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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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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晓顺从的“嗯”了声。
  龚炎则挑眉,“前两日你兴致极高,不是喜欢江南么?”
  春晓把手里已经叠好的衣裳展开重新叠了一回,点点头,表示是喜欢江南,手上却只专注叠衣裳,也不看他。
  龚炎则把书放下,站起身来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有些发僵的脖颈和坐下后更显肚子的衣裳下摆,想了想道:“你不舍得爷出门?”
  春晓按在衣裳的手顿住。
  龚炎则坐下来,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果然看到她微微发红的眼圈,心头一紧,轻声道:“如何就感伤了?又不是一去不回……”
  “我跟你一道去吧,保证不拖累你。”春晓突然道。
  龚炎则看了看她的神色,慢慢笑起来,把身子挪过去挨近,搂着她道:“真是孩子脾气,你是要当娘的人了,什么时候都得顾着小的,路上有急务爷就得快马加鞭连夜赶路,你跟去肯定不成的,你乖,等爷回来好好陪你。”
  春晓翕动嘴角,到底没撒娇耍赖,过了一阵,闷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回要不了三天。”龚炎则好笑的翘了翘嘴角,把她收拾的衣裳随手翻了翻,道:“早说准备官服并一套便服就行,你收拾了这许多。”
  春晓却恹恹道:“回来也呆不许久又要走,万一有变故十天也不见得回来,还是备的齐全吧。”说罢却将衣裳推开,靠着龚炎则的手臂合上眼睛。
  龚炎则低头看她,莹白的额头上散落两缕碎发,黛眉细长,睫毛卷翘,如何看都是可人儿,他把春晓轻轻的带着躺倒在床丨上,那些还没收拾好的包裹让他用脚踢到了床尾去。
  床帐落下,但听里头喘息声起,“别动,伤着孩子……”
  “那你还动?”
  “爷有分寸,要走几日的,你忍心爷就这么走了?”
  渐渐的,娇吟清浅,气息时促时缓,湖蓝色床帐如一汪水被吹出了涟漪。
  *
  转天龚炎则离开,春晓闷在家里两日,赶上龚炎则说好的第三日回来时,便紧着带人出去闲逛,龚炎则兴冲冲的回来扑个‘人去楼空’。
  心里郁闷自不必说,好在春晓晚上回来,两人一番温存,龚炎则见她气色还好,放下心来,第二日又走,这一回走了七天,要回来时,提前派人送信,结果他回来还是扑空,春晓带人游山玩水,什么时候回来不好说。
  龚三爷便不是郁闷可言,见不到春晓焦躁的在院子里打转,公务也看不进去,送拜帖来到人也不相见。
  在龚炎则不得不要离开的时候,春晓带着人笑眯眯的回来了。
  ………题外话………还有一更~

  ☆、第499章 半山腰(结局)

  春晓温言软语的陪他用饭,晚上免不了温存,而后两人躺在帐子里,龚炎则身心顺畅便忽略了前几日的焦躁不安和不快,很快两人睡沉。
  翌日他离开,春晓在家休整精神,同时又规划出接下来去哪,只等龚炎则要回来时出发撄。
  周缓与小陆子十分无奈,可也得护送在侧,只怕这次回来见三爷又是一张黑脸。
  这一回春晓走的比较远,大概半个月才回转,还是龚炎则让传递公务信件的鹰隼给她去信,不住催促,她才回来。
  一进门就见龚炎则冷着脸立在院子里,春晓走过去施礼,也不看他的脸色,伸手过去拉住他的手,委屈道:“这一回却是不尽兴,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偏你催我回来的急,你这是没有公务了?”说罢佯装欢喜,“那咱们明儿去哪玩?我想想,这附近我去过了……偿”
  龚炎则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只听春晓的,再迟钝也明白其中意思了,何况他还很聪明,看着春晓无奈的摇摇头,伸手在她鼻头刮了一下,“累了吧,回屋歇着。”却是不接她的话。
  春晓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吭声。
  两人回屋洗漱不提,晚间春晓先歇了,龚炎则在书房处理公务,一直到天快亮才吹灭烛火,坐了一晚身上也是凉的,后颈和腰僵硬的发出踩碎枯枝的脆响。他走过去把帐子掀开,见春晓睡的正沉,想了想把被子抱到外间长塌睡了。
  此后龚炎则在家都要处置公务很晚,春晓肚子越发大了睡的不舒坦,几次醒来都不见他回来,不禁叹气,本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知道夫妻最好的相处其实是陪伴,可好像一点用没有,倒变本加厉了,在家与在府衙没什么不同。
  如此过了半个月,龚炎则又要出门,嘱咐春晓:“哪也别去,产婆和郎中爷都安置好了,等爷回来。”
  她有九个多月的身孕了,这一回就是还想和他赌气也不会出门,孩子要安安稳稳生下来,且她也不敢赌气,两辈子加一起第一次生孩子,即便没表现出来,其实是很紧张的。
  龚炎则看了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没再说什么,转身出门去了。
  春晓没等人走远就哭了,竟然有些恨他,恨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离开。
  丫头们把她扶回屋,嘴里安抚她:“三爷不也说了,很快就回来,姑娘快别哭了,仔细伤了孩子。”老人说怀着孩子哭要伤孩子的眼睛。
  春晓忙把泪拭了,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事,后来思华提议去院子里移栽两株花儿,手里忙活着,这才暂时撇开因龚炎则离开而产生的怨忿和委屈。
  这天下晌,她正在给扇面添画,几个丫头侍立在两旁看着,个个聚精会神,就见扇面上渐渐浮现出一副猫儿扑蝶的画面来,倾澜道:“姑娘这一副给我吧,几位姐姐都有,只我一个新来的不曾得,姑娘……”
  倾澜才十岁,又贯会撒娇,把人思晨几个磨的没脾气。
  春晓喜欢倾澜精怪活泼,常带在身边解闷,对她也是好,道:“给你给你。”
  倾澜就笑,正要说什么,就听外间珠帘响,扭头就见姑爷进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姑爷不是才走了三天么?回神忙过去请安。
  几个丫头看见也纷纷请安,春晓抬头,全没来得及掩饰脸上惊讶和欣喜。
  龚炎则就笑:“画什么呢?”丫头们四散开,该干嘛干嘛去了。
  “随便画的。”春晓把扇面放到桌子边。
  龚炎则见画的猫儿,脸色微沉,“画什么不好,画猫儿。”说着不待墨汁放干就合上扇子,往袖子里一褪,“爷收着了。”
  “这是给倾澜那丫头的,你拿着也没用……”春晓才想怎么画猫不好了,就见他这样粗鲁的对待自己的扇子,伸手去夺,龚炎则身子一侧,转过来搂住她的肩头,问:“那丫头寻你画猫儿的?”
  “不是,是我自己画着玩儿的。”春晓伸手到他袖子里去翻,嘟囔道:“猫儿碍着你了?”
  “猫类虎,凶也。”龚炎则把手举起来,不让春晓摸到。
  春晓听了这话停下动作,抬头望着龚炎则,抿嘴笑了,“你怎么回来的这样早?”
  龚炎则不介意别人笑他疑神疑鬼,如今什么也没有他的女人和孩子重要。一脸坦然的走去一边坐下,倒了杯茶,道:“事儿都交代清楚了,手下人办即可。凡事不可太过,爷又不是三头六臂。”
  招手叫春晓坐旁边,又道:“爷是怕出去的久了,哪一日回来婆娘孩子都跑的没影,那爷还活的什么趣味?生不如死。”
  “什么生啊死的。”春晓脸上发烫,知道龚炎则看明白她前几回出去,让他回来扑空的用意了,心里又暖又酸,被他带着调侃的目光看着,又觉尴尬窘迫,低头道:“我去让人备热水,你一会儿也洗洗这一身灰。”
  龚炎则身上穿的簇新的长衫,发髻也打理的整齐,头天晚上有官员在温泉庄子作招待,他厌烦应酬,泡了一晚上温泉不曾露面,今早回来又是坐的马车,一路都在车上歇着,身上哪有什么尘土?
  伸手拽住春晓,有些话不必挑明了说,两个都是聪明人,既然知道她需要他陪,而他也回来了,便是圆满,拉着春晓的手笑了笑,站起身,“来给爷洗头。”
  春晓蜷首,轻轻应下。
  *
  “晓儿?……醒醒!”
  龚炎则见春晓满头汗,脸色发白,忙坐起身,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春晓一个抽气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大口的喘息着,惊恐的看着龚炎则。
  “是梦魇了,没事没事,爷在呢。”他把春晓抱住,拍着后背,却在春晓看不见的地方眉宇紧锁。
  预产期过了十天,郎中和稳婆都说没事,可他和春晓都担心不已,何况他曾经有过孩子,却都没保住,以前的事不提,春晓和孩子如今在他心里的位置太重,绝不能有半点闪失,只要稍稍往不好的地方想,便是整夜睡不踏实,一会儿便起来瞅一眼春晓,再瞅一眼高隆的肚子,而后就更是睡不下。
  春晓慢慢平复情绪,伸手把他抱住,声音打颤的道:“爷,咱们去观里吧,我梦见好多人,都死了,上辈子,这辈子,血流成了河,我怕孩子会受我拖累……”遭到报应。
  龚炎则手上不知染了多少鲜血,以往是不信这些的,可他看着春晓煞白的脸儿和惊恐的眼神,深吸一口气,道:“好。”
  两人是睡不着了,起来收拾了一番,天不亮就朝外去,坐车直奔最近的道观打醮,忙活一整天,春晓因没睡好,又带着肚子,下山的时候就有些精神恍惚,坐在竹撵里歪着身子险些栽下来。
  思晨跟在一边吓的嗓子眼儿发紧,赶忙扶住,可坐回去的春晓却觉得腰闪了一下,紧跟着肚子疼,且越来越疼。
  竹撵还在往下抬,正在半山腰,春晓惊觉身下有异,慌张的喊思晨,这一回从沥镇出来,登云没跟来,她是顶事的大丫头,可这种情况怕是登云在也得慌神,顿时无措起来,前后下人带了不少,可三爷不曾跟下来,还在道观里,稳婆与郎中都不曾跟着,如何是好?
  抬竹撵的人倒见多了稀奇事,出主意道:“从这过去有一户人家,那家的小娘子会接生。”
  春晓疼的冷汗粘了一脸,瞅着六神无主的思晨,咬牙道:“去吧。”这会儿不论是上山还是下山,都不可能尽快寻到稳婆,即便三爷在也没用,他又不懂接生。
  如此说了,丫头们便扶着春晓往山腰上拐,竹撵是抬不进去的,山路颇为崎岖,春晓深一脚浅一脚,许多丫头都没跟的上,思晨手都抓破了才在后头勉强跟着,幸好路虽不好走,却不远,很快看到一处平坦的地方,盖了两间屋子,围着篱笆墙。
  春晓此时疼的两条腿都没了知觉,只感觉肚子越来越沉,往下坠着,她推开门进去,那领路的小哥喊着:“盈娘,有妇人快生了,你在不在家?”
  就见柴门咯吱推开,一人道:“快扶进来!”

  ☆、第500章 双胞胎(结局)

  春晓抬头一看,以为是冷汗模糊了双眼,举着袖子把眼睛揉了揉,定睛再看,就见那女子身上穿的水蓝细布袄儿,挑线的棉绫裙,清秀的一张白净面庞,头上插着银簪子,此时瞪大眼睛望过来,惊呼:“姑娘!……”
  “月盈?真的是你?”春晓惊讶不已。
  后头才扑进院子的思晨喘息着弓着腰,使劲抬头,待看清眼前是月盈,惊讶的合不拢嘴偿。
  那领路的小哥左右看了看,问道:“你们认识?认识好啊,接生就更放心了。”
  春晓惊讶的瞬间忘了疼,一听接生,那疼就又自己找过来,咬牙道:“月盈,你会接生?撄”
  “姑娘有了?”月盈目光移到春晓的肚子上,傻傻的问道。
  思晨缓过神,苦笑不得道:“可不是有了么?这么大肚子,眼瞅着要生了。”眨眨眼睛,一怕巴掌,露出急色:“看我说的,这会儿绞病呢,赶紧让姑娘进屋,你给看看。”
  “哦,哦……啊!快进来!……”月盈这才回神,忙走过来扶春晓进屋。
  春晓进去见屋里没什么摆设,只桌椅齐全,里间有架子床,她躺到上面,月盈撩了她的裙摆,按了按肚子,道:“快了,姑娘再忍忍,我去烧热水来。”
  思晨忙道:“我去。”
  月盈想了想,指点思晨后灶在哪,返身回来,坐在春晓身边,深深看了会儿春晓,感叹道:“未曾想有生之年还会再见到姑娘。”
  春晓原是一门心思的忍耐疼痛,但见月盈伤感,转了心思安慰月盈,“还是咱们有缘分。”而后叹道:“当初老太太竟然肯舍了你,也是出人意料,老太太疼你,却能下这样的狠心。”
  月盈咬了咬唇角,道:“老太太对我有恩,她如何处置我我都不怨,而且老太太到底留了情,不曾把我卖到不堪的地方去。”说着红了眼圈,到底是委屈的,忠心侍候老太太,还是打小在老太太身边长大的,比亲人不差什么,被亲人卖掉可想有怎样的心疼。
  “那你如今……”春晓看不太明白月盈在过什么样的日子。
  月盈举帕子蘸着眼角,“我被牙婆带来江南,因年纪大了,只想把我卖给鳏夫做继室,可也巧,却是干娘相中了我,把我赎回来,教我接生的本事,如今生活虽然清苦,可也不愁吃穿,自给自足倒乐得踏实。”
  月盈说的简单了,她是受了一路的苦,因年纪大,又相貌平凡,总是被挑剩下,价钱降到了二两银子,只预备卖给老鳏夫。
  待到了江南,牙婆租赁个院子,为省钱,如月盈这般不好出手的便做粗使用,因她老实,打扫的干净,衣裳也洗的勤快,柴房里的事也做的利索,牙婆看在眼里,把她放在自己跟前做贴身侍候,月盈贯会服侍人,色色俱到,贴心又细致,牙婆觉得舒心,也是用的顺手了,便几番有人买也没卖,原也不差二两银子。
  月盈跟着牙婆出门,藏在门口见个乞婆,瘦骨嶙峋的十分可怜,她自己手里是没钱的,便剩下口吃的偷偷送给乞婆吃,直到入冬,那乞婆突然不见了。
  后来牙婆要离开江南回沥镇,当初老太太吩咐她把月盈带的远远的,不许回来,牙婆不好带月盈走,又没有养个丫头自己用不上,还要留着给饭吃的道理,便急着出手了,只往常来的买主没个影子,她把价钱压到了一两银子,临走的头一天,才被个穿的破烂的婆子买走。
  那婆子就是乞婆,后来成了月盈的干娘,是个寡妇,懂接生,从外乡逃难过来,因头上长癞,没人肯用她接生,到了江南花费用光才做了乞丐。
  如今月娘跟着干娘住在半山腰,干娘的癞利头也治好了,娘两个一块过日子,钱够用,也过的省心。
  月盈没与春晓说的这样详细,但问:“老太太身子可还好?姑娘如今是抬了姨娘了?怎么来了江南?三爷来了么?”
  春晓看着月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良久才道:“老太太走了有两年了。”
  月盈闻听愣了下,随即泪盈与眶,伏在床边痛哭失声。
  后来思晨进来问什么时候用热水,月盈才堪堪止了哭,抽咽道:“先不用,姑娘这里还要等一等。”许是想到自己还要给春晓接生,强忍着不哭了。
  春晓便又与她说了后来的事,都是围绕太师府说的,自己的事不曾说,而月盈真正关心的也就是太师府,听到如今太师府改名做龚府,不过是一座寻常人家的宅子了,不由感叹世事无常。
  最让她震惊的是三爷竟入赘给了春晓家里,难以想象!
  “三爷在观里?”月盈见春晓点头,便问:“要不要打发人请三爷过来?”
  春晓一直与月盈说话,虽还疼,却因分散注意力,时间熬的很快,想了想道:“你摸着胎位可还正?”
  月盈点头,“孩子很好。”
  “那便不必喊三爷来。”若是不好,总要见最后一面。
  女人生孩子原就是走鬼门关,春晓这样说,月盈与思晨对看一眼,思晨鼻子发酸,转身出了屋子,却是与后头跟上来的随从吩咐去请三爷,随从回说:“早有人去请了。”
  屋里,春晓与月盈絮絮叨叨的又说了许多,直到月盈见春晓面无血色,头发衣衫都被汗打透,她再摸了摸春晓身下,道:“还不急,姑娘若是挺的住,就再走走。”
  春晓咬牙起身,下了床,也不用人扶着,出了屋子,在院子里遛弯,正转个身,就听身后扑啦一声,有人蹬蹬蹬的走近,她扭头,就见龚炎则俊颜煞白的冲到她身前,按着她的肩膀道:“你怎么样?孩子呢?”
  春晓懵了一下,随即失笑:“孩子还在肚子里。”
  龚炎则愣住,而后也笑了,可随即又肃起脸,道:“你怎么在外头,快进屋歇着。”
  春晓摇头,指了指立在门口盯着他们看的月盈,“我得听她的。”
  龚炎则回头,再次愣住。
  *
  春晓折腾一宿也没生,龚炎则眼睛充血,红的吓人,屋子里呻吟的声音越来越轻,似耗尽了所有力气,不时传来月盈叫春晓使劲儿。
  龚炎则立在外头,一直到正午时分,后来他觉得四肢发僵,脑袋也木了,只盯着门口看,心里只一句话徘徊不散:再也不生了,就一回,就一回……。
  忽地就听“哇……”的一声嘹亮的哭声,思晨扑开门,大喊:“生了,生了!母子平安!”
  龚炎则全身就跟虚脱了一样,汗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淌,如不是还惦记看春晓一眼,怕是要一头躺倒在地。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屋里月盈却是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大惊:“还有一个,姑娘别睡!快快,人参吊着!”
  龚炎则迈步的腿一下僵住,顾不得产房不许男人进的说法,一头冲进去,扑到床边,就闻到屋子里到处是血腥味,浓烈的都是从春晓身上传来,他抖着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月盈顾不上三爷进来,让春晓舌头下压着参片,看起来还算镇定的道:“我没摸出是两个孩子,如今还有一个,不要紧,不要紧,还有力气生。”
  春晓哪来的力气,所有的力气都耗尽了一般,可她看见龚炎则绷着脸,仿佛遇见了天崩地裂般严峻的事,手都攥的青白一片,便觉着还有一个人与她共同作战,她还有希望。
  鼓起力气,到底生了一个,倒是知道如何在肚子上用力,就听月盈惊呼道:“生了!……”
  春晓只觉得声音渐渐远了,孩子的哭声不够响亮似的,慢慢眼皮发沉,整个人陷入黑暗中。
  龚炎则眼见春晓合眼,吓的魂飞魄散,再绷不住脸,惊慌失措的喊她的名字,月盈把孩子交给思晨,回头摸春晓的脉,松口气道:“三爷别慌,是晕过去了,很寻常,生孩子耗费精神,姑娘太累了,睡一觉就好。”
  龚炎则再三确认春晓只是睡着了,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月盈与思晨顿时傻眼,这边把孩子放下,出去喊丫头进来挪三爷到外间躺好。
  ………题外话………还有一更~

  ☆、第501章 见红绫(结局)

  丫头们将床铺换了干净的,春晓的衣裳也换了一身,任凭摆弄,她一直没醒。
  下晌,春晓仍在睡,两个孩子并排放在她身边,龚炎则已经醒了过来,不曾换洗,一直在床边守着娘三个,不时弯唇,一家四口静谧的让人羡慕。
  宅子里早前请的奶娘、郎中也都赶了过来,稳婆却是没派上用场,郎中来给春晓把脉后,和月盈一道商量了补身子的药膳方子,随后郎中告退,留下奶娘照顾孩子撄。
  小小的篱笆院外站满了侍卫,周缓再次瞪了眼旁边人家的几个孩子,成功把孩子吓跑,一抬头就见断坡上下来个女子,一身鲜丽的妆扮,走起路来袅娜多姿,愣是把荒山野岭走出了王府花园的意味。
  那女子从坡上下来就是一愣,看了看篱笆院,又看了眼严阵以待的侍卫,最后目光落在周缓身上,惊疑的闻道:“官爷,这家出什么事了?偿”
  周缓见此女颇为美貌,穿戴也体面,便道:“无事,我家夫人在此处歇息。你是何人?”
  女子但听没事,暗松口气道:“我与这家的姑娘认识,来给她送些东西。”她手臂上挎着个碎花棉布包。
  周缓想了想,“你稍等。”毕竟是别人家里,不能拦着不让人家见客不是?
  女子就见男人进去没多久,月盈从里头出来,后来朝她这面看了眼,不知说了什么,转身进屋了。
  女子等周缓出来,就听道:“盈娘不便见客,请你改日再来。”她想着这样大的排场,必定是大官的家眷,不好招惹,不如改日来与月盈打听,这样想着便转身要走。
  这时后头院子里有人道:“花儿不好往里屋放,仔细小主子花粉过敏。”
  女子听到这个声音如同雷击,猛地转身,就见那些梦里才出现的人就在院子里,穿着绫罗,戴着宫制的绢花,笑语晏晏,身姿轻缓。
  这才是高门贵族的生活,她怎么从那个门里出来的?
  是春晓那个贱人使的轨迹,是老太太那个老不死的顺水推舟!
  不然她怎么会被撵到尼姑庵去?又怎么会稀里糊涂的被掠到江南?
  一瞬间,她脸上的五官都扭曲了,好一会儿,她幽幽一笑,转过来问周缓,“只是你们夫人歇在此处么?”
  周缓见这女子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怕是心怀不轨之人,威慑道:“我家老爷也在,赶紧去吧,少在这里聒噪!”
  “三爷在?”女子眼睛睁大,满心欢喜的问:“三爷什么时候做官了?你快快通禀,我是红绫啊!是府里正经的姨奶奶啊!”
  周缓愣了,他是从福建赵福手下来三爷这里的,不清楚三爷内眷的事,但自打跟了三爷只听说一直是一位女子陪伴三爷,便是如今的奶奶,才生了双胞胎的,眼前称姨娘的是哪个?
  身边的一位侍卫听说过红绫,拽了周缓一把,小声说了。
  周缓才知真有这么个人,又听说是庵里失踪的,三爷曾派许多人手找过,可见是有几分看重的,不敢耽误,忙打发那个侍卫进屋通报。
  侍卫到里头与思晨说了一声,思晨侍卫指的方向看过去,但见两年未见的红绫真真儿的立在门口,风情更胜从前,倒抽一口凉气,不是失踪了么?怎么在这儿遇见了?转念又想到红绫失踪前大着肚子,孩子呢?那孩子若活着可不两岁了?
  这也太糟心了些,庶长子在前头,姑娘知道了岂不呕出血来。
  思晨不想通传,可外头周缓和侍卫都看到了,隐瞒不报,三爷怒起来却是要人命的,纠结了许久,才不甘愿的转身进屋,来到床前与龚炎则禀报。
  龚炎则但听是红绫,下意识的瞅了眼春晓,随后起身出去。
  思晨偷偷望着,就见三爷到门口,挡住了红绫,并未逗留很久就回来了,而红绫扭着小腰欢天喜地的去了。
  思岚诧异,忙走到一边假装望天,龚炎则瞅都没瞅她一眼,径直进了屋。
  晚上月盈的干娘回来,见了这样的阵势吓的不轻,月盈安抚后才好一些,但也只躲在柴房不出来。
  夜里只留了奶娘,其余人都回去镇上的宅子,月盈与奶娘在屋里守着春晓,龚炎则在外间坐了一宿,第二天中午,赶着暖和,龚炎则把包的和粽子一样的春晓抱出来,一直抱到山脚,上马车回镇上。
  头走之前春晓与月盈说:“你还是跟我们走吧,真要做接生一辈子?何况你还要嫁人,还要给你干娘养老。”
  月盈原就与春晓亲近,虽然从太师府出来这两年过的也舒心,可总觉得与外头的世界格格不入,到底是高门里养大的丫头,与乡野村姑和那小门小户的女儿不同,眼界和心思都不一样,又想回去后有稳定的月银给干娘养老,便寻干娘商量与春晓走。
  人往高处走,干娘自不会拦着,于是春晓下山,月盈领着干娘一道跟了去。
  春晓在屋里坐月子,月盈又成了掌事大丫头,因月盈早前在府里是内务管事,思晨也服气,月盈与早前比又给思晨几个老人儿脸面,相处起来就更加融洽了。
  渐渐的,思晨把月盈当作主心骨,忍不住把那天看到红绫的事说了。
  月盈冷笑:“她还真是不消停。”与思晨说起红绫的事来。
  原来红绫被范氏掳到江南桐城,生下一个男孩,范氏带着孙子与红绫依附亲戚过活,日子不免清苦,红绫哪里受的住?便趁着时间久了,范氏一门心思在孙子身上,与巷子口的屠户搭上,结果被范氏堵在屋里。
  范氏狠揍了她一顿,红绫当时哭嚎求饶,可过了没两个月她又勾搭上一个书生要私奔,范氏机警,把人逮住,但这一回范氏没揍人,却把红绫送到花船上应酬酒席,去一回赚的钱范氏都收到自己手里,除去给孙子攒的,倒也舍得花钱给红绫置办行头,穿的戴的虽比不上做姨娘时,可也自得,红绫便不再想着逃走,每日里花枝招展的出去,回来范氏还侍候她饭食。
  一日,她在花船上被个piao客的婆娘按着打,她反抗时把人家的衣裳抓破了,过后那妇人让她陪衣裳,不然就要见官,红绫弄不到钱,把那婆娘的衣裳要来去织补,竟在绣楼遇到了月盈,与月盈哭诉自己如何悲惨,月盈虽不全信,但到底看在都是太师府旧识,帮忙织补上,从此红绫常去月盈那里走动,去时带一些给绣活,端出施舍的做派来。
  后来月盈去见范氏,毕竟涉及了龚三爷的血脉,见了范氏才知道来龙去脉。
  月盈与思晨说起时,并没说三爷血脉非亲生之事,只道:“我去见红绫。”总要弄明白红绫打的什么主意,三爷又是个什么态度!
  月盈找到红绫,就见一艘铺展的华丽的大船上许多人忙忙碌碌,满桌的珍肴摆的齐齐整整,月盈本只想招红绫下来说,红绫却把她拽上了船,炫耀道:“这是三爷包下的,就是最红的花魁一年里也只有一两回这样的排场。”
  月盈皱眉,就听红绫又道:“我与三爷说了小福的事,三爷就包了船,让我在这里等他。”说着斜睨了眼睛,笑的妩媚,“男人都是图新鲜的,两年不见,三爷是又新鲜上了。”
  “你不觉得他在把你当作风尘女子?”包船不就是这个意思么?三爷一辈子也不会给春晓包花船啊!月盈看着红绫,眉头越发深锁。
  红绫愣了下,哼道:“你懂什么,三爷喜欢这个调调,我也是哄他高兴。对了,三爷这回是带了夫人出来,你一定见过了,在你家歇脚来着,你知道娶的是哪家的闺秀?”
  月盈看着红绫,真不知说什么好,才要说娶的就是春晓,就见红绫突然喜不自胜的拨开她,朝外迎去了。
  月盈回头就见远处来了一队人马,虽看不清,可大抵该是龚三爷到了,她还打算把这里的事探听明白好与春晓说,哪能让三爷见到,忙找了一处躲起来。
  红绫也不想让三爷看到月盈,迎了人进来但见月盈不在,以为走了,顿觉月盈有眼色,得意一笑,身子便往龚炎则身上靠。
  ………题外话………感谢以下读者的馈赠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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