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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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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凌这时候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嚷什么?御医正在为太后拔出匕首,你这样咋咋呼呼的,惊扰了御医,岂不是害了太后!”
蕾祤定了定神,这时候才发现,果然有御医配合着为床铺上的太后拔出胸口的匕首。她惊讶的瞪圆了眼睛,连挣扎都不敢了。
看着她安静下来,冰凌这才松开了手。
“怎么会这样……”蕾祤吓得不轻,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她自己竟然没觉出自己在哭。“皇上,太后怎么会这样?是奴婢失职,没有好好保护太后,请皇上处置。”
她快步走过来,摇晃的厉害,扑通一声跪在庄凘宸面前。“皇上,是皇后娘娘,一定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要害死太后。奴婢求您,为太后支持公道,处决了这个毒妇。”
“住口。”冰凌生气的瞪她一眼:“你少在这里诋毁皇后娘娘,只管说清楚事情如何发生。其余的事情,皇上自有主张。容不得你在这里多嘴。”
蕾祤顾不得去看冰凌的脸,可是她明显能感觉出来,这番话,皇上非但没有信,反而有些抵触。且一旁的皇后,气定神闲的坐着,哪怕是听了她的话,都没显出半点波澜。足见她是得到了皇上的信任,才会如此安心。
“是奴婢……一时糊涂。”蕾祤伸手去摸自己肿痛的后脑,发现手心里都是血。“启禀皇上,奴婢本来是担心太后会醒,所以就赶紧过来看看。当时房里并没有别人,奴婢听见窗外有奇特的声音,下意识回头去看。就被人用一块布给罩住,后脑狠狠挨了一下。再后来的事情,奴婢就不知道了。”
“你当时在什么位置?”岑慕凝疑惑的问。
蕾祤虽然不愿意理她,却不得不回话:“奴婢当时在床边,正为太后盖好被子。”
“也就是说,你回头去看窗外的时候,仍然站在床边?”岑慕凝疑惑的问。
“是。”蕾祤用力点了下头。
“那么当时你身后的方位,是那张床。床上是沉睡的太后。”岑慕凝纳闷的说:“有人从比背后用布把你盖住,一下就把你打晕了。是这样吗?”
“是。”蕾祤又点了下头。
“那就奇怪了。”岑慕凝满目狐疑。
“皇后娘娘是不信奴婢的话吗?”蕾祤有些生气,涨红了的脸绷的很紧:“奴婢一直侍奉太后,对太后忠心耿耿,难道您怀疑奴婢会害太后吗?”
庄凘宸搁下茶盏的声音略有些大:“对皇后娘娘说话便这样急躁,蕾祤,你可是太后调教出来的人。别在这样的时候坏了规矩。”
被皇上指责,蕾祤的脸猛的烧起来,那红热一直延伸到耳垂。“奴婢知错,请皇上恕罪。奴婢,只是因为担忧太后,才会如此无礼。”
庄凘宸没有做声。
蕾祤如何不懂他的意思,压抑心里的委屈,连忙跪下,朝皇后磕头:“是奴婢冒犯了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恕罪。”
“罢了,你也是为太后担忧,本宫可以理解。”岑慕凝语气温和的说:“本宫只是好奇,床榻上就只有昏迷不醒的太后而已。而这个人却能从你身后攻击,说明他一早就藏匿在床上。只是你进来的时候,没有留意。”
“怎么会……”听了皇后的话,蕾祤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奴婢进来的时候,那个人就在床梁上?”
“极有可能。”岑慕凝略微一想,又道:“此人身手不凡,只是她这样的伸手,即便是杀了你,也没什么难。可是他仅仅是将你打晕,才对太后下手……显然是目的性极强的。”
“糟了,不见了。”蕾祤猛然想起,当时她是要救醒太后的。可是这个时候,那瓶解药在哪里?要是没有解药,太后会不会有危险。她一紧张,就忘记了现在的局面。“在哪里,一定还在。”
她站起来就往屏风那边跑,自己躺过的地方,甚至太后的床铺,她都找了个遍。然而,却根本就没发现那个小玉瓶。
全程,冰凌都跟着她,看着她没头苍蝇一般的乱撞,并不作声。
“皇上,太后的伤已经包扎好了。”御医走过来回话的时候,神情略微凝重:“只是由于体内的毒还没有清除,太后还不能醒转。微臣会再开方子,继续为太后调理。”
“唔。”庄凘宸微微皱眉:“尽力去做。”
“是。”御医呈上了从太后身上取出的匕首,才退去。
庄凘宸让人呈上来,发觉是一把很普通的匕首。宫里的戍卫有时候会佩戴,若有心想弄一把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皇后不看看这匕首有什么不同吗?”庄凘宸见她有些失神,少不得问了一句。
“皇上,臣妾更想看看,蕾祤这样着急寻找的,究竟是什么。”岑慕凝使了个眼色,冰凌就将蕾祤给拽了过来。
“到底你来太后的厢房做什么?”岑慕凝语气透着一股威严:“你又是在寻找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蕾祤,当着皇上的面,本宫还是希望你如实的说明。”
第一百零三章 调教
蕾祤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说出她是来救醒太后的,也就是明摆着告诉皇上,太后为了夺权才会用这样的苦肉计来陷害皇后。可若是不说,这局面,皇后万一将所有的事情推卸到她身上,她不但百口莫辩,也失去救醒太后的最佳时机。
到时候,太后真有什么闪失,她必然成为阶下囚,被皇后所害。
无论是哪种结局,恐怕她都不能成为皇上身边的女人了。
这么一想,她的心跳的格外的快,额头上一层汗珠。
岑慕凝比任何人都早看穿蕾祤的心思,自然明白她这个时候所想。“本宫知道,你在思量什么。就如同你也知道本宫怀疑什么一样。蕾祤,你是一直侍奉在母后身边的人,如今母后可以说深陷险境,是要保全母后的性命,还是别的,孰轻孰重你应该会掂量。”
皇后这番话,无疑是一块石头压在蕾祤身上。如果她闭口不言,太后真有什么闪失,皇后一定会把她认定的“真相”说出来,到时候她再想要解释恐怕也难。
说不定皇上也会为了保全太后的名誉,指摘她的不是,推她出去顶着。
“蕾祤。”庄凘宸忽然开口,声音是清凉凉的冷。“皇后的话,你可听清了?”
“奴婢听清了。”蕾祤伏在地上,虽然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她。“奴婢该死,奴婢隐瞒了一件不该隐瞒的事情。奴婢……奴婢也是没有办法才会如此……”
庄凘宸并未做声,只是淡淡的扫了蕾祤一眼。
岑慕凝则从冰凌手里接过茶盏,慢慢的呷了一口。
“其实太后之所以会中毒,乃是……苦肉计。”蕾祤含着泪道:“奴婢也劝过太后,万万不要做损伤凤体的事情。只是奴婢人微言轻,太后不曾理会。昨晚奴婢深夜过来,就是想用解药救醒太后。毕竟毒留存在体内越久,对太后的身子越不好。没想到,奴婢正要为太后解毒的时候,就被人打晕了。方才硬是怎么都没找到解药。皇上,奴婢不敢欺骗您,说的都是实情。奴婢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太后的事情,更未曾参与谋害太后。刺客的事,也绝非太后的用心,更不是奴婢居心不良。太后是奴婢的主子,是奴婢的恩人,奴婢绝不敢有二心。”
她惴惴不安的看着皇上,心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太后已经是本朝最显赫最尊贵的人了。”岑慕凝不解的看着蕾祤:“用苦肉计来谋害自己?欲意何为?”
蕾祤心想,皇后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可是未免黄桑生气,她还是忍住了没顶撞。“太后自然是有太后的打算,奴婢卑微,如何能明白。只管按照太后的吩咐办事。”
“说的也对。”岑慕凝略点了下头:“那么太后如何下毒毒害自己,事后又不曾让人查到半点线索?”
“太后是用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涂抹针尖上,刺进肌肤。因为选择的位置比较隐蔽,所以很难被人察觉。”蕾祤皱眉道:“事后,奴婢将针用宣纸擦洗干净,埋进了花盆里。沾了毒的宣纸也被放进香炉里烧成了灰烬,皇后娘娘自然查不到痕迹。”
“事情弄清楚了就好。”岑慕凝不想深究,毕竟太后的心思庄凘宸也一定明白。“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解药。虽然御医口口声声说那种毒是可以化解的。可臣妾瞧着,太后仍然没有醒转的迹象,蕾祤也说了,拖延的时间越长越不好……”
“可还有解药吗?”庄凘宸冷着脸问。
“有是有的,只是这些东西一向都是太后亲自收着。奴婢也不知道放在何处。恐怕要好好的找上一找。”蕾祤朝皇上叩头:“奴婢愿意将功赎罪,仔细的将解药找出来,好好侍奉在太后身边,还请皇上饶了奴婢这条命,给奴婢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去找吧。”庄凘宸脸面上有些不好看。自己的母亲这样戕害自己的皇后,若传出去,他一定会被那些言官戳脊梁骨。才登基,半点风声吹出去,都会有人拿他与废帝相较。从前为瑞明王的时候,他可以全然不顾这些话,但如今,却不同了。
“皇上,不瞒您说,太后中毒的事情确定,臣妾就让内侍监、戍卫以及御医在整个凤翎殿搜寻过一回。但是丝毫没有找到这些东西。否则,臣妾一早就可以救醒太后……”岑慕凝显出了担忧之色,实际上,她更想知道太后究竟还有多少秘密。而存放毒药和解药的地方,会不会也收藏了别的什么?
能不能趁这个机会,找到和母亲的事情有关联的线索?岑慕凝这么想着,心口微微窒闷:“蕾祤,你好好的想想,究竟凤翎殿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存放解药。太后的凤体要紧,再不容拖延了。”
蕾祤知道皇后动机不纯,却只能点头。“奴婢这就去找。”
“皇后娘娘,奴婢帮着一起找,多双眼睛可能会快一些。”冰凌自告奋勇的上前一步,朝岑慕凝行礼。“也好吧,事不宜迟。”岑慕凝看着庄凘宸不怎么高兴的样子,饶是轻叹:“皇上不必为太后的事情忧心,眼下最要紧的,是揪出行刺太后的人。臣妾以为是不是让羽林卫继续在宫中追查?”
说到这里,岑慕凝起身绕过了屏风,走到太后的床边。
病榻上,昏迷不醒的太后看着格外憔悴,脸色也因为中毒而变得很暗沉,仿佛永远都醒不过来。
“皇上,臣妾还是留在这里好好侍奉太后吧。”
“不妥。”庄凘宸凝眉走过来,将手搭在她的肩头:“母后这样对你,朕若还让你留下来侍奉,岂非是委屈了你。等下让殷离把那个阴魂不散的欣悡叫来伺候便是。”
“阴魂不散?”岑慕凝被他逗得想笑,却生生忍住。“那可是母后费尽心思调教的人,想来周到细致。皇上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该这样取笑。”
“母后这些年可谓机关算尽。”庄凘宸倒吸了一口凉气,幽幽道:“对内,要地方废帝母子,对外,要让人盯着瑞明王府,要不断的送精心栽培的女人进来,还要让母族的人都有为朝廷建功的机会……如今哪怕如你所言,已经是最显赫最尊贵的太后,却仍然不肯让你治理后宫,想要从你手里分权。”
“皇上切莫因此而归咎母后。”岑慕凝垂下眼眸,动容的说:“身为母亲,做任何事情,都是首先为自己的孩子思量。太后也必然如此。”
“你所谓的母亲,是寻常百姓家的。可朕的母后,却不光是一位母亲,还是母仪天下的太后。是千千万万黎民的母亲。要坐稳这个位置,光是为自己的孩子思量,恐怕难以坐安稳。”庄凘宸捏了捏岑慕凝的鼻尖:“你说的戍卫更换的事情,后宫就交给你来打点。需要什么,朕会让殷离为你办妥。朕的后宫,不求和睦共处,亲如姐妹,但求表面安稳。谁若是生出了歹毒的心思,皇后只管去尽皇后的凤权就是。你可以杀伐决断,但不要妇人之仁。明白吗?”
“明白。”岑慕凝微微一笑:“简而言之,没有用处的人可以死,但不可以累及旁人。”
“很好。”庄凘宸轻轻的把她往怀里拥:“朕就喜欢你能为朕分忧。在王府如此,在后宫亦如此。”
这算是对她而言,极高的夸奖了吧?
岑慕凝闭着眼睛,在他的脸颊轻轻落吻:“臣妾谨记皇上的教诲。”
正如他所言,她们之间,也是维系这表面的安稳就好。一旦他知道她的真心,一切都会改变。
“皇上,外头刚送了急奏进宫,大臣们也在御书房恭候。”殷离进来的时候,正看见一双璧人相拥在一起,不自然的垂下头去不敢多看。
“朕先去忙政事。”庄凘宸松开了皇后:“你也乏了,早些回宫歇着。明早就免了后宫的请安,名字都叫不出来,还整日的去叨扰你。不如多睡一会。”
“是。”岑慕凝目送他离开,才转身对内侍监明清道:“你吩咐人,帮蕾祤一并寻找解药。务必尽快。”
“是,娘娘。”清明也是庄凘宸挑选的奴才,自然会对他忠心。
岑慕凝身边,唯一一个能诉说心事的人,恐怕就只有冰凌了。可冰凌却……
直到她返回凤翎殿,都没能找到太后收藏的解药。也不知道太后算不算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把自己害惨了。
御医再一次请脉之后,禀明她太后可能会昏睡良久,直到体内的毒逐渐清除干净。这个过程之中,太后会因为昏迷而留下病根。比如身子不听使唤,亦或者是头脑不清楚,总之,是挺严重的后果。
岑慕凝特意将青犁留在了凤鸾殿,安排更换戍卫的事情。
而她则带着冰凌返回了凤翎殿,那时候,天快要亮了。
关上房门,冰凌担忧的说:“小姐熬了一整夜,还是早些睡吧。好在皇上体贴,免了请安的礼数,您可以多睡一会。”
“冰凌。”岑慕凝示意她过来,握住了她的手。那是一双看似柔软,摸起来却有些硬的手。“原本以为你这双手,会煮茶会烹饪精通女红,擅长侍弄花草,却原来,还有一个我从不知道的用处。”
“小姐过奖了。”冰凌笑着说:“奴婢从前跟着夫人,夫人的调教,奴婢自然要努力的学些。”
“那么你杀人的本事,也是母亲教的?”岑慕凝忽然就冷了脸:“你这胆量,也是母亲调教出来的?连太后都差点断送在你手里!”
第一百零四章 凤卫
冰凌一脸惶恐的看着岑慕凝,看见的是她眼睛里那若隐若现的冷光。“小姐,您这是说什么呢?奴婢跟着夫人,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夫人的性子,是最温婉不过的了。”
她这话,让岑慕凝更加不安。“性子温婉的女人,如何能在偌大的丞相府里独占鳌头,又如何能引起太后的怨恨,甚至皇家的怨恨。为什么,母亲的死因一直都是巨大谜团。而父亲宁可将她留在庵堂里,也不能带回安葬。偏是要过了这么多年,才因为我的计算,接她回府?冰凌,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你该反驳我的是,夫人怎么会教你杀人,而不是用性子温婉来转移我的关注。”
“小姐,奴婢……”冰凌微微蹙眉,想要分辩,却又怕多说多错。
“冰凌,从你出现在瑞明王府,我就一直很奇怪。虽然你的理由听不出什么不妥之处,但明明可以选择离开皇城,却偏要和我一样,走进那座宅子……除非你和我一样没得选。若你只是母亲的婢子,为何会没有别的选择?”岑慕凝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是不是你也和我一样,想要为母亲报仇,想查出当年的真相,想手刃我们共同的仇人?”
鼻子发酸,冰凌果然红了眼眶:“小姐不愧是夫人的亲生骨肉,继承了夫人的美貌与智慧。奴婢以为掩饰的很好,却还是被你看穿了。小姐这时候支开青犁,便是要问奴婢整件事的究竟了吧。”
“是啊。”岑慕凝略点了下头:“知道你的马脚是什么吗?”
冰凌轻轻摇头。
“就是你头上,掉绒的珠花。”岑慕凝微微蹙眉:“我竟然在太后身上,发现了你珠花上的绒毛。虽然只有那么一小撮,可以忽略不计。但能留在太后身上,除非你近距离接触过她。可是你一直陪着我,除了青犁侍奉我用糕点的时候,你离开过。而那个时候,也恰巧就是太后出事的时候。”
“是奴婢疏忽了。”冰凌有些愧疚的垂下头去:“不过即便小姐怀疑奴婢,甚至确定是奴婢,也不曾疑心奴婢另有图谋。奴婢感激小姐的信任。”
“你若另有图谋,不必去瑞明王府犯险,更不必救我。”岑慕凝现在也想明白了。“四姨夫人隋妙,是你杀的?”
“是。”冰凌毫不掩饰的点头:“四姨夫人欺瞒夫人,还暗中使坏几乎害了小姐。奴婢绝对不能让她活着。”
她说话的时候,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样子,看得出有多恨。“这世上的人,为了荣华富贵,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背信弃义,可以摇尾乞怜,奴婢早就看够了这些样子。对不起夫人和小姐的人,都要死。所以,奴婢明知道是太后故意冤枉小姐,却苦无证据。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杀了她!可是奴婢怎么也没想到,太后的心竟然长歪了!自古说人心长歪了,都是极大的讽刺。可奴婢倒是觉得,太后的心长歪了,救了她的命,这才是老天无眼,讽刺至极。”
一股脑,她说出这样多的话,岑慕凝听着,总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不知道你是因为经历了太多事情,才变成这个样子,还是,你原本就是这个样子。但我必须知道,母亲到底为何而死。太后为何要对母亲下这样的毒手?”
冰凌愣了愣神,轻轻摇头:“小姐,不是奴婢不说,确实是奴婢无用。根本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临出府为夫人办事的前几日,奴婢就觉得夫人不大对劲。总是拉着小姐说话,且说的话,就好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当时奴婢心里很不安,也偷偷问过夫人,可是夫人只是说好久没有回褚府小住了。等奴婢出门办事,便回去短住些日子。因着小姐还要在府中和诸位少爷、小姐读书,不便带着。才多叮嘱您两句,以免闹出麻烦来,惹相爷不痛快。”
说到这里,冰凌抹了把眼泪:“都怪奴婢糊涂,这么一听也就没深究。谁知道半路出事,奴婢回府,夫人也出事了。起初,奴婢也不知道仇人是谁。为何要对夫人痛下毒手,但是跟着小姐身边伺候的这些日子,奴婢能明显的感觉到太后对小姐的敌意,同样的,奴婢也察觉到小姐处处提防太后,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缘故的。直到皇上登基,小姐成为皇后入主宫中,奴婢才发觉太后是想要小姐的命。若说这事情与当年的事无关,谁会信?这回是奴婢办事不利,下次就她就没有这么走运了。”
“你可有想过,如果你真的杀了太后。咱们都不知道当年的真相了。”岑慕凝幽幽叹气:“我要为母亲复仇不假,我更要知道当年的真相。我不希望母亲蒙冤,真相比复仇更重要。”
“小姐,只要太后死了,真相是什么有那么重要吗?”冰凌很不理解。“杀了她,夫人九泉之下自然安息。而当年的事情,或许夫人根本就不想让人知道……”
岑慕凝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奴婢没有。”冰凌连忙摇头:“奴婢怎么会隐瞒小姐。您是夫人在这世上最心疼的人,如今更是奴婢的主子。”
“不。”岑慕凝看着她的眼睛,坚决的说:“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冰凌,母亲平素,教会了我不少东西。可比起你,我学得就不怎么多了。”
她细细的摸索这冰凌的手掌:“你会武功,精通暗器,甚至连母亲最擅长的药理也略知一二。否则你不会拿走那瓶药,不留痕迹。你的打算,原本是想直接杀了太后,让人误以为对她下毒和下杀手的同一个人。但其实,你早就发现太后是自己毒自己,所以我还没让御医来请脉的时候,你就已经在四处观察投毒的痕迹对吗?”
冰凌还没开口,就被她按在椅子上坐下。
“母亲是褚家的嫡千金,是岑相府的主母,是我亲娘。在众人眼里,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家闺秀。举止温婉,品行端正。掌管着整个相府后院的事情,还尽心的抚育我长大,侍奉父亲。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教你这些事情?你告诉我,母亲为何有一身的本领,而她的这些本领,作为妻子也好,作为母亲也罢,根本就用不上。那外祖父又为何要这般调教母亲?”
冰凌被她问的哑口无言,不知道如何作答。
而她沉默瞧瞧告诉岑慕凝,她知道一切,只是不肯说。
“好。”她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如常的平静:“你不说,我不逼你。你能知道的,想必父亲和舅父也知道。我自去问他们便是。”
岑慕凝转身就走,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冰凌几个虚步,闪身挡在身前。
“小姐,您不能去。无论如何都不能向任何人提及此事。否则,相府没了不打紧,难道您希望褚府也受到这样的拖累吗?你可别忘了,您的外祖父年事已高,经不起这样的事情了。”冰凌吓得脸色发青,用一种恐惧的眼神看着她。
“所以,别隐瞒我任何事。”岑慕凝严肃的表情叫人看着没拧
冰凌唇角抽搐好几下,却仍然满脸为难。
“罢了,你不说我自己去找答案。”岑慕凝试图推开她,却没有她那么大的力气。
“小姐,奴婢告诉您便是。”冰凌闭着眼睛,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皱眉道:“夫人其实不光是褚府的嫡千金,还是当年先帝挑选的凤卫。”
“凤卫?”岑慕凝是头一回听说这个词。
“是。”冰凌利落的点头:“奴婢也是先帝赐给小姐的婢女。奴婢跟着夫人的时候,才不过十岁。那时候,夫人就已经能独当一面,为先帝办事。就连夫人下嫁岑相,也是先帝的意思。”
“……”岑慕凝惊讶的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凤卫,就是先帝牵制朝中大臣用到的棋子。因为女子原本就柔弱,加之掩饰的好,根本不会被人察觉。奴婢并不清楚,当时先帝安插了多少这样的暗卫在朝中的大臣府邸。只是知道,一旦事情做好,或者身份暴露,她们的结局就只有死。所以,您的外祖父,夫人的母家,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您若是骤然揭穿了,那必然会祸及满门,引发朝廷的动荡。可能是夫人不走运吧,她执行最后的任务时,先帝已经病入膏肓。原本她是可以拖延到先帝驾崩,再悄无声息的抹去一切痕迹的。可奴婢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奴婢回来的时候,夫人已经……”
岑慕凝红了眼睛,好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母亲的一辈子,都在默默为皇族效命。到头来,皇族连一具全尸都不肯留给她。还要用那样的事情来污损她的名誉。
可是先帝驾崩了,当年的事情没有人能给她一个交代。
“你说母亲的死,会不会是因为她发现了太后的秘密。太后怕她将整件事情禀告病入膏肓的先帝,导致她失去手中的权势和地位,她才会痛下杀手?母亲最终还是被这至高无上的权势……夺了命去!”
第一百零五章 尽孝
“小姐,奴婢真的很想知道。可是奴婢真的竭尽所能,都没能查出究竟。”冰凌懊丧的说:“皇族的权势,想要隐瞒的事情,只怕不是那么轻易能揭穿的。倒不如杀了太后也就算了结了这事?”
“不可。”岑慕凝连连摇头:“你已经了结了她一回,既然老天有让她活下去的机会,那便是要咱们找到原本的真相。我相信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可是……”冰凌不得不多嘴一句:“眼见着您与皇上的情分越发的深,小姐,这件事情太后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让奴婢解决了太后,所有的事情您尽管当做不知道。就算死,奴婢也不会让您牵涉其中,方能保住您与皇上的情分啊。”
“大仇未报,哪来的心思去理会那些。”岑慕凝也不知道说出来的话,是不是自己的真心:“何况我从一开始接近瑞明王,成为王妃,目的就是复仇。”
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冰凌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主仆两人调整了情绪没再往下说,片刻之后,青犁推门进来。
“奴婢见灯还亮着,娘娘怎么不睡会儿?眼见着天就要大亮了。”
“刺客还没找到吗?”岑慕凝蹙眉问。
“没有。”青犁连连摇头:“这刺客行踪隐秘,似乎就藏匿在这偌大的深宫之中,却难以追寻。太后原本是可以入瑞明王府安养的,当初是她主动恳求废帝,要留在宫中陪伴废帝之母,殷太后。这一陪伴就到了现在。后宫的很多事情,殷太后都自己捏在掌中,因为不喜欢璇玥的缘故,殷太后不肯放权。好多歹毒的事情,都是让还是贞太妃的太后出面解决。以至于太后在宫中招致了不少骂名。奴婢心想,这次的事情,说不定就是那些被太后惩戒过的奴才所为,亦或者根本就是蕾祤串通外人做的。左右太后到现在都没有醒转,她的话也不可以信。奴婢已经将这些顾虑禀明了皇上,还请皇后娘娘安歇,不必为这些事情困扰。”
“你办事妥帖,本宫自然安心。”岑慕凝总感觉青犁知道什么,却故意替冰凌隐瞒。
但她是庄凘宸信任的人,总不至于帮着她去对付自己主子的母后吧?
“娘娘,奴婢已经整理好床铺了。”冰凌走过来,温柔的说:“您还是睡一会吧。熬夜最伤身子了。”
“是啊。”青犁也点头:“这时候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娘娘歇一下也好。左右皇上还是心疼娘娘的,事事为娘娘顾虑周全。就连这次太后用苦肉计陷害娘娘,皇上也是从开始就相信娘娘的。奴婢一定会好好替娘娘盯着,不许任何人生出不轨的心思。”
她最后一句话,指的是软珥。
不为别的,就因为去给皇上回话的时候,软珥正在主子身边侍奉。她温婉如玉,看着冰清玉洁的。细嫩的手拨弄着古琴的弦,弹奏的曲调那么的迎合主子的心意。
青犁看见那一幕的时候,心就觉得慌。主子是真的把她当成从前的那位了……
那可如何是好?
岑慕凝倒在床上,困意来袭,不一会就睡着了。
“早就知道娘娘困了,还硬撑着不肯睡。”冰凌轻声的说了这句,对着青犁微微一笑。
青犁则示意她一并走出厢房,转而来到庑廊下的竹林前。
“你快帮娘娘想个法子才好。”青犁压低嗓音说:“太后送给皇上的那个女人,和从前的那一位,有七八分相似。不光是容貌,举止身段,琴技,都刻意的模仿着从前那位。这样下去,恐怕是不好。你是没看见主子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失而复得了一件珍宝,这该如何是好?”
听她这么说,冰凌也感觉到了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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