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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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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均沾,别的妃嫔一旦产下皇子,一样是值得高兴的事。”
言外之意,是皇后不会生养,却还霸占着皇帝的恩宠。青犁听了这种话,就觉得憋气。
“启禀太后。”她含笑走上前去,笑吟吟的说:“皇后娘娘每日都会择选十位宫嫔,都是经过御医诊断,体健适宜生养的妃嫔,且都服用了有助于成孕的汤药,确保万无一失。”
“皇后有心了。”太后温眸道:“只是皇后也总得劝皇上享用才是。”
“这便是奴婢最忧心的了。”青犁呈上了皇后准备的糕点,眼神忧郁。“皇上偏就是不喜欢呢。皇后娘娘也是没有法子。只能盼着太后多规劝两句。”
庄凘宸扫了青犁一眼,没有吭声。
青犁笑着摆好了糕点,退去一旁。皇后娘娘可以什么都不说,只尽本分。但她不得不多嘴说出来,否则太后一味给皇后气受,白做这些事,凭什么。
“皇上,你也听见了吧。皇后做了这么多,就希望尽皇后的本分。那你便不要辜负她这份心意了。做你的王妃,兴许不必理会这些。可做你的皇后,若是不能为你开枝散叶,总也要让其余的妃嫔去做。否则来日,你的子嗣凋零,哀家下黄泉,有什么颜面面对先帝和庄氏皇族的列祖列宗?”
庄凘宸听着,便笑了。“朕一直以为,母后不喜欢朕因私废公,为儿女情长羁绊,成不了一代明君。却不想母后这般在意儿子的江山后继。那朕倒很是好奇,当初,您怎么就不成全了朕?”
太后的脸因为这句话,而变了颜色。她蹙眉,好半天没吭声。
庄凘宸清冷笑道:“如今这后宫之中,妃嫔们都是太后您尽心尽力为儿子挑选的。不是出身名门,就是你所谓的好生养。哪有一个能入得儿子的眼,能走进儿子的心?若只为得一个孩子,便要雨露均沾,纵情于这些根本连姓名都不知晓的女人,那儿子成什么了?”
“凘宸……”太后微有薄怒。“天子本就该无情。皇室最看重的是江山的绵延。纵观历史,有哪个皇帝宠爱着后宫所有的妃嫔?她们原本就是侍奉你的人,只要侍奉的尽心,你给些恩典便是。母后又没叫你每一个都真心疼爱。何必在这里旧事重提?”
“母后所言甚是。”庄凘宸抿唇一笑:“只不过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朕还以为,母后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的局面。”
“你……”太后被他呛的说不出话来。
岑慕凝心想,曾经那个走进庄凘宸心里的女人,一定在他最软的心房留下了很深的烙印。以至于到今日,他坐拥江山,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也没能弥补缺失她的遗憾。这样长情,似乎不是她认识的庄凘宸。一时间,她竟然觉得他很陌生。
“蕾祤。”太后叹了口气,才继续吩咐:“去把那人领上来。”
“是。”蕾祤虽然不情愿,却还是利落的去办。
只是转眼的功夫,一个身量纤纤的女子就被领了上来。
她跪下行礼,声音轻柔。
庄凘宸不悦的说:“母后,这样的人后宫已经很多了,何必……”
“软珥,抬起头,给皇上瞧瞧。”太后打断了庄凘宸的话,一双眸子却盯着他的脸。
软珥依言照办,慢慢的抬起了头。
那个瞬间,太后从庄凘宸的眼底看见了想要的光芒,笑容也明媚几分。
“想来皇上今日也没有空陪哀家用午膳了吧?”太后微微一笑:“无妨,哀家食欲不振,听闻皇后一手的好厨艺。想来,有皇后为哀家料理,必能让哀家吃的舒心些。”
明摆着是太后故意留下皇后,给皇帝与这个叫软珥的女人独处的机会。
青犁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恨不得一拳把她打飞出殿去。
“臣妾一定会好好为太后料理午膳。”岑慕凝何其聪明,知道这时候该给庄凘宸一个台阶,于是起身行礼:“恭送皇上。”
太后满意的勾起唇角:“蕾祤,好好送皇上出去。”
庄凘宸离开的时候,仅仅是望了岑慕凝一眼。
太后满目柔光,笑里带着鄙夷:“男人嘛,谁不是这个样子,皇后该好好习惯。”
“是。”岑慕凝饶是一笑。
太后却依然不依不饶:“你不肯做好的事情,哀家一定会替你做好。到时候你还是不是皇后,哀家可不知道。”
“太后放心,臣妾一定会做好的。”岑慕凝笑着行礼:“这就去为太后准备午膳。”
第一百章 出事
“让开,别拦着我,我要见主子。”青犁一溜烟的进了擎宣殿,径直往内殿奔去。
前头的几道门,因为她是皇后身边的人,又是府邸伺候着的,都没加阻拦。只是这个时候,她确实不方便进去,被殷离拦在了庑廊下。
“让开,我要见主子,皇后娘娘在凤鸾殿出事了。”青犁没好气的冲殷离嚷道:“迟了,恐怕你吃罪不起。”
“我只知道,你若这样闯进去,恐怕也吃罪不起。里面是太后亲自赐给皇上的人在伺候着。”殷离绷着脸道:“冲撞了,你知道后果。”
“太后赐的人又如何?”青犁气鼓鼓的说:“也不过就是长得很像罢了,又不是从前的那个人,有什么可担心的。主子一向最心疼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出事,他怎么可以坐视不理。总之你别拦着我了,无论主子怎么责罚,都是我一个人承担。”
她以为这么说了,殷离就会躲开。谁知道殷离非但没有让步,却一把抓住她的脖子捂住了嘴,用臂弯制住她往外拖。
青犁双脚离地,不停的等踹,直到被抱出两道门,才放开。“你疯了,你这样拦着我做什么?皇后娘娘为太后尽心准备了午膳,可太后吃下去之后,口喷鲜血,不省人事,说是中了毒。姿阳公主凑巧入宫请安,正撞见这一幕。公主与皇后娘娘本来就不和睦,于是便借题发挥。若是再不请皇上去阻止,失态恐怕就严重了……”
“青犁。”殷离看她这般的不冷静,少不得白她一眼。“当初主子留下你在府邸伺候,我便不同意。你做事一向都那么冲动,说话不经过脑子。没想到在主子身边这些年,还是这个样子。”
“你说什么?”青犁被他阻拦已经很窝火了,他竟然还说这样的话。“你能比我好到哪里去?从头到尾,你根本就是对皇后有偏见,在府邸的时候,你就防贼一样的防着娘娘。如今竟也没有半分改变。”
“总之,我是不会让你闯进去打扰皇上的。”殷离瞪着眼睛看着她:“姿阳公主是废帝最心疼的公主,又不是如今的太后所生。即便是她入宫向太后请安,也未必能左右宫里的事情。皇后若是连废帝的妹妹,一个不得宠的公主都对付不了,那我也觉得,太后所言不错,她确实不适合稳坐凤位。”
“你,你可真行。”青犁被他气得脸色发青:“好,我不去见主子便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别忘记你今天的这番话。”
她抬腿狠狠跺在殷离的脚背上,听着他疼的叫唤,心里微爽,随后一溜烟的跑了。
殷离疼的抱着脚跳:“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你伺候主子这么多年,就不知道主子的忌讳吗?房里的女人那么像从前那个,万一你真的闯进去坏了事,谁去帮你的皇后娘娘。”
凤翎殿中,岑慕凝脸色平和,直直的坐在殿外的椅子上,看着姿阳的脸色。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皇后竟然谋害太后,如此毒妇,还要容她活着吗?”姿阳咬牙切齿的说:“还不赶紧将她收押天牢,再去回禀皇上。”
在场的人都知道皇后是如何得皇上的恩宠,这些日子,凤翎殿是后宫唯一能留住圣驾的地方,谁又会听一个失了恩宠的公主之言。
但是难就难在,太后的确是吃了她准备的午膳后,吐血晕厥。凤翎殿内伺候的宫人都看见了。且谁都知道这一餐,是皇后亲手为太后准备的。她想要逃脱干系,怕也是难。
岑慕凝微微蹙眉,姿阳道:“公主还是稍安勿躁,且听听御医怎么说,再向本宫问责不迟。”
“来人。”姿阳公主绷了脸:“去将小厨房里所有的膳食都端上来。还有太后享用的午膳,一样都不能少。就摆在这里,让内侍监和御医检查,看看到底是什么引起的中毒。”
“是。”蕾祤点头,冲一旁的内侍监使了个眼色。
她虽然不喜欢姿阳公主,但现在唯一能克制皇后的,也就只有这位公主了。她自己不过是个奴婢,想要为太后说话,太难。
“方才太后吐血,本宫已经吩咐人去做了。只是东西没有挪过来,而是直接封在小厨房里。毕竟经手的人越多,就越有可能被人动手脚。包括太后所用的午膳,此刻仍然原封不动的留在那里。公主若是不放心,尽管去亲自查看。”岑慕凝语气平和的说。
“皇后的好谋算,不得不让人敬佩。”姿阳公主明显的不爽:“什么都让你快了一步。可是你已经贵为皇后了,还想怎样?九哥一向注重孝义,你是要陷他于何地?”
话音刚落,岑慕凝身边的明清恭敬的进来:“启禀皇后娘娘,奴才检查过小厨房里所有的膳食、糕点、清水以及器皿。没有一样有不妥之处。自然,随行的御医也一并验查,还有太后宫中的戍卫陪同,确保没有任何人能趁机做手脚。”
“听见了吗?”岑慕凝问姿阳:“你对本宫的人不放心,总该对太后宫里的人和太医院的人放心吧。本宫总不至于收买了所有人一并说假话吧?那些东西还是会继续封存。以便皇上可以随时复验。公主若不放心,尽管再去查就是。”
“皇后娘娘做事滴水不漏,本公主恐怕也查不到什么。”姿阳微微凛眉:“那太后的午膳可曾检查过了?”
清明恭敬的说:“回公主,还不曾验查完毕。未免有什么疏漏,太后用过的午膳反复查验三遍。试菜的宫人一律要过半盏茶的功夫,来确定是否有碍。所以要耗费一些功夫。”
姿阳公主不悦的侧过脸去,问身边的蕾祤:“可着人去禀告皇上了?怎么皇上还不曾过来?”
她的话音没落,青犁就快步走进来。
岑慕凝从青犁沮丧而愤怒的表情,就猜到她应该是没见到皇上。“皇上那……”
听见她犹豫,姿阳不禁一笑:“既然皇后娘娘不敢劳动皇上,不如就让本公主去请皇上便是。”
蕾祤听她这么说,少不得上前一步:“公主,太后这里不能没有人主持大局,不如还是让奴婢去请皇上吧。”
“也好。”姿阳略点了下头:“那你赶紧去。”
蕾祤不情愿的朝皇后行了个礼,急匆匆的步出了内室。这个时候,那个叫软珥的贱婢,应该正在皇上身边侍奉吧?越想越生气,她走的极快,每一步都带着要把谁踩碎的那股恨意。
为太后请脉的三位太医缓缓的走出来,恭敬的朝皇后与公主行礼。
姿阳格外不耐烦:“别闹这些虚礼了,快点告诉本公主,到底太后为何会昏迷不醒。是不是中毒?”
“是。”御医蹙眉,语气冷而沉:“太后中了一种很奇特的毒。这种毒看似寻常,实则会侵入静脉,导致血脉不通,若不仔细看,与中风的症状很相似。虽然不足以致命,危害极大。亏的是发现的及时。”
“你的意思是说,太后会康复如初是吗?”姿阳不安的问。
“回公主的话,微臣一定会尽力为太后诊治,确保太后安然无恙。”
“如此甚好。”岑慕凝微微一笑:“太后逢凶化吉,吉人天相,本宫也安心了。”
“哼。”姿阳冷蔑道:“恐怕没那么容易让皇后安心。究竟太后如何中毒,必得追究到底。还请御医一并去检查太后用过的膳食,以及内寝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说到这里,姿阳不得不说补充一句:“太后可是皇上最在意的人,若有什么疏失,只恐怕你们吃罪不起。”
“遵旨。”御医连忙起身。
“明清,领路。”岑慕凝丝毫不加阻拦。
即便如此,姿阳公主的心里,仍然充满了恨。“皇后娘娘如今已经贵为皇后了,为何还要做这样的事情?难道,您就真的容不下太后半点吗?可太后,毕竟是皇上的亲娘。你这么做,会不会太狠了些?”
岑慕凝看着她微微勾唇:“公主这么早就急着下结论,会不会太着急了?如你所言,本宫一直恩宠优渥,在这后宫之中掌管凤权,有什么必要对太后下这重手呢?倒是公主您,如今早已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姿阳公主了。偏是你入宫的这一天,就发生了这种事。会不会是你怀恨在心,一箭双雕,新仇旧恨一起算?”
“你胡说。”姿阳被她气的不轻,心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本公主再不济,也是先帝的亲骨肉。本公主身上,流着皇族高贵的血。而你,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说白了,也不过是伺候皇帝的奴婢。你有什么资格来冤枉我?并且废帝就算是去了,本公主也从未参与他的事情。这也是九哥容许我出宫住进别院的原因。本公主问心无愧,你的脏水,别想往本公主身上泼。”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岑慕凝看的见她眼底深深的惶恐。姿阳公主其实没有多聪明,从前不过是仗着她母亲和皇兄的威严,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到如今,她比谁都惧怕会失宠,会失去华贵的身份,让她对太后下毒,恐怕她没这个胆子。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岑慕凝饶是一笑:“公主还不去吗?御医都过去半天了。”
姿阳气鼓鼓的瞪着她:“皇后不必说这许多话,若是你做的,本公主第一个饶不了你。”
“但愿公主能寻到证据。”岑慕凝平和的看着她,心生一计。
第一百零一章 动静
入夜了,庄凘宸都没有来过凤鸾殿。
好像太后中毒昏迷,他完全不知道一样。
那个叫软珥的姑娘,一定很像他朝思暮想的姿瓈吧……
岑慕凝往自己的茶盏里倒水,心思全然不在,以至于水洒在桌面上滴落地面,溅湿了牡丹绣鞋也没察觉。
“娘娘,还是让奴婢来吧。”冰凌从她手里拿了水壶放在一边,摸出绢子蹲下擦拭她的鞋面。“娘娘别担心,御医说太后中毒较浅,发现的又及时,只要精心调养,就会好转的。”
“唔。”岑慕凝点了下头:“这就好。”
其实冰凌知道她的心去了哪,故意不提,只是不想她难受。“奴婢只是好奇,御医和内侍监几乎要将整个凤鸾殿翻过来了,所有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太后吃的穿的用的,没放过一处。竟然都没能找到中毒的原因,这未免太奇怪了。要多么心思缜密的人,才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这样的人,若还在宫中,恐怕是个可怕的威胁。她若是存心嫁祸娘娘,又该如何应对?”
“其实这次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是冲我来的。”岑慕凝语气微凉:“太后之前做了那么多事,不就是想把我从她眼前赶走嘛。我只是好奇,到底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太后,皇上才登基不足一个月,她就这样急不可耐的连苦肉计都用上了。”
说到这里,岑慕凝看着冰凌的眼睛问:“你觉得太后这么做是什么缘故?”
冰凌动了动唇,却又摇头:“是不是怕皇上与废帝那般,对自己的皇后动了真心,怕将来难以控制,所以就越发的容不下您?”
岑慕凝没再往下说,只是起身走到熬药的小炉子边,轻轻的揭开了药罐盖子。“差不多了,把药倒进碗里。本宫去喂太后服药。”
“这种事情,不劳皇后娘娘动手,奴婢可以。”蕾祤快步过来,抢先用厚厚的湿绵巾捏住了药壶把柄,往一旁的玉碗里倒出了苦涩的药汁。“皇后娘娘也在这里陪伴太后良久了,该好好歇一歇。”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皇上在做什么。”岑慕凝故意来这么一句:“怎么蕾祤姑娘方才去皇上那,不曾请皇上过来呢?”
蕾祤一听这话,立马耷拉脸子:“皇上有人侍奉着,岂是奴婢说见就能见到的。皇后娘娘若觉得奴婢没用,不如亲自去请皇上过来可好?”
“你怎么这样对娘娘说话?”冰凌听的出她的语气里满是奚落,自然不会让着她。
“对啊。”岑慕凝微微勾唇:“本宫差点就忘了,太后择了个婢子赐给了皇上。本宫只是好奇,那婢子并非宫里选出来的,瞧着风尘仆仆的,像是刚从外头带进来。可是论及贴心,一个才进宫的女子,又怎么比得上日日都与皇上相见的人贴心。尤其是还侍奉在太后身边,忠心耿耿的人。这样的人自然会更懂该如何侍奉皇上不是么?”
这话已经足够的明显了,蕾祤的脸腾的红起来。“皇后娘娘,奴婢要去给太后喂药了。就不陪您说话了。”
“也好。”岑慕凝饶是一笑:“太后醒转,见到你这般殷勤的侍奉。说不定心里一暖,就会允了你的心愿。”
蕾祤端着药碗走了几步,听见这句话,猛然转过身。手里的汤药被她这么一晃,洒了许多,烫疼了她的手指。“皇后娘娘这么说,是在取笑奴婢吗?”
“何来的取笑。”岑慕凝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本宫只是好奇,太后一向英明,心思细腻,怎么竟然连自己身边朝夕相处的婢子也没看明白。你心里装着什么,本宫尚且一清二楚。太后却浑然不觉。到底是太后不乐意你这样的身份去接近皇上,亦或者是你根本就入不得太后的眼?”
“皇后娘娘这么说话,也未免太过分了。奴婢就是奴婢,能侍奉好太后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又怎么敢有自己的心思。”蕾祤气鼓鼓的朝她行礼:“奴婢还要去侍奉太后用药,没功夫陪皇后娘娘说话。”
被人揭穿了自己的心意,已经让蕾祤羞愧。偏是皇后还要这般的羞辱。竟然说太后从未将她看在眼里,她这样的身份不配侍奉皇上……
凭什么!
“娘娘怎么这样说,难道蕾祤对皇上……”冰凌脸色发白:“这可真是有趣。”
“原本皇上在王府的时候,也就只能素日进宫请安的时候见上一回。如今,皇上不来,她也可以去擎宣殿,总归是日日都能见面。心思也就越发的藏不住了。更何况太后急于笼络皇上,到处择选美貌的女子送进宫来侍奉,她心里怎么会没有想法。”岑慕凝轻缓一笑:“这也好。太后一向谨慎,身边的婢子也就蕾祤最得信任。这主仆之间若生出嫌隙,咱们正好看戏。”
“娘娘说的是。只是太后手段阴毒,仅仅是这个样子,奴婢还真是不甘心。”冰凌微微蹙眉,压低嗓音道:“奴婢很像知道,娘娘下一步有何打算?”
岑慕凝与冰凌对视一眼,从她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好像有些陌生,却又好像是情理之中的改变。“当然是揪出嫁祸给我的那个人。无论她是谁。”
“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在梳理一遍所查的东西。”冰凌看了看天色,道:“也这么晚了,奴婢会让青犁姐姐送些吃的过来。”
“等等。”岑慕凝拦了她一步:“你看看你,都说了让你用好些的绒花,偏不听。这花芯的绒毛本来就这么一点,却还掉的厉害。衣裳都沾了痕迹。”
岑慕凝替她挫掉了肩头的绒毛:“我那有好的,回头都给你。”
“多谢小姐。”冰凌微微一笑,才快步退了出去。
喂了药,蕾祤忧心忡忡的走到偏殿。让人将小炉子挪到这里来,给药罐换上新药,继续熬。
她不想搭理皇后,才故意躲来这里熬药。自己则拿着扇子,一下一下的扇着炉子里火。
夏日的夜晚,纵然是有些风吹进来,却还是热。尤其是这里还有这么个火炉子。烤的人心浮气躁的。蕾祤越扇,心里越生气。想起了皇后的话,整个人都被乌云笼罩着。
太后真的是因为嫌弃她出身,才连侍奉主子的机会都不给她吗?
皇后的话,难道是真的?
这药一熬就熬了一炷香的功夫,算算时辰,也确实差不多了。她起身重新返回内室,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拧开瓶塞,凑近太后的鼻尖时,她不免犹豫。
如果太后就这么一命呜呼,她去恳求皇上,去御前侍奉,皇上会不会念在她是太后的人而点头?
当然,这只是想想罢了。她坐在床边,把瓶子送去太后的鼻尖,这是唯一能让太后尽快醒转的方法。“布谷……”
窗外一声鸟叫,惊的蕾祤猛然转过头去。
一块黑布忽然从天而降,将她整个人罩住。不等她反应过来,后脑挨了一闷棍,整个人瞬间就拭去了知觉。
这边,青犁正陪着岑慕凝用晚膳,才吃了一口糕点,就听见有奴才急匆匆的脚步声。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太后她……您快去瞧瞧吧。”清明走进来的时候,脸色发青。
岑慕凝赶紧放下糕点,抓过绢子擦了嘴角,便随着他去往太后的寝室。
寝室里,蕾祤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床上的太后胸口却插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脸色苍白的吓人。
“去通知皇上没有?”岑慕凝蹙眉问清明。
“回皇后娘娘的话,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凤鸾殿的内室急三火四的去见皇上了。可是他们竟然口风颇紧,要不是奴才觉得不对劲,进来看看,只怕皇上来了,咱们才会知道这里出事。”
明清心慌意乱的说:“太后中毒的事情还没查清楚,这又遇刺薨逝,皇后娘娘,奴才担心这盆脏水咱们是洗不掉了……”
岑慕凝定了定神,皱着眉头走到床边。匕首插在太后的心窝,只是看了一眼,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这么让她死,太便宜她了。母亲的事情,她还没有亲口承认。到底是谁……
她蹙眉,想要去摸那匕首,忽然发现有样东西那么熟悉。“这是……”
“皇上驾到——”
梁宝的声音还没落,庄凘宸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岑慕凝赶紧上前行礼,脸色难看的不行:“皇上,都是臣妾无用,未能好好侍奉太后……”
“到底是怎么回事?”庄凘宸三两步走到床边,眼神锋利:“殷离,马上搜宫,务必要抓住刺客。赶紧叫御医过来。”
“叫御医?”岑慕凝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太后被刺穿了心脏,怎么可能还能活?也是因为如此,她才没想到叫人去请御医过来。
庄凘宸用手按住了太后脖颈的动脉,好半天才道:“母后与旁人有异,她的心长在右侧的胸堂。这一刀虽然凶险,却不足以致命。”
听了这样的话,岑慕凝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但是她长长的舒了口气:“谢天谢地,如果母后有什么不测,那臣妾的罪孽就赎不清了。”
“皇后一直在凤鸾殿不曾离开。”庄凘宸却满脸的狐疑:“能在你眼皮底下,对昏迷不醒的母后下手,这个人就藏匿在这宫里。说不定,就是身边的人。你就真的没听见半点动静?”
第一百零二章 信任
岑慕凝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这正是臣妾想要和皇上说的。先前宫里就一直闹刺客,不是一回两回。每次总是不了了之,根本就没拿住任何刺客。如今,太后被刺客所伤,几乎送命,臣妾以为,这件事必得引起重视了。”
“皇后的意思是?”庄凘宸凝神与她对视。
“臣妾以为,更换宫中布防,将不顶用的御用戍卫逐一更换,且太后宫里的戍卫也要一并更换,并且按照合适的比例增添。巡查的戍卫视情况增添,巡查的班次、时辰、范围同样都要进行调整。此外,宫门戍守的侍卫、皇城戍守的侍卫,都要相应的调整。杜绝宫里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微微颔首,庄凘宸表示赞同:“朕也正有此意,既如此,殷离、青犁,你们着手去办。另外,将飘缨苑收拾出来,给缨妃安住。”
“缨妃?”青犁疑惑的看着他,但其实心里知道主子说的是谁。
“对了。”庄凘宸皱着眉头对岑慕凝说:“朕封了软珥为缨妃,你挑几个伶俐的丫头过去她那边伺候。”
“是。”岑慕凝眼中并未有什么波澜。他从前就有很多女人,以至于后宫里塞的满满当当的。如今多一个而已,没有什么可惊讶的。
这时候御医进来了,庄凘宸蹙眉道:“赶紧去看看母后。”
“是。”御医咋一看太后的伤处,着实吓了一跳,上前仔细去瞧,才发现太后并未薨逝,还活的好好的。可是匕首的位置,确实叫人胆战心惊。
“皇上,地上躺着的那位,又该如何处置?”岑慕凝看着蕾祤躺在那也辛苦,少不得替她问一句。
“等下叫御医瞧瞧,等她醒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自然清楚了。”庄凘宸转身来到屏风后面的软榻上落座,见岑慕凝缓缓的跟过来。“你觉得是什么人这样容不下母后?”
这话问的,叫岑慕凝如何回答。他不是疑心她吧?
“怎么?”庄凘宸见她不开口,眉头又微微蹙紧:“皇后是不清楚,还是有所顾虑?”
“臣妾实在是想不通,什么人要对母后下毒手。”岑慕凝有些愧疚的说:“还是在臣妾正在凤鸾殿陪伴太后的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臣妾以为,此事一旦传出去,臣妾必然遭人怀疑。但请皇上相信,臣妾绝对没有做对母后不利的事情。”
“就冲你与朕一样,称呼当朝皇太后为母后,朕信你不会生出如此的心思。”庄凘宸想着这些日子,太后对她的态度,便道:“母后是不怎么喜欢你,也会给你些脸色瞧。但若是因此就招致你的怨恨,确实说不过去。只是皇后,你未免也太蠢,这才几日,就树了敌,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要你顶着,不觉得吃力?”
“臣妾愚钝。”岑慕凝违心的说:“还请皇上恕罪。”
“你不是愚钝,你是笨。蠢笨的蠢!”庄凘宸嫌弃的扫了她一眼:“后宫和前朝其实没什么两样,该管制就得管制。你光做出皇后的样子,没有皇后的手腕怎么行?”
“……”岑慕凝被他这番话所惊讶。自古以来,皇帝不是希望皇后的作用是听话懂事,和睦六宫吗?他竟然希望她是个有手段的皇后。
“这件事,朕先替你解决。”庄凘宸喝了口茶,语气微凉:“下回,你再卷进这样的麻烦,就别怪朕不帮你。若连自救的本事都没有,瑞明王府还在那呢,你自己挪回去住。”
岑慕凝轻轻点头:“多谢皇上恩典。”
“你是该谢朕。”庄凘宸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朕不喜欢任人摆布的软柿子。好好的把你的手段用上,这是后宫。”
“遵旨。”岑慕凝的话音刚落,就看见被屏风挡住一般身子的蕾祤猛的坐起来。
“皇上,蕾祤醒了。”
蕾祤听见皇后的声音,心中一凛:“快来人,有刺客。”
冰凌这时候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嚷什么?御医正在为太后拔出匕首,你这样咋咋呼呼的,惊扰了御医,岂不是害了太后!”
蕾祤定了定神,这时候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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