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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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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炎则沉默的看着夕秋,一摆手,叫福泉下去。
  福泉顿了顿,才转身退了出去。
  “抬头。”
  夕秋听到门被合上,半晌三爷不曾发话,这时突然听到他低沉的语调,便是身子一抖,慢慢抬起头来。
  夕秋过了年十四,女孩子这个年纪可以说亲了,过了十八便是老姑娘,此时三爷冷意灼灼的目光上下端详着她,夕秋面上抑制不住的起了一层火辣辣的热感偿。
  “你倒是面色红润。”龚炎则莫测不明的说着,不等夕秋想明白来辩解,又道:“爷不在的时候,你们姑娘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针线活。”夕秋斟酌了片刻,没去说老太太吩咐姑娘抄经,只往旁处说:“给三爷做了两身衣裳,四双鞋,还有几个荷包。”
  “嗯。”龚三儿淡淡的应声,忽地道:“新姨娘人怎么样?”
  夕秋一愣,“刘姨奶奶未曾来过下院,奴婢不清楚,但听旁人提起,只说厚道老实,给老太太做了许多双鞋子,老太太夸她手艺好。”
  那就是说,春晓并未孝敬老太太。
  龚炎则眯起了眼睛,刘氏做了鞋子讨老太太欢心,春晓却只给自己做了针线,连做个小玩意给老太太表一表心意都不曾,可见与老太太的关系并不亲近,甚至可能是不太好。
  春晓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为人淡泊,出身市井却长着根儿名士才有的硬骨头,处事不够世故圆滑,对人却没有半点坏心思,且重礼数,即便不亲近老太太,也该是谨遵孝道、恭谦柔顺才是。如何就让连同夕秋在内一大帮子贴身侍候的丫头全部三缄其口?老太太与春晓若非交恶,何需对他隐瞒?
  交恶、送走……,他不在的日子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龚炎则揉了揉眉宇,沉声道:“你们姑娘走的时候说什么了么?”
  夕秋脸色一变,想起春晓那晚安静的更似决绝,大抵是伤透了心的,她白着唇瓣摇摇头。
  龚炎则摆摆手,叫夕秋退下,知道在这丫头身上是问不出什么了,等到夕秋走到门口时,龚炎则又叫住她,“让朝阳来一趟。”
  朝阳等的就是这一天,福泉来问的时候她就要说,被几个大丫头拦下,后头夕秋被叫走,她便急的不行,思晨几个把她拽到身边,皆是满腹纠结:“以往什么事,说出来好叫三爷为咱们姑娘做主,可如今说出来又如何?让姑娘受委屈的是老太太,再说,府里谁不知道是老太太把姑娘送给别的男人,三爷再怎么喜欢姑娘也不可能再让姑娘回来,咱们没有主子庇护,还在背地里数落老太太的不是,以后还有好么?”
  “呸!”朝阳脖子梗着,不屑的看着几个锦衣华服的丫头,毫不留情的说道:“说这话你们也不觉得脸热?思晨姐姐头上戴的赤金展翅簪子是谁的?思华姐姐手上戴的松澜云石戒指是谁的?思瑶姐姐耳朵上戴的水晶坠子是谁的?再看看夕秋姐姐那一身的妆扮,比之一般官宦人家的小姐差了什么!先不说为人仆役首要忠心,就是看在姑娘平日里待咱们亲厚,与姐妹相似,咱们也不该一句话不说,任由三爷误会姑娘是个奸猾不孝的人,就算姑娘再不回来了,也不该由着旁人不清不白的污蔑她!”
  朝阳眼睛溜溜的扫了几人面红耳赤的脸,冷笑道:“你们心思大了,见红绫那个毒妇除了,刘姨奶奶又是个蠢的,姑娘也走了,你们便动了歪心思,真以为三爷什么人都看的上,也不照镜子瞅瞅,我今儿就把话掷在这,信不信三爷转身就能纳几个千娇百媚的回来?好叫你们后悔负了姑娘那份心!”说完眼泪劈哩啪啦的往下掉,伸手抹了几回都抹不净,反而哭的越发厉害。
  思晨涨红了脸气恼的一时说不出话来,思华则急着澄清:“咱们可没这心思!”
  思瑶沉默半晌,忽地道:“我本就是苦寒人家的女儿,被买来侍候姑娘,得姑娘垂怜,这些日子一直没受过苦,忠心不忠心的我不懂,但做人得凭良心,三爷不问也就罢了,若是问我,我自然知道什么说什么。”
  “你一时痛快了,事后呢,你不怕老太太罚你……”思华与思瑶关系亲密,吓了一跳,忙要劝说,思华却道:“什么苦日子没过过,大不了还吃苦去,好在日后活的心里踏实。”
  思瑶一下没了动静,慢慢陷入沉思。
  屋子里一时只有朝阳的抽泣声,丫头们都沉默着,夕秋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想了想,与朝阳道:“三爷要见你,你……”
  “正好,三爷问什么我都要说的,不问也要说。”说罢气哄哄的摔开帘子去了。
  思晨与夕秋交好,忙上前握住她的手,欲言又止。
  夕秋脸色发白的道:“我与你们不同,我老子娘都在府里当差……”
  思晨一下就哭了,“我懂我懂,你怕说错话带累他们。”
  夕秋死死咬着嘴角,过了一阵,轻声道:“夕秋,是姑娘给取的。”她这样一说,屋子里的丫头们都哭了起来,又怕声大被外头听了去,捂着帕子,压抑的着实心酸。
  再说朝阳一路跑着去见三爷,才出垂花门就被福泉一把拽住,福泉压低声音道:“你先候着,杨妈妈才进去。”下巴努了努书房正门。
  ………题外话………第二更~~!
  涉及利益时,自顾自己的是凡人,先顾旁人再顾自己是圣人,只顾别人不顾自己是佛陀。

  ☆、第235章 紧锣密鼓做安排

  书房里。
  杨妈妈立在龚炎则身后,两人面朝着半开的琉璃窗,就听龚炎则道:“妈妈的意思我听懂了,你回吧。”
  “三爷,老太太都是为您着想,为太师府着想,您可不能伤了老太太这份心啊。”杨妈妈泪眼婆娑的抽了帕子出来,蘸了眼角,道:“妈妈说句难听的,祖母您只有一个,想要更好的姑娘却不难寻,您说呢。偿”
  “回吧,我还有事要处理。”龚炎则转过身来,面色平静,却掩不住脖颈上青筋贲满,他几步走到桌边,又回头瞅了眼杨妈妈,慢慢伸手拿起一本账册,朝外头道:“福泉,替爷送送杨妈妈。撄”
  杨妈妈闻言面如土灰,不可置信的看着龚炎则,直到福泉为难的说道:“杨妈妈……”
  杨妈妈一出了书房便哭了起来,抬头就见朝阳目瞪口呆的立在门口,杨妈妈狠狠啐了口:“府里真是养了一群白养狼。”说完一路撷着泪去了。
  朝阳向前去,与福泉道:“杨妈妈挨三爷的骂了?”
  “哪能?”福泉摇摇头,“三爷打小就在老太太、杨妈妈跟前呆着,感情不比寻常仆妇,杨妈妈万不可能挨骂的。”
  “那……这……”朝阳有些糊涂了,那杨妈妈哭啥,还莫名其妙的骂了自己一句。
  福泉暗暗揣摩,大抵是三爷失望了,方才与杨妈妈客套那两句,倒是把妈妈比作了外人,只怕杨妈妈与三爷之间那点子旧情这一回全磨没了,以后三爷当杨妈妈不过是老太太身边得脸的奴才,杨妈妈怎能不伤心?只这些话没必要与朝阳解释。
  朝阳见福泉不肯再说,也不问,只急着进去见三爷,“那我这会儿进去?”
  “方才三爷没问你,你就先候着吧。”福泉瞥了朝阳一眼,也不知心里怎么个想法,总归是希望家和万事兴,但提起卢正宁这个小人,他觉着,三爷不该和老太太较劲,把卢正宁收拾了才合适。
  朝阳起初在门口张望,盼着三爷喊她,后头冻的脸色发青,叫福泉劝进茶房候着,眼瞅着天黑了,屏门传来一连气的问候声,福泉起身撩了帘子看,脸上便露了笑模样,朝阳透过空隙看去,原是福海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到近前,福泉把人让进屋里,就道:“你怎么才回来?”
  当时福泉随龚炎则等人去了西北,福海则留在了临县,说是留个把门的,实则是三爷交给他差事去办,只不知道办的什么差。
  “不过隔着二三十里的路,偏那头下了雪,要不是三爷回来了,我说什么也不能赶这天儿往回走。”说着朝远处看了眼,随福泉进了茶房,“估摸着咱这儿也要下的,夜里就得有一场。
  “你怎么在这?姑娘在里头?”福海见朝阳在这杵着随口问道。
  朝阳摇摇头,也不说话,照旧立在门框边上朝书房盯着。
  福海呵地一笑,瞥着这丫头与福泉开玩笑:“她年纪小不知道,就她这做派,在猫耳巷可是生意人。”
  福泉戳了福海一下,“别胡说。”猫耳巷里尽是ji女的营生,福海是说朝阳倚门卖笑呢。
  俩人再瞅朝阳,看都没往他们兄弟俩这看一眼,福海眨了眨眼睛,低声问福泉:“怎么回事?”
  福泉才要说话,就听书房里传来三爷的声音,“福海回来了么?”
  福海忙出了茶房,朝阳跟着走了几步停在了外头,里头,福海给三爷请安,然后便听不到说话声了。
  “三爷,小的说服了帽儿山的二当家,他已经安置妥了一个兄弟,把罪顶下来。”福泉扫了眼门窗都关密实了,上前禀告道。
  “怎么说?”龚炎则靠坐在圈椅里,闻言把笔放下。
  福泉道:“原是卢正宁买通帽儿山山匪,想在姑娘随老太太去上云庵进香时劫持姑娘,后头没成事,卢正宁竟想要回定金,二当家的两个手下死了,哪里肯退定金,两人便闹了矛盾,小的正好去做说客,三言两语便叫二当家答应下来,只一条,官府的官银不还。”
  “嗯。”龚炎则嗤笑了一声,“好处都是他们的,不愧是匪。”
  福泉又道:“小的自二当家手里取了二百两官银,放到卢家二爷的住处,又给衙役递了信儿,衙役到那一抓就准儿,如今卢二爷被抓进牢里,小的又上下打点了县丞与判官,早前三爷交代救的那乡下一家三口已经出来了。”说罢问三爷:“接下来怎么办?”
  “等着,卢二爷是嫡子,一直以来倍受偏宠,他老子娘一定会要求卢正宁疏通这件事,宁大爷如今是沥镇新贵,荣顺王干亲,为了这些盛名与孝名也不会不管,就算他不沾手,你只引着卢二爷知晓官银是卢正宁的,卢家也会乱,乱了才好雪上加霜。”
  福海眼睛一亮,心道:若论栽赃陷害,三爷是祖宗!卢正宁这回要家破人亡了。正高兴呢,就听龚三爷吩咐道:“去给芦崖镇李家李茜娘传话,就说,卢正宁要娶春晓做小。”
  “啥?!”福海以为自己耳朵听岔了,奇道:“三爷说春晓姑娘……卢正宁……哦,是假的。”他反应过来,只随后皱了眉:“若如此说,只怕李家人不信,茜姑娘也不会信,可若做出假假真真来,必然要传的满城风雨,对春晓姑娘的名声是不是……不太好?再有,茜娘即便信了,又如何?”
  龚炎则沉着脸,只说一句:“把事办好,去吧。”
  ………题外话………今天就这样了哦~灰灰~

  ☆、第236章 朝阳回话

  福海从书房出来还在心里嘀咕,这个把事办好的分寸可不好掌握啊,谁不知春晓姑娘如今是三爷的第一心头肉,弄不好了,怕是自己出力不讨好。正琢磨着呢,就感觉脸上一凉,抬头看了看天,“这雪来的真快,说下就下上了。”
  “三爷喊我进去了么?”朝阳急忙迎上前。
  福泉一看朝阳娇娇小小身影还在远处站着,似打他进书房就在外头,房檐下的灯光照下来,将她头上的雪花看的一清二楚,不禁奇道:“没听三爷提你,你犯错想来求三爷的?还是你们姑娘犯错你来……”
  “呸!”朝阳发紫的小嘴儿啐了口,“我们姑娘哪里错了?不过是这府里全都是你这等势力小人,自顾自罢了。”
  福泉被骂的愣住,扭头见福海在茶房门口招手,便不与朝阳说话,寻福泉去了。
  朝阳就听福海问福泉,“这小丫头是不是疯了?”随后福泉说了句“你先进来”,两人便屋里说话去了。朝阳也懒的听,也不想和他们解释什么,她只想讲给三爷听。
  酉时末,龚炎则将各地据点送来的请示处理好,叫福泉进来,“速速把这些批复发出去,另外这里有专门给礼亲王的信,你让鹰隼送过去。偿”
  福泉愣了愣道:“鹰隼给俞姑娘送信还没回来,哎呀,鹰隼该是送回府里的,怎么没听府里人说起,小的这就去问问。”
  “那快去吧。”龚炎则说完又低下头整理桌案上的账册和成堆的信件。
  福泉见状,道:“三爷,该用晚饭了。”
  “还不饿,先放着吧。”
  福泉磨蹭了一阵,瞅了眼外头黑漆漆的天色,暗暗叹气的转身出去,忽就听三爷问:“朝阳怎么还没来?你去看看。”
  “朝阳在外头候了一阵了。”福泉以为三爷知道,只是没空见朝阳,毕竟走了太多时日,庶务缠身。
  龚炎则眯着眼睛审视了他一回,点点头,“叫她进来。”
  福泉心里这个冤啊,真不是他故意拦着的,这会儿功夫不知怎地突然想起春晓,春晓许也是这般有苦说不出……。
  朝阳可算等到见三爷,只迈步上台阶时才发觉浑身都冻僵了,她跺了跺脚,两只手交替搓揉着进了屋。
  她见三爷瞅自己一眼,目光极淡也极冷,比外面的温度还凉,心里涌上了酸涩的委屈滋味,若是姑娘还在,三爷不会这样,虽然威严,却带着笑模样,特别是眼睛,看姑娘的时候特别暖,感觉全世界都是亮的。
  朝阳低下头,给龚炎则请安。
  龚炎则低下头:“把灯芯挑亮一点。”
  朝阳愣了下,忙走到桌边,把灯罩取下来,伸手拔了自己头上的钗,在灯芯上拨了拨,屋子顿时亮了不少,三爷的侧身被烛光照了一层暖色,看起来倒不那么‘生人勿进’了。
  “你们姑娘走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听说是极乐意去的。”龚炎则似漫不经心的说了句。
  朝阳的脸立时涨红,眼睛瞪的溜圆,到底是被春晓纵的厉害,情急之下也不管对面坐的是不是主子,只图嘴上痛快,一股脑的道:“哪个嘴里嚼蛆烂了舌头黑了心肝的胡沁,姑娘走时手里抱着水仙花,孤零零的上了软轿,眼里空洞的吓人,必定是极心寒的,如何说是极乐意去的,放屁!”
  龚炎则先是怔了怔,没曾想后院的丫头还有个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的,却听她说‘眼里空洞的吓人,必定是极心寒的。’心便跟着紧紧一拧,痛的两只眼睛都红了。
  又听朝阳道:“早前三爷走后,姑娘只在屋里抄经,这也是之前老太太说过的,姑娘便鲜少出屋子,后来赶上月中旬,姑娘去给老太太请安,自那日从明松堂回来,姑娘便极少笑了,总是坐在椅子上半日里发呆,奴婢们都知道,姑娘想三爷呢,只有想您的好才不会觉得在老太太那里是受了委屈。后头就不必说了,操办新姨娘进门的喜宴,老太太盯着不叫姑娘与三爷通信,更可怕的是,明明是红绫姨奶奶惹的祸事,到头来只把红绫姨奶奶送去了庵堂思过,而姑娘却被撵出府去。”
  朝阳顿住,大眼里含着泪,悲伤的望着龚三爷,“三爷,姑娘的心思全在您身上,这难道是错么?为什么要让姑娘吃那样的苦?三爷……您还能给姑娘做主么?”
  这一声声问的如同重锤敲在龚炎则胸腔,他死死绷着下颌,手上青筋暴满,颀长的身子微微向前倾,探着头盯紧朝阳,几乎一字一句的问:“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有半字假话,叫奴婢不得好死!”朝阳说完将头重重磕到地上,抖着身子道:“求三爷成全,奴婢愿意跟着姑娘走,不论姑娘去哪。”
  屋子里蓦地静了下来,只余桌子上方那一阵阵压抑着怒火的喘息,也不知过了多久,朝阳听到三爷暗哑的嗓音,低沉中仿佛翻腾着狂风暴雨,说道:“你去吧,爷自有主张。”
  朝阳不死心,还想再说什么,可思来想去又不知道说什么了,难不成真盼着三爷将老太太打杀了?绝无可能。
  可,可是姑娘,就这么算了?!
  朝阳拖着无力的双腿下了台阶,在院子里怔怔的站了半晌,想着那日姑娘温柔的摸着她的头,笑着说:“我们朝阳将来要做正头娘子,叫丈夫心里只你一个……”便再忍不住,哭着跑回下院去了。
  ………题外话………艾玛,起来好早哦~第一更~

  ☆、第237章 曲线惩治

  朝阳走后很久,时间似乎都已经凝滞,龚炎则挪动了一下手,此时手已经僵直,身子也变的迟缓,他慢慢站起身,忽地一脚抬起,将黄花梨的大椅踹翻在地,沉闷的声响震的屋子似都跟着颤动。
  守在茶房的福泉正在吃茶,听见动静手一抖,一滴茶水溅在了手背上,他悚然站起,放下茶碗就往外跑,直接冲进书房,惊道:“三爷!……”
  龚炎则目赤欲裂,看了眼福泉,道:“带上人,去明松堂。”说完迈步朝外去。
  福泉吃惊的不能自已,听见门响回过神来,转身忙跟上去,嘴里急道:“三爷,使不得啊使不得,老太太身子不好,万一想不开,三爷?……”
  前头龚三爷停下脚,似想到了什么,抬手在空中击掌三声,六条黑影窜出,拱手齐声道:“金堂六圣给三爷请安。”
  福泉震惊过后忙低下头,静悄悄的退至阴影处,只竖着耳朵听,三爷与六圣道:“麻烦六位替我办件事。”
  “不胜荣幸,三爷请吩咐。”为首的那人道偿。
  龚炎则想了想,将人招到近前,低声说了一些话,那人恭谨的点点头,随即六人再次向龚炎则施礼,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夜幕中。
  “三爷……”福泉走过来,也望着那六人消失的暗处,担忧道:“金堂一直以来想要您开口,如今您吩咐了第一件事,怕是以后事情便都跟着来了。”
  龚炎则没言语,转身回了书房。
  福泉才要跟上,侍候鹰隼的小厮跑了来,喘息着道:“鹰隼确实是没回来府里,没人看见过。方才阿俊来说,上一回鹰隼直接飞去了舅老爷家,俞姑娘曾叫阿俊带着鹰隼的吃食去,思晨说是鹰隼自己寻来的,给俞姑娘送信。”
  “你的意思是……鹰隼能自行寻到俞姑娘?”福泉讶然,常说鹰隼是灵物,但奇怪的是,鹰隼除去能自行寻到三爷外,飞行路线一直是出发地到太师府,三年来从未更改过,所以三爷常说这只鹰隼是扁毛畜生,连个名字也没给起,当它是蠢的。
  未曾想,它竟然也能自行寻到春晓,这可不就是认同春晓是女主子么。
  福泉咂摸咂摸嘴,叫小厮回去,转身回禀三爷,三爷当即眼前一亮,可还是道:“先等等,看看金堂六圣的本事。”
  “原是三爷派他们去寻姑娘的?”福泉这才明白,同时心底更加震惊于春晓在三爷心底的份量,竟不惜使唤金堂六圣这样的偏门组织。要知道,与这样的人打交道,有借必还,他们指不定想让三爷做什么呢。
  三爷却道:“不止。”
  福泉睁大眼睛,让这些人做一件事都不知道怎么还,还做了旁的?哎呦,将来有三爷为难的时候了!
  翌日,明松堂。
  老太太歪着头半靠在临窗大炕上,头上围着帕子,穿的八成新的家常衣裳,脚边坐的桂清,手里正用美人拳给老太太捶腿。
  “老太太,头还疼么?”桂清轻声问道。
  老太太叹口气,道:“何止是头疼,心口也闷。”
  桂清知道老太太在念叨三爷不孝,不敢接话,只说旁的:“今儿佳玉没来,屋里似冷清了不少。”
  “佳玉说是闹肚子,你一会儿取些补气血的药去看看她,这孩子身子骨一向好,不曾想吃东西坏了肚子竟是闹到这时候还止不住,活遭罪呢。”老太太每说起佳玉那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心疼的不行。
  桂清应下,皱着眉道:“也不知怎么的,好多人都闹肚子,该不会是井水出了毛病吧,老太太,要不要请示三爷查一查,不查明奴婢总归不放心。”
  “是么?除了佳玉还有人闹肚子?那可不能小看。”老太太从善如流,立马道:“去叫你们三爷来,就说我有正事和他商量。
  桂清就知道老太太再气三爷不孝顺,到头来让步的也只有她,谁让是亲孙子呢,换了大房、二房哪个能有这待遇?忙点头:“奴婢这就打发小丫头过去请。”
  “不用小丫头,学舌也不会,你去,我这里不用你捶腿,快去快回。”老太太催促道。
  桂清无法,只得起身出屋子,先到厢房自己住的地方换了身衣裳,低头闻了闻,没有老太太屋里那股子陈旧木头发潮的味道,再伸手扯了扯袖子,这才去见三爷。
  不想她才到外院,正看见三爷行色匆匆的往外去,她忙上前俯身施礼,嘴里麻利的道:“三爷这是哪去,老太太有事与三爷说,想请三爷往明松堂来一趟。”
  三爷慢下步子瞅了她一眼,道:“你去回老太太,爷忙的分不了身,看能不能早一些回来,回来的早自然要去给她老人家请安。”
  佳玉没看出三爷怎么不快,却是整个人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比之平日里的威严还让人难接近,忙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呐呐的不敢多说什么,由着三爷去了。
  她转身回去,在出小园子下台阶时被块突兀的横在阶面上的石头垫了脚,一时扭的听到脚踝传来骨裂的声响,把她疼的钻心,忙大声喊人,却因偏僻无人听见,最后还是自己一挪一擦的回去。
  当下又累又痛,只管叫小丫头去请郎中,哪知丫头说:“桂清姐姐忍一忍吧,马郎中最擅跌打,可赶上老太太陪房马管事的不小心坠马,如今马郎中正给马管事的治疗断腿和半个膀子呢。”
  ………题外话………第二更~
  下一更该是八点以后~

  ☆、第238章 爷的脸面

  “这么巧?”桂清疼的抽气,胡乱摆手:“去街上寻旁的跌打大夫来。”
  早说过,太师府里的奴仆看病大多寻马郎中,马郎中内科、妇科、外科都有一手,主要是药费便宜,诊费有时还不收。
  小丫头偷看了桂清一眼,心想:不愧是老太太身边第一的脸的大丫鬟,说什么外头请郎中,竟是不算计钱似的。
  桂清也没看清小丫头在偷觑,只催着道:“还不去?偿”
  小丫头连忙答应下来,跑着去了。
  桂清又让旁的小丫头回复老太太,老太太闻听桂清扭了脚,派了两个小丫头来侍候,又听说龚三儿晚些时候会来,心里稍舒坦了些,不想到了晚上,再派人去催龚炎则,却听说人去了有琼楼应酬,吃醉了酒直接歇在粉头屋里没回来。
  老太太脸色不好看,转天一大早就把前来请安的刘氏敲打了一回,“莫等着三儿抬腿往你房里去,你该伶俐些,三儿在书房处理庶务,你就该送些汤水过去,请个安,说说话,如此才是为人妾侍该做的。”
  刘氏苦着脸道:“妾去过了,昨儿,到了屏门就被拦住了,说是三爷事忙不见客。”
  “屁!”老太太没头没脑的拍了刘氏一巴掌,气道:“你是客么?你是他的妾侍,以往春晓随意出入的地儿,你差哪了?给我长点脑子,别事事叫我一个老太婆替你周圆,哼!一个两个尽是些不孝子孙。”
  刘氏不敢再接话,这些日子相处,她也品出些,老太太是个不好侍候的,随意说话就得挨骂挨罚。
  再说龚三爷,有琼楼里点了凝露的牌子,晚上歇在此处,却叫凝露睡在离自己极远的长塌上,凝露战战兢兢也不敢凑过来,因着传闻中的三爷实在威严可怖,冷的叫人打哆嗦。
  连续三天,龚炎则只在凝露房里,傍晚时会在窗口逗一会儿不知从哪来的鸽子,凝露不敢靠近,连侍候茶水饭食也是远远放下就躲开。
  第四天,龚炎则摇摇晃晃的从楼里出来,骑着马都是虚晃着,许多人都看见,回太师府这一路几步远,却走了足足半日,不由议论纷纷,打听谁让三爷腿软,后头知道是一个清倌叫做凝露的被梳拢了,三爷竟一下勾住身子,住了三宿才回,不禁大为惊奇,一来说三爷风流不减当年,二来都想见见凝露姑娘,一时凝露身价倍增。
  明松堂。
  老太太将茶碗轻轻放下,偏着脑袋问身前的人:“你是说,三儿看上那个叫凝露的了?”
  这人长衫打扮,年纪四旬,是老太太陪房里管着陪嫁铺子的二管事,龚炎则在外头有什么动静就是他来禀告老太太,便道:“确实是满街都这样传的,小儿亲眼见着三爷在有琼楼的窗口露面,后头留宿,今早才出来。”
  “孽障!”老太太恨的捶桌案。
  二管事忙劝老太太息怒。
  老太太叫二管事退下,心里却是清楚,三儿这是和自己置气呢,明明家里有个青白的不疼,偏去外头找那些女人。当即头疼的更重了,抚着额头喊佳玉,想到佳玉还在修养,又想叫桂清,桂清也伤了脚,只得喊素雪,素雪前些日子定了亲,正是方才二管事的大儿子,正在房里紧着绣嫁衣呢。
  素雪来时就见老太太疼的直哎呦,指了指头,素雪连忙过去取了止痛的药丸服侍老太太服下,又净了手给老太太按头。
  到了下晌,仍不见龚炎则来见自己,老太太沉不住气,让素雪去喊人。
  素雪一连去了三回,三爷才醉眼惺忪的来见老太太,原是中午又出去吃酒,赶着回来换衣裳叫素雪堵住了。
  老太太一见龚炎则衣襟上全是褶皱,右边袖口没留意的掖了一块在衬子里,头上的银冠是歪的,眼睛也醉的撑不开,一气之下,当场就摔了茶碗。
  把身边侍候的丫头仆妇吓的身子一抖。
  老太太不做家主后便信了佛,极少这样发怒,何况三爷向来顺着老太太,老太太整天脸上都是慈和的笑,一旦发怒,谁不害怕?
  龚炎则也似酒醒了,惊醒般的看向老太太,顿时坐正了身子,一手揉着额头道:“老太太哪里不顺气了,告诉孙儿,孙儿给您老出头。”
  “还有谁?就是你这个不孝子!当年我怎么……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孽障,家里没有女人么,偏去外头乱来,叫旁人笑话,你说说你,还能不能让祖母省心,真到闭眼那一天也能安心了?”老太太指着龚炎则骂道。
  龚炎则不慌不忙的起身,朝老太太跪下,仰头瞅着祖母苍老的面容道:“这话祖母说到孙儿心里头了。”
  “什么?”老太太愣了愣,未曾想这么快他就认错了。
  却听龚炎则压着嗓音道:“孙儿做错事,祖母心痛,而孙儿却不知错的以为旁人欺负了祖母,要为祖母出头,岂不可笑?同样在春晓身上,孙儿说过什么委屈都给她出头,可让她委屈的人是您,孙儿便什么也不能做,您可知春晓也正觉得孙儿说的话荒唐可笑。”
  “三儿!……”老太太不可置信的皱起眉头。
  “孙儿知道祖母都是为孙儿好,为太师府的前程着想,可祖母,您知道府里旁人如何议论?外头又如何说的?”龚炎则笑的讥讽,“只怕说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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