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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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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觉得委屈,苍怜强忍着眼泪。
“娘娘,快起来吧,地上凉,当心膝盖。”旌侨连忙将她扶了起来,语气里透着关心。“您就别多想了,皇上已经给了您旁人不曾有的荣耀,这足以说明,您在皇上心目中,还是顶顶要紧的。”
“那又如何?”苍怜委屈不已:“什么荣襄贵妃啊?还不是一个救了皇上的女人罢了。他给的,何曾是要紧,是荣耀,不过是他的一点颜面罢了。别人不知道,你伺候本宫还不知道吗?这次,我是豁出命去拼的,终究还是不如皇后在他心目中要紧。你这身上,大大小小到处都是伤痕,就快没一处好地方了,可他呢?他就这么对我。不过是见了皇后一面,耳鬓厮磨一番,就给我这样的难堪。旌侨,我不甘心,我不服气。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苍怜咬着牙,气鼓鼓的说:“替本宫梳妆,那些贱人要看本宫的好瞧,本宫偏不让她们如愿!”
第二百六十七章 几人欢喜几人忧
凤翎殿中,除了皇上与皇后还不曾出现,就只剩下苍怜迟迟不见人影。
周美人和徐美人守着蕾祤笑的花容灿烂,那样子,恨不得贴到她脸上去巴结。
“恭妃娘娘此番陪着皇上历尽艰险,谁说是吃了苦头,可咱们姐妹羡慕不已呢。这能与皇上出生入死的福气,咱们算是没有。”周美人笑眯眯的说。
“可不是么。”徐美人喜声附和:“这样的好福气,岂是咱们能有的。如今一回宫,皇上就晋封了恭妃娘娘,足见对娘娘多么倚重。到底咱们姐妹也跟着沾光,后宫里好久没有这样大喜事了。倒是那一位,怎的还没出现,莫非是嫌皇上给的位分没达成她的心愿吗?”
“切!”周美人冷蔑的嗤道:“她还想要什么?贪心不足的。难不成想越过皇后娘娘去吗?真是自不量力。不过,她这心思只怕是和司马昭一般了,任是谁都能瞧见。终究是皇后娘娘宽容罢了。”
蕾祤听着她俩左一句有一句的数落苍怜,便想起当日她们巴结怜贵妃的劲头了。料想那时候,也没少在别人面前,说自己的坏话。
“欣美人,您在这儿啊,让奴才好找。”梁宝急匆匆的进来,正好遇见欣悡往外走,也就顾不得给旁人行礼,先将她拦住。“皇上让奴才去传圣旨,谁料您不在宫里呢。”
“圣旨?”欣悡手里还端着茶盏,是廖嫔口渴,她去给端一盏温水进来。
“美人快些接旨吧,皇上特意交代奴才,盛宴之前必须传达完呢。”梁宝笑着催促了一句。
“小溪,快。”欣悡把手里的茶盏递给她,连忙跪了下去。
梁宝便展开了圣旨。
望见的妃嫔们自然也跟着起身,跪倒一地。就连远远坐着的廖绒玉也不例外。
前头梁宝说了一大堆,众人都没什么反应。直到他扬声道出最后一句,晋封欣美人为欣嫔,赐居月桦殿,在场的妃嫔少不得交头接耳,面露异色。
“娘娘,还不谢恩接旨。”梁宝看着愣愣的欣嫔,不免笑着提醒一句。“打今儿起,您就是欣嫔娘娘了。皇上赐下的饰物和锦缎,奴才已经让人送去月桦殿了。现下奴才们正在收拾月桦殿。从前的东西一应的挪了出去,一准儿让娘娘住的舒适,您就放心吧。”
“多谢皇上恩典。”欣悡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劳烦公公。”
“娘娘,这是皇上赐下的金钗,还请您簪在鬓边,以享殊荣。”梁宝把最要紧的那支金钗给拿了来,交到小溪手上。又特意把茶盏接过来,交给别的奴才。“娘娘要喝茶,还不快去倒。”
那奴才紧忙退了下去。
小溪已经换下了欣嫔鬓边,那支廖嫔送的金钗,换上了皇上新赐的这一支。这下子可好,那些一贯喜欢跟红顶白的女人们,又簇拥到了欣悡身边,一个劲儿的夸赞这金钗好看,比从前那支强得多。
欣悡脸上挂着笑,心里却隐隐担忧,不知道廖嫔会不会不高兴。
可惜她被众人簇拥着拉去好位置坐着,连和廖嫔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梁宝身边的奴才给她送了一盏极好的铁观音,廖嫔在孕中不宜饮茶,欣悡只好自己接过杯盏,慢慢的喝了一口。正想让小溪去给她送一盏温水过去,就听见外头的奴才通传,荣襄贵妃驾到。
殿内的气氛,顿时有些不好。
妃嫔们随时起身相迎,但个个脸上都没看见什么笑容。说话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的,丝毫看不见半点喜色。
苍怜自然觉出了不对劲,却什么都没说。只在人前最显赫的位置落座,才温声笑道:“诸位姐妹不必如此多礼。本宫当贵妃也不是头一遭了。”
“的确不是头一遭,但这一回可与众不同呢。”杨芸碧对苍怜恨之入骨,自然敢做第一个顶撞她的人。“从前只是怜贵妃,如今却是荣襄贵妃。本朝建立以来,双字册封贵妃还是头一遭。这可是皇上待您独一份的恩宠。臣妾等怎么能不多礼呢。何况您又是救驾有功的功臣,这可是天大的一桩福气事。”
“敏妃说的也是。”苍怜笑意盎然:“皇上如此厚待本宫,也确实是本宫的福气。”
“只可惜……”杨芸碧微微勾唇,语气里透着机锋:“事事未必尽如人意。”
她看着苍怜的眉心微微一蹙,又倏然恢复了如常的温和,才卷翘了唇角。果然苍怜还是在意皇上没给她皇贵妃的位分。
“可惜什么?”苍怜与她对视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清冷的亮光。那种感觉,带着高高在上俯视被为着的姿态,同样也带着你不屈服,便压倒你的狠戾。只是这些情愫,被她巧妙的融合在了笑容之中,叫人看着心口微微窒闷。
杨芸碧则回以同样深邃复杂的目光,温言道:“可惜臣妾却没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如娘娘一般为皇上尽心,为朝廷献力。就只能站在这深宫之中,投以羡慕的眼神了。”
两个人都知道彼此指的并不是这个,却也没有再往下说什么。
只因为这时候,硕果扬声通传:“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妃嫔们再度起身,用或是清新或是妩媚的笑容,整齐的朝帝后:“皇上万福万寿,皇后娘娘金安盛康。”
“免礼。”庄凘宸落座,也扶着皇后落稳,才环视殿上的妃嫔,脸色温和。
妃嫔们这才喜悦坐下,少不得又那么一脸个搔首弄姿的,想要引起皇上的注意,然而却未能如愿。
“这么丰盛的晚膳,劳皇后精心准备了。”庄凘宸看着面前的佳肴,不免高兴:“这四个多月,朕没能吃上一口热饭,喝上一口热酒,却能如愿攻破中南,开脱疆土,为本朝百姓纳福。往后,商贾们可以直通中南山地,百姓们可以随意来往,再不必被这些歹人拿住要害,威胁朝廷。当真是太快人心。”
“臣妾等恭喜皇上得偿所愿。”妃嫔们不禁聚齐了酒杯。
“恭祝皇上凯旋荣归。”妃嫔们优雅的饮尽杯中酒。
庄凘宸却与岑慕凝碰杯,才含笑满饮此杯。
不得不说,到现在为止,岑慕凝还是觉得他笑起来格外好看。就像冬日里破冰看见的那一缕阳光般清新温暖。好像他只要肯展露笑容,心底最后的那层冰霜也能融化升温。
岑慕凝也喝下了杯中的酒,双颊慢慢透出了红润。“臣妾恭祝皇上心愿达成。愿风调雨顺,百姓安乐。”
庄凘宸与她对饮,眼神也变得温热。“朕不在宫中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若论及辛苦,臣妾怎么能与荣襄贵妃、恭妃相较。她们一个身陷险境,奋不顾身,一个足智多谋,出策献计,才能与皇上配合的天衣无缝,将中南叛逆一举剿灭。与她们相较,臣妾只不过是完成了自己本分之内的事情,实在谈不上辛苦。”
“若没有你平稳宫中局势,固守皇城安稳,还能为朕送来这么得力的’两员大将’,中南之行也未必如此顺利。到底是你眼光好,知人善任。”庄凘宸鲜少会说这么多话来称赞谁。且对着皇后的时候,总是不经意的显出了温柔。
叫在场的妃嫔无不羡慕,甚至嫉妒。
“皇上,皇后娘娘,请满饮此杯。”杨芸碧端起酒樽,起身道:“臣妾祝皇上、娘娘恩爱逾常,琴瑟和谐。”
“这个好。”庄凘宸喜悦的举起酒杯:“朕与皇后,必然如此。”
苍怜自顾自的饮了一杯,这样的话她是说不出口的。这回她为皇上已经做出了做大的努力,但换回来的,仍旧不能让她满足。为什么皇上就如此眷顾这个女人?就因为她的容貌,她的家世?这世上比她出色的女人绝不在少数,也绝不是只有她才有身价。
究竟是为什么?
“皇上,臣妾准备了礼物,想要赠予两位有功的妹妹。”岑慕凝对一旁的冰凌点了下头。
冰凌即刻传了呈礼的奴婢,每个人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一件金光闪闪的衣裳,看着极为耀目。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两件衣裳所吸引,追随那侍婢一路到苍怜、蕾祤面前。
“这是?”庄凘宸不免奇怪。
“皇上,这两件是金梭衣,用柔软的拉丝金银,配以不沾雨水的上等绸缎织就而成。原本是要耗费些功夫的。但江南织造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开始编织,正好在此时送进宫来。臣妾觉得,这两件衣裳赐予贵妃、恭妃正合适,不但雨天雪天滴水不侵,就连寻常的兵刃也可以抵御,最恰到好处。”
“如此名贵的衣裳,臣妾怎么敢收。这本是皇后娘娘才能享有的东西。”蕾祤先一步表态,满眼恭敬。目的就是让苍怜难堪。
果然苍怜只能低头附和:“是了,这样好的东西,臣妾如何敢用。自然是该由皇后娘娘享有才是。”
“若非你们,本宫也帮衬不上皇上什么。这只是本宫一点心意罢了。”岑慕凝饶是一笑:“有两位的聪慧陪伴在皇上身边,便是本宫最大的福气。一件东西,何必分的这么清楚。皇上您说呢?”
“既然是皇后的心意,便收下就是。”庄凘宸和颜悦色的看着皇后,轻声道:“朕也有东西要给皇后。”
岑慕凝只是笑了下,并未多言。
两人收了东西,便重新做好。
青犁这上前一步:“主子,皇后娘娘准备了助兴的歌舞,婢子们训练多时,只为博君一笑。不如此时欣赏可好?”
“宣吧。”庄凘宸胃口极好,吃着面前的东西便觉出是皇后亲手准备的。“回宫了才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这句话,只是说给岑慕凝一人听的。她温和的笑了下,仍未多言。
苍怜有些吃心的看着帝后,总觉得皇上是上赶着去讨皇后的好。可这个女恩,却欲擒故纵,表现的那般冷傲。看来今晚皇上是不会离开凤翎殿了。
回宫的第一晚,他想要陪着的人仍然是皇后。这种感觉,倒像是为旁人做了嫁衣。她救的男人,始终是皇后的夫君!
歌舞助兴,推杯换盏,丝竹之声绵延不绝,所有人都沉醉在这种奇怪的欢愉之中。
唯独廖绒玉笑的特别甜美,可是心却特别的冷。
从皇上回来到盛宴,她就像是弥漫在这大殿上的空气一样,根本就没得到半点垂怜。皇上不顾着她,也丝毫不在意她的身孕,这感觉就好像她怀的孩子不是他的一样。
现在就连欣悡也和她平起平坐了。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荣襄贵妃有功,恭妃也有功不假,可是欣悡做了什么?为什么皇上偏要连她一同晋封?难道这是皇后娘娘的心意不成?也就是说,皇后下一个要扶持的人,便是欣悡?
她隐忍多时,却在这个时候被揭穿,莫非真的是欣悡所为。她就是用这个法子,换来了皇后的信任,以及她自己的前程?
“娘娘,您不能喝酒了。”一旁的茕瑟连忙跪在地上,双手扶住了廖绒玉的手腕。“您已经喝了两杯了。如今有孕,您得避忌才是。”
“有关吗?”廖绒玉含笑睨她一眼:“我在这里陪着他们推杯换盏的,谁瞧见了?若不是你来这么一句,还有谁会在意我吃什么喝什么?想要一盏温热的清水都没有,只给我端了热茶。她们何曾不知道我不能饮茶,又如何?”
“娘娘,这时候说这些做什么。”茕瑟压低嗓音,生怕旁边的妃嫔听见。“这是大喜的日子。”
“是啊。”廖绒玉比谁笑的都好看:“头一胎就那么没了,皇上对我还有关怀几句。这一胎还在我肚子里,他却不闻不问的。这么高兴的日子,他也只高兴他自己的。既然我与他没什么要紧,我何必替他高兴呢。”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茕瑟惊得一脑门子冷汗:“您可别再说了。”
“不说了,不说了。”廖绒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走吧,咱们回宫了。”
“奴婢去禀明皇上皇后娘娘。”茕瑟拿袖子擦了汗。
“别去。”廖绒玉不悦道:“你这时候过去,不是打搅了皇上皇后的雅兴么!本宫要去哪,谁在意?回宫吧。”
茕瑟拗不过她,便起身对身边的婢子使了个眼色。
那婢子赶紧过来,附耳听她吩咐。
“等下若皇上问起,就说娘娘记挂着服安胎药的时辰,先回宫了。”
“你在那絮叨什么。”廖绒玉不满的说:“走吧。”
茕瑟只能硬着头皮陪她离开。从头到尾,的确没有人注意她们的举动。
廖绒玉的心,像是被人剜出来丢进了深潭里,一点一点的下沉,直到陷进淤泥。
第二百六十八章 勾连
推杯换盏过三巡,每个人都有了朦胧的醉意。
软珥瞥了一眼身后的位置,没见到廖嫔,便对一旁的环佩道:“你去禀明皇后身边的姑娘,说梓州这时候要睡了,咱们就先回去了。”
“是娘娘。”环佩赶紧将去了冰凌身边,把这话说了,才又转回来陪着缨妃离开。
这时候苍怜还期望着能有机会侍寝,所以不愿意提前离开。她就是想要耗到最后,看看皇上如何开口。一双眼睛,眼巴巴的望着皇帝,难道他就感觉不到她的心意吗?
“皇上,皇后娘娘,臣妾不胜酒力,想先回宫了。”蕾祤却很识趣,起身朝帝后行礼:“就不打扰皇上的雅兴了。”
“也好。”庄凘宸微微颔首。
蕾祤轻缓一笑,很自然的就走到了苍怜身边:“贵妃娘娘似是也喝了不少,瞧着双颊绯红一片,煞是好看呢。”
苍怜并没有搭理她,只是端起了酒杯就要往嘴里送。
“哎呀,荣襄贵妃,您身上还有伤呢。怎么能再喝。”蕾祤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用力阻止她继续喝。“皇上,贵妃娘娘怕是也欣喜至极,喝了不少呢。不如就让臣妾送她回宫去吧。”蕾祤说话的同时,伸手去挽住了苍怜的胳膊。
被她猝不及防的这样拉起来,苍怜心里是不痛快的。“本宫没喝醉,本宫还要陪皇上多饮几杯。你要走便走。”
“改日再喝。”庄凘宸眼神里带着些许的倦意:“就让恭妃送你回去便是。”
“皇上……”苍怜还想说什么,蕾祤却倏然用力,把她整个人拽进自己怀里。
“呀,贵妃娘娘,您都站不稳了。就别逞强了,臣妾这便送您回宫。”蕾祤凑近她耳畔,低声的说:“再不走,若皇上不悦,那可是丢了你自己的脸面。”
苍怜被她怄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生生的忍着气,和她一并离开了凤翎殿的正殿。
岑慕凝这时候才问一句:“皇上不去陪一陪荣襄贵妃吗?她可是眼巴巴盼着皇上去。”
“朕哪也不去。”庄凘宸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你舍得让朕走?”
“这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想去哪,当然不必问臣妾的意见。”岑慕凝起身朝他行礼:“臣妾不胜酒力,要先去更衣。”
庄凘宸只觉得她太过润滑,像一块握不住的玉。“朕陪你去便是。”
帝后离席,这里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杨芸碧就着素朵的手起身,领着妃嫔们相送,便转而道一声:“今日就都散了吧。”
周美人和徐美人互睨了一眼,都不免失望。一盼就是四个来月。从秋到冬,好不容易盼了皇上回来,终究也是说不上几句话的。两人随着敏妃匆匆离开了凤翎殿。
还没有走多远,凤翎殿的宫门就关上了。
那道声音,划破了夜的宁静,叫好多人听着吃心。
“皇上累了。”岑慕凝看他迷离的眼神,就知道他有了醉意。“臣妾让人给你熬了醒酒汤,喝了再睡可好?不然明早会觉得头痛难忍。”
“你不喜欢朕宠爱苍怜?”庄凘宸借着醉意,直截了当的问。
“臣妾自然盼着皇上心里只有臣妾一人。”岑慕凝似笑非笑的摸着他的脸庞。可能有几日没刮胡子了,摸着有些扎手。
“朕记得,父皇在的时候,母后就是每日盼着他能来。那时候朕还很小,想要见父皇一面,总是不易。要么就是御书房考察朕的学业,要么就得等到节庆这种大喜的日子,再不然,就是母后做错了什么事情,被父皇苛责……”
“皇上想起了从前的事情。”岑慕凝拿过青犁绞过的帕子,给庄凘宸拭去额头上的汗珠。“过去的事情无论是好是坏,都已经过去,再无力更改。皇上不必为这些事情自苦。”
“你身上的伤痕用了药,逐渐的淡去,很快就会再看不出痕迹。”庄凘宸抚摸着她的肩,蹙眉道:“可是朕心里的那些疤痕,却无药可用。有时候,朕真的很想父皇还在,朕很想问问他,即便母后没有痛下杀手,逼着朕杀了血亲的兄弟,凭朕今时今日的表现,会不会成为他钟意的储君?会不会……”
“一定会。”岑慕凝凝重道:“皇上的睿智、勇气、智谋都是举世无双的。先帝为江山社稷思量,自然会器重您。”
“可惜你不是先帝。”庄凘宸忽然从床铺上起来,猛的把她扑倒。“你若是先帝,朕便能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只有你才能看见朕的好,父皇却看不到……”
话说完,他把头埋在她怀里,就那么睡了过去。
“青犁,帮我……”岑慕凝被他压的透不过气,自己又挣扎不出来。只能喊青犁来帮忙。
青犁和她一个拽,一个推,好不容易才把他翻过来,安置妥当。“这人喝醉了,怎么会这么沉。真是少费一点劲儿都不成。娘娘没事吧?”
“没事。”岑慕凝深吸了几口气,才道:“把银炭烧暖和些。皇上喝了酒,若着了凉可就不好了。再有,你夜里多进来两趟看着炉火,可千万被烧灭了。”
“是。”青犁连连点头。“娘娘放心。只是醒酒汤可怎么办?”
“明早早早的准备好,皇上醒了再喝就是。”岑慕凝看他睡得像个孩子那么踏实,也不忍心把他唤醒。“得了,你们下去吧。”
房门关上了,她也给他盖好了被子。有时候想想,宫里的女人还真不如小门小户的女子活的踏实。能守着一个夫君度日,哪怕贫寒些,哪怕清苦,也好过成日里勾心斗角,连对着自己枕边人也要挖空心思才好。
也可能只有这样的时候,才能安静的守着他吧。
蕾祤说到做到,硬是用这么拽着苍怜送回了未央宫。
未央宫里的一切,当真是让她着迷。她来来回回在她的厢房里绕了几圈,才啧啧走到她面前。“皇上倚重皇后娘娘,也不见皇后娘娘宫里有这般的奢华。看来皇上还是最疼惜贵妃的。”
苍怜抿了一口热茶,不悦道:“你坏了本宫的好事,就是为了来本宫面前说这些风凉话吗?本宫没回宫之前,你的恩宠也不弱啊。沛渝殿,那可是离擎宣殿不远的好住处。”
“贵妃就别取笑臣妾了。”蕾祤凝眸看着她红润的面庞,笑吟吟的说:“若不是臣妾替你解围,这时候你还在皇后的寝殿里僵持着。你真的以为,立了功,救了驾,就可以和皇后比肩吗?皇上还不是只给了你一个贵妃的位分?”
“原来你是来看本宫笑话的。”苍怜抿了抿唇,语气里透着不爽:“别以为和本宫有过共患难的交情,就可以在这里胡言乱语了。本宫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容得你在这里狂妄。”
“是了。”蕾祤笑里透着一股凉意:“从敏妃道缨妃,再到后宫里能叫出名字的随便一个妃嫔,有哪个是贵妃娘娘你没得罪过的。也就是臣妾,您入宫的时候,没赶上好时候。所以还从来不曾与您交过手呢。眼下,同为有功的妃嫔,臣妾倒觉得自己能帮上贵妃的忙。只是贵妃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苍怜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忽然问道:“那时候给本宫暗中送消息的莫不是你?”
蕾祤没做过遮掩的事情,却也没否定。“眼前的利益不是更要紧嘛?”
“你这么好心帮衬本宫,是想从本宫身上得到好处吧。”苍怜眼波微转:“想巴望着本宫的恩宠攀上枝头?可惜本宫想不通,为何要对你这么好?”
“互惠互利。”蕾祤轻轻一笑:“臣妾愿意做贵妃与皇后之间的桥梁。这也是皇上眼下最大的心愿。而臣妾能不能飞上枝头,又有什么关系。能左右逢源,皇后娘娘与贵妃就都不会亏待臣妾。”
“你倒是蛮有野心的。”苍怜不得不多看她一眼。“舍不得皇后给的好处,又想从本宫身上得到利益。怎么就能这么高看你自己呢。”
“娘娘,臣妾能不能做到,想来你心里也有数。”蕾祤喟叹了一声:“其实你、我连同那新封的欣嫔都一样。对了,还有缨妃,咱们不都是太后调教出来的人吗?太后的手腕虽然厉害,可调教的女子也大同小异。以至于皇上早晚会看腻了咱们。臣妾唯一的不同,便是曾经是太后身边的奴婢。这些年来,也总算是学到一些你们不曾瞧见的本事。要不要臣妾在你的树荫下乘凉,是你的决定。可是臣妾也不得不多说一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总得思量清楚才是。”
“本宫最讨厌被威胁。”苍怜冷了脸,不悦的与她对视。
“臣妾从来不觉得几句话就能造成什么威胁。”蕾祤毫不忌惮她的薄怒,用眼神回敬了她。
“好。”苍怜饶是一笑:“明日皇上必然会来本宫这里相伴。你若有本事先请了皇上去沛渝殿,越过本宫去,才有资格坐下来和本宫谈条件。”
蕾祤满面春风的点了下头:“一言为定。”
第二百六十九章 心慌
庄凘宸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可能是在宫外这些日子总担心战事,养成了早醒的习惯。翻个身,见枕边的岑慕凝背对着自己,呼吸均匀,睡得格外香。
他伸想要将她拥在怀里,却发现她把自己裹的像条虫一样。竟然没有一处能伸进手去的。
费了半天的力气,他有点生气,索性一股脑爬起来,硬生生把她从温软的被子里拽出来。
岑慕凝吓了一跳,整个人坐起来,头正好撞在他的下巴上,疼的“唔”了一声。“皇上?”
“你怎么裹的这么紧?”庄凘宸不悦的给她揉了揉额头:“为何分被睡?”
岑慕凝只觉得身上冷,硬着头皮钻进他的被子里,这才皱眉道:“皇上睡得沉,臣妾怕扰了您休息。皇上一直为战事忧心,兴许许久没这样轻松过了,昨晚挨着枕头就睡着了,臣妾瞧着既高兴也心疼。这次御驾亲征,是皇上……”
唇瓣被他薄薄的唇吻住,庄凘宸皱眉片刻,才道:“闺房之中,你非要和朕说战事不成?朕怎么觉得离开皇城不过四个月,却好似疏离了许多。”
这话让岑慕凝楞了一下,好像他说的没错。这些日子,她惦记着战事,惦记着褚家,也惦记着他的平安。心里在意是谁与他并肩作战,有点嫉妒也有点不开心。但当他回来了,那种感觉是放心,也是舒心,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热烈。好像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却说不清。
庄凘宸见她不说话,该做的却没停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冷面若霜,朕就越想得到你。”
他的声音在她的耳畔,用一种暧昧的语气,渲染着他的霸道与强势。
岑慕凝忽然睁开眼睛,一双手死死卡住他的脖子。
这举动把庄凘宸吓了一跳,一时愣在那里。“你……干什么。”
岑慕凝用右膝顶在他的腹部,卡着他的脖子用力向右一翻。顺利的将他按倒。
“皇上,你向来知道,若要臣妾顺从,必得付出代价。从前,您保全了臣妾的命,如今,您保住了褚家。那么将来呢?皇上要臣妾臣服,总得有驾驭臣妾的本事吧。若只是动动嘴,就妄想臣妾听话,那便是太不了解臣妾了。”
“朕许你一世荣华还不够吗?”庄凘宸从她双手指尖伸出双臂,牢牢的握住她的手腕。“皇后,太贪心可不是什么好事。”
“皇上错了,臣妾并不是太贪心,而刚好相反。臣妾是不贪心。”岑慕凝笑容温婉,语气微凉:“这世上没有比活着更要紧的事。也没有比失去至亲更痛苦的事。偏偏荣华富贵,臣妾从来不放在眼里。前两件事,臣妾自愿与您交易,这后一件,可有可无,臣妾倒是没什么兴致。”
“你可恶。”庄凘宸蹙眉,伸手去呵她痒。
岑慕凝竟然一动不动的由着他,丝毫没有半点恐惧。
“你不怕痒?”庄凘宸又是一愣。
“想怕自然就会怕,不想怕自然就不会怕。”岑慕凝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皇上,臣妾不是每件事都被您猜中,您说是不是。”
两个人相识良久,庄凘宸才笑起来。
虽然房里只有一盏并不算明亮的烛灯,可是这光芒却格外的温暖人心。
“朕拿你没辙,这一局,算你赢。”庄凘宸顺势把她重新揽进怀里。“朕富有天下,若是拢不住皇后的心,岂非成了天大的笑话。”
岑慕凝看着他的眼睛,的确是既熟悉也陌生。“皇上,臣妾还没睡醒呢。”
“好,你睡。”庄凘宸伸开手臂,让她枕着自己。“这样行了吧,我的皇后娘娘。”
“嗯。”岑慕凝往他身边凑了凑,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如果他不是皇上就好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
明媚的阳光晒在被子上,晒的暖烘烘的。那种感觉真的好舒适。
“青犁、冰凌……”她坐起来才发觉,时辰应该不早了。
“皇后娘娘,您醒了。”青犁笑眯眯的领着恭嫔们进来,脸上浮了一层春光。“冰凌姐去传膳了。奴婢替您梳妆更衣正好可以用膳了。”
“已经午时了?”岑慕凝有些尴尬的说:“怎么不早点叫醒本宫。岂不是让请安的嫔妃们空等一场。”
“主子一早就吩咐了,昨日盛宴,妃嫔们都饮了不少酒。娘娘您更是不胜酒力,所以免了今日请安,还让特意吩咐奴婢不许吵醒您,让您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奴婢哪里敢违拗主子的意思,唤娘娘您起床啊。”青犁笑的比花还灿烂。
“你这丫头,也来打趣本宫。”岑慕凝假意生气,轻轻在她手臂上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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