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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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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镜子
  欣悡有些不信,一大早就急匆匆的赶到了飘缨苑。果然飘缨苑被皇上下令锁闭,门口的戍卫有羽林卫的人。
  “美人,咱们还是走吧。”乔溪在一旁小声的提点:“皇上说了,不许任何人来打搅缨妃养胎。”
  “嗯。”欣悡略有些失望的就着乔溪的手,缓缓转身。“本来还想用缨妃在皇后娘娘面前长点脸的。毕竟是缨妃害了廖嫔。这可好,皇上一道圣旨,飘缨苑就成了铜墙铁壁了。任凭缨妃再怎么作恶多端,也难对付了。”
  “美人,这些话还是放在心里便好。”乔溪有些不安。
  “你提醒得对。”欣悡不再往下说,仅仅是冲她微微一笑,两个人便一并往凤翎殿去。
  自从缨妃被留在飘缨苑安胎,后宫里安宁多了。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凤翎殿又热闹起来。
  年节将至,各宫都忙着敬献贺礼,也都想着从皇后这里讨点好处。
  “咱们宫里的传统是妃嫔们各司其职,共同筹备团年盛宴。本宫与诸位姐妹是头一回在宫里守岁,成人见面,却不知道诸位的擅长,倒不如你们说来听听。”岑慕凝难得的好心情,脸色温润。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廖嫔娘娘擅长琵琶。那一日臣妾去她宫里请安,正好听见姐姐弹奏琵琶,一曲碧月落玉湖,听得臣妾心都醉了。”欣悡笑的合不拢嘴。
  她这番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起身告罪:“皇后娘娘恕罪,臣妾一时嘴快。忘了廖嫔姐姐现下的处境,怕是……怕是不能……”
  “多谢妹妹。”廖绒玉就着她的话音走进来,着实让在场的人都感到惊讶。
  岑慕凝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来了?这时候该好好歇着才是。”
  她的脸色的确很苍白,但不难看出,她用了好看的胭脂,巧妙的遮住了倦容。有些干白的唇瓣上,也打了好看的口脂。只是说话还显得有气无力。
  “臣妾原本是不该来的。”廖绒玉脸上挂着几丝忧虑。“只怕臣妾自己不好,冲撞了皇后娘娘。可是……阖宫欢庆这样的热闹,臣妾还是忍不住想要凑一凑的。”
  “不必担忧,本宫从来不拘这样的事情。”岑慕凝对冰凌使了个眼色。
  冰凌上前去扶了廖嫔落座。
  “只要你自己身子养好了,便可以和其余妃嫔一样,为盛宴出力。”
  “是。”廖绒玉小产还不足一个月,虽然身子没调养过来,但她也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臣妾想和欣妹妹共奏一曲,还请皇后娘娘恩准。”
  “自然是好。”岑慕凝微微颔首:“回头你们将所长抒写成册,也好请太后过目。”
  “是。”妃嫔们齐声应下。
  如此,又说了一会的话,岑慕凝就遣散了众人。
  青犁陪着皇后往内室走,半道上明清就追了上来。“娘娘,皇上让殷离大人送了些东西过来,您可要过目。”
  “冰凌。”青犁对她招了招手:“我去给娘娘准备茶点,你陪着娘娘吧。”
  说完这话,她也不等冰凌答应,朝皇后行了个礼,急急的走了。
  “这丫头,走的这样快。”岑慕凝不由得叹了口气。自从她知道殷离有娶她的心思,就变得这样躲躲闪闪的,但凡是跟殷离有照面的事情,都避之唯恐不及。说起来,也着实叫人辛酸。
  “给皇后娘娘请安。”殷离走上近前,发觉皇后身边就只有冰凌在,不免失落。“这是外头才进贡来的一对松烟墨,奇就奇在是用了名贵药料配以油烟制成。巧夺天工的雕刻手艺,施金错彩,令得这墨增添了观赏趣味。皇上想着皇后娘娘会喜欢,就让属下给送过来。”
  “的确不错。”岑慕凝看着这样精致的墨,勾唇一笑:“即便不拿来用,只是赏玩也是很好的。替我多谢皇上,容后皇上闲时,本宫再去谢恩。”
  “是。”殷离这么答应着,看皇后要走,不免着急:“娘娘……”
  “怎么?”岑慕凝又转过身与他对视:“是皇上还有什么事要你转告?”
  “不是皇上,是属下……”
  “那你别说了。”岑慕凝打断了他的话,饶是一声轻叹:“并非本宫拦着,这些日子,你也瞧见了。她躲着你,是她自己的心思。就算是本宫开口,命她同意此事,又不知道会生出多少风波。非但不能成全你们,反而会害了她。她如今毕竟是本宫的人,本宫也不想让喜事生出风波,这个你可明白?”
  “属下明白。”殷离虽然这么说,可还是不甘心。“只是……属下斗胆恳求皇后娘娘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想当面向青犁表明心意。可能她知道属下的真心,会点头呢!”
  “这话对。”岑慕凝是赞成的。“总归是她自己的婚事,你该问问她的心思。”
  殷离一听这话,当即就单膝跪在地上,恭敬的拱手:“还请皇后娘娘成全。”
  “若是生拉硬拽的,即便是人到了,恐怕也没心思和你好好说话。不然这样吧。”岑慕凝幽幽一笑:“明日一早,我会让青犁去我抄写的佛经去祈福殿,你就在那等着她吧。”
  “多谢皇后娘娘成全。”殷离凝重道:“娘娘这番厚恩,属下必然谨记。”
  岑慕凝这时候才就着冰凌的手转身。其实她想问殷离,为什么当初青犁那么在意他,他却不肯。眼下这个境况,他肯了,青犁却又满心沉重。
  但她没有问。
  这世间的事情,哪里是三言两语能解释透的。
  恐怕殷离自己也说不清楚。
  “娘娘真想帮殷离吗?”冰凌在她耳畔轻轻的问了一句。
  “为何这么问?”岑慕凝有些奇怪的睨了她一眼。
  “如果青犁真的点头了,那您身边就少了个能帮衬的人。”冰凌有些犹豫的说:“毕竟青犁是皇上的人,可她是真心为娘娘好,留在您身边,至少也能为您分忧。奴婢是怕自己一个人力有不逮,若真有什么疏漏之处,岂不是连累了您。”
  岑慕凝没想到冰凌会说出这番话,微有些意外。但人都是会变得,她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青犁已经吃了很多苦。若有机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心相夫教子,过些平常日子,也是她的福气。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事情而阻碍了青犁的幸福。”岑慕凝握着她的手,动容的说:“不光是青犁,你也一样。将来有好人家,我一定会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
  “不,小姐。”冰凌摇头:“留在您身边侍奉到奴婢咽气,就是冰凌最好的归宿。”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岑慕凝温和的看着她的眼睛:“缘分的事情就是这样玄妙,可能你现在还没遇见那个对的人。等你遇见了,指不定会比谁都想嫁人呢。”
  “娘娘。”冰凌有些害羞的垂下头去。“奴婢才不会呢。”
  岑慕凝看着她那抹纯真的笑容,仿佛回到了从前在府中的时光。那时候,天是蓝的,云是白的,人心是热的一切都是那么简单。
  忙完了朝政的事情,庄凘宸便赶来了凤翎殿。
  “让殷离送来的贡墨喜欢吗?”庄凘宸解开系着带子,岑慕凝已经麻利的接过他厚重的披风递给冰凌。“很喜欢,贡墨很有特色,和平日所见的不同,只是用来赏玩也是很好的。”岑慕凝顺手递过热茶到他的掌心:“皇上今日看着心情很好,似乎有什么喜事。”
  “朕到底没看错你的兄长。”庄凘宸饶是一笑:“第一场雪的时候,朕听了岑相的建议,让他出兵平乱,这时候已经颇见成效。”
  “皇上是说,南边的战事?”岑慕凝没想到岑慕峰还真有点用。
  “是啊。”庄凘宸微微颔首:“看来朕没有白救他一回。不过岑相最该感激的是你,若不是你,朕也不会给他立功的机会。”
  “皇上这么说,好似臣妾以权谋私似的。”岑慕凝饶是轻哼了一声:“那个家事臣妾的荣耀也是臣妾的坟墓。这一点,皇上也清楚。”
  “还怨着呢?”庄凘宸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怀里。
  “如何能不怨?”岑慕凝下颌微扬,眼底透出了不屑。
  庄凘宸顺势拉起了她的衣袖,原本身上的那些鞭痕已经淡了许多。“赫连的药管用,伤痕不是渐渐淡了吗?”
  “好了伤疤忘了疼,可不是臣妾的性子。”岑慕凝笑着,柔润的唇瓣一张一翕:“睚眦必报才是。”
  “若是至亲呢?”庄凘宸并不是问她,而是问自己。如果是他,他会如何。
  “至亲是不会用鞭子勒死自己的至亲的。”岑慕凝拧着眉头,倏然笑了:“既然下了手,便不是至亲了。皇上今日性质极好,不如看臣妾作画吧。别让这些无趣的事情搅扰了兴致才是。”
  “你说也对。”庄凘宸轻轻在她耳畔嗅了下:“那就看皇后作画好了。”
  岑慕凝笑着想站起来,还没站稳就被他勾住腹部给揽入怀。“皇上……”
  “朕预备设宴款待岑相父子,待你兄长凯旋之后。你要同朕一道去吗?”庄凘宸柔和的在她耳畔问。
  “自然。”岑慕凝抿唇一笑:“皇上要臣妾去,臣妾怎么会不去。”
  庄凘宸忽然捏住了她的下颌,在她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你知道吗,有时候看着你,就像照镜子一样。叫朕欲罢不能。”


第一百六十五章 包火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青犁早早就去了祈福殿,而殷离也按照约定等在那里。
  两人碰了面,便有消息送回来。
  冰凌喜滋滋的进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娘娘,您猜这喜茶咱们喝不喝得着呢?”
  “那就要看青犁怎么想了。”岑慕凝绣的是菊花,淡紫色的花瓣掺了些银丝,看着闪闪发光。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冰凌说话分了神,针尖忽然扎进了指头。“唔……”
  “小姐没事吧?”冰凌赶紧过来捏住了她的手指:“让奴婢看看,呀,流血了。”
  “没事的。”岑慕凝不以为意:“绣花有几个不扎破手指的。何况我一向不精于此,在所难免。等下就好了。”
  “奴婢去拿些止痛药给你敷上。”冰凌还是担心。
  “不碍的,不用麻烦了。”岑慕凝看了一眼那秀帕:“还好没污损,不然就可惜了。”
  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冰凌的心隐隐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谁知道她才出内室的门,就看见明清急三火四的奔过来:“快去禀告娘娘,姿阳长公主来了。”
  “长公主这时候进宫,莫非有什么事情?”冰凌心头一紧,怕姿阳是来生事的,于是赶紧道:“你去禀告皇后娘娘,娘娘有事吩咐我去做,这时候抽不开身。”
  “也好。”明清不敢耽搁,直接去内室禀告。
  冰凌则避开了人,从后院一个偏门找到了自己人。“上回让你们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尽早确定,别耽误了正是。”
  “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实没有别人,冰凌才稍微松了口气。
  小姐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不肯让她对太后动手,虽然为揭穿当年的真相,是说得过去。但只有仇人死了,才能平安。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明白。更不能让小姐犯险。
  而这个时候,岑慕凝正在应酬姿阳,也是颇为费心。
  “好了好了,长公主,话还没说两句呢,你就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本宫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帮你?”岑慕凝给她递了绢子,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你先平静一下再说可好?来人,给公主倒茶。”
  “让奴婢来吧。”冰凌正好进来,从小婢子手里接过了热壶。滚热的开水慢慢的注入茶盏,茶香味就这么飘起来,闻着就让人舒心。
  姿阳擦了擦眼泪,哽咽的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若不是真的没有办法,我也不愿意来麻烦皇后。”
  “到底是怎么?”岑慕凝蹙眉问:“原本我误会了娘娘,以为我夫君的心上人是您。后来知道弄错了,便仔细的查过……那个女人,就是他藏在外室的妾。分开了这些年,那个女人竟然又回来了。还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这怎么可能。”岑慕凝不禁一笑:“兴许是表哥为了糊弄你,故意这么说的。当年那个女人,这时候尸骨都黄了吧,好些年头了。”
  “不是的。”姿阳斩钉截铁的说:“就是她,她根本没有死。”
  “这怎么会!”岑慕凝当然不信:“当初那个女人是自己跳下山崖。本宫和表哥还有褚府的家丁都亲眼所见。那山崖又高又陡峭,下去寻找她的尸首,就足足用了两日。很可惜的是山崖下有豺狼野犬之类的猛兽,尸首已经面目全非。但是表哥坚持给她厚葬,这也是本宫参与的事情。”
  “面目全非,也就是说那个死了的人,您根本就没看见她的真实模样。她可以已经死了,也可以找到另一句尸首,换上她的衣裳,冒充是她。”姿阳说着说着,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皇后娘娘,他就像是被勾了魂儿去,除了入宫上朝,便是去那外室,我如今想要见他一面都难。眼看着就是年节,我特意去外宅请他回府,他居然还给我摆脸子,说我若要再去,他便搬到我找不到的地方。皇后娘娘,你说哪有这么气人的?”
  岑慕凝脑子里嗡嗡作响,姿阳公主后面又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进去。
  明明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时隔多年,又活了?还回到了当初她离开的那个人,这简直不可思议。
  “娘娘……”姿阳看她一脸的茫然,哭的更伤心了:“连你也觉得我是无理取闹吗?好歹我也是长公主啊,为什么要被他这样羞辱?”
  “并不是,我只是奇怪死人怎么可能又回来。”岑慕凝皱眉,疑惑的看着姿阳。
  “这我也不知道,我想问褚培源来着,可他的态度……就好像我要吃了他那个心上人一样,但凡是和她有关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我问。提了就翻脸。他从前不是这样子的,他的彬彬有礼,他的谦卑合度,他的风度胸怀,仿佛一夕之间都没那个女人给毁了。他就像个疯子一样,提防着每个有可能伤害她的人。”
  话说到这里,岑慕凝已经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褚培源曾经也这样发疯过,那年他十五岁,偏要娶那个只有十三的姑娘为妻。那时候,她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得小丫头,就只会跟着大人凑热闹。没想到时隔七年,那个女人真的回来了,他又被她套上了一个魔咒。
  “冰凌,你去看看,今日表哥入朝了没。”岑慕凝语气凝重的说:“等下散朝,让他过来。”
  “是。”冰凌脸色凝重的点头。
  “是啊,皇后娘娘,这回无论如何,你都要为我做主。”姿阳含着泪,连连啜泣。
  “你放心。”岑慕凝也是叹气:“当初褚家的长辈都反对他娶那样一个女人,那女人为了证明自己对他是真心的,不惜以死相逼,最后还是从悬崖跳下。这件事,让表哥耿耿于怀,这些年来,他对褚家的长辈一直心存不满,即便不说,每个人心里都有数。如今,怕是又要生出祸事了。”
  才太平了几天,又变成这个样子。
  岑慕凝心里很不安。“公主,你先回府吧。”
  “为何?”姿阳当然不愿意:“皇后娘娘是有什么话不想让我听吗?”
  “你是不是傻。”岑慕凝瞪她一眼:“表哥若知道你来我这里告状,还揭穿了他小妾的身份,他必然会恨你。你以后还想不想继续和他当夫妻了?”
  “这……”姿阳微微愕然,又连连点头:“皇后娘娘说的对。可是我入宫这件事也瞒不住啊。他若是想知道,必然会知道。”
  “只说你是来请安的,是我从你的神色之中察觉到不妥便是。只要你没有当面和他起争执,他最多怀疑,却没有证据,终究不能拿这事来责问你。”岑慕凝皱眉道:“总之不要当面撕破脸,否则很难挽回。”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姿阳咬着唇,凝重的点了下头。“那我这就回去。”
  “回去吧。”岑慕凝与她对视一眼:“凡事不要冲动。容我问清楚整件事,再想对策。”
  “是。”姿阳离开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皇后两回。她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皇后身上了。
  冰凌进来的时候,岑慕凝绷着脸,语气有些凉:“冰凌,找可靠的人,把表哥的外宅给找出来。记住,别惊动咱们身边褚家的人。”
  “娘娘放心,奴婢有数。”冰凌前脚去安排这件事,后脚明清就领着褚培源进来。
  “皇后娘娘这么着急找微臣过来,不知道有什么吩咐?”褚培源按宫里的规矩给她行了礼:“是否安排入宫的人不合心意?若有什么不妥,微臣可以再为皇后娘娘安排。”
  岑慕凝看着他英俊的脸庞,微微一笑:“并没有,舅父疼我,安排的人个个身手不凡。自从他们来宫里当差,凤翎殿住着安心多了。”
  “那是……”褚培源有些不明。
  “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想和你说说话。”岑慕凝饶是一笑:“表哥是有什么事情吗?”
  “哦,没有。”褚培源有些不安的望了一样窗外。
  岑慕凝看得出他想走,足见和她分开一刻,都不情愿。
  “我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什么?”褚培源好奇的看着她。
  “当初那个差一点就成了你妻子的姑娘,叫什么来着?”岑慕凝忽然开口,提到她,褚培源的表情果然变得不一样了。
  “看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姿阳长公主今天入宫了吧?”褚培源的语气比先前稍微不好。“皇后娘娘,微臣知道你是关心微臣,关心褚家,但如今,我也是褚家能独当一面的将军,我的私事,就不劳娘娘您费心了。”
  “你还没回到我,她叫什么来着?”岑慕凝看着褚培源的眼睛。
  “来惜。”褚培源含笑说出这两个字。
  “可是……”岑慕凝依稀记得,她从前似乎不是这个名字。
  “从前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如今才重要。”褚培源挑了挑眉:“如果不是姿阳多嘴,我也不打算将她的身份告诉你。如今也不会让褚家的人知道她是谁。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女人,余生都会留在我身边。”
  “我不记得舅母当年为何一定要将你们分开。褚家的叔父们又为何执意要将她送去别处。”岑慕凝凝重的说:“但当时,她绝望的从悬崖上飞身跳下去的样子,我至今难忘。表哥,那么高的山崖,还有那具支离破碎的尸首,多年后,忽然一个活生生的人又出现在你面前,你自己就不觉得奇怪吗?”
  “别的有什么要紧?”褚培源语气坚决的说:“她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之前的悲剧重演。皇后娘娘,褚家与岑家,与您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我想你和我一样,都不希望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对吗?”
  “未必。”岑慕凝平静的说:“若她的出现,就是打破这种平静的巨石。你还会这样坚决的将她留在身边?”
  “会。”褚培源攥紧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我已经失去了她一次,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那份沉甸甸的狠心,让他看上去从满杀气。
  “很庆幸,你找到了一个让你奋不顾身的人。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福气。”岑慕凝依旧从容平静:“但是表哥,这件事如今恐怕不是我一个人盯着。纸如何能保得住火?”


第一百六十六章 灭门
  凤翎殿中的不和睦,像是冬日里的一缕梅香,很快就顺着凛冽的寒风吹进了凤鸾殿。
  “太后,奴婢站在迎风亭上,亲眼看见褚培源进了凤翎殿,在姿阳公主之后。”舒曼眉心里透着一股得意:“奴婢已经让人盯紧了姿阳公主,只待皇后的人出宫就可以动手了。”
  “若这次你能做好这件事,先前的错处,哀家就不追究了。”太后轻柔一笑,微微舒展了唇瓣。
  “太后能给奴婢这次机会赎罪,奴婢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舒曼轻盈一笑:“倒是奴婢担心一件事,恭嫔虽然被禁足,可毕竟她是知道奴婢身份的。若将来她倒戈相向,揭穿奴婢,岂不是便宜了皇后。太后是否考虑将这件事情的隐患彻底消除?”
  “不急。”太后微微虚目,道:“蕾祤在哀家身边多年,知道哀家的事情颇多,也不止这一桩了。让她活着,不过是为了分一些皇后的权势罢了。她的命从来都捏在哀家手里。”
  “奴婢明白了。”若此,舒曼就不继续往下说了。
  “总之,务必要在皇上察觉此事之前,彻底解除威胁。”太后眉心微动,语气透着一股凉意:“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
  “太后……”外头是内侍监晋渠的声音:“褚将军出宫了,皇后娘娘的人在后头跟着。”
  太后饶是一笑,语气清冷。
  “奴婢先告退了。”舒曼眼神中流露出自信,行了礼,便快步离开了。
  岑慕凝在宫里惴惴不安,偏巧妃嫔们又前后脚来她宫里请安,禀告团年宴相关的事情。
  她哪里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就这么卷进了一个漩涡里去。
  冰凌领着人,很顺利的追踪到褚培源的外宅。
  虽然说褚家是武将出身,但这外宅只有褚培源信任的家丁看守,并未动用褚家的一兵一卒。如此低调,也不难看出褚培源是真的想要保护那个女人。
  他进了门,门就被严丝合缝的栓上,像是刻意要将外面的一切阻挡,不愿意里面的人有一丝一毫的不安宁。
  “来惜,我回来了。”褚培源快步走进内室,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窗边凝神,心头微微一热。“是在等我吗?不是和你说了,若乏了,就好好歇着。你的身子还没调养好呢,这时候弱些就别操劳。”
  “你不回来,我总是不安心。”来惜笑吟吟的看着他的眼睛:“宫中的事情今日还顺利吗?”
  “还好。”褚培源稍微一想,道:“我在别处买了个园子,这时候正在修葺。过些日子,咱们搬过去可好?”
  “为何?”来惜不解的看着他,却又忽然明白了什么。“是不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其实我可以……”
  他的手指轻轻的触及她冰凉的唇瓣:“什么你的我的,我活着就是为了护着你。没有你,才是我最大的麻烦。”
  来惜浅浅一笑,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口。“多谢你待我这样好。”
  “傻丫头,我待你其实一点都不好。若好,就不会让你吃这么多苦了。”褚培源很自责。还想要对她说些贴心的话,忽然听见门外有动静。“是谁?”
  “将军,主宅的管家来了,说长公主回府的途中,从马车上跌下来,受了伤。老将军让您赶紧回去一趟。”随从隔着门,语气透着担忧。
  “好好的怎么会从马车上摔下来?”褚培源很是不高兴,想起皇后今天的话,便觉得姿阳多事。“让府里给她请个御医过来瞧瞧便是。”
  “将军……”随从稍微犹豫了下,才又往下说:“老将军说了,您若是不回去,他便亲自过来请。”
  “培源哥,你回去看看长公主吧。”来惜微微一笑:“她从马车上跌下来,必然很害怕。若再伤到哪里,自然是希望你在身边的。我这里一切都好,不会有事的。”
  “不可。”褚培源皱眉道:“我不想回去对着她。”
  “我知道你待我极好。”来惜微微蹙眉:“可长公主毕竟是您的正妻。就算以后,我成了褚家的人,她也是妻,我是妾,如何能不敬重她坏了规矩。若然你不肯回去,她必然要吃心是我不允,将来见面,关系也不好处啊。全当是你为我着想,好不好?”
  “那……”褚培源看她这样懂事,也不好再拒绝。“好吧。只是委屈你了。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妻子。不是妾,也不是外宅,是我唯一承认的妻子。”
  来惜娇羞一笑,轻轻的垂下头去。
  “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褚培源轻轻的握住握她的手指,这才转身离开。
  来惜抬起头,看着重新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敛,眼底的寒光却慢慢的透出来。“谁稀罕当你的妻子,褚培源,你也太小看我了。”
  褚培源前脚离开了外宅,冰凌随后就领着人偷偷潜进来。
  这宅子的布局也简单,且并没有太多人看守,轻而易举就找到了最重要的那间内室。
  来惜听到了外头不寻常的动静,取了黑纱,遮住了脸。
  “既然来了,就进来说话吧。”她从枕头下面摸出了匕首,藏在袖子里。
  冰凌自然也不是毫无防备,她穿着简素的衣裳,同样遮面。进来的时候,随行的人谨慎的关上了门。
  “就你们三个吗?”来惜有些奇怪:“三个人,就想来取我的命,你们会不会太过草率?”
  “说什么呢。”冰凌从怀里摸出了一叠银票,搁在她手边的桌上。“我们主子不希望你继续留在皇城,你当初死便死了,为何还要回来?这些银子也算是给你一个很好的将来,趁着你自己还能全身而退,赶紧走吧。”
  “那我倒是要问问,你的主子是哪位?”来惜不免疑惑,要她命的人多不胜数,可给她银子的却真是凤毛麟角,极大的引起了她的兴致。
  “别管太多,拿了钱赶紧走便是。”若不是奉命行事,冰凌还真想一刀解决了这个女人。只要她死了,自然就接触了皇族与褚家的危机。皇后娘娘也不会夹在中间难做。
  “银子你拿回去,我是不会走的。”来惜微微一笑,可惜被黑纱遮住了容颜,看不清这笑容有多坚决。
  “你想怎样?”冰凌的话音还没落,外头便是兵刃相接的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一拨人用惊人的速度将整间厢房包围起来。不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涂抹着剧毒的飞箭就从四面八方射进来。
  跟着冰凌过来的两个人几乎没有抵抗,就被毒箭夺了性命。
  冰凌和来惜则敏捷的躲避,藏匿在可以屈身的地方,观察着窗外的动静。
  然而毒箭并没有停下来,甚至越来越密集。叫人防不胜防。
  眼看着不敌,来惜清冷的笑起来:“你们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我死吗?我死了,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
  听见这声音,外头的人忽然闯了进来。
  手里的兵刃同样涂抹了剧毒,冲进来便朝着房间里剩下的两个人猛烈进攻。
  冰凌被数人围困当中,难以应对:“光天化日下杀人,你们也够胆大的。”
  “嗯……”来惜肩上一痛,整个人跌倒在地。原本身上的伤就没好,这一次对方又是拼了全力来要她的命,她如何能全身而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这样的场面话,留着去阴曹地府和阎王爷说吧。”最后进来的女人,一个手势,来惜的脖子上就挨了一剑。当场没了声音。
  冰凌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杀了她,却无能为力,毕竟这个时候,她也同样受了伤。伤口因为沾染了毒,而疼的厉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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