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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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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后脖颈的位置还疼的厉害,她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待进了厢房,身子暖和了一些,她才闻到一股血腥的气味。点了灯,她发现自己的受伤,衣裳上面,满是血迹。
  救他的人受伤了?
  如果这个推测合理,那带走她的就另有其人。
  房里的灯凉了,青犁赶紧敲门:“娘娘,您醒了吗?”
  “进来。”岑慕凝皱眉,看见她进来才稍微宽心。
  “皇后娘娘,这是出什么事了?”青犁一脸的惶恐:“您这身上怎么……”
  “我好想被人劫走,又被人救回来。”岑慕凝到现在仍然觉得昏沉沉的。“你去把冰凌找来,让她看看我这里的香料。”
  “是。”青犁赶紧去唤了冰凌来。
  一个为她检查脖后的伤处,一个替她更衣,然后才顾得上去检查哪些香料。
  “娘娘恕罪。”冰凌不禁自责:“这香料里被人加了些提神的药粉,原本是助眠,这时候怕闻得多了,会彻夜难眠。但这药粉却很名贵,若不是还有没烧完的,能看出痕迹。烧起来的时候根本不易察觉,因为它本身没有任何味道。”
  “手伸到我宫里来了。”岑慕凝冷蔑一笑:“青犁,明早天一亮,你就顺着后院去检查一番。救我的人好似受了伤,他救下我的地方也一定还有血迹。我必须知道是什么人动的手,又是谁舍命相救,总归这事情先不必惊动人,但咱们自己心里要有数。”
  “是。”青犁恭敬应下。
  “冰凌,你呢,明早起开始查咱们宫里的人。谁的手脚不干净,把这些东西混进来,一定要查清楚。查到了也不必惊动他,只作不觉,暗中调查他所有的亲眷,拿住证据再一并治罪。切记,不要走漏风声让他逃了,亦或者自尽。”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做好的。”冰凌心里只有恨,这种的事情都不能杜绝,她愧对小姐。
  “幸亏今晚有人救了娘娘。”青犁也是万分自责。“有人故意下药让娘娘睡不着自己走出厢房,再趁着夜色,轻而易举的将人掳走,这样的好计谋,当真是不可小觑。无论如何,也得把此人揪出来,永绝后患。”
  “是啊。”岑慕凝沉了口气:“我不去害人,也不能被人给害了。这事情有一回,就有第二回 ,决不能姑息。”


第一百四十八章 立冬
  早早的,岑慕凝就起了。
  因着今天立冬,也算是个大节气。后宫的妃嫔们都要过来请安。也正好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冰凌去查看过宫外和附近的痕迹,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按照小姐的描述,她也用了差不多的时间,分别去往各个方向,都没找到线索。所经之处,平时怎么样,心在仍然怎么样,到底也没有斑斑血迹,以及别的内容。
  倒是青犁在凤翎殿找到两个行为鬼祟的奴婢。
  一个是负责清洗房中器皿的婢子,另一个则是保管香料的。这两个人本该都在宫里侍奉的,可是昨夜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都请假没有来。像是知道会发生一些事情故意避开了。
  所以青犁就加紧去追查两个人宫外的家人,看看到底是谁这样大胆妄为。
  “原本娘娘的饮食穿戴都是奴婢和冰凌打点。平日里送来的汤药,也都不会假手于人。却不想连香料这样的东西,都会被人做手脚。”青犁一边为皇后带上耳坠,一边蹙眉往下说:“这后宫里的人心险恶,当真是叫人防不胜防。从前在王府的时候,虽然奴婢也多,但殿下的威严何其要紧,根本就没有人敢生出这样的心思。到底殿下成了皇上,这些事情也不同了。”
  “殿下要有殿下的威严,可君主必须有君主的胸怀。朝政上的事情,杀伐决断,皇上从没有一刻犹豫。但牵涉到后宫,便是本宫驭下不严,才会导致这些人有侥幸避过一劫的心思。怨不得旁人。”岑慕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是自己没做好这些事,才会叫人钻空子。
  “青犁,从今天起,该给凤翎殿立规矩了。”岑慕凝总是不愿意把事情做的太独断霸道,但她心存仁慈之处,每每都成了让别人利用起来,攻击她的胜算。“妃嫔们聚齐了?”
  “除了缨妃,其余人都来了。”冰凌皱眉道:“方才奴婢去前庭瞧了一眼,廖嫔早早就来了。同样都是有孕的妃嫔,缨妃还真是高看了自己一眼。”
  “无碍。等她来了本宫再去便是。”岑慕凝一向不喜欢繁琐的装饰,尤其是过分奢华沉重的。但今天,她择了一套牡丹倾城的饰品,越发衬得她华贵天成,明艳绝伦。
  “皇后娘娘,妃嫔们聚齐了。”外头是明清的声音。
  “知道了。”冰凌应了一声,才道:“娘娘,人齐了。咱们可以过去了。”
  岑慕凝起身,就着她的手慢慢的往前殿去。
  果然人来的齐了,这偌大的前殿看着都小些。
  “给皇后娘娘请安。”妃嫔们整齐的行礼,那声音也是极为婉转好听的。
  岑慕凝徐徐坐下,慢慢的环顾一周,才缓缓开口:“都坐吧。”
  “谢皇后娘娘。”
  缨妃和有孕的廖嫔自然成为众人中的焦点。她俩一左一右的坐在众人之前,皇后的下首。
  岑慕凝微微示意,冰凌就领着婢子奉上了香茗。
  “缨妃娘娘与廖嫔娘娘有孕,不便饮茶,皇后娘娘特意让奴婢奉上了银耳红枣汤,请两位娘娘品尝。”冰凌伶俐一笑。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软珥不冷不热的回了这么一句。
  廖绒玉却欢喜得紧:“臣妾正惦记着这个味道呢,皇后娘娘便赐了一盏,当真是好。”
  “小厨房里预备了不少,若喜欢,就多饮一些。”岑慕凝说话的同时,略显出疲倦之态,皱眉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欣悡才承蒙圣恩,又是皇后抬举,自然也热络一些。“娘娘好似精神不济,是昨晚没能安睡吗?”
  “噗嗤。”软珥没忍住笑出了声。“欣美人这话问的,好似故意挑衅一般。昨晚上皇上用泽恩轿接了你去侍寝,即便是没睡好,也该是你吧?头一回侍奉皇上,自然是睡不好的。怎么这会故意拿这话来难为皇后娘娘?都说吃水不忘挖井人,你这样可是不厚道呢。”
  很多人听了这话,都觉得心情舒畅。毕竟欣悡只是个卑贱婢子出身。还曾经在王府里侍奉过皇后……她们不喜欢她爬的这样快,于是抿着唇笑的有,轻嗤出声的也有,赞许的望着缨妃的有,擎等着看戏的更是不在少数。
  就连青犁都觉得欣悡是要吃心了,这么难听的话,到底搁在谁身上都难受。
  岑慕凝却没有急着帮欣悡说话。她迈出了侍寝的第一步,就该料到会有这样的讥讽与轻贱。谁让这后宫里就这么一个皇帝,却偏偏坐拥数之不尽的美色。
  能不为了那点顾此失彼的恩宠,争的头破血流吗?
  如此看来,唇枪舌剑还算是轻的。逮着机会,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你死我活呢。
  欣悡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一句关怀的话,却被缨妃给挖苦成这样子。她明眸浅笑,语气微凉:“缨妃姐姐真会取笑,就跟昨晚您看见臣妾侍奉一般,描述的这样具体。莫不是您头一回侍寝便如此吧,否则哪里来的这么深刻的体会?只不过,姐姐你一门心思只顾着如何侍奉皇上,竟然对皇后娘娘的疲倦毫无察觉。做妹妹的少不得提醒你一句,身为妃嫔,侍奉皇上皇后都是咱们的本分。切莫忘了规矩才是。”
  这番话说完,欣悡自己都觉得痛快。
  看着缨妃的脸色由晴转阴,脸颊泛白,她更是痛快的不得了。转而看向皇后,欣悡少不得显出关心的样子:“娘娘若觉得身子不痛快,需不需要传召御医来瞧瞧?”
  “无碍的。”岑慕凝微微勾唇:“本宫昨晚的确是睡得不怎么好。这也罢了,竟还梦魇。”
  说话的同时,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以至于今日精神不济。劳你们惦记了。”
  廖绒玉忙道:“梦魇说小也小,可终究是个困扰。不若请副院判过来给您瞧瞧。”
  “倒也不必。”岑慕凝饶是一笑:“本宫梦见自己被人挟持出凤翎殿,几乎送命。如今看着你们花容月貌的,心里喜欢,这梦魇也就不攻而破,着实没有什么意思。”
  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妃嫔们的脸上都没有什么异样。
  青犁和冰凌也都盯着瞧得紧,同样没察觉有什么不妥。
  “也不怪皇后娘娘睡不安宁。”冰凌忧心忡忡的说:“新来娘娘身边的婢子愚钝的不行。奴婢特意叮嘱她们给您准备安神助眠的香料,那几个丫头办事马虎,竟然给弄错了。也是奴婢疏忽,往后这样的事情,还得奴婢和青犁来打点才稳妥。”
  特意描述了整件事情的原貌,若动了手,这些人脸上指定会有什么痕迹。
  但出乎意料的是,所有人都表达了对皇后的关心,也都赞成冰凌的话,却没有人显出什么异样来。就算是缨妃也没有显出半点心虚的样子,若不是掩饰的太好,就是根本不关她的事。
  岑慕凝心中有数,便又换了个话题。“缨妃的身子最近可好些了吗?入冬了,风更硬些,你若是想出来走动走动,记得穿暖和些。廖嫔也是。”
  岑慕凝朝门边的明清使了个眼色。
  明清立马领着几名内侍监进来,就连照顾缨妃和廖嫔的御医也都跟着一并进来。
  “本宫特意让人从库房里寻了最轻却最暖和的料子,配上了极好的蚕丝棉,做成这样美观舒适的裙褂,你们穿着不会觉得沉,却温暖舒适。特意让两位御医过目,确保不会有损龙胎,本宫也就安心了。”岑慕凝话音落,两位御医就当着妃嫔们的面,细致的查看过那两套裙褂。
  “回皇后娘娘的话,此衣裳温暖舒适,能很好的抵御寒风,绝没有半点损伤龙胎的成分。”两位御医一致表示这个观点之后,便行礼告退。
  “如此甚好。”岑慕凝明眸转笑:“交给缨妃和廖嫔的近婢便是。”
  环佩和茕瑟上前接了过来,才又一并退开。
  “其余的妃嫔,本宫也为你们准备了冬日里的衣料。只是时间的关系,内务局来不及赶制成衣。你们只能自己回去动手了。”岑慕凝微微一笑,目光划过众人的脸庞。
  “多谢皇后娘娘恩典。”妃嫔们起身行礼。
  软珥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勉强站起来,朝皇后行了个礼。
  “对了,本宫差点忘了。”岑慕凝这一开口,妃嫔们就又得落座。“本宫吩咐了御厨房,每日添了锅子。同一宫殿按妃嫔人数,会配制不同的菜量。你们聚在一起用膳,也更热闹些。待明年开春,这规矩再撤了也不迟。”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妃嫔们面露喜色,毕竟御厨房离她们的住处太远,若不是有锅子,这样冷的冬天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饭菜,也着实可怜。
  “好了,陪着本宫说话你们也乏了,没有别的事情就跪安吧。”岑慕凝觉得头上的金饰太沉了,巴不得她们赶紧走了,还撤下这些装饰。
  只是妃嫔们前脚出了门,后脚太后的人就来传话。
  岑慕凝轻轻抚了抚鬓边的金簪:“冰凌、青犁,咱们这就去凤鸾殿好好给太后请个安。”


第一百四十九章 满意
  收起了疲倦之色,岑慕凝光彩照人的出现在太后的凤鸾殿。
  说起来也是奇怪,太后今天的气色倒是不错。虽然眉心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凉,唇角却又一缕明显能被瞧出来的笑意。
  看着她“安然无恙”的进来,太后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如同往常一样看着她,煞有介事般。
  “给母后请安。”岑慕凝如旧行礼,眼神明亮。争取将太后一丝一毫的心思都录入眼中,以便查清楚昨晚的事情。
  “皇后真是不简单啊。令哀家刮目相看。”太后禁不住啧啧笑叹:“原以为你会为了独宠,弹压妃嫔,仇视与你争宠又怀有身孕的宠妃。没想到你倒是很大方吗?欣悡那个贱婢,你竟然也把她抬举到如今的位置,皇后,怎么?现在觉出越来越难独掌后宫,便想着扶持旁人为你笼络圣心?”
  岑慕凝饶是一愣,随即尴尬的笑起来。原来太后请她过来,就是为了用欣悡这件事情来嘲讽她……
  亏她还煞有介事的想要和太后一决高下呢。
  “你笑什么?”太后狭长的凤目,寒光微重:“有什么可笑的?”
  “母后对臣妾当真是了如指掌,臣妾的每一处用心,您都能察觉。臣妾只是自愧不如罢了。”岑慕凝随意的说了这么一句。再看太后的时候,太后眼角迸射的光,带着一股威严。但最多的还是鄙夷之色。
  “可是即便如此,皇后的眼光也未免太次了些。”太后拿起了手边的一支玉镯,皱眉对身边的蕾祤道:“内务局如今都敢拿这么劣质的东西给哀家送来,当真是觉得哀家在这后宫里半点分量都没有了?”
  还不等蕾祤说话,太后就忽然用力,将那玉镯摔在地上。
  镯子四分五裂也就罢了,碎块还弹起来打在岑慕凝的腿上。
  “告诉内务局,再若是送这样的东西来,哀家也同皇后一般,赏他们车裂。”太后说这话的同时,眼尾的余光划过青犁的脸。
  果然青犁浑身都不自在,看着就没了底气。
  “母后若不喜欢这镯子,臣妾吩咐内务局拿最好的来供母后挑选便是。”岑慕凝温婉一笑,目光落在地上的镯子上:“不过母后说的极是,若水头不好,这镯子即便打磨的再好,用金银镶嵌,也终究是难登大雅之堂。但还有一种可能。”
  她弯下腰,亲手捡起了一块碎玉。“瑕不掩瑜,只是一点点的瑕疵,稍微修饰,反而成了点缀这块玉独特美的亮点。就看将玉拿在手里的人懂不懂欣赏了。在母后看来不好的,在臣妾看来却极好。就好比欣悡是您一手调教的人,又岂会如同这玉一般,毫无可取之处呢。臣妾倒是喜欢她识时务,办事稳妥,又懂得心疼人这些优点。”
  见她把话说明了,太后微微不悦:“皇后也不想想,哀家的母家一直养育她,照顾她。哀家又请了最好的先生,教的她知书识礼,文采出众。琴棋书画,针织女红样样精良。而她非但不感念哀家一番苦心,却转而投靠了你。这样的女人,背弃旧主,野心勃勃,也就只有皇后你才敢用。”
  太后的话音还没落,就听见外头的奴才通传,说欣美人求见。
  岑慕凝盈盈一笑,让开了些位置:“母后兴许只是一时偏见吧。欣美人最是懂得感恩,又怎么会不来给您请安呢。”
  “让她进来。”太后倒是想看看欣悡来这,究竟是想做什么。
  “臣妾给太后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欣悡乖巧的行了礼,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白玉盅,盖子严丝合缝的,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
  “你怎么过来了?”太后阴阳怪气的说:“哀家以为你都忘了,这凤鸾殿的门朝哪边开的。”
  “臣妾不敢。”欣悡笑眯眯的说:“只是前段日子,太后身子不适,免了妃嫔们的请安。臣妾也不敢贸然打扰。这不,知道太后身子好多了,臣妾就特意亲手熬了一盅莲子百合汤,请太后品尝。”
  蕾祤嫌弃的走过来,将汤奉于太后面前。
  揭开盖子,莲子汤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不得不说,这味道闻着不错呢,岑慕凝觉得欣悡的手艺满好。
  哪知道太后顿时干呕了一声,不悦道:“这是什么味儿啊,还不赶紧盖上盖子。闻着就叫人反胃。”
  欣悡眼眶微微泛红,有些委屈的说:“知道太后喜欢吃软烂些的莲子,臣妾昨晚就熬好了,一直用小火在炉子上轻轻煨着。却又怕红枣放的早了,枣皮破了,会让净白的莲子汤变成红色,所以今早去皇后娘娘宫里请安前,臣妾才将洗净晾干的红枣放进去……”
  “你说这么多做什么?”太后不悦的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微凉:“哀家不喜欢这个味道,你听不懂吗?”
  庄凘宸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太后这句充满愤怒的话。
  “皇上。”岑慕凝鼻子灵敏,一下子就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苦涩,连忙转过身去。
  “皇上?”太后这时候才顾得上看,果然见庄凘宸拧着眉头进来。
  欣悡已经跪了下去,就跪在太后摔碎的那只玉镯上,膝盖很疼。
  “都是臣妾不好,原本是想着让太后尝尝臣妾的手艺,却不知自己愚笨,做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合太后的胃口,惹得太后生气,还请皇上恕罪。”
  庄凘宸走上近前,朝太后行了礼,拿起了托盘上的勺子,解开盖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不会太甜,汤又清澈,既然母后不喜欢,等下送去朕那里。”
  欣悡闻言不由脸上一喜:“是。”
  太后不免尴尬的笑了下:“欣悡,既然皇上喜欢,你就端起皇上的擎宣殿吧。哀家最近身子不好,吃不了这些。”
  “是臣妾失察。”欣悡皱眉,一本正经的认错:“臣妾为太后预备东西之前,应该先问问蕾祤姑娘,天后近来喜欢什么。只是昨天碰巧在宫道上见着姑娘,她急匆匆便走了,也容不得臣妾多问。想来可能是太后吩咐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昨天在宫道上遇见蕾祤的时候,她还不曾获宠。蕾祤眼高于顶,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什么欣美人,在她看来自己不过就是太后培植的贱婢罢了。
  这时候能把这口气吐出来,也当真是让自己痛快了不少。
  “是这样吗?”庄凘宸不解的看着蕾祤。
  蕾祤连忙上前,恭敬道:“回皇上的话,昨个儿,太后身子有些不痛快,奴婢急着去请御医过来。一时没能和欣美人多说。”
  “是了。”太后少不得点头:“哀家昨个儿午后,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总觉得烧心。就让御医来瞧了瞧。不过也无妨,都是老毛病了,服了药便好了。皇上不必惦记着。”
  “如此,你往后就不要轻易做什么食物给母后享用。”庄凘宸凝重道:“一则未必合胃口,二则母后肠胃娇弱,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入口。别白白花了心思,反而好心办坏事。”
  这话像是说欣悡,实则叫太后难堪。
  尽管如此,太后还是点头附和:“是呢。欣美人承蒙盛宠,自然要更多的为皇后分忧。争取早些为黄航开枝散叶,就像缨妃和廖嫔那样有福气。”
  “臣妾谨记太后的教诲。”欣美人笑吟吟的垂下头去。
  “蕾祤,你还愣着做什么?”太后假模假式道:“还不快把欣美人扶起来。”
  “是。”蕾祤极不情愿的走上前去,含笑将欣悡扶起来。
  才刚站稳,欣悡就哎呦一声,弯了腿。
  岑慕凝凝眸一看,脸色微变:“来人,去请御医。”
  “臣妾无碍的。”欣悡咬着唇,额头上直冒冷汗。
  “你这是被玉镯割伤了膝盖,不让御医来看看,万一坐下病根,可是要累及你以后的。”岑慕凝边说,边亲手捡起了地上的玉镯碎块。“冰凌,赶紧让人进来收拾了。”
  哪知道冰凌是红着眼眶过来的:“娘娘只顾着心疼欣美人,就不顾自己腿上的伤吗?衣裳都染红了呢。”
  岑慕凝听她这么说,才转身去看。果然方才被碎玉打过的地方,也是一片嫣红。但这玉镯虽然碎了,却也不见怎么锋利。欣悡是自己跪上去,磕在镯子上,才会弄伤。
  她穿着裙子,只是弹起来打了一下,就流血了,不是很奇怪吗?
  “皇后快坐。”庄凘宸凝眸走过去,扶着她往一旁落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弄伤了?”
  “是臣妾不小心……”
  “太后嫌内务局送的玉镯成色不好,像是谁亏待了她一样。就发脾气摔在地上。”青犁暗恨太后那样讽刺她,这正是报仇的好机会。“主子,皇后娘娘每次来太后这里,不是看尽了脸色,就是受尽了苛责,太后就从来没给过好脸色。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太后竟然还这样动了手,皇后娘娘受伤,凤体有损,还这样站着陪太后说话,听太后数落欣美人。就好像您宠爱欣美人,是皇后的过错一样。主子,求您一定要为皇后娘娘做主,为欣美人做主。”
  “青犁……”岑慕凝想要阻拦她,但是她的话确实已经说完了。
  “朕先陪皇后回宫。”庄凘宸朝太后行了个礼,道:“儿子也算是看明白了。但凡是儿子喜欢的,母后都不喜欢。嫡亲母子之间,也不知道为何眼光就如此的大相径庭。究竟什么人侍奉朕,才能让母后满意?”
  言罢,他着人扶着殷离,怀抱着皇后,带着怨气离开了凤鸾殿。
  只剩下太后和蕾祤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第一百五十章 嫉妒
  和庄凘宸说了半日的话,也没觉出有什么不对劲。
  岑慕凝可以排除缨妃、太后以及他,是昨夜劫持的那只黑手,便是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一起用过午膳,岑慕凝说有些乏,就没陪他品茗叙话,仅仅是自己蜷缩在松软的床铺上,猫儿一般都晒着太阳,睡着了。
  庄凘宸提笔在旁边的桌案上,将她入睡的模样入画,看上去赏心悦目。只是那轻微的鼾声,叫他有些想笑,好好的,居然累成这样子。应酬母后一定很辛苦吧?
  只可惜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也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讨好自己的母亲。就更别说岑慕凝了。
  所有在他身边的女人,都没能得到这位高高在上的母亲欢心。她就像防贼一样的防着这些女人,好像她们的存在,会让她失去儿子的欢心一样。
  这种感觉庄凘宸很不喜欢,甚至厌恶。当年,他和姿瓈好好的情分,就是这样猝不及防的被她拆散殆尽。每次想到这些,他就怨。却无可奈何。
  所以,他提防着自己的母亲,生怕太后的手再伸向别处。
  如果岑慕凝也不能在他身边侍奉,他真的就成了孤家寡人,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了。
  最后一笔,落在她的眉眼处。庄凘宸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喜欢她,可能是从看见她的第一眼,便觉出她的灵慧不同。也许是当年姿瓈的那一句“羡慕”所致。
  这张画画好了,庄凘宸从梁宝手里接过自己的印鉴,蘸了朱砂印泥,按在了画上。
  “回头让人裱起来。”庄凘宸轻声吩咐了一句。
  梁宝连忙应下,也不敢太出声,生怕惊扰了皇后安睡。
  走到床边,庄凘宸看她蜷缩在被子里,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便觉得心底有那么一层柔软。他轻手轻脚的走出内室,才吩咐梁宝:“皇后畏寒,让内务局多送些好炭过来,供皇后使用。”
  “是。”梁宝连忙应下,心想皇帝还是最在乎皇后娘娘。
  这样温暖的冬日晌午,走在和煦的阳光下,整个人都会觉得很舒服。
  庄凘宸记得,他就是在这样好的时候,邂逅了一直留在心里的那个人。“殷离。”
  “主子。”殷离快步过来:“有什么事情您吩咐。”
  “前一阵子,有朝臣举荐母后母家的子侄入朝效力。你去挑两个尚且不错的入宫,朕想见一见。”庄凘宸是希望用这种方式,来换取太后的些许宽容。毕竟是亲母子,他不想做的太绝。
  “属下明白。”殷离也不多问,只是按照吩咐办事。
  但其实,他并不赞成皇上这么做。太后从来都是欲壑难填,野心勃勃的人。如果仅仅用这样的方式去讨好,只怕太后一定变本加厉。
  皇帝也不好当啊,自己母亲的这一关就不那么好过。
  睡了一觉,岑慕凝觉得精神好多了。
  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她便唤了冰凌进来:“皇上什么时候走的?”
  “给您画了一幅画才走。”冰凌笑的合不拢嘴:“娘娘您睡得可真沉,这时候才醒呢。”
  “都这个时候了。”岑慕凝觉得睡的很舒服,下床时伸了个懒腰:“对了,前几日外头进宫了一种奇特的水果来,浑身有软刺,头上的叶子有带着锯齿,特别好看。味道也是香甜扑鼻,食用时用淡盐水浸泡,吃起来美味可口。”
  “奴婢知道了,娘娘说的是菠萝。”冰凌笑着道:“内务局送了一筐来。说是放些日子再吃会更甜呢。”
  “嗯。”岑慕凝点头:“你去选几个好些的,亲自送去给恪纯公主品尝。告诉长公主,本宫有好些日子没见她了,甚是想念。请她明日一早入宫。”
  话说到这里,冰凌瞬间就明白了。“娘娘是怀疑……恪纯公主?”
  “不是怀疑,是已经可以肯定是她了。”岑慕凝有些惋惜的说:“还以为她和表哥成婚,就能过上安逸的日子。看来时本宫想的太过美好,事情未必尽如人意。”
  “不管是谁,对娘娘下毒手,就别怪奴婢不能容她。”冰凌咬牙切齿的说。
  “冰凌,这也正是我要吩咐你去做的。”岑慕凝微微叹气:“等下办好了这件事,你便出宫。好好打探一下表哥那边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连夜回来复命。也好在我明日见她之前,心里能有数。”
  “奴婢会办好的。”冰凌谨慎的答应着。
  “对了,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没见副院判来请脉?”岑慕凝有些奇怪。“他近来是不是都没问咱们拿银子?这样贪财的人,居然不要银子,这不是很奇怪吗?”
  “娘娘说的是,奴婢这就遣人去问问。容后也捎带打听一下关于他的事。”冰凌对任何一个人都不放心。这宫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并不能叫人安心。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翌日清早,恪纯公主的轿子就进了宫。
  岑慕凝盛装招待,还特意吩咐人做了好多她喜欢的糕点。
  恪纯公主难得入宫,自然是先去太后宫里请过安。一则是让太后知道入宫了,二则是让太后看见她入宫时还好模好样的。若皇后敢下重手,太后顾着褚家的面子,也必然会追究皇后的苛待。
  这么一想,迈进凤翎殿时,恪纯公主特别有底气。
  岑慕凝看她进来,脸色微微明亮起来。“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公主了。公主看上去神采飞扬的,想来表哥待你极好吧。”
  一句话,就让恪纯公主心如刀绞。这些日子,她软硬兼施,刚柔并济,花费了无数的心血去讨一个男人的欢心。却没想到换来的竟然是……那个男人掏了银子,在府外安置了一房小妾。让她这个当公主的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公主这是怎么了?好似脸色不好呢。”冰凌奉茶的时候,故意问了这么一句。
  “是啊。”岑慕凝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脸上,只是平和的看着。
  而恪纯却觉得她像是要揭穿她的伪装,让她显出满身的伤痕和不堪的真心。“皇后娘娘请本公主入宫,到底意欲何为?”
  “就是想着公主了,想见你。”岑慕凝饶是一笑:“公主面前的糕点,都是从前你最喜欢的。那时候殷太后每次都会吩咐御厨房给你准备,成日里变着花样给你送去。本宫未免换人做出来的口味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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