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宅门逃妾-第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春晓耳朵极灵,早听见屋里有异,微微臊着脸贴在墙上。
  庞氏在黑暗中比划出两根手指头,然后指了指屋子,随后又举高手臂,意思是有个男人。
  见春晓点头,回头张望了眼,见贺氏却是站的远了些,身子贴着外墙围,似随时要逃走,便转过头来,按原计划,站去门旁边,深深吸口气,抬手拍门。
  寂静的夜里拍门声虽不重,却也清晰无比,屋里的两个人正是紧要关头,上云要起身,男人却一把将上云翻了个身,复又贴上去,如同纵马般肆意起来,上云顾不上应门,呻丨吟声却是愈发激烈。
  春晓皱了眉头,庞氏咬牙,又拍了几下门,但听屋里上云痛苦的嗯了声,大口喘息,男人说道:“去看看,是你哪个不开眼的徒弟,倒是会挑时候,扫了道爷的兴。”
  上云娇滴滴的笑了声,随即踢踢踏踏的来开门,门一开,但见外头没人,却是十分机敏,登时就要关门,庞氏原是要等上云探出半个身子的,此刻也顾不上了,现出身形,伸手就把上云抓住,上云惊叫一声,竟是不示弱,反应过来便与庞氏撕扯起来。
  春晓始终没出手,静静的在黑暗中听着动静,卧室中的男人似不担心上云,半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庞氏没与上云动过手,未曾想撕扯起来却不是上云的对手,她急着想叫春晓来帮忙,喊了声:“你还不快来弄死这毒妇!”
  春晓还是没动,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倒是远处的贺氏动了动,走了两步却是觉察出不对来,转身就往墙上爬,当她双腿跨上墙头时,忽地一阵飓风刮来,刮的她身子乱摇,一个不稳摔了下去,却是摔到了墙外。
  春晓暗惊,虽不懂哪来的飓风,还偏偏只吹贺氏一个,却知道其中古怪对自己不利,早前就说过,春晓是十分惜命的,此时当机立断的拔腿就往上云的门前跑过,在错过时,拔下头上金钗,对着上云的后脖颈射出一针。
  春晓的精准度自不必说,上云连叫都没叫一声,随即软了身子趴到与她撕扯的庞氏身上。庞氏还没来得及感受报仇雪恨的痛快,就见春晓已经跑了过去,且喊了一句,“快走!”
  庞氏却是个痴的,拖着上云的尸首往外去。
  春晓回头瞅了眼,一咬牙,拐个弯就不见了,原是方才发现这里有个小门,虽不知通向哪里,却也比困在这里强。是以冲到小门,先是撞了两下,并不见松动,便要攀爬,春晓如今经历过密道逃生、骑马夜行及行刺,身手越发灵巧了,借着墙上枯藤几下爬到顶端,且担心的怪风并不曾刮来,心头一喜,转过身双手扒着墙头,试探着往下滑,忽地手上一松,枯藤断裂,她如坠物般掉了下去。
  下面是高密的荒草荆棘,耳畔扑嗽嗽的杂乱之声作响,身子一沉栽在上面,却没多疼,倒是这些干草刮在脸上,把纱幕挂落了。
  春晓仰面看了眼乌沉沉的夜空,立即爬起来,边起身边把纱幕揣进怀里,忽地就不动了,周围是细细的风声,草尖被带出沙沙响动,只她浑身汗毛竖起,却是感觉到身后有东西在逼近,那东西越来越近,春晓狠狠咬住舌尖,拔腿就跑。
  才跑了两步,肩头便被快如闪电的东西击中,春晓“啊”了一声,身子向旁边一栽魏,如丝线之物缠上了她的腰,春晓随着它的兜卷天旋地转,不一时就两眼发花,分不清景物了,待停下,她也摇摇晃晃,站立不稳,紧跟着后腰被人揽住,她下意识的要挣扎,却是脑后一痛晕了过去。
  而这一幕恰被方才因怪风折下墙去的贺氏看的一清二楚,但见星斗夜幕下,一纤弱女子被一条银河般的丝带缚住细腰,旋转数圈,终归委进了男子怀里。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间,而后男子横抱起女子,慢慢悠悠的朝小门去,很快不见了身影。
  贺氏惊的舌头差点没咬断了,她不知道庞氏怎么样了,但春晓,自问没能耐救回来,挠挠脑袋,爬起来就跑了,一路跑到山脚,看着仍旧拴在此处的三匹马,当即决定都弄走,此番折腾一回,咋也不能叫自己亏本。
  夜幕上空一只鹰隼,铺展着双翅盯着狭窄的山路,待三匹马渐行渐远,它无声无息的向上云庵俯冲,只不知何故,忽地仓惶掠起,翅膀如挣脱丝线般不住拍打,最终重飞高宇,却再不敢降落,惊恐的向远处飞走。

  ☆、第278章 重新洗牌(今日10000+)

  这一日,龚炎文从太师府出来,与往常一样,先到仙芝楼,自后门上顶层,贴身小厮云来跟着,随后他独自进屋,关上门,云来便在门外候着,并不跟进去,执事上楼禀事时,但见云来面色肃容,正是护卫一般的存在。
  屋内龚炎文随手翻着成摞的信件,修长的手指蓦地顿住,“咦?竟然来找过我?”
  “是,正是您叮嘱过的那个汉子,七天前来过。”执事毕恭毕敬道撄。
  龚炎文已经把信拆开,见里头还有个信封,信封上写着:“七爷亲启。”他忙收了漫不经心的姿态,坐直了身子,把信笺拆开,快速看完后就愣住了。春晓在信里问他,可曾暗中送药丸并留字提醒偿。
  这是没有的事!
  龚炎文被寰儿缠住,好久没出门,且他有个习惯,在太师府里他便只是寡言少语、专做各种匠活的七爷,不接仙芝楼的信件,甚至不允许仙芝楼任何人以任何名义来找他。只有出了太师府才会听两耳朵各处的八卦消息,因他是‘先知’,万事早知道,是以从没把这些消息放在心上。可这段日子却接二连三发生变故,先是早该死了的春晓还活的好好的,二是本该远嫁且早亡的寰表姐逃婚了,再就是眼下这一桩,按春晓信上说的,有人竟然也能洞察先机!
  “难不成如今的人都是先知了?”龚炎文自言自语的摸了摸下巴,问一直站在面前的执事,“最近沥镇有什么新鲜事?”
  执事想了想,不确定的道:“最轰动的便是龚三爷的妾侍被人状告杀人的案子,这事大都知道的。”意思是身为太师府的人,早该知道了吧。随后又道:“三天前这位侍妾逃狱,如今成了通缉犯,画像就在城门那里。”不待他说完,就见自家这位楼主猛地站起身,急匆匆的就朝外去了。
  龚炎文推开房门,云来也诧异的看过来,龚炎文却是紧着下了楼梯,甚至没走后巷,直接冲出前门,朝最近的城门去了。
  当龚炎文见到不知贴了几日的画像,被寒风吹的裂开了边角,却仍旧能清晰的看到画像上的人时,心头就是一沉,但见其中一张画上女子带着帷帽,双目沉静有神,虽不见全貌,气质却画的入骨三分,叫人一眼辨出是春晓。
  龚炎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忙暗暗在心里算计,朱县令确实是在这一年审讯过通缉犯,却不是三个人,而是两个人,一个是庞氏、一个是贺氏,庞氏在逃期间意外死亡,贺氏一直亡命天涯,结局是在六十七岁时客死异乡,而如今贴在墙上的却是三个人……。
  龚炎文气恼的一只手攥成拳头锤了捶城墙,“你这个变数怎么什么事都赶上凑热闹,着实叫人不省心。”说罢转身离开。
  原本他是想着中午买些酒菜去寻春晓吃吃喝喝,这会儿才知道她人都成了通缉犯,再想闲来无事吃茶也不知猴年马月,可恨的是,他一点儿也算不出春晓的命数,更不知她如今怎么样了。
  龚炎文颇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在街头,忽地一人撞上他的肩头,他抬眼,就见许多人匆匆朝一处疾走,随手拦住一个,问道:“发生何事,怎么大家伙都奔着前头去?”
  那人道:“通缉犯回来自首了!赶紧去看热闹!”说完拉开龚炎文的手急着去了。
  龚炎文怔了怔,“春晓不就是通缉犯么?难道……”不由眼睛一瞪,拎起袍摆就往前跑。
  果然是县衙方向,已有许多人在往前挤,龚炎文随着人丨流向前,想要凭自己的力气过去却是不能,正急的脑袋冒汗时,有人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往前带,定睛一看是云来。
  云来原是戏班子的武生,因样貌好,有人起了怀心思,想要收为娈丨童,恰被龚炎文脑子发热给救了,如今只跟着他,是个忠心不二的,龚炎文见是云来,便任凭他带着自己左右横穿,不一时竟真的到了最前头,衙门大门紧闭,只小门那里有衙役守着,他便朝小门去。
  到了近前才要打听,就见赵福从里头出来,脸色青白,往后头招手,“轻着点,慢着点,快点……”
  “赵福。”龚炎文上前,往里头探看了眼,问道:“你这是干嘛呢,又慢着点又快着点的。”
  赵福一见是七爷,拱了拱手,随即苦着脸深深叹口气,“这不嘛,姑娘叫人送回了衙门,之前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如今昏迷不醒,我求了半晌才叫家去治病。”说着让开身子,叫身后抬着软轿的人稳一些,慢慢出了小门,随即愣住,现下到处都是瞧热闹的人,轿子想过去简直难如登天。
  龚炎文抻长脖子看了眼软轿,却是轿帘挡着什么也看不见,便道:“叫人开道吧。”又道:“拿出我三哥的气势来。”
  不论多挤的人群,只要龚三爷在马上坐着,马走到哪哪就自动让开,唯恐避之不及。
  赵福顿时醒悟,朝着人群高喊道:“龚三爷回府,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挡道!”
  众人一听,呼啦啦就往两旁躲,不过片刻的功夫,如同斧头凿下去一道白痕,硬是空出一条甬路来。
  龚炎文看过去,见人群为了避让出这条路,有的人挤的脸都变了形,不禁感慨,“三哥霸气威武!”
  赵福却没心思开玩笑,忙招呼抬轿子的,疾行而去。
  龚炎文忙带着云来跟上。
  回到宅子里,朝阳一见春晓昏迷不醒,后背又全是血,惊骇的没背过气去,善为早得了信儿,请了马郎中来,马郎中细细把了脉,又有朝阳盯着,叫春晓趴着,撩起上衣,露出血葫芦一般的后背来。只马郎中看了几眼却道:“看着不似伤了,你用清水擦拭好。”
  朝阳忙让善为打盆清水,抖着手把春晓的后背擦干净,根本不用马郎中再看,光洁如雪的肌肤哪里有半点伤口,朝阳怔了怔,忙把春晓的衣衫都解开,从上到下看了一回,却只是脸颊上有两条被什么东西刮的红道子,浅而短,并不严重,再就是手腕上有一处似被掐过的青淤,除这两处没有其他伤。
  朝阳轻轻吐了口气,将春晓的衣衫拢好,出去与马郎中说话。
  马郎中道:“许是别人身上的血蹭在姑娘后背上,既是没受伤,脉象也平稳,该是无碍的,待她醒了老夫再来看一看。”
  眼看马郎中出了房门,朝阳还是皱着眉,有些奇怪的自语:“明明看着是浸透衣衫的,怎么会是衣衫外头蹭了别人的?……”
  但既然郎中都说无碍,朝阳自然也是高兴的,用温水侍候着将春晓的身子擦洗好,换上干净的衣衫,又掖好被子落下帐帘,转身端着水出去。
  锦帐内,春晓紧紧闭着眼睛,忽地嘴角动了动,但很快又归于死寂。
  屋外,龚炎文负手在院子里转圈,脚下越走越急,朝阳端着水出来,眼看七爷莫名的发疯,便想溜边过去,却是龚炎文偏往她头前凑,为了躲他,一盆水漾出去大半盆,朝阳恼道:“七爷,虽不在府里,可这也是内院,您在内院转悠什么,没事就赶紧回去吧,三爷又不在这……”就差没说,三爷不在,你搁这儿献什么殷勤。
  龚炎文一只指头伸出来,虚点着朝阳的头,板着脸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一边去。”
  朝阳哼了声,往前去,却又被龚炎文拽住,问她:“她怎么样了?”
  朝阳本不想理,但见他眼底显出关切之色来,便回道:“睡着呢,不打紧,以前还有过一睡好几日的时候。”
  龚炎文点点头,心里想着:此时赵福该是陪龚炎则在西北,且被流矢射中去了半条命,后来虽养好了伤,却是废了右边臂膀,从此不能拿兵刃了。可如今,赵福没走也没中箭,赵福以后的命数也变的不可预测。
  龚炎文使劲搓了搓脸,对着春晓的房门呐呐道:“当什么都变的未知的时候,爷他妈的竟然觉得恐慌。”说罢转身疾走。
  守在门口的云来就听七爷道:“以后爷都不会觉得无聊了。”
  云来紧跟着问:“七爷要去哪?”
  “还能是哪,回仙芝楼。”龚炎文一脸沉郁的丢下一句,伸手拉住过路的一头驴子,骑驴嘚嘚的去了。
  云来愣了愣,忙掏钱把驴主人嚷嚷的嘴堵住,小跑着追上。
  ………题外话………今日更新完毕~我去写明天的~!~

  ☆、第279章 试探

  龚炎文回去后整理大量信件,核对信息,甚至是仙芝楼自开业以来第一次休业,所有执事、管事、随堂伙计都在埋头翻抄信息,整核后往他屋里送,一连数日都是关门,叫江湖人士纷纷猜疑不断撄。
  先不说龚炎文这里如何兵荒马乱,只说衙门那头,祝母前来催促进展,恰春晓那头已经清醒,朱县令请了监审陈大人坐好,他才上座,叫衙役带原告、被告上堂。
  待人到齐,朱县令惊堂木一拍,祝母立时道:“启禀大老爷,那匣子正是俞氏的,有人能证明。”
  “既有人证,带上来。”朱县令瞥了眼陈大人,黑着脸下令道。
  那人证却是在底下候着,听见传唤,登时抖着腿上到公堂来,但见是个少女,就听她道:“奴婢是太师府三房婢女,曾侍候表姑娘的。这连弩奴婢见过,是七爷做出来玩闹的,送给了表姑娘,表姑娘又送给了俞姑娘。两位姑娘都射不准什么的,当日玩闹只把箭头射进墙壁罢了。”
  朱县令点点头,看春晓,“她说的可是真的?偿”
  但见春晓戴着长至脚踝的帷帽,并不言语,却点了点头。
  朱县令抿住唇角,道:“既然只是玩闹,为何力道这样重?被告又因何隐瞒不说?”
  这话明显是问春晓的,只春晓仍不说话,等朱县令皱眉,又见她只是点点头,朱县令有些奇怪,前几回这位可也算伶牙俐齿的,如今怎么哑巴了?待又要问,就见衙役上前禀告,“被告先前被掳走,伤了头,她的丫鬟说,反应要慢一些,求大人体谅。”
  朱县令一时不知这是三爷那头的计谋还是真的伤了头,愣了愣,才要问话,一旁陈大人道:“是掳走还是同为逃犯,还要审过才知道,朱大人,是不是该用刑了?”
  朱县令脸黑沉的厉害,却不失恭敬的道:“此时用刑不妥,还要看被告怎么说。”
  陈大人哼了一声,道:“别说本官没提醒你,身为朝廷命官,你效忠的是圣上。”
  “本官自是忠心于圣上,不用陈大人费心。”
  “哼!”两位大人互相冷视了一眼。
  朱县令敲惊堂木,脸色阴冷,“被告,你可有辩解?”
  堂上春晓兀自站在堂上,半晌不语,但方才衙役已经说了磕伤了头,便都耐着性子等着,一时陈大人吃了一盏茶,朱县令也把屁丨股在椅子上挪了挪,但见春晓点点头。
  朱县令眉头皱的能挤死一只苍蝇,忽地瞥见吴老朝他看了眼,便蹭的站了起来,陈大人斜睨过去,沉声道:“朱大人身为当堂主审,威仪哪里去了?如此慌乱为了那桩啊?”
  朱县令脸上有冷汗冒出来,慢慢坐下,只再扫那吴老,却是没了影子,心下忐忑:早与吴老说过,这桩案子不要他插手,可看这个情形,吴老是寻了陈大人做靠山,仍旧要试春晓,春晓不上套还好,若真套出什么只怕不能了局。
  “姐姐……糖!”就在如此紧迫的时候,堂上跑来一个幼童,奔着春晓去了。

  ☆、第280章 龚三儿到

  春晓僵直不动,并没有朝孩子看一眼,就在这时一只大黄狗疯一般的冲上来,祝母与那丫头尖叫着闪躲,跑过来的幼童顿住脚回头,黄狗张大嘴,嘴上流涎,样貌凶恶,孩子吓的大哭,就听有人骇道:“小秋,我的儿……”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但看距离,春晓只需要跨出去两步即可把孩子抱起来躲闪,只时间紧迫,若非身手利落,两个人不但躲闪不开,还会同时被黄狗扑上,或者春晓独自躲开,却是在她前头不知何时放了一只水桶,即便是她一个人也要身手敏捷才能跨过去。
  朱县令就见本一动不动的春晓忽然动了,却是动作稍显迟缓,她过去把孩子抱住的刹那,黄狗扑了上来,随即黄狗嗷的一声惨叫,倒在血泊里偿。
  朱县令站起身,陈大人也跟着起来,两人一前一后的探头张望,地上黄狗的身子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显见是断气了,随后手持弓箭的衙役跑上来,抖着身子跪地道:“这是条疯狗,正要宰了,不知怎么就挣脱了绳套跑到这来,两位大人受惊了,小的罪该万死。撄”
  朱县令只看春晓,但见春晓把孩子松了,极慢的走到原来站着的地方便又一动不动的站好。
  小秋的母亲,便是春晓的舅母哭着冲过来,一把将孩子抱在怀里大哭,孩子受了惊吓,将头埋在母亲怀里也是哭个不止,朱县令让她们母子下去,呵斥以后不允许亲眷无故进入公堂。舅母却也觉得冤,本是来关注春晓的案子的,小秋却半路跑个没影,找到公堂来就见到刚才那一幕,吓的差点背过气去,现下不敢申辩,抱着孩子赶紧到外头去哄。
  朱县令长长松了口气,对陈大人皮笑肉不笑的道:“若方才不是衙役射死了疯狗,恐怕被告和孩子就都要被咬伤了,如此可见,被告本身并不通武艺。”
  有那精明的不由倒抽一口冷气,难不成刚才是故意测试春晓会不会武艺?这也太险了!再一想方才上堂来的衙役正是衙门里箭术最好的,便越发确定方才发生的是有意为之。
  陈大人心里明镜似的,冷笑道:“那也不能说她不懂箭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不用刑等到何时?”
  朱县令也瞅着陈大人,嘴上却是不应,想着:如今三爷这头连连失利,祝时让那头人证物证俱全,实在不好再拖下去了,却不知三爷何时才能回来。
  陈大人把茶碗往案上一落,扬声道:“还等什么?两旁衙役上前,给被告用刑,看她招也不招!”
  朱县令一晃神,气道:“陈大人怎可越俎代庖,现下是本官在审理,何时用刑,本官自有道理。”
  两位大人又吵了起来,而朱县令宁可与陈大人吵,只求拖延一刻是一刻,也不知他求的哪位菩萨灵验了,但听外头一阵躁动,有人道:“龚三爷来了!”
  朱县令眼里神采一扬,也不与陈大人再聒噪,转头去看,但见一人大跨步上得堂来。

  ☆、第281章 护着

  但见玉面俊颜,身披大氅,褚色绣如意祥云缎子长袍在行走间如同活了一般,男人站定,先看了眼春晓,而后与堂上两位大人抱拳,道:“陈大人,别来无恙。”
  陈大人脸色凝住,蹭的站了起来,失态的指着他道:“不,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该在……”话在此打住,随即惊慌失措的就往外走。
  朱县令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是乐不得看这位夹着尾巴滚,在后头讥讽道:“陈大人怎么就走了,案子还没审完吶。”
  陈大人头也不回,却是在下台阶时说道:“确实不算完。”说罢去了。
  “这回多有朱大人明察秋毫,才叫内侍不至于蒙冤受苦,我也是才回来,不知案子审到什么光景。”龚炎则虽是与朱县令说话,却一直瞟向春晓,却见春晓并不曾转身看他,不由有些心虚,暗道:‘怕是受了委屈,心里恼我呢。’便愈发心急的与朱县令敷衍几句,好带春晓回去。
  朱县令也不好明言,毕竟堂上原告还在,便与龚炎则互相见礼后,坐会堂去,拍了惊堂木,威严道:“本官且问被告,还有何话说?”这会儿龚三爷在,想必他这小妾该是有底气说点什么了。
  堂上静了一阵,春晓木头一样一动不动,龚炎则心中急切,道:“案子疑点重重,燕儿作证玉佩是春晓的,然我府里亦有专管金银首饰的丫头可以证明没见过那枚玉佩,再说连弩,就算连弩是春晓的又如何?当日另有张家丫头与她一个车厢,可以作证,祝时让并非春晓所杀。偿”
  “龚三爷,您这明明是在偏袒狡辩!明明我儿咽喉上插的箭就是这连弩射出的,还有许多人证明她就是凶手,别以为您势大就能草菅人命,倘若不公,老妇宁死也要去京里告御状!”祝母气势汹汹的发了毒誓,红着眼睛看向朱县令,倒头道:“大老爷,我儿子也是秀才啊,如此不公,天下读书人可都要寒了心啊!”
  朱县令脸色一沉,但听龚三爷冷笑道:“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怎么什么事都得把天下读书人都带上,难不成天下读书人都是脑子发热的傻子?还是说天下读书人都爱觊觎别人的妾侍?还有爷得好心提醒你一声,圣人忙的很,要告御状不如等边境匪患平息,不然,还真就没那闲功夫。”
  祝母被嘲讽的脸上涨的痛红,脖筋都鼓了起来,却见堂上县官老爷也不反驳,只冷眼旁观,不由悲从中来,一巴掌拍到地上,哭嚎道:“没有天理了!叫我等小民还怎么活……”
  朱县令头疼的紧着拍惊堂木,祝母却像要挣个鱼死网破,非但不止哭声,反而越发大嚷起来,想叫大门外的围观群众知晓她的冤屈。
  龚炎则嗤笑,“倒是个有些章法的,你若真是为着你儿祝时让这样申冤爷倒敬佩了,只不过另有所图,就真真是厌腥人。”

  ☆、第282章 双双归家

  朱县令拍了数声惊堂木没打住祝母的哭嚎,龚三爷轻飘飘一句话登时就让祝母噎了一下,随后竟真的噎到,不住的打起了饱嗝,也顾不上哭嚎了。
  龚炎则向朱县令拱手,“还是那句话,本案疑点重重,还请大人择日再审。撄”
  朱县令此时却不得不另眼看待龚三爷,往常只以为是沥镇霸主似的人物,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一个任期有数的地方官何必与地头蛇较劲儿,现如今看,龚三爷确实是个人物,听话里的意思,这案子里头还有旁的事,只怕不好深究,再有陈大人的态度……,自己不过是个从六品的小官,还是能避就避,不能避也得慎之再慎,便从善入流道:“既然案子还有疑点,便先延期,具体何时开堂需等本衙通令,退堂!”
  “威……武……”两旁衙役立时迎合。
  祝母咬牙萎身坐地,那个三房里出来作证的丫头更是吓的嘤嘤只知道哭偿。
  龚炎则冷眼扫过,转过身去拉春晓的手就往外走,走了两步脚步微顿,扭头瞅了眼,“手这么凉,怎么不抱个手炉?”
  但见春晓低着头,不言不语,龚炎则又看了她几眼,和软道:“这回是有些急事,既是赶回来了,轻易便不走了,只在家里陪你,你看可好?”
  春晓仍旧不吭声,龚炎则将姿态放的更低,轻声道:“这几日西山别院里砌了温泉池子,爷改明儿陪你去泡一泡,泡那个解乏,也祛祛晦气。”
  春晓这才点点头。
  龚炎则松口气般一笑,将人送上马车,自己则骑马,为的是叫沥镇的人看看,衙门口出来的这个女人就是他龚三儿的女人,要看热闹,给你们看个够。
  以往只听说是龚三爷的妾,却不知是如此盛宠的,人群中嗡嗡响作一片,登时就散出一条路来,眼看着龚三爷骑着高头大马护送着软轿渐渐远了,反而噪声更大,便有人说官司怕是不成了,在沥镇敢和龚三爷叫板,不输的倾家荡产才怪。
  不说衙门口的人群如何将三爷盛宠春晓的话传的越发邪乎,甚至说三爷为了春晓遣散了后院,抛撇了外头的相好,只守着她一个,连娶妻都顾不上了,被迷的颠三倒四不在话下。只说龚炎则护着春晓回了宅子,亲手扶了下轿子,将门口来迎的善为看的一愣神,随即大喜,“三爷回来了!三爷接姑娘回来了!……”后一句却是朝院里喊的。
  朝阳听到拎着裙角跑出来相迎,面上除了惊喜还有担忧,忙扶住春晓的手臂,试探着问:“姑娘去了可曾受委屈?这回糟了难,奴婢着实担忧。”
  龚炎则以为说的牢狱之灾,也道:“那地方咱再不去了,去给你们姑娘弄个火盆,香炉里放点薄荷醒醒脑,再烧点水,爷要洗漱。”
  院子里只朝阳一个丫头,应下后也顾不上春晓了,直忙的团团转,把善为当作丫鬟使唤,又是抬水又是端毛巾、香胰子,抽空还取了薄荷香饼放进香炉里熏着了。

  ☆、第283章 不对劲

  屋里一切准备妥当,龚炎则先去洗漱,朝阳将毛巾打湿,递给春晓,春晓却只直愣愣的瞅着前头,朝阳朝净室看了眼,又转过头来,就是一叹,伸手在春晓脸上抹了几下,道:“姑娘,伸开手,奴婢时候您更衣。”
  等了一会儿,春晓木讷的把手臂伸开,朝阳叹着气把家常衣裳给春晓换上,又道:“姑娘吃口茶吧。”然后把茶端过来,将春晓的手拉起来,把茗碗放在她手心里。
  春晓端着茗碗似在发呆,半日功夫才端起来吃了口,只不知深浅,吃的多了便从嘴角流出来,朝阳连忙抽了帕子给她擦嘴角,把茗碗收了,又用帕子给她擦干净手上的水渍,这才转身去忙别的。
  龚炎则出来时就见春晓背对着自己坐在窗边,朝外头望着,久久不曾动一下,倒叫他想起在下院的日子,她心思重的时候就总是这样一坐半日,让人看了心里就不舒坦,好似太师府就是什么囚笼一样,把她困在里头冲不出去,只能每日里眼巴巴的望天偿。
  龚炎则走了过去,手放在春晓肩头,轻轻拍了拍,轻声道:“是不是想出去走走,等这回案子了了,你想去哪,爷都陪你去。”
  时间如同静止一般,龚炎则低下来,摩挲她的头顶,享受这一刻的相守时光。
  朝阳掀门帘进来就见这一幕,心头一酸,想着还好三爷没嫌弃姑娘,不然姑娘变成了傻子,再离了三爷还怎么活啊。
  龚炎则在春晓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爷听赵福说,死那两个汉子的婆娘鼻子极灵,离的不算近就能闻到你身上的香味,还能说出你身上的香独一无二,倒是个能用来当寻物犬,可惜是个有主的,爷向来不喜二手货。”
  春晓的眼睛轻轻眨了眨。
  龚炎则瞥见就笑,将春晓调转了身子,正对着自己,看着她道:“别以为不说话爷就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子是不是想着吃醋……嗯?晓儿?”他发现春晓虽看着自己,却似透过自己看旁的,且目光发散,整个人仿佛只有躯壳,魂没了。
  春晓对于龚炎则的呼唤完全没反应,龚炎则这才惊觉不对,叫道:“朝阳!朝……”
  “奴婢在呢。”朝阳本就在门口,听到忙应声。
  龚炎则又瞅了眼春晓,确准她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