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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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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
眼看着有妇人过来要按住自己,春晓只得高喊,“我乃玉霞真人弟子,公主不仁,迫害信徒!……”
斗宿观是有名的道观,每日来上香游玩的人很多,昭阳公主不知什么原因来之后并没有清退闲杂人等,而这个时辰又是许多人下山离开或是正在安排住宿,之前已经听到朝阳叫嚷,这会儿又听到春晓的喊声,不约而同的朝这边的院子来。
观主带着几个执事匆忙进了院子,果然见公主指派人按住了几个女眷,再细看,就见其中有龚三爷的家眷,脑门的汗一下就冒出来了,几步上前道:“公主息怒,有什么说开就好,不至于闹出人命。”
斗宿观的这位真人,正是每月按时进宫陪皇帝打坐清修的,在宫里就见过昭阳公主。
昭阳公主瞅了眼春晓,又看向观主,冷道:“好,本宫给真人这个脸面。就让她自扇嘴巴三十个,说自己是勾丨引人的贱货,本宫只要觉得她有诚意认错,倒也可以不与疯狗计较。”
别说真人不知如何接话,就是春晓也懵了,自己是顶撞了她,可这和贱货有关系?为什公主要让自己如此受辱?
朝阳忽地猛烈挣扎起来,呜呜的呜咽声像受伤的小兽,那婆子便又给了一锤,这一下朝阳承受不住,鼻腔里喷出血来,眼皮翻了翻,晕了过去。
春晓见状僵住身子,这时就觉余光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只那么一晃就缩回昭阳身后的丫鬟队列里,不容她细想是谁,那上前要来按着她的婆子退下,公主仰着优雅的脖颈,轻蔑道:“扇的不够疼可不算有诚意。”
“啊!”
就在观主无能为力,登云苦苦求饶,春晓根本没打算扇耳光的时候,昭阳公主身后突然传来惊呼,随即有宫女尖叫,“死,死人了!……”
昭阳也回过身去,她身边原本站着的两个郡主脸色煞白,拉着昭阳便往旁边退,且喊道:“有刺客!抓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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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一举成功(今日10000+)
这几个如同野鸭子,被一块丢进去的石头吓的四散,她们散开了,春晓才看清躺在地上的是谁。
登云还跪在地上,额头山磕出一块血印子,怔怔的看着前头,诧异且迟疑的问:“那是不是……茜姑娘?”
不用问,春晓已经明白为何公主要这样针对自己了,茜娘这个祸害,不知在公主跟前说了什么,竟然让公主以为自己是‘贱货’,倒是佩服茜娘,到哪都能找到靠山,立住脚撄。
却不知是谁对她下了杀手,一支短箭从左耳穿透右耳,当场毙命。
昭阳公主吓的不轻,被人扶着到后头去歇着,很快来了侍卫,将公主住的院子护住,因刺客行刺时春晓也在场,便与在场的其他人一并关到偏殿去偿。
过了两个时辰,外头已然天黑,观外火把通明的搜山,却是什么也没搜到。
春晓打着哈欠与登云靠在一起,朝阳仍旧昏迷不醒,思晨几个也被撵了进来,担惊受怕的不时朝门看一眼,屋外时不时会有脚步声传来,似在巡逻。
进屋后一直打坐的观主这会儿睁开眼睛,看向春晓,小声道:“三爷明早就会回来,您莫忧心。”
春晓这才看向老观主,点点头,想了想,问道:“公主来观里是上香?”
“今儿沈四爷陪老夫人来上香,公主大概是来巧遇的。”老观主一点也不觉得这话说的奇怪。
春晓与登云面面相觑,心道:原来是想会情郎,怪不得公主御驾在此却不见侍卫里三圈外三圈的护卫。
夜里发冷,几个丫头便都挤在一处,思晨摸朝阳的额头烫手,焦急却又无法,叹气道:“这孩子也是命苦,怎么就把公主惹了呢。”说完又觉得这话是在说春晓,忙朝春晓看过去。
春晓靠在登云身上已经睡着了,她今天已经差了睡觉的时辰,这会儿就是大炮来轰都不见得及时醒过来。
思晨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眼登云额头上的伤,扭过头去,自言自语:“真是飞来横祸……。”
转天清早,有人把门打开,进来个侍卫告诉他们案子已经移交给了府衙,这会儿便都起来去府衙候审。
老观主打了个辑,口中称道:“无量天尊,真是飞来横祸啊。”
思晨看着老观主抿抿唇。
春晓勉强被叫醒,朝阳还在昏迷,登云也发起了高烧,思晨带着几个小丫头也都神色恹恹,随着受无妄之灾的人们往外走,一径走到后院门口,脚步渐渐停下,也不知前头发生了什么,等了大概一刻钟,就见龚炎则披着玄色的斗篷挤了进来。
他大步走到春晓跟前,拉住她的手道:“没事了。”
春晓踉踉跄跄的跟着走,还回头指了指思晨几个,龚炎则顺着看过去,而后点点头,思晨几个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不忘拖拽朝阳,随着龚三爷一道走了。
他们一走,许多人都活了似的,嚷嚷着:“凭什么他们能走?”
昨天看热闹的人可不少,就算只在院门口站一站的,也被当作嫌疑犯关了一宿。
有衙役过来斥喝道:“嚷什么?人家交了保银把人领走,有人给你们交保银也能走,当府衙大牢宽裕是怎么着,我还愁往哪放这么些人呢。”
但听说交钱才能走,一时纷纷要给亲朋好友送信,好早一点放他们自由。
不说这里乱哄哄一团,只说龚炎则牵着春晓直接下山,春晓走了没几步就东倒西歪,却是困的两眼淌泪。龚炎则见她浑身上下没有别的伤,放了心,把人横抱在起来,让她睡他怀里,然后抱着她下山。
春晓确实困的要命,才说句“我没事。”扭头就睡了过去,直到上马车也没醒,等睡足了时辰,众人已经到府门口了。
春晓被龚炎则抱下马车,直接送进内宅,府里的下人都是沥镇老宅跟过来的,见状只抿嘴笑,却没有觉得惊讶的。
却有两个人,见到这番光景都是一惊,这两个,一个嘴角长了个大痦子,一个头发和眉毛都已花白,都是有些年纪的妇人。思婉留在家里没去斗宿观,这会儿见状就道:“我们家爷回来了,姑娘似累的睡了,您二位先请回吧,等得闲我定会与姑娘说明。”
两个人也不做逗留,又看了眼内院的垂花门,儿媳妇扶着老太太回去隔壁,原是那新搬来的邻居。
春晓睡醒了就让丫头进来服侍沐浴,都收拾妥当了问思晨:“给朝阳请的郎中怎么说?”
“差一点肺子都碎了,那婆子的手也太重了些,简直要人命呢。”思晨心疼道。
春晓点点头,“那是个练家子,搁在公主跟前的哪能是孬手?等朝阳醒了你问问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与公主对上了?”大部分原因应该在已经死掉的茜娘身上。
龚炎则送春晓回来后,见她确实无恙,就急匆匆的出门办事去了,到了晚上回来,两人用了晚饭,春晓便发生的事与他说了一回,皱着眉头道:“我还是回玉霞宫去吧,来京城只出了一趟门就招惹了公主,怕是公主不善罢甘休,给你惹麻烦。”
现在龚炎则做事做人都十分低调,她是真怕自己坏了他的事。
龚炎则顿了顿,挑眉:“爷不怕惹事,回玉霞宫的心思你趁早歇了。”
春晓抿抿唇道:“也是我不对,不该那么大火气,忍一忍也许就过去了。”心里却是有些委屈,到底忍不住道:“如今的公主都是这样的做派了?张扬跋扈,一无是处!”她生的那个年代,公主也是政客,身后拥护者众多,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甚至与男人一样,武艺高超,谋略过人。
闻音知雅,龚炎则便听出她又想起永安公主了,心下叹气,道:“刺客是爷的人。”
果然很轻易的转移了春晓的注意力,面露愕然,“你的人?为何要杀她?”即便茜娘人品低下,可这肯定不是三爷动手的理由。
原是龚炎则派人去查茜娘,发现茜娘买通婆子,竟让她凑到了昭阳公主身边。
昭阳公主还未成亲,一直住在宫里,茜娘以一个被陷害、毁容、抛弃的弱者姿态出现在昭阳身边,不求恢复宗室身份,只求在昭阳宫里做名宫女,温饱即可。
昭阳公主又是侠义性子,顿时生了保护欲,听说春晓是个破坏人家姻缘的狐丨媚子,便深深厌恶上了。而她便是喜欢沈四爷,可原本对她和颜悦色的沈四爷最近却移情到他一个表妹身上,并且很快定了亲,再见面时免不了对公主冷淡避嫌,使公主生了恼恨。
昨儿正好被春晓撞到,即便春晓当时服软,昭阳公主也决计不会罢休。
龚炎则道:“茜娘并不知道宝藏的钥匙在哪,只听卢正宁说起过丢了钥匙,便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传信给礼亲王,礼亲王为了不让我安心下墓,把你有宝藏钥匙的事传的江湖上人尽皆知,爷只得临走前把你送去金陵。如今爷查到一切源头都在茜娘,于公于私都不能让她再活着,只她在宫里与昭阳寸步不离,不好下手。”
春晓眸光一闪,“这么说,你说有急事离开,是因为得到茜娘要随昭阳公主来斗宿观的消息,又知道丫头朝阳也在,我也在,所以您就想茜娘肯定忍不住要借公主的手处置我们,只要她出现在院子里,你就有机会射杀她?”
说完见龚炎则没否认,她心里极不好受,这是被人利用了,还是她打算托付终身的人利用的,不禁咬唇道:“恭喜你,一举成功。”
春晓说完扭头就要起身离开,站起身,手便被龚炎则拽住,她往回抽,他便攥的越紧,忽地手臂一收,春晓被拽到他怀里。
龚炎则搂住发脾气的女人,冷笑道:“爷在你眼里就这么下作?”
“难道不是将计就计,不是利用了我?”春晓冷声反问。
龚炎则不能否认,磨了半天牙槽道:“爷是得到礼亲王要谋反的消息才匆匆离开,后来探子回报发现茜娘到了斗宿观,且还露了脸,爷自然不会放过。”说罢捏着春晓的下巴扭过来与他对视,气道:“同喜,一举成功。”
☆、第490章 骗局
春晓但听他说是为了旁的消息走的匆忙,便知误会了,瞅着龚炎则冒火的眼,尴尬的挪开视线。
“不说话了?”龚炎则捏着她的下巴碾揉着指肚。
“嗯……”春晓硬着头皮转移话题,“礼亲王谋逆,是真是假?撄”
明知道她是想糊弄过去,龚炎则也没为难,松开手,在她鼻头刮了一下,仰着身子坐到椅子里,舒口气,脸色没先前那般恼红,道:“礼亲王这回骑虎难下了,他野心是有,这些年却是谨小慎微,这一回听说是寻到了真命天子,要揭发当年太子谋逆案,直指当今圣上残忍薄情,屠戮手足。”
春晓好奇道:“他发缴文了?”不然怎么会说是骑虎难下偿。
龚炎则摇头,“爷接到消息时还不曾举兵,估摸着也就这几天,礼亲王兵变,你猜皇帝会派谁出征?”
“太子?”春晓虽不理朝廷的事,但古往今来,政权都是大同小异。
龚炎则深沉的一笑,“这个人也许就是下一任储君,不好说。”谁出征谁有兵权,皇帝的意思便再明确不过。
春晓见他眼睛微微挑着,目光狡黠,嘴角勾着一道算计的弧度,又风丨流又坏的样子,叫人看着莫名的心动,她不自在的瞥开眼去,小声道:“你站在谁那一边?”
“太子。”龚炎则并不隐瞒,满朝文物许多知道他是太子的人,且他‘忠于’当今皇帝,自然要拥护皇帝选出来的储君人选。
春晓点点头,想了想又问了一回,“真不用我回玉霞宫?”
龚炎则才松缓的神色骤然一紧,看的春晓心尖一跳,忙摆手,“我这段日子不出门就是了。”
“算你识相。”龚炎则冷哼一声。
春晓暗暗瘪嘴。
龚炎则的事情从来是他不说她便不打听,若不是因为茜娘生误会,两人也不会说这许多,春晓僵着脖子站起身,张罗歇了。
转天龚炎则没去上值,春晓也没问,倒是吃早饭的时候他道:“昨儿公主遇刺,虽然没受伤,却死了个宫女(茜娘),公主定然受到了惊吓,爷递了请假避嫌的折子。”
他是五城兵马司副指挥,手底下有火甲人和弓箭手,主要就是维护京城治安,缉盗护驾的,结果他休沐的时候公主出事,嫌疑人里又有他的内眷,避嫌是很有必要的。
春晓也想到了,颇感歉意,吃了饭以后就带着丫头炖汤,秋天气躁,炖了一盅青瓜雪梨汁,小心翼翼的端去龚炎则的书房。
在书房门口,就听屋里龚炎则沉声道:“拖过初八,只要礼亲王发兵,皇上便顾不上把宝藏之事再掖着不说,江山动摇,宝藏正可救急,到时咱们把这烫手山芋趁机丢出去。”
随后福泉道:“小的觉得此计可行,礼亲王造反,皇上最信的过的是太子殿下,必然是派殿下亲征,去寻宝藏的除了咱们,便是董胜仁了,太子的岳父,想必会全心全意为太子保驾护航。”
龚炎则嗯了声,似还想说什么,忽地低喝,“外头是谁?”
“是我。”春晓忙应声,解释道:“我炖了汤送来。”
屋里静默了片刻,就听龚炎则道:“进来吧。”话音才落,福泉从里头出来,给春晓请安,退后转身去了。
春晓立在原地想了想,把汤端了进去。
如此一连六七日,龚炎则一直在家歇着,眼瞅着初八就要到了,春晓心急起来,打听春儿的消息,龚炎则道:“春儿是圣女,只能等机会,否则圣女失踪或是死亡,皇上都不会善罢甘休。
春晓也知不能勉强龚炎则,但还是拜托他能救就伸把手,不能便先顾好自己。
龚炎则抱着她亲了一口,微叹道:“好歹知道顾着爷,可算是长了点良心。”
春晓真想翻白眼,人得自私成什么样,才会不顾人家的死活去救自己想救的人,倘若是自己去救,必然用尽全力,麻烦别人,另当别论。
这一日龚炎则外出,晌午的时候下起了雨,登云撑着伞从外头来,把伞递给小丫头,脱了木屐,换了轻软的鞋子进了正房,左右看春晓不在,因问:“姑娘呢?”
“去了后园剪花。”思婉头没抬的道。
登云见思婉坐在窗口发呆,笑了下,“秋日里想情郎,时节不太对啊。”
思婉的双颊蓦地就红透了,站起身来追登云捶打:“还是做姐姐的,总拿妹妹寻开心,今儿逮住了你,好叫你知道疼。”
两个人在屋里疯了一阵,娇喘吁吁,思婉嘴角的笑收了,发愁道:“我总怀疑那不是我娘,咋找来的呢?天下这样大,竟然出门买个针头线脑就能碰上,可恼的是,竟然还给我定了亲。”
“缘分呗,你不是说个你定亲的那个也认得么,知根知底也没什么不好,还是个读书人,将来做了大官,你就是官夫人了。”登云调笑的抬了抬眉毛,而后道:“你与姑娘提了么?”
思婉是当初在外乡买来临时侍候春晓的,一路跟到沥镇,又到了京城,身价是六十两银子,如今她娘找到她,想要赎她出去成亲养老,与春晓提,春晓定然不会卡着不放。
只……
思婉托着下巴道:“我不想出去,姑娘对我好,你们对我都好。”
登云噗哧一笑,“傻丫头,再好你也得成亲啊。”
“姐姐与云来如何了?”思婉扭头问。
“还能如何,他一头,我一头,总归是难见面了。”登云勉强笑了笑,起身道:“姑娘真是奇怪,总喜欢雨天去园子里走,走的衣衫都湿漉漉的,就为了剪两朵花。”
思婉也没再问云来,说起姑娘的古怪,“而且一定要剪花枝最盛,颜色最鲜丽的。”
“早前也没见姑娘这样,自打来了京城……”登云正说着,一转头听见竹帘子响,就见春晓手里捧着大团红的月季,笑盈盈的进来。
登云与思婉对视一眼,思婉抿着嘴儿把花接过来,往明堂条案上摆着的绘百鸟朝凤的大瓷瓶里插好,转头见春晓进了里间换衣裳。
就听登云念叨姑娘,“如今一场秋雨一场寒,外头正冷呢,偏这时候出去,瞧瞧手多凉。”
姑娘只淡淡的说:“不妨事。”
思婉低头瞅了眼那开的极其艳丽的花,这样的只怕放一天就要谢了。
春晓换了干爽的衣裳,抽了本书在窗边坐着,半晌也没翻页,怔怔的陷在前世的回忆里,如今什么都想起来,有时候会缅怀的想一想。
就在下雨天,师兄、依心还有自己,常在水榭里观雨,师傅会要求写一篇赋,师兄的文采清奇不羁,依心的端妍秀丽,自己会故意写的呆板一些,不盖过依心的风头,虽然有些小委屈,但依然怀念,那时的岁月静好。
春晓怔然的目光落在书页上,耳旁是滴滴答答的雨声,送来悠远的,师兄的温情轻语,师傅的淳淳教导,依心的……
“姨姨救命!小五掉,水里!……呜呜……”浑身是水的小童跑进来,脸上也不知是泪还是雨水,哭的泣不成声。
春晓吓一跳,忙起身,细看认出是隔壁的七岁女童,她嘴里的小五是那个常来要糖吃的弟弟,才四岁。
顾不上数落这几个孩子又钻狗洞过来玩,急匆匆的朝外去,但见外间登云、思婉都不在,也不知去了哪,外头雨下的越发大了,成了水雾,不面对面都难看清人。
春晓在雨里喊丫头,但雨太大,声音都被掩盖住,丫头们这样的天气大多在屋里吃茶做针线,很少出来走动,可救人如救火,一时也等不得,她只得让女童带路往后园去。
女童一路哭,一会儿指这条路,一会儿指那条路,春晓越发焦急,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一处小门,原是一处荒废的园子,她却不知自己府上哪来的废弃园子,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低头问女童,“你确定是这里?这是哪?”
只低头寻女童却是没了影子,忽地天边轰隆一声闷雷,春晓心头一跳,再一转身,眼前被套上一层黑布,再想逃脱已经晚了。
她被黑布袋裹住手脚,有人把她扛起就走。
………题外话………还有一更~晚一点,家里来客人了。
☆、第491章 雨一直下
登云与思婉冒雨跑回来,在回廊里碰头,互相看了眼,都是差不多湿透了,这会儿雨下的太大,冻的两人直哆嗦。
回到两人住的厢房,让婆子抬热水来,紧着把头发洗了,又换了衣裳,互相帮着顺了头发,拾掇半晌,登云在头发上簪了一朵白玉梅花,起身道:“我去看看姑娘,估摸着也该起了。撄”
思婉偏着头应了声,“我马上就好。”把根素面发梳插好,也跟着去了。
两人出来就见思瑶、思华也从前头厢房出来,思华道:“一下晌没见你两个,去哪了?我们几个玩牌,就我一个输,登云姐姐在的话,哪轮的到我。”
登云伸手捏了捏思华的脸颊,笑道:“所以我不与你们玩才是正理。”
几个说说笑笑的来到正房,进了屋便都轻手轻脚起来,登云撩开帘子往东屋里去,转了一圈不见春晓,从里头退出来又往西次间看,也没有,便道:“兴许是去书房了。偿”
思婉也往东屋瞅了眼,扫到本书掉在地上,进去捡了起来,见压着的那页纸上氤氲了两块,纸张已经有了褶皱,用手抚了两下,合上,放到桌子上。
不一时登云回来,嗓音发急,“姑娘没在书房,能去哪呢?”
思婉道:“会不会又去后园了?”几人都往长条案上看,里头插的大红月季还是那样艳丽。
此时雨下的小了些,思婉留下,其余人都换了木屐,撑着伞出去寻春晓,径直的往后面花园去。
登云、思华、思瑶,还有几个小丫头,在花园里边喊‘姑娘’边寻人,却是寻不见,后来有去假山后头找人,也没见,有个小丫头忽地指着湖面道:“那有只鞋子!”
可把登云吓的没背过气去,强自镇定的往水面看,确实是飘着一只鞋,却是因为远看不真切,忙喊人下水。
这湖面四四方方,又是引的护城河的活水,听说水很深,又下了一天的雨,跳下去得是好水性。
几个丫头都不会泅水,登云连忙让小丫头去喊人。
来回一番折腾,再把鞋子摸上来,登云几个的脸都是死灰色,思瑶做的针线,一眼认出是新做出来,才上脚的,登云也道:“是姑娘今儿穿的。”说罢眼泪就落了下来,嘶着嗓子喊那人再往水里去瞧瞧。
虽没说姑娘许是掉水里了,可鞋子在水里找到,人只怕也遇到了危险。
泅水的是府里的长随,几个猛子下去再上来,一无所获,后来登云又叫来了几个,一起下水寻人,直到龚炎则回府,春晓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龚炎则脸色阴沉,一面吩咐更多的人下水寻找线索,一面问登云具体情况。
登云面无血色,抖着唇角道:“奴婢见姑娘在窗边看书,就出门去厨房商量晚上吃什么,刘婆子与奴婢说天冷正合适吃锅子,奴婢知道姑娘不喜吃辣,便想着回去问了姑娘再说,才出来就见隔壁人家的孩子过来玩,与奴婢说小一点儿的那个摔在水沟里上不来,奴婢心急,便跟着去救人,后来寻到地方那孩子却不在水沟里,想是自己爬上来家去了,奴婢当时衣裳湿透,回去后先换了衣裳,又……又洗了头发,等收拾好了去见姑娘,姑娘便不在屋里了。”
龚炎则没言语,片刻后,示意思婉说,思婉道:“奴婢与登云姐姐一样,奴婢在屋里做针线,隔壁人家的孩子跑来,也是说弟弟掉在水沟里上不来,奴婢救人心切忙跟着去了,回来的时候与登云姐姐在回廊碰面,也是衣裳湿透,一道洗了头发……”
龚炎则摆摆手,眼神已经显的阴翳了,盯着其他几个丫头,那几个丫头双股打颤,跪在地上磕头道:“雨,雨下的大,奴婢们在屋里耍牌,没……没听见旁的动静。”
往常这样的天气,春晓也是让她们去玩牌或是吃茶吃点心乐一乐,雨天没有那么多活,她也不出屋,今儿也是这样。
可如今出事了,一个个方吓的抖若筛糠。
龚炎则在屋里看到那本浇了水点子的书,还有地板上落的一滩泥水,但屋里确实没有挣扎的痕迹,显见春晓是主动出去的,那就是熟人进屋。
没叫丫鬟就单独跟着离开,很可能是事情紧急,她一门心思救人,就跟思岚、登云一样,着急的一个人去了。
隔壁人家他派人查过,很普通的落魄的官宦人家,宅子是祖上留下的,家里一个老太太,一个儿媳妇,一个孙媳妇、一个闺女并三个孩子,却没男丁,老爷子早年过世,儿子也在去年病逝,孙子在普沧县做县丞,没能跟着一起来。
就是这样的人家,查起来一点不费事,一清二白,偏是这样的人家,让春晓出了纰漏。
龚炎则叫人包围了隔壁,自己却坐着没动,如果这户人家出问题,那现在去查该是人去楼空,如果没问题,他去了也是没问题。
屋子里丫头们跪了一片,却是鸦雀无声,龚炎则半合着眼坐在椅子里,两只手按在膝盖上,骨节发青。
福泉进屋后快速的扫了一眼,低头道:“隔壁已经没人了,属下派人四散去追了。”
“当时是谁调查的隔壁人家,再去查。”龚炎则沉默片刻后吩咐道。
春晓失踪,府里的气氛顿时压抑煎熬,龚炎则整宿都没睡,就坐在书房里,灯一直亮着,后半夜他收到两回消息。
一道是春晓查无所踪,另一道是礼亲王谋逆造反又有变动,似后悔了,如今给皇帝上了折子,参了内阁大臣吴启凉、兵部尚书胡皖、国舅董胜仁等十多个太子丨党,污蔑其造谣生事,企图挑拨他与皇帝之间的兄弟之情和君臣之义。
天亮后,龚炎则把桌上燃了一夜的烛火吹灭,随后洗了把脸,临出门前收到另一则消息,礼亲王拥护的真命天子失踪了。
失踪?
龚炎则顿住脚,难不成还真有真命天子不成?顿住脚,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招手叫来手下人,道:“去仙芝楼查礼亲王拥护的真命天子是谁。”
手下人赶紧应声去了。
龚炎则心如油煎,猜测春晓的失踪与宝藏钥匙有关,可钥匙在自己手里,春晓一时半会儿交不出钥匙应该没有性命之危,只怕会遭罪,连弩与那些暗器统统没带在身上,也不知有没有可能自救。
他克制自己不去多想,如今是多事之秋,事情繁杂的不容半点有失,可偏偏忍不住脑子里都是春晓,一时一刻也坐不住。
龚炎则出了府门往顺天府去,想看看公主的案子处理的如何,也似怕春晓失踪与昭阳公主有关,但这种可能很小。
等他从顺天府回来,就见福泉脚步匆匆,回禀道:“今日在城门口抓住了隔壁那一家人,只查问下去,却是对不上了。”
原来隔壁那一家子是真的从普沧县来,老太太不爱言语,儿媳妇腼腆,孩子乖巧懂事,全不是之前见的那一家,虽然老太太花白头发,儿媳妇嘴角长了一颗痦子,但模样却是对不上。
“这一家子今儿才到,路上老太太病了,休养了半个月。”福泉也有些恼了,道:“李代桃僵,属下等被人糊弄了。”
龚炎则听完皱了皱眉,沉声道:“去查江湖上的老千。”这样纯熟的瞒天过海的手段,惯是江湖骗子用的。
福泉一听恍然大悟,忙去查。
再说春晓被黑袋子裹住,丢在了一处潮湿的地方,所听到的一直是滴滴答答的雨声,她虽想逃脱,但试了几次却都不成功,后来困倦上头便睡了,当时便想,危难时刻怎么还是耐不住困意?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晃了一下,便睡过去了。
再醒来,外头还是滴滴答答的雨声,春晓便想,自己或是睡的时辰或是雨一直没停。
不知过了多久,春晓又迎来了困意,这时候她觉得惊慌,这样按时按点的睡过去,只怕是隐患,她想到了师兄等人摆的那个逆天阵法已破,自己是不是活不久了?
这个念头还在脑海徘徊,便又睡的沉沉的。
等春晓又一次醒来,她迷惑了,怎么还在下雨?
☆、第492章 得救
春晓觉得肚子饿,那种灼烧的空腹感,表示她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而根据她‘按时’睡觉的习惯,现在应该是第二天下午。
这雨下的时间真久撄。
她身上湿透的衣裳已经半干,湿潮的贴在皮肤上,又冷又不舒服,睡着的时候自己似个茧蛹躺倒,这会儿只能拱来拱去的想办法坐起来,感觉自己身下是干草,她蠕动时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响。
春晓动了动,停下,想了想,一咬牙,大幅度的打滚,事实证明,并不是到处是干草,她滚了两圈就滚到了坚硬的地面上,咬着牙继续滚,大概滚了十多圈,她被东西挡住,滚不过去了。
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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