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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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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的解释过了,接恪纯公主回宫,是太后的意思。”
“自然。”岑慕凝略点了下头:“只是我有些好奇,太后吩咐你硬闯进本王妃的中院了吗?你禀明来意,本王妃会不让你接公主离开吗?为何非要利用欣悡,擅自闯入厅中?这就让本王妃难做了。若这么纵了你去,瑞明王殿下追究起来,岂非是我这个当妻子的不懂事,公然坏了王府的规矩。往后管教起府中的那些奴才,他们又岂会听命于我?可若是不纵了你去,太后那边……”
“王妃。”青犁恭敬道:“太后一向看重咱们殿下,曾经许诺过不指派宫中的人干涉王府内政。王府里所有的事情,主子一个人都能做主,无需向太后交代。”
“如此一来,甚好。”岑慕凝不禁勾唇:“府中的老虎,今儿可喂过食吗?”
“王妃,您这是要做什么?”秦姑姑吓得脸色发青,一个劲儿的往后缩:“奴婢也是奉命办事,若有什么不到之处,求您多多担待。总不能就这么要了奴婢的命吧?太后那里,您要如何交代?”
“妾身自会去向太后请罪。”岑慕凝饶是叹气:“谁让王府里有王府的规矩。”
她的话音刚落,青犁眼明手快,一下子将秦姑姑打晕。随即唤了两名内侍进来。“拖去喂老虎。记得,在笼子里把她泼醒。否则老虎还以为是死食呢。”
“不要。”恪纯公主连连摇头:“王妃的好意,恪纯心领。可是您已经几次激怒太后了,太后当了我这么多年的母后,她的心性我岂会不知。若再有什么冲撞,她必然会下诛杀令,绝不会放过你。这秦姑姑虽然讨厌,却终究是她的心腹。便罢了如何?”
“若我没猜错,你根本就不是生病。”岑慕凝蹙眉,一双眸子里透着些许的薄怒:“太后对你用了毒。”
“你怎么知道……”恪纯公主不免有些吃惊。
岑慕凝清冷一笑:“我天生嗅觉特别敏锐。第一次见你也好,在公主府见面那一回也好,你身上并没有此时这种药气。那并非是服药留下的,而是从你的肌肤慢慢散发出来的。只有体内有毒的人,才会如此。”
“太后这么狠毒,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女儿下手。”青犁来得迟,并不知道恪纯公主并非太后所出。只觉得不可思议。
“这样吧。”岑慕凝皱眉:“左右这时候殿下不在府中。你们把秦姑姑带下去好好看管,别叫她生出乱子。等殿下回来再行安排。对外头候着的宫里奴才说一声,就说恪纯公主身子不舒坦,秦姑姑正在房里照料。”
“是。”青犁点头,召唤了两个人把秦姑姑抬下去。
这时候恪纯公主脸上已经满是泪水。“没想到王妃不单单是最懂我的人,竟然还心细如尘,知晓我被太后这般摧残。”
“只是你当日见过我母亲,太后不得而知。可她又为何这般的忌惮你来我这里?”岑慕凝从秦姑姑急三火四的样子,就能推测出太后的焦虑。
“她一定是怕我把她这些年的恶性公之于众。更怕这个证据会落在你手里。因为你背后,是我九弟。当年父皇立储,最看重的也就只有九弟和当今皇上。可惜老九毕竟是庶出,皇上却是嫡出。太后母家那时已经获罪,她为了能保全自己的后位,必然是勾结一切力量,为她的儿子铺路。我这个当女儿的,该见的不该见的都见了。就连如今的额驸,也是她选的。”恪纯公主闭上眼睛,往事一重一重的浮现在脑海里。“王妃的一片好意,我只能来日再报了。若再不走,必然会牵累你。”
“是要走。”岑慕凝已经有了注意:“可是你不能回宫,更不能回公主府。”
“那我……”恪纯公主的眼底闪现一丝光亮,却转而泯灭。“我从小到大,都活在太后的眼皮底下。出了宫,就入了公主府。除了这两个地方,我真不知道还能去哪……”
“你想活吗?”岑慕凝问。“若心如死灰,在哪里都是劫数。可若还想活,那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恪纯公主看着岑慕凝的眼睛,思虑了好久:“我想活。我要看着害我母亲、我孩子、我心上人的罪魁祸首送命,才不枉费我这一生所吃的苦头。”
“那好。”岑慕凝微微勾唇:“你去慈云庵养病。叫你最能信任的人,入宫去禀告皇上。只管说得了个好方子,一定要在人杰地灵的地方休养才可以康复。”
“就这么简单?”恪纯公主有些不敢信。
“自然没有那么简单。”岑慕凝握住了她的手,拔下了头上的簪子,割破了手指。
恪纯公主蹙眉,看着她用力捏自己的手指,让血落在一条干净的绢子上。“再把这绢子也一并带进宫交给皇上。记住,这个人一定要是你认为最可靠的人。”
“好。”恪纯公主利落点头,把绢子交给了身边的婢子。“全靠你了。”
“青犁,带她从后门走,给她一匹教程快的马。”岑慕凝有些不放心:“最好能让人护送她入宫。”
“是。王妃。”青犁爽利的答应下来。
两个人一并退出了内室。
“我马上让人送你去慈云庵,只是有件事,你必须要谨慎。”岑慕凝凑近她的耳畔,把关窍说给她听。“多谢你。”恪纯公主激动不已:“若成事,我一定会协助你查清楚当年的事。”
“嗯。”岑慕凝微微点头:“事不宜迟,公主可以启程去慈云庵了。”
庄凘宸回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王府门外,一辆马车格外显眼,他一下就认出是宫中的车。
“殷离,你去问问怎么回事?”
“是,主子。”殷离办事利落,很快就回来复命。
庄凘宸径直去了中院。
还没走进院门,那股子特殊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哇,好香哦!王妃您的手艺也太好了吧。奴婢第一次知道喂蛇的野山鸡竟然可以烤的这么香。”青犁看的双眼发直:“比府里的御厨强多了。”
“还没到荷叶茂盛的季节,不然用荷叶包着,再这样烤,更香。”岑慕凝切了一块极好的肉,丢进她嘴里。“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太好吃了。”青犁边吃边说,有些口齿不清。“肉嫩极了,还入味,王妃的手艺真是太好了。”
“嗯哼。”殷离轻咳了一声。
忙碌的几个人这才转过脸来。
“殿下来了。”
“给主子请安。”
庄凘宸蹙眉走过来,看见岑慕凝脸上粘上了碳灰,蹭的跟只小花猫一样。竟然下意识的捏了捏她的脸。
这个举动让青犁和殷离吃惊的对视一眼,谁都没敢吭声。
“殿下来的正好。妾身的鸡刚做成,您尝尝味道如何。”岑慕凝转身切了一块,欢喜的塞进了庄凘宸的口中。
又把青犁和殷离给吓着了,两个人战战兢兢的缩到一旁。
更奇怪的是,庄凘宸竟然吃了。
“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岑慕凝抓了快绢子擦干净手,拉着他的衣袖:“今晚准备了好多佳肴小菜,还让青犁抬了一坛子殿下喜欢的酒。殿下忙碌几日也乏了,就好好吃点喝点轻松一下。”
庄凘宸伸手捡起了她方才擦手的绢子,蹙眉道:“让人把沾染毒血的绢子送进宫,是你给恪纯公主出的主意吧?”
第五十三章 确认
“是呢。”岑慕凝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毕竟庄凘宸那么聪明,也没打算瞒着他。
庄凘宸自顾自的走进了内室。
岑慕凝连忙对青犁道:“端一些进来,其余的你们分着吃。趁热。”
“是,王妃。”青犁高兴的不得了,转脸看见冰凌一双眸子里都是雾气。“你怎么了?”
“没,没事。”冰凌很担心小姐,和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阎王瑞明王做夫妻,只怕是天底下最恐怖的事情。可是似乎也别无选择。
进了内室,庄凘宸刚坐好,青犁就端着热腾腾的烤鸡进来。
“主子,王妃,请慢用。”
岑慕凝略点了下头,温和的说:“你们也去用些吧,不必跟着伺候了。”
“是。”青犁笑着退了出去,将房门关上。
岑慕凝给庄凘宸倒了酒,把酒樽送去他的手边:“其实恪纯公主并非太后所出。她的母亲是当年先帝的以为宠妃。获罪后,便被除了名。而恪纯公主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太后的养女。”
“这是恪纯对你说的?”庄凘宸吃东西的样子格外儒雅,看见的人都会觉得格外有滋味。
“是。”岑慕凝点头。“太后用毒控制了恪纯公主,她的血液里都是毒液,若不能及时施救恐怕有性命之忧。”
“她这么说你就信?”庄凘宸一饮而尽,目光落在她冰凉的脸上:“你就不担心是她们母女联手?”
“其实……”岑慕凝又为他斟满了酒杯,慢慢的说:“其实恪纯公主身上,明显有用过别的药的痕迹。那种药虽然不至于致命,却会损伤女子的身体。公主成婚以来,就没有好消息,想必是这个缘故。公主是皇帝最疼爱的皇姊,若非太后的允准,又有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你懂药里?”庄凘宸蹙眉问。
“一点点。”岑慕凝低眉为他夹了一块鸡肉。“还有就是,公主将这些年太后吩咐她做的事情,尽数记录在册。而那些册子就藏在她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这些东西,足以让太后惧怕,才会这么急切的让心腹来王府阻止公主。”
“在何处?”庄凘宸与她对视一眼,随意问。
岑慕凝用手指湛了洒在桌子上的酒,轻轻写下一个字。
庄凘宸微微皱眉:“所以这就是你的心思?”
“公主当日,在宫中见过我的母亲。”岑慕凝不再往下说,也端起了酒樽一饮而尽。
庄凘宸喜欢的酒,辣的有些呛喉,这一口灌下去,烈酒一直从喉咙烧到胃,呛的她咳嗽不止。
“不会喝,就别喝。”庄凘宸不满的点了下头。
“妾身可以学。”岑慕凝微微一笑:“倒是今日准备了不少好吃的小菜,殿下若喜欢,就多吃一些。妾身还有一事想问殿下的心思。”
“说。”庄凘宸吃了她做的一种略黑,却光滑爽口的粉条。和平日里吃的不同。用醋凉拌弹牙又爽口。“秦姑姑还在王府里拘着。为了送公主顺利离开,妾身不得已才想了个擅闯的由头,将人拿住。”岑慕凝略有不安:“可若是太后知晓实情,怕是要追究的。所以妾身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妥当。”
“擅入王府是你编的由头?”庄凘宸冷着脸问。
“并不是。”岑慕凝如实的说:“秦姑姑以欣悡为借口,说是熟识,谁知道硬闯进了花厅。”
“本王的规矩,瑞明王府擅入者死。”庄凘宸说这话的时候云淡风轻:“该怎么向太后交代,便怎么做。”
“是。”有了他这句话,岑慕凝心里也踏实了。
只是一想到秦姑姑这样就没了命,她又觉得自己凉薄无情,根本和庄凘宸没有区别。
就这么津津有味的吃了一个时辰。庄凘宸喝完了一整坛酒。
烈酒让他的脸泛着清冷的白色,尽管双眼迷离,却仍然有种让人难以靠近的冷。
“本王乏了,就在你这里睡。”庄凘宸起身走到床边,一股脑躺了下去。
“是。”岑慕凝温眸一笑:“殿下宽心睡便是。”
让人撤了酒菜,岑慕凝想到了欣悡,就让青犁把她就叫了进来。
“我还有事情要做,殿下乏了,又饮了不少酒。你侍奉着宽衣就寝吧。”
青犁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想要提醒王妃这个欣悡动机不纯,不好单独接触主子。何况还是在这种时候。
可岑慕凝说完这番话,便让冰凌去准备了一些菜色,跟着她往后院去。
柴房的门被戍卫打开,行了礼恭敬的请岑慕凝进去。
冰凌提着食篮,随着走了进去。
“冰凌,给秦姑姑解开。”
“是,小姐。”冰凌乖巧的应下,拔出了匕首给秦姑姑松了绑。
“王妃,王妃,奴婢知错了,再不敢如此。”秦姑姑一脸惊惧的说:“奴婢只是一时心急,才会坏了瑞明王府的规矩。奴婢从来就没有冒犯之心,更不敢对殿下和王妃不敬。”
“知道了。”岑慕凝笑着点头:“姑姑莫急。知道姑姑受苦了,这不是特意送了酒菜来赔罪。”
“这怎么好意思……”秦姑姑连忙道:“若是殿下允准,还请王妃尽早让奴婢陪同公主回宫。也好向太后复命。”
“怕是不能了。”岑慕凝少不得叹气。
“为何不能了?”秦姑姑吓得脸色大变:“莫非是殿下要了断奴婢?”
“恪纯公主已经去了慈云庵静养。皇上也指派了御前侍卫保护公主的安全。”岑慕凝勾唇一笑:“想来这件事太后已经知情了。所以姑姑的差事,这时候也该了了。现在天黑了明日一早,妾身会亲自送姑姑回宫,并且向太后请罪。”
“……”秦姑姑隐隐觉得不对劲,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还有一件事,妾身很想向姑姑请教。”岑慕凝显得特别谦卑合度。
“王妃请说。”秦姑姑脸上再看不见半点骄色。
“几年前,我的母亲悲惨离世,想必姑姑知道此事。”岑慕凝看着她略点类下头,于是继续问:“那日,我母亲去太后宫里做什么?”
“这奴婢怎么知道。”秦姑姑冲口而出的话,暴露了当日的真相。
果然,恪纯公主说的一点也不错,母亲去了太后宫里。
“王妃恕罪,奴婢并没见过夫人去凤鸾殿,更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了。”秦姑姑脸色讪讪的很不自然。“奴婢虽然是太后的心腹,却也只是为太后打点凤鸾殿与宫中诸事。至于太后身边的事情,一向都是最亲近的婢女才知道。可惜珺绣已经死了。”
岑慕凝略点了下头:“姑姑说的是。珺绣已经死了,死人永远都不可能开口。但姑姑您还活着不是么?”
“王妃这话,奴婢……”秦姑姑看着她的脸色阴沉许多,心口窒闷的厉害。“王妃饶了奴婢吧。奴婢又能懂什么呢?”
“实不相瞒,殿下的意思是……用刑。妾身见姑姑已经到了这个岁数,实在不忍心,才特意送了这些酒菜,让姑姑安心的去,留一条全尸。您若是不领情,那妾身只好唤殷离过来。”岑慕凝说话的时候,表情格外平静。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那一日母亲在太后宫里不知道遭遇了各种不幸的画面。
“王妃您不能这样对待奴婢啊……”秦姑姑当即跪了下去:“奴婢真的不知道太后当日对夫人说过什么。只是见夫人来过,与太后密谈了片刻。其余的事情,奴婢真的不知道。求您开恩,就饶了奴婢这条贱命吧。王妃,您开恩呐。”
岑慕凝淡淡的笑了下:“明日一早,我会亲自送姑姑的尸首回太后那。”
她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扑上来的秦姑姑抱住了双腿。
冰凌当即上前,一脚踹在秦姑姑的肩头:“姑姑自重。”
她的力气有些大,秦姑姑几乎被她踢的脱臼,疼的眼泪都掉下来。“王妃,太后不让奴婢知道的事情,奴婢如何能知道?”
“你的不幸就在于被太后指派来了瑞明王府。”岑慕凝皱着眉头,走出了柴房。
冰凌对门口的戍卫道一声:“殿下赐了毒酒,你们帮她了断之后,找一口像样的棺材,明早要送进宫的。”
“是。”戍卫恭敬的应下。
冰凌这才顾得上去追岑慕凝的脚步:“小姐,您真的要亲自送秦姑姑入宫?太后万一追究起来,岂不是……”
“她的确高高在上,但正因为站得高,摔的才会痛。”岑慕凝笑着笑着,就掉下了泪。“冰凌,若母亲还活着,看见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觉得我像个妖怪?”
“小姐,您别这么说,夫人又岂会不知道你的难处?”
“但愿吧。”岑慕凝心里不好受,走回去的这一路,格外的缓慢。
“王妃,您可算是回来了。”青犁迎了上来,急的满头大汗。“欣悡还在房里伺候着呢,您明知道她是贞太妃给主子挑选的人,为何还要给她机会,让她单独去伺候殿下?”
“是啊。”岑慕凝忽然觉出一点奇怪:“贞太妃给殿下选的人,为何会和太后身边的心腹秦姑姑熟识,这不是很奇怪吗?”
第五十四章 登对
翌日清早,庄凘宸醒来的时候,隔一重薄薄的香罗,岑慕凝正对镜梳妆。
他坐起身子,看着那美好的倩影,不自主又想起了紫菱。曾几何时,这就是他和紫菱的梦,在清晨的时候唤醒对方,她为他斟茶,他给她描眉上妆。
“主子,您醒了。”青犁温润的嗓音略显甜美:“奴婢给您择了一套黛色的袍子,和王妃的正相得益彰。”
“嗯。”庄凘宸略点了下头,欣悡便领着伺候梳洗的婢子上前。
岑慕凝这看着,欣悡倒是很得体,丝毫没有越矩的表现。
“殿下,给您准备的漱口水,请欣悡特意调的。里面不光有薄荷,还添了冰片,相当清爽。”岑慕凝看着欣悡柔和的模样,话锋一转:“只是欣悡你从前不是一直在贞太妃的母家调教么?如何会认得太后身边的秦姑姑呢?”
“回王妃的话。”欣悡就知道昨天的事情,她一定会追问,一早就想好了说辞。“其实秦姑姑的母家与奴婢都在一处。奴婢幼时,还未曾得蒙太妃眷顾之前,和秦姑姑的家人为邻。记得秦姑姑被送进宫为婢时,奴婢还曾跟着娘一道送她出了村。”
“原来如此。”岑慕凝微微一笑:“那时候你多大?”
“估摸着有七八岁了。”欣悡浅浅一笑。
庄凘宸洗漱着,也听着这样的对话,并未做声。
青犁故意并开欣悡,为殿下更衣。“王妃,您为殿下挑选的袍子就是好看,只是这扣子有些不好弄。您来瞧瞧。”
岑慕凝就着冰凌的手起身,快步走过来。“让我看看。”
她十指纤纤,仔细的为他系好衣扣。“才盘好的扣子有些紧,的稍微用点力气。”
青犁脸上的笑容深邃不少,眼尾瞥欣悡的余光却充满敌意。
言外之意,为殿下更衣是王妃才能做的事情,她根本不配。
欣悡也看出来眉眼高低了,便道:“奴婢这就去准备早膳,供主子与王妃享用。”
庄凘宸忽然握住了岑慕凝的手:“随本王一道入宫。”
“是。”岑慕凝丝毫无惧。
只是一入宫,庄凘宸就被皇帝的人急招去了御书房。
她的马车在御花园附近的甬路上,被人拦停。
掀开车帘,岑慕凝颇有些吃惊。“原来是丞相大人。”
“哼。”岑贇不悦的冷看她一眼:“瑞明王妃当真是忘本,见了老夫竟然这般的疏远。你可别忘了,你是从哪来的。若非老夫向太后求了恩旨,你会有今日?”
“多谢相爷提点。”岑慕凝皮笑肉不笑的说:“相爷那顿鞭子,把本王妃抽清醒了。其实不用本王妃再费工夫,当日慕川的伤因何而来,您也该查清楚了吧。说我对你最爱的幼子下毒口,说我吃人,这么荒唐的理由,你堂堂的一国之相竟然也会信。”
她只觉得可笑,同时也感伤。母亲的一辈子都给了他,可他倒好,连母亲的尸骨都不愿意领回来,说续弦就续弦,根本无情。
“即便当日的事情,错怪了你。郭氏如今也死了,还不足够吗?”岑贇冷着脸,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难不成你还想要老夫当众给你跪下,求你的宽恕?”
“郭氏死了?”岑慕凝颇为意外,这些日子,她有让冰凌往相府送过信笺给四姨夫人。四姨夫人只说府中一切安好,却只字未提郭氏的事。
“你出嫁前那晚便死了。”岑贇一双眸子审慎的瞪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她眼睛里找到真相。“莫非不是瑞明王妃动的手?”
“我巴不得她多活些日子,多受罪,让她死……岂会这么便宜。”岑慕凝咬牙切齿的说:“她对我的种种不好,便可以念在她是长辈的份上,看淡一些。但她谋害我的至亲,伤我兄、弟,这口气,绝不能轻易咽下。”
不等岑贇开口,岑慕凝饶是一笑:“罢了,其实说白了也与我无关。在相爷眼中,我与母亲早就不再是一家人。又何必非要把这些麻烦的事情往我自己身上揽。对了,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去向太后请安,就不耽误相爷入朝替皇上分忧了。”
岑慕凝一挥手,青犁便颔首吩咐人继续前行。
“且慢。”岑贇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岑慕凝多有不耐烦之意:“相爷还有什么话说,不如等哪一日有空来王府做客,在赘述不迟。可耽误了本王妃向太后问安,恐怕你吃罪不起。”
“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吓唬老夫。”岑贇绷着脸:“老夫对人打官腔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呢!”
岑慕凝冷了脸,语气透着不满:“我母亲最错的,就是成了你的女人。她这一生,都在你带来的悲哀之中度过。你现在还有必要和我说什么?”
“放弃追查当年的事情,老夫迎你母亲安葬岑家祖坟。”岑贇觉得,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他竟然会这么说,岑慕凝确实颇感意外。
这是她其中的一个心愿,而这个心愿的关窍,就是要这位相国大人爹点头。
她以为要想方设法才能达成心愿,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就松口。
“如何?”岑贇见她不吭声,又问了一句。
“甚好。”岑慕凝面带喜色:“如此也算是给可怜的母亲一个交代。但是这世上恐怕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知道相爷要我用什么条件来交换?”
“从此以后,再不可以翻查当年的事。”岑贇语气沉冷,一字一句说的格外用力。“老夫与你的恩怨也全清,两不牵扯。在外,你仍然是堂堂岑相府的嫡出千金。”
岑慕凝笑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从头到尾,你都不信母亲是清白的。即便是郭氏死了,你仍然把我当成野种。既然如此,我为何要稀罕什么嫡出,什么相府千金?我能活着,全凭我自己的本事。而你,最该后悔的,就是当日没能杀了我!”
“你……”岑贇气的浑身发抖:“就算你是个野种,老夫也养育你这么多年,当做亲生女一般对待。你的琴棋书画,你的针黹女红,哪一样不是在老夫府邸学会的。哪一样不是花着老夫的银子学来的?你若是不听老夫的话,便是忤逆,就是不孝,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我救了你的慕川,还不够?”岑慕凝冷了脸:“你非要和我算这笔账,那我几乎送命在你手里,还不够?告诉你吧,我母亲也是个心气极高的女子,你这样诬陷她,怀疑她,辜负她,就算你用八抬大轿,将她的骨灰坛捧回你所谓的祖坟,她也不会稀罕。青犁,我们走。”
“岑慕凝,你敢!”岑贇见拦不住他,只身挡在了马车前。“你非要违拗为父的意思,就用你的马蹄从为父身上踏过去。”
如果不是在宫里,岑慕凝还真想从他身上踏过去。
反正他眼里,她就是个该死的野种。对这样无情的人,还讲什么情分。
可她在宫中,如果这么做了,她会被处死。得不偿失的事情,还不如不做。
“青犁,请岑相离开。”岑慕凝语气淡淡的说。
“是,王妃。”青犁跳下马车,三两步走到岑贇面前:“得罪了,相爷。”
说话的同时,她用披在身上的轻纱三缠两绕的,就将岑贇给捆住了。最后把丝带的两端交给一旁的戍卫。“等王妃走远了,再给相爷松绑。”
“岑慕凝,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岑贇怒发冲冠,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你敢面见太后,就是不要自己的命,还要搭上整个岑府。你是不是想让你母亲永远不瞑目?你若敢再往前一步,老夫绝不会点头让你母亲葬入祖坟,你思量清楚!”
岑慕凝让青犁停了车,怔怔了良久才道:“我母亲绝不稀罕你的施舍。”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如何死的有那么重要吗?”岑贇气呼呼的问:“就算让你彻查清楚了,你能让她复活吗?息事宁人,入土为安才是最要紧的,你懂不懂?你自己不要脸,难道还要让你母亲的丑事公诸于世吗?”
曾经何时,岑慕凝也想过要放弃。她真的很担心,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她并非母亲和父亲的女儿,她只是个身份见不得光的野种。她这样不管不顾的追查下去,会把母亲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事情都翻出来,很可能会连累母亲遭人唾弃……
“父亲。”岑慕凝从马车窗向后望去,看着被缠绕成粽子的岑贇狼狈的挣扎着。“也许追查下去,结局会令人嘘唏。可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一个人心疼母亲,若我都不能为她出头,为她洗雪冤屈,还有谁能还她一个公道?她总归是你爱过的妻子,你于心何忍?而你们看重的名声、权势、颜面,对我来说,远不如真相重要。”
“你这个疯子!”岑贇咬牙切齿的说:“你嫁给瑞明王真是登对!你们太登对!”
一个毒辣杀人不眨眼,一个疯起来命都不要,这么看来,的确很登对。
岑慕凝笑笑的落下车帘,再不看岑贇一眼:“青犁,咱们走。”
第五十五章 请安
福禄宫的东厢之中,太后正捧着后宫起居录看的郁闷,眼底满是成见。
“袭悅啊,你说皇帝究竟是不满哀家挑选的妃妾,还是不满哀家呢?怎的哀家喜欢的那些妃子,皇帝这些日子都冷下来了。偏偏哀家不喜欢的那些,皇帝见的殷勤。就连皇后那么没有心思的,皇帝也足足去了四五趟。当真是不顾哀家的脸面。”
袭悅略微一笑,轻声道:“太后怕是误会了皇上,您看重的那几位妃子,有两人身子不便不宜侍寝。还有人病着,有人上个月侍寝颇多,皇上怕是未免后宫争风吃醋,又顾及着雨露均沾的道理,所以才冷了些。这里面并没有别的缘故。”
她的声音绵软好听,就像是用棉絮轻轻的拂过脸庞那么舒服。太后原本一肚子的气,听了这样的说话,脸色也慢慢舒缓了些。“也就只有你才这般顾及皇上的道理,罢了,终究是他的后宫,他喜欢如何,哀家也管不上。”
袭悅端着热气腾腾的浆子奉上来:“皇上知道太后最爱引热浆子,又嫌那黄豆有一股豆腥气。这一早,天没亮就让人现磨的浆子。这黄豆足足泡了一夜,粒粒的去了皮。再用纱布过滤三回,入口只有浆子的顺滑浓郁,绝没有半点豆渣滓。”
太后喝了一口,果然不错,脸上的笑容又明动几分。“皇上的心思好,也要你从旁指点。袭悅,这些年,秦姑姑打点着哀家宫里的事,你替哀家盯着后宫的事,到底是辛苦你们了。”
“太后折煞奴婢了。能为您尽忠,无论做什么都是奴婢的福分。”袭悅温眸一笑。只可惜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就听见外头通传,瑞明王妃驾到。
太后的神情倏然冷峻,手里的浆子也放在了一边。“看来就是岑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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