌了进来。岑慕凝顺势望过去,连忙就着冰凌的手起身。
连台上的角儿也都跟着跪了下去。
“都免礼吧。”庄凘宸快步走进来:“皇后安置了戏,朕来了兴致,就过来瞧一眼。你们继续。”
锣鼓声再度响起,妃嫔们也都随着帝后落座。
庄凘宸这段日子似是心情不错,脸上总有些笑容。“这里真是暖和。这芙蓉帐子挂起来,犹如春天一般。”
“是啊。”岑慕凝低眉笑道:“臣妾正好也有一桩喜事要禀明皇上。”
“哦?”庄凘宸不解的看着她。“喜从何来?”
“廖嫔之后,宫里又有了好消息。恭妃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臣妾恭喜皇上。”岑慕凝再度向他行礼。连着蕾祤也跟着站了起来。
“是么。”庄凘宸望了蕾祤一眼:“甚好。”
蕾祤脸上一热,头埋得低了一些。
苍怜看着她那副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但碍于皇上的面子,她只浅浅一笑,端着银耳雪梨羹走到皇上面前。“皇上,这是恭妃特意准备的,说是给咱们润润肺。臣妾却没有恭妃那么好的福气,也能得皇上的子嗣,皇上可千万不要拒绝臣妾这碗羹啊。多少也让臣妾尽一尽心意。”
庄凘宸微微蹙眉,从她手里接过了碗:“朕鲜少吃这些甜的。”
“皇上。”苍怜往他身边凑去。
庄凘宸下意识的往皇后那边挪了身子。
岑慕凝对这样的动作格外敏感,也跟着挪了一些。
“噗嗤。”欣悡没忍住笑了出来,生怕苍怜听不见似的,她故意道:“皇后娘娘,您当心些,可别被贵妃娘娘挤下来。”
这话明显有双重的寓意,叫苍怜生气。“什么挤下来,欣嫔,你怎么总是话里带刺?”
“分明就是贵妃娘娘故意往皇上怀里凑,皇上不想人前失了庄重只好往皇后娘娘那边挪了一些。皇后娘娘又不愿意皇上夹在当中难受,才挪了位置让你硬生生坐下。但若只挪这一次也罢了,你再挤一些,皇后娘娘岂不是真的要被挤下来了。”欣悡皱起眉头,神色凝重的说:“都知道皇上格外疼惜贵妃娘娘,也不好拒绝,可若是因此而累及皇后娘娘,那岂不是不好。贵妃娘娘,您还是回来自己的位置坐下听戏可好?”
庄凘宸有些尴尬的看了岑慕凝一眼,顿时松开了扶着苍怜的手:“是啊,还是听戏吧。”
苍怜尴尬不已,却乖巧点头:“都是臣妾不好。太过思念皇上了才会忍不住凑在皇上身边。皇后娘娘,臣妾着实没有别的心思,您可千万别误会。”
“自然。”岑慕凝笑着与她对视一眼:“这个月来,皇上一直醉心朝政事务,也鲜少来后宫走动。想必在座的各位姐妹都是这般的思慕着皇上。”
言外之意,别人都没凑过来,就你特别,特别的不要脸。
当然这些话身为皇后是不方便讲的。
“皇后娘娘千万别见怪。”苍怜垂下眉目,乖巧的与平时判若两人:“臣妾知道从前许多事情,都是臣妾的错。可这次中南剿贼,臣妾九死一生之时才顿悟了一个道理,只要能在皇上身边平安度日,让臣妾做什么都行。皇后娘娘如皇上一般,也是臣妾的主子,臣妾愿意听从您的教诲与拆迁。”
她这样的做小伏低,就是为了给庄凘宸看。
岑慕凝不禁勾唇:“贵妃这么说就见外了。你本来就是皇上多年寻访的意中人,如今成了贵妃也是本宫的家人。来日若能再为皇上添个皇子,就更加圆满了。皇上想必也期盼着呢。”
目光与庄凘宸相触,岑慕凝明澈的眼眸让他觉出一股凉意。
“自然是如此。”庄凘宸伸手握住岑慕凝的手:“知朕者莫若皇后。”
第二百七十一章 黑暗
苍怜的肺都要气炸了,她以为拼死救了皇上,就不会再有这么难挨的日子。可是谁又能想到,当着皇后的面,皇上竟然如此不给她留面子。
然而她也没忘记被太后禁锢的那些日子。太后不许别人和她说话,不给她新鲜的食物,不让她打扮,却在她的房里摆放数面镜子。就是想让她记清楚她潦倒濒临疯癫那邋里邋遢的样子。那么艰难都熬过来了,眼下风光无限的时候,她怎么可以轻易就别击倒。
一直一直维系着笑脸,她偏要自己是这里中最风光无限的。
“皇上,臣妾乏了。”岑慕凝瞧着这一出戏也差不多唱完,就侧过身子对庄凘宸微微一笑:“若皇上还有兴致,不如留下继续听。臣妾想先回宫了。”
“不必。”庄凘宸顺着她的意思点头:“朕也乏了。何况再晚些,路滑,也不好走。”
“说到这个,廖嫔与恭妃都有了身孕,皇上得多去陪一陪才好。”岑慕凝少不得担忧:“前些日子,廖嫔的龙太不稳,臣妾只有让赫连去照料,这一个月的调养,才慢慢好一些。只是廖嫔想必惦记着皇上,总得去看看才好。”
“朕,得空就去。”庄凘宸只是委婉的说了一嘴。
“皇上,捡日不如撞日。”岑慕凝微微一笑:“廖嫔有身孕以来,您都没有相伴过。不如就借这一场冬雪,送她回宫,再一并用了晚膳才好。臣妾勉为其难,替您送恭妃回去,不是正好合适么。”
岑慕凝的话音刚落,戏台上的戏也唱完了。“赏。”她微微扬起下颌,满意往那台上扫了一眼。
角儿们跪了一地,毕恭毕敬的谢过。
岑慕凝这才起身,朝皇帝行礼:“那就劳烦皇上送廖嫔回宫。”
她说的这么大声,自然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了。
周美人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拿不准皇后这么做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知道廖嫔有图谋,所以故意抬举她?还是说明清的事情,根本就是皇后娘娘借廖嫔的手清理门户?
心里拿不准主意,砰砰跳的厉害。
而另一边,庄凘宸被岑慕凝这么推出来,也没有婉拒之辞,只能硬着头皮陪廖嫔回宫。
廖绒玉却感激不已,又是千恩万谢的。
这时候岑慕凝也走到蕾祤身边,对一旁站着没有动的苍怜道:“贵妃身子也弱些,回去的时候当心路滑。本宫自送恭妃回去。”
“皇后娘娘当真是贤惠的不得了呢!”苍怜少不得挖苦两句:“恭妃没有身孕时,也不见皇后对她这般的殷勤。说到底也是看在龙胎的面子上。”
“是呢。”岑慕凝毫不在意她的讽刺,笑容清爽的回道:“来日贵妃有了身孕,本宫同样这样待你殷勤。谁叫你能怀上皇上的骨肉呢。那便是本宫的庶子庶女。”
苍怜动了动唇,虽然忍了又忍,却还是说出口:“那时候皇上不许,不代表现在不许。臣妾与皇后娘娘,不知道谁更有幸先有龙子。娘娘,您想不想和臣妾赌一局?”
“一定是你。”岑慕凝温婉一笑:“本宫等着你的好消息。”
“那就承您贵言了。”苍怜这才就着旌侨的手,趾高气昂的转身离去。
“皇后娘娘不必在意贵妃的话,她就是这样嘴上不饶人,有喜欢拈酸吃醋。”蕾祤微微一笑:“但说到底,她终究也是救过皇上的人,她对皇上的那份真心,却是叫人敬佩不已。这回御驾亲征,若不是她冒死深入悬崖之下,单枪匹马的救回皇上,后果不堪设想。就冲这一点,臣妾愿意忍她的脾气,也愿意在她身侧恭敬服侍。”
“你的意思,是本宫也该多让着她些,对她多几分宽容?”岑慕凝故意这么说。
“并不是的娘娘,臣妾只是……”蕾祤准备解释,看见皇后眼底一丝戏谑的意味,便勾唇笑道:“娘娘何苦拿臣妾取笑。臣妾是这后宫里最简单不过的人了。从前只晓得一门心思的好好伺候太后,如今只想着能安身在皇上身边服侍。娘娘能容的下臣妾,是您的气度。”
“走吧,先回宫。”岑慕凝心想,那也要你自己有本事才行。在那么喜欢吃醋的贵妃眼皮子底下,还能和皇上有了孩子,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