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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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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犁看了那件衣裳,脸色变得有些奇妙。
说高兴吧,似乎心被什么东西坠着,夹杂了好些不安。
“是。”岑慕凝心想,就一件衣裳而已。他高兴就好,便没多说。
配套的饰品也挑了出来,青犁替她装饰在身上,才笑吟吟道:“王妃肌肤胜雪,浅粉的胭脂又衬得气色极好。搭配这样一身华服,足以艳冠群芳。今儿入宫,必是要气的姿阳公主翻白眼。”
庄凘宸冷冷瞥她一样。
青犁吐了吐舌头,领着婢子们退了下去。
“可想好了怎么收拾局面?”庄凘宸脸色阴冷,似乎并没有被她的美貌吸引。
岑慕凝略点了下头:“示弱。”
“你以为皇上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庄凘宸不悦的别过脸去:“你掉几点眼泪,他就会相信当日的事情与你无关?放火少宫,危机太后,还差点割裂太后与他的母子之情。任凭其中一条,足以灭你九族。”
“原来殿下是担心妾身站着入宫,横着出来啊。”岑慕凝低眉而笑:“自母亲离去。妾身便没有九族。即便是死,也是妾身一个人的事。断然不会连累殿下与整个王府。”
“哼。”庄凘宸冷蔑的白她一眼。“你说不牵扯就不会牵扯吗?你是庄凘宙肚子里的蛔虫?”
岑慕凝蹙了下眉:“殿下无需担忧。那一日我知道,无论我在宫中出什么事情,第一个进凤鸾殿的人一定是您。所以烛台里的迷药是我故意留下。除此之外,再无痕迹。皇上绝不会发现。没有证据,如何治罪?就怀疑,也只能是怀疑罢了。”
“等你能活着回来,再得意不迟。”庄凘宸看着她长眉入鬓,眼神清澈的样子,脑子里不禁浮现那张容颜。按说两个人长得,根本就不像。可是他为什么会把岑慕凝当做是紫瓈?
“是。”岑慕凝恭顺的行礼,只要他能让冰凌安然无恙的留在身边,她愿意做他手里的棋子。
午膳之前的一个时辰,岑慕凝跟着庄凘宸入了宫。
这会儿,雨已经停了。偌大的御花园里,到处可见宫人们新布置好的盆景花卉。以及满地还没来得及风干的落瓣。
恪纯公主的病似是好多了。一看见岑慕凝,她便款款迎来。“九弟妹今日这身衣裳,倒是和老九极配。紫气东来吉利自不必说,也衬得你肤色极白,整个人看着都晶莹剔透的。”
“多谢公主夸奖。”岑慕凝正要行礼,却被她拉住。热络的迎到了太后与贞太妃面前。
与庄凘宸一并行礼,太后的目光就落在了岑慕凝那张温婉的脸上。“才几日不见,瑞明王妃的气色便好多了。想来有老九的呵护,你的日子也过得极为滋润。”
“多谢太后关怀。殿下待妾身的确甚好。”岑慕凝违心的说话,感觉愧对自己。
“我们凘宸可算是学会体贴人了。”贞太妃眉目含笑,语气柔和:“只盼着慕凝你什么时候能给瑞明王府添个嫡子就好了。”
娇羞一笑,岑慕凝垂下了头去。
“太妃莫急。”恪纯公主领着她在自己身边落座:“九弟妹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何止是一个嫡子,三年抱俩的,只怕到时候太妃要看的眼花缭乱呢。”
握着岑慕凝的手微微用力,像是在宽慰一样。
岑慕凝含着笑,轻盈的落座她身侧。
倒是姿阳公主有些吃味:“皇姐今儿是怎么了?好似对王妃格外热络呢!”
恪纯公主微微一笑:“王妃灵慧乖巧,善解人意,自然是人见人爱。不信你问问母后。”
太后尴尬一笑,却也冲着岑慕凝招了招手:“王妃你过来。”
“是。”岑慕凝连忙起身,款款走到太后身边跪了下去。
太后朝身边的婢子使了个眼色。忙有一个锦盒递上前来。“这簪子是当年哀家诞下了皇子,也就是宙儿,先帝赐予。石榴原本就寓意着多子多福,如今赐予你,正合适。”
“这如何使得?”贞太妃忙不得凑话:“这样真贵的饰物,怎么能轻易就赐给慕凝呢。这可是当年先帝对太后您的厚爱。”
“慕凝这丫头,聪慧机敏,又善解人意。哀家也很喜欢。再说,哀家也是看着老九一点一点长起来的。何尝不盼着他能早些开花结果,绵延后嗣。”说话的同时,太后亲手将簪子别在岑慕凝的发髻。那簪子有些冰凉,穿过头皮的时候又微微用力。
岑慕凝全程没有半点异色,脸上只挂着温婉的笑容。“多谢太后赏赐。”
“让哀家好好瞧瞧。”太后弯下身子,凑到她鬓边,语气轻微:“你做的好事,哀家都看在眼里。想活命,最好给哀家安分一些。”
“太后如此怪怀妾身,妾身必当铭记于心,不辜负太后的美意。”岑慕凝眉目含情,那样子柔然的和水一样。
可这番话,太后听起来,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总觉得这丫头是要报复的。
越是这么想,她心里的恨意就越浓。恨不得马上除掉她才安心。
这也是岑慕凝最希望的事。母亲的事情,线索已经断了。这时候谁做的越多,越容易暴露她的真心。也顺带着勾出从前的种种。
“好了,起来吧。”太后让婢子扶了她一把。
一旁的贞太妃笑的合不拢嘴:“还别说,太后的簪子到底是华丽,这丫头别在鬓边,更添了几分俏丽。”
“可不是么,挺合适她的。”贞太妃笑容殷切:“只是慕凝啊,你可不要辜负太后的一番美意。肚子一定得争气才是。”
“是。”岑慕凝心想,若是戴一个金簪子就能有孕,那也太吓人了吧!
起身转回自己的位置时,看见庄凘宸一脸的冷寂,目光也没有半点温度。岑慕凝便知道,他始终放不下心里的那个人。
“皇上驾到——”
内侍监的声音,搅扰了几个人说话的兴致。
太后的脸上,很明显的不悦:“都这个时候了,哀家也饿了。太妃,回宫用午膳吧。”
贞太妃连忙起身,扶住了太后。“皇上一早就吩咐人设宴御花园,这才命人去请了凘宸夫妇入宫。太后饿的正是时候,马上命人传膳便是,自可不必回宫。”
皇帝听着贞太妃的话音过来,恭敬的上前行礼:“母后,儿子已经准备好了您最喜欢的百花宴,不如就在这里用些可好?左右九弟入宫,人多也热闹些。”
皇帝一声吩咐,马上有宫人鱼贯而入,迅速的呈上了各色佳肴。
太后脸色不豫,扫了那些菜肴一眼,便道:“哀家这会儿又不饿了,皇上高兴,便慢慢享用就是。”
姿阳公主起身拦住了太后的去路:“母后,难得皇兄一番心意,以花入馔格外用心不说,有好些菜色还是女儿亲自指导的,母后,您好歹也尝一口吧。”
“改日吧。”太后执意如此:“哀家今日没有兴致。”
庄凘宙的脸色,一分一分的沉了下去。
落尽岑慕凝眼底,她忽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第五十章 不喜
“这菜肴当真是美不胜收。”岑慕凝忽然开口说这么一句。
让正要离去的太后心头微微不悦。按说这个时候,不是该劝她别走么。怎么还有心思去欣赏一旁的佳肴。“瑞明王妃觉得,这佳肴有什么不错的?”
太后这么一问,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在这岑慕凝身上了。
她起身走到太后身边,笑吟吟的说:“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故人就已经深知以花入馔的奥妙。所以有’春食鲜花夏吃果’的说法。而今日皇上与公主所准备的花宴,更是深谙其中的奥秘。只是不知太后可否允准妾身细细为您道来。”
贞太妃连忙道:“太后,您赐了那么珍贵的簪子给慕凝,想必是喜欢她的。她也是一番孝心,不如就让她细细说说吧。”
“那好吧。哀家也想知道哀家喜欢的百花宴,都有那些功效。”太后勉强坐下。
岑慕凝含笑走到她身边:“妾身一定尽量说清楚,如有不到之处,还请太后海涵。”
太后落座,庄凘宙心里稍微松乏了一些。
其余的人也都跟着入座。
岑慕凝先让婢子将一品茉莉乌鸡汤呈上太后面前,温和的说。“启禀太后,这一品茉莉乌鸡汤,是用最嫩的茉莉花十朵,配以去了皮,撇净油的乌鸡,加些白兴斋的料酒,葱姜以及一些适量的胡椒粉点缀。汤清香不油腻,茉莉花待汤烹调好,最后撒入。即可保留花的清香,也能让茉莉花,理气解毒,有助睡眠开郁的功效渗入汤中。”
岑慕凝亲手舀了一勺汤,端去太后的手边:“不仅如此,餐前先用一些汤,可以温润肠胃,再用菜肴便利于吸收消化,不会积食。好处多多呢。”
她的声音委婉动听,面色温柔,柔软的手指端着碧翠的玉碗,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有食欲。
“唔。”太后听着入味,就喝了两口。“果然不错,既有花的清香,又清润可口。”
庄凘宙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母后喜欢儿子就高兴。”
“让皇帝费心了。”太后语气稍微温和了许多。
“太后,不如再尝尝这道灼灼其华桃花瓣。”岑慕凝利落的为太后布菜,又细细的讲了桃花的功效,以及这道菜的做法。
太后一样吃的有滋味有味。
席间,庄凘宸温眸不语,同样品着面前的每一道菜。但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没有他在府里吃的小菜入味。原来岑相培养了一个能做厨娘的嫡千金。
他有几分好奇,岑慕凝下厨的时候,该是个什么样子呢?
而最最让他有兴致的,还是庄凘宙的眸子。那双素日里什么都藏在心底的眼眸,今日破天荒的流露出多美好的向往。好似格外欣赏岑慕凝。
这就耐人寻味了。
“不错不错。”太后欢喜的不行,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皇帝准备的百花宴果然比哀家宫里做的好多了。加之有瑞明王妃细致的讲解,哀家只觉得吃着也落胃。倒是难为你了。”
太后握住了岑慕凝的手:“你一直为哀家布菜,自己却一口都没品尝。”
“妾身能侍奉太后用膳,实在是几生修来的福气。”岑慕凝娇美一笑:“太后高兴,妾身就知足了。”
“还是老九有福气。娶妻娶了个贤惠的。”太后脸色微微阴沉了一些,这显然是话里有话。
而岑慕凝没有心思猜测这些,只是温和的赔笑。
“好了,哀家也用好了。”太后慢慢的起身:“该回宫午休。”
贞太妃少不得跟着起身:“那我陪太后一并回宫。”
“也好。”太后满意点头。
一众人恭敬行礼,口中齐声道:“恭送太后,恭送太妃。”
“风硬,身子要紧。”庄凘宸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件斗篷,恰到好处的择了这个时机,给岑慕凝披在身上。”
“多谢殿下。”岑慕凝与她笑容相应,格外甜美。
“朕却不知道,岑相调教出是千金,不光是口才了得,还深谙药与膳之道。竟能把这普通的百花宴,描述如仙品一般,令人垂涎。”庄凘宙投来赞许的目光。
岑慕凝连忙屈膝:“是皇上不嫌弃妾身愚笨罢了。”
“朕心里却有个疑问。”庄凘宙当着庄凘宸的面,直接开口。
“妾身,愿闻其详。”岑慕凝面色柔和,还保持着方才的端庄。只是心口微微一紧。明知道躲不过去,也就没有什么可避讳了。
“那一日,太后的凤鸾殿走水,朕让人去详查过。”皇帝不悦的说:“偏巧是九弟妹你曾经清修的那间厢房,先着起来。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当?”
“这……”岑慕凝轻轻摇头:“妾身却不知了。当日太后恩典,让妾身安心精修。妾身便长跪于佛前,静心诵经,并不敢有半点不专。后来太后入禅房同妾身说话,妾身便陪着太后聊了些时候。是皇上将妾身从凤鸾殿带去御书房,之后的事情妾身也不得而知。”
这么听着,好似的确与她没什么关系。可庄凘宙才不信这里面就没有她的心思。“是这样啊。”
“皇兄今日盛情款待,臣弟先行谢过。”庄凘宸忽然开口:“只是内子身子有些孱弱,若是皇兄没有别的事情,那臣弟夫妇就先告退了。”
“也好吧。”庄凘宙瞥了一眼一旁的御婢。“朕也准备了一样饰物,算是谢九弟妹今日为朕解围,讨了太后的欢心吧。”
“谢皇上恩赏。”岑慕凝当然不好拒绝。
御婢拿了锦盒打开,取出一支白玉镯子。
岑慕凝灵机一动,将袖子往上扯了扯。那意思是让她给自己戴上。
御婢会意,把镯子套在她手上往腕子上推的时候,明显看见了一些还没散尽的瘀痕。且离着瑞明王妃这么近,她身上那股药味,却是身上的胭脂香气遮盖不住的。
有些不自然的缩回手,岑慕凝再度向庄凘宙行礼:“妾身告退。”
待她与庄凘宸离开,那御婢才转而向皇帝禀告。“瑞明王妃身上的瘀痕十分清晰,纵然是用了最好的药,也没有消退干净。想必是遭受了毒打。”
“朕便是知道,老九绝没有那么好的心肠。她被朕待回御书房,他自然会心生疑惑。”庄凘宙却有些惋惜的说:“难为她吃了那么多苦,又被母后折磨,人前还能保持如此端庄的姿态。为朕和太后化解误会……”
这样一个聪慧的女人,若是能替自己办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皇上。”御婢轻轻开口,语气有些担忧:“皇后娘娘那边又闹起来了。听说连皇上前几日赐的玉如意都砸碎了。”
庄凘宙闭上眼睛,烦不胜烦:“喜欢砸就让她砸个够。同为女人,她为何就这般的不知进退。也难怪母后瞧不上她。”
拂袖而去,庄凘宙心里不免后悔。聪明的女人怎么都赐予别人了。偏是自己身边留下的这些,又蠢又钝。
“懂得不少么!”
马车上,庄凘宸用一种奇怪的口吻说出这句话,叫人听着怪别扭的。
“多谢殿下夸奖。”岑慕凝却云淡风轻的笑了下。“母亲生前,也很喜欢以花入馔。妾身不过是见得多了,便知晓一些皮毛。”
就这么简单?庄凘宸心里不满。“你何止是能讨太后的欢心。”
“殿下看见妾身的时候,从来不笑。便足以说明殿下不喜妾身。”岑慕凝望着他的眼睛:“又何来能讨别人欢心。”
她就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庄凘宸转过脸,不再搭理她。
她却热络的凑到他身边,轻轻的说:“妾身瞧着殿下也没进多少东西,等下回去,再为殿下预备几道小菜可好?”
庄凘宸有些意外,她以为她的全部心思,都用来讨好太后,笼络皇帝。没想到竟然还有关心他。“嗯。”
他点了下头。
岑慕凝便不再说什么,安安静静的当他身边的陪衬。
其实送进王府的那些女子,她也多少见了些。虽然不见得个个沉鱼落雁,但好看的绝不在少数。
那么多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妙龄少女,都不曾走进他的心。足见那个叫紫瓈的姑娘,一定在他心底留下了极为深刻的烙印吧!
这样一个人,就竟要怎么能获取他的权势来复仇呢?
岑慕凝只觉得心有余,力不足。
“啊……”马车忽然猛的一晃,她猝不及防的歪进庄凘宸的怀中。
偏巧庄凘宸下意识的把她护住了,自己的肩膀却撞在车窗的位置。
“殿下恕罪。车轮有些裂了,是属下没有检查清楚。”外头殷离赶紧告罪。
可庄凘宸却觉得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赶紧走,别停。”
“是。”殷离应了声,鞭子用力的击在马臀。马车走的更快了些。
“多谢殿下。”还被庄凘宸护着的岑慕凝,温软的落吻在他脸颊。
“你……”庄凘宸推开了她,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你干什么。”
他嫌弃的用帕子擦了自己的脸,不悦道:“本王不喜满腹诡计的女人。尤其是你这种主动贴上来的。”
“哦。”岑慕凝点了下头,表情平静的说:“妾身记住了。”
第五十一章 当日
“给王妃请安。”
才回到中院,迎上来请安的人让岑慕凝觉得很熟悉。“抬起头来。”
欣悡抬起头,脸上泛着淡淡的笑容。既没有谄媚,也没有不自然。“奴婢是主子特意指过来,为王妃打点中院诸事的。无论王妃有什么吩咐,奴婢都会照办。”
“这倒是有趣了。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岑慕凝还记得她如何端起一盆脏水,毫不留情的从头泼了她一身。
“王妃有所不知。当晚你被那几个罪婢攻击,是她及时通知了戍卫。”青犁少不得解释一句。以免王妃误会主子对她还有什么心思。
“原来如此。”岑慕凝微微蹙眉:“那你就好好干吧。”
“请王妃留步。”欣悡抬起头,有些自责的说:“奴婢这十来年,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侍奉殿下。这是奴婢的主子交给奴婢的任务,所以当日被王妃破坏,奴婢才会做出那么极端的事情。如今,奴婢自当向王妃谢罪。”
说话的同时,三个婢子分别端了三盆水来,毫不迟疑的泼向了欣悡。
亏的是青犁挡在岑慕凝身前,否则她华丽的裙子都要被溅湿了。
“奴婢知道这么做仍然不够,但请王妃给奴婢恕罪的机会。”脸上的水顺着发丝往下淌,欣悡伏在地上,柔顺的说:“从今往后,殿下和王妃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一定忠心耿耿为主子尽忠。”
“去换件衣裳做事吧。”岑慕凝明白庄凘宸是什么意思。如果连太后的耳目都对付不了,自然就更对付不了太后了。所以把这个人留在身边,也是一把双刃剑,既可以让自己渐渐的聪明起来,也能反将一军,让太后知道她想让太后知道的事情。
“多谢王妃。”欣悡伏在地上,浑身发冷。她是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滋味的。
“王妃,您别不高兴了。主子这么做也是……”
“殿下自然有殿下的安排。一个欣悡而已,不至于不高兴。”岑慕凝温婉一笑。
“自从王妃入府,主子虽然没有说,但是奴婢能感觉得到,他还是很在意您的。”青犁乖巧一笑。
“我知道。”岑慕凝认真的点头:“如果不是有殿下的庇护,我早就没命了。皇上和太后肯宽恕我,也是因为殿下的缘故。”
青犁有些尴尬:“王妃,奴婢说的不是这些。其实主子心里还是……”
“哦。”岑慕凝略点了下头:“那个人那件事不要再提了。我去看看冰凌如何了。”
她走的极快,推开了冰凌的房门。
话还没说完的青犁愣愣的站在原地,小声的嘟囔:“奴婢是说主子心里还是有您的。”
“小姐。”冰凌早就已经醒了。可是这偌大的院子里毫无半点声音,她一个人战战兢兢的躲在床榻上,并不敢贸然发出声音。直到看见岑慕凝走进来,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落。
“你没事吧?身上的伤还疼吗?”岑慕凝看她哭了,赶紧摸出绢子来为她拭去泪珠。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没想到小姐居然和奴婢同一宿命,被丢进这偌大的阎王府……”
岑慕凝捂住了她的嘴:“等你的伤好些了,咱们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小姐。”冰凌疑惑的看着她:“您该不会是对瑞明王动心了?”
“他是我赖以存活,和为母亲报仇的指望。”岑慕凝微微一笑:“这个世上,除了你,他对我来说最重要。”
看着她有些复杂的眼神,冰凌没有继续说下去。
“倒是你的哥嫂太无情,都是至亲骨肉,怎么舍得下这样的狠心。”岑慕凝气不打一处来:“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不。”冰凌摇头:“由着他们去吧。左右能见到小姐,再侍奉您身边,也是错有错着。只是小姐,您方才说要给夫人复仇,难道你已经知道仇人是谁了?”
“应该就是宫里的那一位。”岑慕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赶紧好起来,我们再从长计议。”
一连好几日,岑慕凝都没见过庄凘宸的面。
听青犁说,他早出晚归的,似是朝中有什么大事发生。
只是府里的良药到底管用,几日的功夫,冰凌的伤就好多了。不但能下地走动,还能和青犁一道做些简单的事情。
这让岑慕凝心里安慰不少。
“王妃。”青犁快步进来,有些担忧的说:“恪纯公主来了,孔雀辇已经停在了府门外。”
“请她进来。”岑慕凝心想,她这么过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
“奴婢陪小姐去。”冰凌很不放心。
“也好。”岑慕凝点了下头:“你去奉茶送去花厅。”
恪纯公主进来的时候,脸色隐隐透着不好。
“公主这是怎么了?”岑慕凝上前扶了她一把,发觉她的身子竟然虚弱不堪。
“无碍的。”恪纯公主淡淡一笑:“其实我欠你一句抱歉。那一日,在恪纯公主府发生的事情,其实都是母后的命令,我不得不遵从。西凉侯夫人的死,也是母后的人所为。就连西凉侯小妾出来顶罪,也都是母后精心策划,叫人挑不出毛病。而我这个只能依仗母家光辉活下去,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公主,除了唯命是从,再没有别的活法。”
“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岑慕凝不免勾唇。“过去的事情,公主无需介怀。左右这件事情,我也洗脱了嫌疑。”
“若非你急中生智,伤及自身,恐怕……”恪纯公主淡淡一笑。
“原来公主早就察觉了,却没有在当日揭穿我。”岑慕凝因为事情仓促也顾不上去清理那些痕迹。
“我知道你不是作恶的人。而我却一直在母亲的掌控下做那些恶事。”恪纯公主笑容里透着无奈的苍白,脸色也阴沉的厉害。“就连我自己的孩子都没能……罢了,今天我来,不是为了说这些。其实当日,我是见过丞相夫人的。”
“什么?”岑慕凝不由一惊。
就连进来的冰凌也跟着颤了一下,端着的茶盏险些打翻。
“在宫中的那一日,我亲眼见到了丞相夫人。”恪纯公主幽幽叹气:“当日我去给母后请安,却因为下雨路滑,不慎跌倒,弄脏衣裙。于是就让婢子去取,留在凤鸾殿附近的亭子里候着。总归不能叫母后看见我那样没规矩。”
冰凌放下了茶盏,绕到岑慕凝身后听着。
恪纯公主有些不安的扫了冰凌一眼。
“你放心,这是我府上跟来的婢子,是自己人。”岑慕凝连忙解释。
“那好。”恪纯公主又道:“当日,我亲眼见到丞相夫人,也就是你的母亲,从凤鸾殿的侧宫门走出来。奇怪就在于,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出来。脸色还相当难看。发丝凌乱的厉害,失去了往日的华贵与气度。也是因为如此,我才会多看几眼。”
恪纯公主闭上眼睛,语气微凉:“我记得当时丞相夫人急火火的从往外走。脸色严肃的像是换了个人。因着亭子比较高,我看的也远些,她每走几步就要不安的回头看,好像身后会有人来追她一样。当时我没在意,若是走下去多问一句,可能……对不住了,九弟妹。”
“多谢公主告知。”岑慕凝从未见过母亲张煌恐惧的样子,这么一想,当时母亲肯定是预料到会有不测。她才会这么心急想要出宫,又担心身后有人追杀。
“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恪纯公主的话刚说完,就连续不止的咳嗽起来。
“公主,要不要传御医?”岑慕凝看她咳嗽的吃力,少不得问。
“不,别!”恪纯公主连连摇头:“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但与你无关。这世上或许没有人会想知道。王妃愿意听我说吗?”
“自然愿意。”岑慕凝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并非母后嫡亲血脉。当初,我的母亲和母后分庭抗礼,是后宫最得宠的妃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满月,母亲就薨逝了。于是母后向父皇恳求,要亲自抚育我。父皇点了头。母后竟然叫人将我亲生母亲从宫册上除名,后来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所生。渐渐的,知道的人也都离宫了,就连皇上也以为我是太后嫡亲的女儿,才对我百般的好。只有我的乳母,拼死将这个秘密藏起来,在我十岁的那一年,知道了真相……”
“公主,还是让御医给您瞧瞧身子吧。”岑慕凝不免担忧。
“不必浪费功夫了。”恪纯公主淡淡叹气:“我命不久矣。这些年,我帮着母后做各种有利于她的事情,那些事,我也都记录下来,藏了起来。若有朝一日,你能用得上……咳咳……就是最好。”
“公主……”岑慕凝看她是真的病的不轻。“不如还是……”
“王妃。”青犁匆匆进来,脸色不怎么好:“太后身边的人来了,说是要马上接恪纯公主回宫调养。”
“你附耳过来。”恪纯公主皆不可耐的握住了岑慕凝的手:“你要记住我说的话。”
她刚刚附耳说完,一个凶神恶煞的婆子就闯了进来:“我说公主啊,您身子不好,和王妃叙旧了这许久,也该回宫了吧。莫非,您连太后的话都不听了?”
第五十二章 智斗
“呦,这位姑姑怎么进来的?吓我一跳。”岑慕凝当时就绷了脸。
“都是奴婢的错,还请王妃恕罪。”欣悡忙不迭的进来:“秦姑姑是奴婢的故人,原本是来与奴婢叙旧的。谁知道怎么就闯进来了……”
青犁跟在她身后,一脸的不高兴。但碍于岑慕凝的面子,她也就没有开口。
秦姑姑皮笑肉不笑的朝岑慕凝行了个礼。“王妃恕罪。太后知道恪纯公主身子不好。未免有什么疏失,才刻意吩咐奴婢前来王府接公主回宫。奴婢也是担心公主的身子,才会冒冒失失的闯进来。”
“太后爱女心切,自是应当的。”岑慕凝看她丝毫没有歉意,故意这么说了一句。
果然秦姑姑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王妃能明白奴婢的苦衷,便是极好。公主,咱们走吧。”
恪纯公主眼神里闪过一丝悲悯,那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王妃的茶极好,多谢款待。”
她起身时,不舍得笑了下。“只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来饮一盏了。”
“自然是有的。”岑慕凝微微勾唇。“你放心。”
“公主,那咱们走吧。”秦姑姑少不得催促一声。
“青犁。”岑慕凝叹了口气:“按说秦姑姑也是奉了太后懿旨,入府带恪纯公主回宫。规矩是否能通融?”
青犁一听这话,当即就明白了。“回王妃的话,王府的规矩是瑞明王殿下订的。无论何时何人干犯规矩,都罪无可恕。”
秦姑姑身子一晃,脸色不禁有些苍白。瑞明王的手段,她何尝不知道呢。“王妃这么说,是要罔顾太后的懿旨吗?奴婢方才也是反复的解释过了,接恪纯公主回宫,是太后的意思。”
“自然。”岑慕凝略点了下头:“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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