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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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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吹风?”岑慕凝出来的时候,看见青犁在玉阶上哭。“虽然是夏日的傍晚,可也未必哭不坏脸。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殷离,他的嘴恐怕是后宫最严的了。想从他那打探消息,恐怕得那个撬棍。”
  “哈哈……”青犁破涕为笑,有些尴尬的抹去了眼泪。“皇后娘娘就会拿奴婢打趣。奴婢还不是想为您打算。您倒好,不帮着奴婢还取笑人家。”
  “恩宠这回事,不是你奋力去争,就能胜券在握的。何况皇上临时不来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这样为难殷离,他当然不高兴了。”岑慕凝递了绢子给她:“这时候表哥已经平安出宫了。他和公主的婚事想必没收到阻碍,这样我也就安心了。”
  “嗯。”青犁连连点头:“奴婢也不是非要从殷离那打探消息,只是一句话而已,他都不肯说。总觉得现在的殷离变了个人似的。从前在府上,他很关照奴婢,现在却冷冰冰的,好像奴婢是他的杀父仇人一样。”
  岑慕凝眼眸一亮,笑容就沁出来:“你该不会是喜欢他了?”
  “娘娘您说什么呢!”青犁脸颊一下子就烧起来:“奴婢心里就只有主子和娘娘,侍奉得宜就是最好的。哪里会有别的心思。”
  “傻姑娘。”岑慕凝在她脑瓜上敲了一下:“在意一个人,才会为他所牵引。他的喜怒哀乐,会羁绊着你。哪怕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你都会情不自禁的被他控制,还甘之如饴。”
  “奴婢才不会喜欢他。”青犁气鼓鼓的说:“榆木疙瘩一样,活活把人气死。”
  她说完这句话,一溜烟跑了。
  冰凌含笑:“小姐,看这架势,青犁是真的挺喜欢殷离的。”
  “喜欢上一个凉薄的人,便是自苦。”岑慕凝惋惜的说:“就是不知道殷离的心为何这般封闭。难为青犁了。”
  两个人说着话,慢慢的下了玉阶。
  原本是想抓住夏天的尾巴,再好好的赏一赏御湖里的莲花。被青犁这么一哭,岑慕凝的心情也跟着蒙上了一层雾气。看见的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两个人顺着御湖慢慢的走着,越走越有劲头,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荒僻之处。这时候,天也擦黑了。
  “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奴婢一次都没来过,只觉得荒凉。”
  “是有些。”岑慕凝微微蹙眉,语气有些不好:“御湖蜿蜒曲折环着整个皇宫,经过精致极好的地方,自然也会流向这样偏僻萧条的地方。若不是来过这里,只看着最好的景致,谁能想到还有这昂的荒凉。”
  冰凌扶着岑慕凝刚转身要离开,却听见咕咚一声。
  好像有什么重物掉进了水里。
  “声音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岑慕凝觉得不大对劲:“冰凌咱们去看看。”
  冰凌点了下头,两个人加快了脚步,绕过那略有些高的荒草,走去的时候只看见湖面上一圈晃动的涟漪。“是不是什么东西掉水里了?”
  冰凌四下张望,没觉出什么不对劲。“小姐,天要黑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岑慕凝盯着那湖面,好半天,忽然看见有一串气泡飘上来,水面晃动的厉害。
  “是有人落水。”她警觉起来:“冰凌,快喊人来。”
  “来人啊……”冰凌大声的呼救:“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啊。”
  这里虽然荒僻,可是竟然连个戍卫都看不见。岑慕凝是想着清静的逛逛,才没叫人跟着。没想到这时候却力不从心了。“冰凌你看。”
  冰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竟然看见一双手伸出水面。
  冰凌赶紧解下自己的腰带。
  岑慕凝从旁边的树上折断了一根树枝,用腰带绑上,往那双手的位置扔过去。水里的人兴许是不想死了,卯足劲儿一下子从水里蹿了出来。
  岑慕凝和冰凌当时就惊呆了,落水的人竟然是欣悡。
  两个人配合着用腰带将她拉上来,三个人都气喘吁吁的。
  欣悡的腿还被麻绳捆着,下面缀着三块大石头。
  岑慕凝这时候才明白,为何那咕咚的一声那么响。为什么一开始落水,她不呼救不挣扎,想必是被捆的很结实,好不容易才挣脱。
  “多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欣悡气喘吁吁的说:“您又救了臣妾一回。”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
  欣悡摇头,喘匀了气才继续往下说:“臣妾去求见皇上未果,只在擎宣殿逗留了片刻。想看看皇上为何不见臣妾,于是就去了御花园附近的甬路上等着,等着看谁的辇车会经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被人从身后打晕了。方才落入水中,臣妾才惊醒。亏的是臣妾自幼懂得水性,会闭气,才拼命忍着用牙齿解开了绑在手腕上的绳索,向娘娘求救。”
  “那你的命还真是大。”岑慕凝也觉得后怕:“我是凑巧走到这里,如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欣悡苦涩一笑:“老天还不肯收我,才让娘娘侥幸救了臣妾一回。”
  她这么一说,岑慕凝往对面的看去:“冰凌,你马上去找人来,去对面搜索痕迹。欣美人的身上没有拖拽的痕迹,想必是被人抬来的。那边的草被踩倒了一些,说不定又什么线索留下。皇上才荣登大宝没多久,这黑手就伸进后宫了,本宫倒是好奇,谁这么喜欢找别扭。”


第一百一十七章 请安
  冰凌领着人挑着灯在附近搜索了好几遍,除了人踩过的地方,杂草压倒了一些,再没有别的痕迹。
  天越来越黑了,即便是再找下去,也怕难有发现。她只好过来禀告:“皇后娘娘,搜查到现在仍然没有别痕迹,不如先回宫吧。明日一早再让人过来细查。”
  “也好。只是这个地方和欣美人御花园遇袭的地方都要派人把守。以防止有人连夜过来毁了痕迹。再有,集中去查今日御花园当差,亦或者是办差的途中经过御花园的人,无论是戍卫、内侍、宫婢还是入宫请安的命妇,但凡是卡件了什么,都要详细查问,记录成册。”岑慕凝冷着脸道:“这偌大的皇宫,不可能连个看见这事的人都没有。传本宫懿旨,但凡是能提供线索的,重赏。”
  “是。”冰凌利落的应下,着手去办这件事。
  这时候,欣悡也差不多缓过神来,没有那么害怕了。“皇后娘娘为了臣妾的事,费心费神,臣妾着实过意不去。其实,能捡回这条命,已经很好了,臣妾不敢生出别的心思……若实在找不到,便这样算了吧。”
  “你可以容害你的人活着,但本宫却不能容忍有如此歹毒之人,在本宫手底下作祟。”岑慕凝能感觉到这后宫之中的波谲云诡,像夏日里最爱聚集的乌云,用很快的速度向她涌过来。
  其实害欣悡的人,再明显不过了。她心里有数,欣悡亦然。
  “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岑慕凝对一旁的戍卫道:“好好送欣美人回宫,增加两队戍卫在她宫外保护。若有什么闪失,按宫规严处。”
  “是。”
  很多戍卫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皇后,皇后的威严足以让他们心有余悸。
  怨不得能成为瑞明王妃,又成了中宫皇后呢。原来她如同皇上一般严酷。
  “娘娘没事吧?”青犁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岑慕凝已经走到宫门外的玉阶下了。“都怪奴婢不好,疏忽了伺候,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全然不知情。”
  “无妨,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只等着明早去看看还有什么痕迹。”岑慕凝微微一笑,就着青犁的手往玉阶上走。“不过,估计也查不到什么。有些人出手,是相当漂亮干净的。我这样声势浩大,也不过是为了震慑后宫的人心罢了。终究查不到什么。”
  “听娘娘这么说,您心里已经有答案了。”青犁略微谨慎的看了一眼,才低低附耳:“莫非您怀疑凤鸾殿那位?”
  “除了那一位,谁会这么心急对欣美人动手?要知道欣美人根本就不得皇上的恩宠,后宫的妃嫔没有必要容不下她。她又是得皇后娘娘看重的。”冰凌在一旁小声的说了这番话。
  “在宫里行事,若没有证据,就如同没做过一样。”岑慕凝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偌大的殿宇:“一旦要搬上台面,必得有铁证。否则堵不住悠悠众口,也会给歹毒之人狡辩的机会。尤其当这个作乱的人地位尊崇,说不定她会反咬一口,怪你攀诬诋毁,抓不住狐狸惹一身骚。”
  “奴婢记住了。”冰凌和青犁异口同声的说。
  “好了,也这么晚了,沐浴就寝吧。”岑慕凝是真的觉得累透了。热水驱散了不少的不适,芳香四溢。这个时候,庄凘宸应该也是如此的舒适安逸吧。有美相伴,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褚培源的不情愿,欣悡的恐惧,青犁的委屈,这后宫里的种种不平静。
  第二日一早,冰凌和青犁就分别带着人将昨天的两处细细搜查,果然如皇后所言一般。她们都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最奇怪的就是人来人往的御花园,也根本没有惹看见欣美人被人抬走,没人看见她被人打晕,好像这一幕只是出现在谁的梦里,根本不曾发生过。
  岑慕凝得到答案,就带着自己亲手做的核桃红枣羹往太后宫里请安。
  这时候,软珥已经在侍奉太后用药了。
  “给太后请安。”岑慕凝朝病榻上的女人行礼。
  软珥刚要把药碗递给身边的婢子,就被太后拦阻。
  “你有孕在身,这些礼数可免则免。没得累着自己的身子,不上算。”太后说完这番话,看都没看皇后一眼就直接道:“皇后一向最是体贴入微,想必也会事事先为皇嗣着想。”
  “太后说的是。”岑慕凝走上近前,从软珥手里接过药碗。“缨妃有孕在身,却还这样殷勤的侍奉天后。知晓的,是她对太后您一片孝心。不知道的,还当是本宫不懂敬服母后,连她有孕都不体谅,还要她亲力亲为喂太后服药。往后这些事情,就让臣妾来做吧。缨妃只管在一旁看着,陪着说说话就极好。”
  太后很抗拒皇后这样子的“亲近”,蹙眉不肯吃她喂的药。
  “母后。”岑慕凝语气温软,带着一股奇怪的讨好:“不好好吃药,您的身子怎么能恢复如常呢。想来皇上心里无时无刻不惦记着您的凤体。就算是为了皇上,您也要尽快好起来。”
  说话的同时,那药汤勺子都怼在太后的嘴唇上了。越是这样,太后越张不开嘴。
  “你这是要干什么?”太后一生气,拂袖打翻了那勺药:“哀家不需要你来伺候。后宫的事情那么多,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再哀家这里碍眼了。”
  岑慕凝温婉的笑起来,那样子透着一股风情。
  太后被她气的胸口闷,目光越发锋利:“你笑什么?”
  “母后,您有没有发现,您这时候说话这般流利了,真是一点都没有结巴。”岑慕凝笑的合不拢嘴,接过青犁递来的另一只银勺,重新喂药:“足见是缨妃的药方管用。如此说来,这药就更要喝完才是了。”
  “你到底有没有脸皮。”太后被她气的不行:“哀家这样不待见你,你还非要往哀家身边凑。”
  “就算母后不喜欢臣妾,也不能拦着臣妾向您尽孝啊。何况今天是妃嫔来太后宫里请安的日子。若是让满后宫的妃嫔都知道臣妾于您不睦,臣妾不得您的喜欢,传扬出去,岂非是天家婆媳失和,这可不是一桩好事。皇上才登基不久,臣妾就算是有一万个胆子,也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即便母后不喜欢臣妾,也请为了皇上做做样子。”岑慕凝眉开眼笑的说:“劳烦您喝了这碗臣妾喂的药可好?”
  “什么后宫请安的日子?哀家怎么不知道?”太后狐疑的不行,一双眼睛审慎的瞪着岑慕凝。
  “臣妾没禀明母后吗?”岑慕凝一拍脑门,免不了生气:“青犁,你怎么不提醒本宫,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不让太后知晓呢!”
  青犁连忙认错:“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只顾着追查后宫的凶案,竟然混忘了。还请太后恕罪。”
  “什么凶案?”太后冷了脸:“你们主仆到底在哪出戏?”
  “也不是什么凶案。就是有人把欣美人打晕,捆了石头,扔下了御湖。偏巧让臣妾给撞见,救了她一命。却没能追查到是什么人所为。不过母后不必为此有心,儿媳一定会查清楚的。”
  太后没有做声,只看见蕾祤快步进来:“启禀太后,请安的妃嫔们已经在殿外聚齐了。”
  “哀家不见,都打发了。”太后病容憔悴,根本就不曾精心装扮,哪里有心思见那些妃嫔。“更何况她还在跟皇后赌气,根本就不满意皇后这样的安排,脸拉的多长。
  “这可不好。”岑慕凝像哄孩子似的,软言对太后道:“母后,您就见一见那些妃嫔吧。她们为了能给您请安,高兴了一整晚了呢。可能天不亮就起来收拾打扮,就为了讨您喜欢,若是您连见一面都不肯,保不齐又要传出什么闲话了。母后,能否一切以大局为重?”
  “你是在责怪哀家不识大体?”太后被她气的,整张脸都红了。
  “臣妾只是想请母后为后宫和睦尽一份力。”没等她开口,岑慕凝便道:“叫人打上帘子,母后只是隔着帘子与她闲话两句便罢。这样可好?”
  她的话音刚落,冰凌就领着几个伶俐的丫头,打上了帘子。
  太后再想要说什么,药勺又凑到了嘴边。“皇后这是,把凤鸾殿当成你的地方了。你眼里可还有哀家的位置?”
  “正因为臣妾敬服母后,处处以母后为先。才必得安排这样的请安。否则,妃嫔们还当母后病的严重,岂不是坏了母后的清誉。”岑慕凝话音没落,妃嫔们已经慢慢的走进来。
  当着床榻的那张屏风被撤走,打着的帘子薄如一层蝉翼,怎么可能看不清太后的样子。
  “臣妾等拜见皇太后,愿太后安康顺遂,长乐未央。”
  岑慕凝含笑看着太后,心想气不死她才怪。在她眼皮子底下杀人,那就别怪她不软不硬的顶回来。
  好半天,太后才嗯了一声:“你们有心了,免礼。”
  她尽可能表现的平静如常,没显出别的心思来。“哀家病着,若非皇后安排,也是难见你们一回。往后得空,多来哀家这里走动,也能给哀家解解闷。”
  “臣妾遵旨。”妃嫔们齐齐行礼,个个笑靥如花。
  尤其是欣悡,她站在人前,略微显眼的位置,笑吟吟的朝太后再度行礼:“启禀太后,若您不嫌弃,臣妾愿意日日来凤鸾殿侍奉,以报答太后的厚恩。”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婚
  “皇后娘娘真不愧是皇后娘娘。”青犁笑的前仰后合:“一想到太后气的直翻白眼的样子,奴婢就想笑。不过是安排了个请安罢了,竟就能让太后这样生气。娘娘,您是怎么想到的,教教奴婢可好?”
  冰凌白了她一眼:“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让人听见了,还当是咱们娘娘故意要和太后置气呢。”
  “是是是。”青犁正经了脸色,强忍着笑:“是奴婢言多有失,但确实很好笑啊。”
  “我只是不想受气罢了。”岑慕凝看着远处的银杏树,黄灿灿的叶子,唇角微勾:“即便没有证据,该出的气还是要出。太后之所以这般恼怒,便是怨我没将她放在眼里。阖宫请安这么大的事情,竟然就她和缨妃不知。缨妃是因为伴驾,不便叨扰。而她,便是我故意不说。同样,她也知道我是故意为之,还不是一样没有证据。”
  “娘娘说的是。”冰凌低眉:“您不过是惹她生气罢了,她可是险些断送一条性命。倒是欣美人有胆量,都差点送命,还敢回她身边侍奉去。”
  “欣悡终究是太后栽培的人。”岑慕凝这句话颇有深意。
  “用之防之吗?”青犁有些不解的问。
  岑慕凝没有做声。只觉得秋风起,叶落纷纷,满眼的萧条。
  “秋天来了,眼看着公主的婚事也近了。冰凌,你去将公主大婚准备的东西给她过目。若公主还想改动,还能最后修改一回。”
  “是。”冰凌点头:“娘娘放心,奴婢会办好的。”
  转眼的功夫,就到了大婚当日。
  在这期间,岑慕凝没见过褚培源,也不曾见过姿阳公主。
  听说姿阳公主倒是进宫两次,向太后请安,但并未踏足凤翎殿。直到昨晚,她被接近宫中来,由褚培源的花轿从宫中接回褚府。
  岑慕凝才算是见了这位新娘一面。
  “比之当日成婚,嫁给九哥的皇嫂,姿阳这样子算美吗?”姿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侧首问身边给她梳头的姑姑。
  姑姑饶是一笑:“奴婢无福伺候皇后娘娘梳妆,并不知如何相较。但公主您雍容华贵,国色天香,额驸是极有福气的。”
  “姑姑真会说话。”姿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并不是很高兴。“怕就怕褚家那位少将军并不这么想。”
  “不会的。”岑慕凝听着话音进来,语气温和的说:“表哥一向重视亲情,公主入府,必将呵护备至。且皇上昨个儿下了圣旨,封表哥为骠骑大将军,他已经不是从前的少将军了,想来如今的身份也衬得起公主。”
  “那本公主却好奇了。往后是该皇后唤我一声表嫂,亦或者是我唤您九嫂合适?”微微扬起下颌,姿阳的眼底满是得意。
  “自然是我称你为长公主,你唤我皇后更得宜。”岑慕凝拿来了自己准备的一支金步摇,那是三重飞凤金簪,垂下的每一根金丝流苏上面,都镶嵌着各种细碎的红宝石。轻轻摇晃时,宝石随着流苏轻摇慢晃,发出窸窣的响动,光芒四射。
  “皇后不是已经为本公主准备了嫁妆吗?还足足添了三倍。怎么这时候,又拿出这样名贵的金步摇来?”姿阳一眼就相中了这支金步摇,可是说是她见过最美的饰物。
  “那些是皇后给的,这个是九嫂的一点心意。”岑慕凝将她头上那支华贵却平淡无奇的金簪取下。亲自给她戴上这支。“姿阳生就花容月貌,这支步摇也因你而增色。本宫盼着公主夫妻和睦,早添贵子。”
  “承您贵言。”姿阳看着镜子里鬓边垂下的金流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吉时到——”
  外头的内侍监喜声嚷这一声。
  姿阳的心忽然猛的紧缩,她真的要离开这座宫殿,成为人妇了。
  前途未卜,眼下的她,只不过是为求有尊严的活着,甘愿成为皇帝笼络臣子的一枚棋子。
  “公主不必担忧。”岑慕凝看穿她的心思:“其实女子成婚,犹如赌注。对了就是对了,错了就是错了,能做的,不过是听天由命。”
  “看样子皇后娘娘当初也赌过这一局。”姿阳双眸微微虚紧:“那么你是赌赢了还是输了?”
  “不到最后一天,没有人知道。”岑慕凝对身边的喜婆道:“好好的送公主上轿。”
  “遵旨。”喜婆拿了盖头来,高兴的替公主盖上。“公主,吉时到,咱们该上花轿了。”
  一行人欢天喜地的随着姿阳公主上了花轿。几个灵秀的丫头在玉驾之后抛洒花瓣。好听的锣鼓声,鞭炮声,无不彰显这场婚礼的隆重。
  岑慕凝只是送到她上轿,便停在原地,远远的瞧着。
  “你想去观礼吗?”庄凘宸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身边。“听闻你把朕送你的步摇给了姿阳?”
  “臣妾是借花献佛,还请皇上不要介怀。”岑慕凝勾唇朝他行礼:“观礼臣妾就不去了。虽是许久不曾见过外祖父外祖母,舅父舅母,但这样的日子,他们高兴,我便高兴。去与不去都可。”
  “说起来,你入宫之后还不曾回府省亲。”庄凘宸记得入王府的时候,她嚷着要回娘家,如今也不提了。
  “臣妾最亲近的人,如今就在眼前。”岑慕凝笑看着他,语气绵软:“能日日见到皇上已经极好。”
  “油嘴滑舌。”庄凘宸捏了她的鼻尖:“过些日子,新人入宫拜谢,你便随他们出宫小住些日子。也省的你觉得朕不怜惜你。”
  “皇上是想支开臣妾吗?”岑慕凝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
  “支开你做什么?”庄凘宸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朕体恤你,你竟不领情。”
  岑慕凝笑着垂下头去:“多谢皇上隆恩。”
  庄凘宸抓住了她的手,握着往擎宣殿去:“朕新挑了几个厨子,手艺都不错,做的糕点也是精致可口。走,随朕去尝尝新鲜。”
  自然是跟着他走,岑慕凝旁若无人的陶醉在他的温暖里。
  但其实,她有细心的留意那些前来送婚的妃嫔,有人随着她笑,有人眼眸里透着冷,更有人目光不错的盯着皇帝,好像他的脸是一块磁石一样,沾着她们的眼珠子。
  如果只是论容貌,他的确生的很好看。哪怕冷意十足,却也叫人有渴望靠近的感觉。
  “皇上今天不用陪缨妃吗?”岑慕凝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朕想你了。”庄凘宸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自然是想不起别人。”
  要她出宫探亲,又送金步摇和美食,还在诸位妃嫔面前显出与她的厚密无间,恩爱绵绵……
  皇上这是要做什么呢?
  岑慕凝不相信有无缘无故的好。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一套礼仪下来,姿阳已经累得不行了。
  这时候那讨喜的金步摇也成了累赘,压得她头往一边偏。早知道就不要皇后的东西了。
  在新房里等了许久,才听见开门的声音。
  “额驸来了。”身边的絮朵欢喜的紧,连忙上前相迎:“给额驸请安。请额驸接了盖头与公主饮一盏合卺酒。”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褚培源的语气如常,并没有什么喜悦。
  “可是……”絮朵还得伺候饮酒,一时间有些犹豫。
  “下去吧。”褚培源又道了一句。
  “是。”絮朵这才领着一屋子的奴才退下。
  听见关门的声音,姿阳有些纳闷的掀开了盖头。
  只这一眼,她就愣住了。原来皇上给他择的夫君,竟然如此英俊。那双眼眸,仿佛天上的星辰,只是看了一眼,就印在脑海里。
  “冒犯了。”褚培源亲手揭下了盖头,转而拿起合卺酒递给姿阳,并在她身边安坐。
  姿阳有些激动,保持着得体的姿态与他喝下了这杯酒。
  褚培源体贴的接过她手里的空杯,放回原处。
  “这一日,公主也累坏了,不如早点歇下巴吧。”
  姿阳的脸不由得一热,她低着头略微颔首。只是忽然听见开门的声音。“褚培源,你要去哪?”
  见他要走,姿阳连忙起身:“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还有要务!”
  “没有。”褚培源站在门边,并没有转身与她对视:“只不过……这里是公主的府邸,虽然离褚府也就一道门之隔,终究不同。公主府有公主府的规矩,微臣不敢僭越。”
  “你……”姿阳还想说什么,却忽然觉得头晕的厉害,她身子一晃,整个人啪一些跌坐在地上。
  褚培源听见声音不对,连忙转过脸去:“公主,你没事吧?”
  他紧忙过来去扶了她。
  门倏然被人从外面锁住。
  褚培源再想要开门,已经来不及。何况姿阳的样子看起来好像不妥。
  “公主这又是何苦?”
  姿阳头晕的厉害,听不太清楚他说什么。“扶我坐下,我觉得喘不过气。”
  她猛然朝他倒下去,金步摇蹭过褚培源的脸颊,划过他的耳垂。
  褚培源来不及多想,人已经贴在他的怀里。“公主,你没事吧?要不要传御医?公主公主……”
  姿阳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能听见她的声音,却看不清他的脸:“好晕,头好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委屈
  擎宣殿的内室,格外静谧。
  岑慕凝睡在松软的龙床上,隐隐听见外面有动静。伸手去推身边的人,才发现他已经不见。
  兴许那动静,就是他关门的声音。
  殷离恭敬的朝他行礼,两人极有默契的进了偏室。
  “絮朵方才飞鸽传书,说事成了。”殷离如实禀明。
  “那就好。”庄凘宸微微凛眸:“朕赐婚给骠骑大将军,必然希望这桩婚事美满,自然不给他们闹假凤虚凰的机会。”
  “皇上所言极是。”殷离表示赞同:“这次的事情,属下可以确保不漏痕迹。但公主必然会怀疑皇后娘娘。毕竟金步摇是借皇后的手赠予公主。属下只是担心,公主与皇后的误会会更深。”
  “无妨。”庄凘宸并不怎么在意。“皇后聪慧,必然懂得应对。何况褚家待她比岑相好许多,为着这个情面,她也不会与公主撕破脸。”
  “皇上顾虑周全。”殷离恭敬道:“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属下告退。”
  “且慢。”庄凘宸有些好奇的睨他一眼:“朕听闻你前两日,惹青犁哭了?”
  殷离微有些诧异,随即摇头:“属下不知。”
  “那丫头……是皇后身边的人。你若是喜欢,就好好待她。”庄凘宸若有所思的说:“毕竟也是从府里跟着伺候的。”
  “属下并不敢有这样的心思。”殷离脸色阴沉:“属下的指责是听从主子的吩咐。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打紧。”
  “若无意,就趁早表明,别耽误人家。”庄凘宸看他严肃的样子,少不得提醒两句。“也是难为她,这么多年从王府到宫里,还活的那么纯真。”
  “属下倒觉得青犁愚蠢。”殷离毫不留情的说:“心思纯真的人,如何能尽心侍奉主子,有如何能为主子分忧。保不齐丢了性命都不知道是何缘故。”
  庄凘宸蹙眉看着殷离:“你似乎很讨厌她?”
  “属下只是不喜欢这样一眼就能看穿的女人。”殷离恭敬的说:“时候不早了,主子早些歇着,属下告退。”
  他走的极快,逃一般的从庄凘宸眼前消失。他不知道自己的举动,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心突突的跳着。
  庄凘宸倒是没多想,进了内室被岑慕凝吓了一跳。
  “你怎么起来了?”
  岑慕凝直直的坐在床上,看着他走进来。“方才被噩梦惊醒,发现皇上不见了踪影。还以为你去了缨妃那。”
  听她这么说,庄凘宸心里竟然有些暖:“你是担心朕撇下你,去宠爱旁人?看来缨妃有孕,着实让你没少吃醋。”
  “臣妾不敢。”岑慕凝看着他的眼睛,借着房里那微微的灯火,总觉得这个人即便是在身边,也很难触及他的真心。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很想见见那个叫姿瓈的女人,到底她是用了什么方法,能戳进他的心,便一生一世都拔不出来了。
  “敢不敢是一回事,有没有是另一回事。”庄凘宸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有没有后悔,当年入府之前,用了那样的药?”
  岑慕凝眉心微蹙,一时间无言以对。
  “若缨妃诞下皇子,朕会交给你抚育。”庄凘宸却云淡风轻的说了这么一句。
  “皇上可别这么早说这样的话。缨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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