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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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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晓把羹碗放下,款步出了屋子,但见院子里码了好些箱子,都是从沥镇祖宅带出来的,走的水路,比他们晚一天到码头,这会儿是都拖回来了。
  登云让人打开箱子,挨个的看过去,有摆设、茶具还有书,转过身问春晓:“姑娘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屋里的摆设是奴婢挑着顺眼的摆上的,也不懂好坏,您看着换一换。”说着叫丫头把箱子里的捧出来给春晓过目。
  春晓等玄素的消息也是焦心,便把心思挪到摆设屋子上。其实登云把屋子安置的很妥当,她就只以个人偏好换了几样下来,随后又和登云一道挑了几块料子出来,打算做些针线活。
  看天气好,干脆书都拿出来晒一晒在摆上书架,春晓就坐在回廊里看丫头们晒书。
  中秋一过便迎来了秋老虎,正晌午,春晓吃了药,便在回廊里坐下,眼睛时不时的往门口望,又一阵,登云催春晓去歇一觉,便站起身回屋。
  才进屋坐下,就听院子里丫头、小厮请安,“三爷回来了。”春晓忙起身到门口去迎。
  龚炎则掀开珠帘子进来,先脱了帽子,随手把领口扯开,道:“登云,去端冰镇甜汤来,外头跟下火了一样。”
  春晓要问的话憋回嗓子眼,忙接过丫头手里的扇子给龚炎则扇风,吩咐思晨:“端一盆冰来。”
  思晨应声就去,叫龚炎则拦住,道:“你风寒才好些,屋里别放冰。”说着把春晓手里的扇子抽过来,自己扇。又问:“感觉好些没有,脑袋还沉么?药吃了没有?”
  春晓见他白玉盘一样的脸上沁着星星点点的汗珠子,心口发胀,低头抿了抿唇,再抬头乖顺道:“好了许多了,上午还和丫头们一道布置了屋子,换了床帐子,还在院子里把从老宅搬过来的书晒了。”
  龚炎则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把人搂在怀里,也不管贴在一起多热,也不管丫头们都在,探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喟叹道:“如今才觉踏实。”
  整日东奔西跑,不是下墓就是要留在玉霞宫出家,如现在这般在家里等他回来,做寻常女人做的寻常事,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这会儿心里才踏实。
  ………题外话………还有一更~

  ☆、第486章 钥匙

  “你猜爷在宫里还看见谁了?”龚炎则按着春晓的肩膀让她坐下,随后自己把外裳除了,又由思华侍候洗了手和脸,转过来道。
  春晓往哪猜去?只惦记玄素。
  龚炎则把擦了脸的毛巾丢给思华,敞着衣裳,露出大片胸膛,丫头们纷纷退下,他把腿盘着坐到炕边,捡起一边的扇子扇着,道:“春儿。撄”
  “啊?”春晓讶然出声,忙打听:“春儿怎么入宫了?”
  “她如今是黄天教的圣女,要在宫里炼制大还丹,与玄素两个都在玉虚宫,与春儿说话不大方便,倒是玄素与爷说的仔细。”宫里大多都是眼睛毒的,又是黄天教的圣女,涉及大还丹,龚炎则确实不好与春儿多接触偿。
  而玄素的事却是阴差阳错,原是春晓给他五百两银票,正被常年混迹赌场的痞子瞥到,这便惦记上了,诱着玄素去赌博,玄素打小被师傅带到玉霞宫长大,出来云游也是师傅在一旁看着,对外头的事儿看的多接触的少,这一摸到牌九便一发不可收拾,一径将油坊都输了出去,实则是被人套去的。
  那痞子后来打听到玄素与太师府有联系,怕真惹上龚三爷,与人勾结把玄素神不知鬼不觉的卖进宫里做阉人,玄素进了宫,都上了宫刑台了,才惊觉是怎么回事,忙嚷着自己的道士。
  当今天子推崇道教,宫刑的太监手下留情,后来细问知道他是昆仑山来的道士便越发重视,与玉虚宫的管事上报,于是玄素去了玉虚宫。
  这玉虚宫就在宫里,乃是皇帝平时静修打坐、参研炼丹的地方,玄素到了玉虚宫侍候皇帝,便是想出宫也出不得。
  龚炎则道:“下套给玄素的那几个爷都收拾了,也是有几分本事,若不是爷的手下有门路,只怕玄素在宫里呆上一辈子咱们也无从找起,虽说宫里规矩大,憋闷了些,可也叫玄素长长记性,省的以后出来了还被人糊弄。”
  春晓但闻玄素平安,心也就放下了,这会儿听说‘以后出来’的话,觉得有些别扭,倒似从牢里放出来的。瞪了龚炎则一眼,道:“好好说话。”转而想到春儿,皱了眉道:“春儿就麻烦了。”连玄素一个不起眼的小道士都不能说离开就离开,何况是皇帝盯在眼里的圣女。
  龚炎则也点头,“听说定了下个月初八出丹,若再拿不出大还丹,皇上那里恐要怪罪。”
  “又不是烧菜,哪能一把成的?烧菜还有咸了淡了或是烧糊了。”春晓发急。
  “皇上身子不好,等着大还丹救命。”龚炎则安抚的拍了拍春晓的手背,沉声道:“总有办法的,莫急。”随后笑道:“还有一个好消息,福海有信儿了。”
  “哦?”春晓打起精神。
  龚炎则道:“如今也在京城,做了黄天娘娘身边的灵子。”
  春晓心思动了动,“福海要做什么?”福海不是被拘在宫里,随时可以离开或是怜惜龚炎则,为何才有消息传回来?
  “他是被人捶了后脑勺,一时忘了自己是谁,稀里糊涂进了黄天教,好在人机灵,也没遭什么罪。”龚炎则说的一派轻松,却能看出是松了口气。
  春晓却道:“现在是想起来了?”
  龚炎则摇摇头,“等过阵子把人带回来,再找高明的郎中好好瞧瞧,兴许能治好,治不好也不打紧,爷总归不会不管他,他老子娘都惦记着呢,回来娶妻生子,好过日子吧。”似对派福海单独去料理假母这件事也后悔了。
  春晓唏嘘着点头,想起假母来,因问:“假母可还在西山庄子里?”
  龚炎则知道春晓还不清楚大老爷、二老爷协同假母办的阉脏事儿,也不知道如今她是富甲天下的人物,却是还不想与她说,只道:“假母还在西山庄子,既然不愿意走,就当在姑子庙修行,还有温泉可泡,比断海庵好许多。”
  春晓见他的态度不咸不淡,似真的不想理会,便也不再说什么。
  其实假母是想借大老爷、二老爷施压,重新回去太师府,做真正的四太太,如今却是没人顾的上她了。龚炎则在想,只怕她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不过他可没闲心管这许多。
  这时登云进来送冰镇梅子汤,龚炎则吃了一碗,春晓想吃凉的却不被允许,偏有觉龚炎则吃的酸爽,不禁撇嘴站起身,见屋子里还放着一个箱子,便叫登云打开。
  登云道:“这里头都是姑娘平日里常用的,这回一并带出来了。”伸手把巷子里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有象牙嵌宝的梳子和两匣子素样的首饰,都是老太太丧期戴过的,另有素面的衣裙、鞋子,以及荷包、香囊、扇套这些细碎的小物件。
  春晓手里放着的络子正是当初给龚炎则打的,却是没完成,还要配珠子,那会儿因着庞白的金簪引出一段风波,当晚也没能被抬成姨娘,这络子也不知收哪去了,后来她只抄经文,倒全忘了。
  此时正得闲,便与登云道:“寻珠子来,把这个配上。”
  登云还在这箱子里倒腾,翻出几个匣子来,分别摆在桌案上,一一打开,道:“这有四五匣的珠子,姑娘先挑挑看,没有合适的再去库里寻。”待打开最后一个匣子的时候,登云呀了一声,“这是什么呀?”
  春晓把眼儿看过去,就见是龚炎文给她的那匣子暗器,她伸手在里头拨弄了两下,想着龚炎文带着痛苦且惆怅的眼神与她说:“我想起自己是怎么死的了,就在昨夜,我想起自己是怎么死的。”
  人死都死了,想起怎么死的也只能是伤感和遗憾,其实自己倒并不想听她提这件事,心里有种莫名的排斥,好像她说了,就要离开了似的。
  春晓皱着眉,沉默片刻,而后一叹,伸手要把匣子盖扣上。
  “等一下,这是什么?”龚炎则拿起扇子正要凉快凉快,就见春晓手里捏着一把钥匙发怔,怔了一会儿丢回匣子里,但笑:“晓儿,藏了小金库不曾?”
  春晓把匣子转手递给他,随意道:“全部家当。”
  龚炎则就笑,伸手接过来,打开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回,见都是精巧的暗器,也是佩服小七的奇思妙想,最后捏起那把钥匙,戏谑道:“紧着说明白这是锁了什么宝贝,太师府一时半刻回不去,倘若真落了什么东西,可就叫那群贼惦记了去,不值。”
  春晓脸儿一红,她之前总惦记逃走,真藏了银票,如今还真不知在哪个箱子里掖着,或许是没了,发窘道:“才没有藏宝贝。”说完自己都觉得心虚,又道:“这是当初从卢正宁那里顺来的,不知开什么锁的,便一直丢在匣子里。”
  龚炎则扇扇子的手一顿,眼神带了刀片似的死死盯着那把钥匙看,忽地站起来,扇子也掉了下去,啪的一声,把春晓吓一跳。
  “怎……怎么了?”
  龚炎则慢慢抬起头来,凝沉的脸忽而翘起一侧嘴角,“看来该去查查谁传出你身上有这把钥匙的。”
  江湖传闻春晓手里有宝藏钥匙,当时查到传闻出自礼亲王,龚炎则只想着礼亲王与自己敌对,故意这样做,是为了让他没法子安心下墓,如今看来礼亲王那里并非空缺来风,该是有人传过去的,这个人最有可能是与卢正宁关系密切的茜娘。
  这条线一旦连起来,他也是懊恼自己不够敏锐,没想过问春晓一问,还好兜兜转转,钥匙最后还是到了自己手里。
  龚炎则将钥匙拿到春晓面前,瞅着她道:“这把钥匙天下人没有不想要的,你收好。”
  春晓没伸手,而是认真的端详了龚炎则一阵,问:“三爷也想要么?”
  “想要。”
  龚炎则从不藏头露尾,这把钥匙对别人来说是意外之财,对他来说,却是从先辈到他这里传承般要完成的使命,自然想要,非常想要。
  且此番进宫回皇帝话儿,皇帝已经表现十分不耐,只怕再有一次毫无进展的回禀,皇帝就要换人使唤了。
  “给你,卢正宁死不瞑目才对!”春晓正正经经的说道。
  ………题外话………今日更新完毕!

  ☆、第487章 用不了多久

  龚炎则得了宝藏钥匙,吩咐人去查茜娘的消息,确准茜娘从何得知宝藏钥匙在春晓身上,若是从卢正宁那里听说也就罢了,卢正宁已死,死不对证,倘是从别处听来,那就要仔细查一查,再不能出现后知后觉这样的情况。
  秋日天气晴朗的时候多,正午的大太阳却比夏天还毒辣。
  这一日午休起来,登云打水侍候春晓洗脸,而后坐在妆台前,思晨过来梳头,春晓道:“方才你们歇了没?”边说边在匣子里挑了一对儿猫眼坠子。
  思晨偏着头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转过来道:“没捞着睡,隔壁搬来一家新邻居,有几个调皮的孩子就在后院疯玩,大中午的也不见婆子哄了睡觉,只与咱们隔一道墙,闹人的很。”
  登云打发小丫头去取个冰盆来,也道:“可不是嘛,我的天,那小姑娘的嗓子能穿透房檐。”
  春晓自打来了京城就一直犯困,每日早睡早起还要中午定时歇觉,差一刻钟都要瞌睡的点头,睡下后还特别香沉,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思晨把她的头发挽了个简单发髻,缀了两样翠钿,插了一支素面的银簪子,春晓将那对而猫眼戴在耳朵上,起身往外头去偿。
  这宅子有一处水榭,下晌临水乘凉正舒爽,近来都在那消磨时光,有登云几个丫头说说话,做些针线,等傍晚龚炎则回来一道用晚饭,这一天的悠闲也就过去了。
  不知是不是做了官的缘故,三爷洁身自好起来,下值必然回府,外头的应酬一概不去,跟着三爷出府的小厮回来也议论:三爷是极有官威的,从不与人说笑,办起公务来有板有眼,让人肃然起敬。
  春晓却觉得不是三爷紧着头上的乌纱,倒像是在避讳什么,单看他来了京城不与任何人走动便见端倪了。
  登云早在水榭里摆好果子糕点,也放好了毡垫,这会儿只捧着针线匣子与要做的绣活跟在后头,进了水榭,春晓先立在水边逗弄了一会儿鱼,而后坐过去看几人手里的针线。
  丫头里,思华的针线活做的是最好的,春晓见她绣了两尾鲤鱼,活灵活现,连鱼尾拍出的水纹也绣的生动有趣,便说:“你这个绣的好。”显见是很喜爱的。
  思华笑着说:“回头我给姑娘做个小衣,上头就绣这个可好?”
  春晓脸一热,没等应声,就听思婉没心没肺的接了一句,“还要在上头镶银铃么?前两天收拾箱子却没见装银铃的匣子,知道放哪了么?”
  春晓娇嫩的脸儿腾地大红,窘迫的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登云见状忍不住低头笑了片刻,再抬头,一本正经道:“姑娘也不是每件小衣都要镶银铃,思华的鲤鱼绣的好,没必要缀物,免得喧宾夺主。”
  思婉扭头看了眼登云,又看了眼红彤彤的春晓,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脸也跟着一红,毛躁的点点头,不敢再乱说话。
  春晓捧了桌上的冰镇冷饮吃了半碗才灭了这团火,心里却埋怨龚炎则惹是生非,那件带银铃的小衣丢了也就丢了,偏还要登云找出来,后来院里的丫头都知道她有一件镶嵌银铃的小衣,不过银铃小衣却是被寰儿留下的猫挠坏了,登云眼见三爷脸色不好,忙一连做了两件出来,都嵌了银铃,自此后银铃小衣成了她的专属物。
  龚炎则是高兴了,她却要羞死了,一想这银铃小衣是……穿的,春晓就想反过来套龚炎则身上,让他稀罕个够。
  傍晚龚炎则准时回来,两人一道用饭,龚炎则道:“再有两日爷休沐,带你到处逛逛,这京城来了半个月倒似没来过一样,你想想有什么可买的,到时爷定要让咱家晓儿尽兴。”
  知道春晓不在乎银钱,生活上吃穿用的却格外精细,这一点倒与公主的身份很贴切,只龚炎则不愿往永安公主身上想,把春晓当作寻常女人看便好。
  寻常女人自然是喜欢涂脂抹粉,金银锦帛,春晓俗气一点反倒让他心安。
  春晓想了想,却道:“附近可有道观,倒可以秋高望远,散散心。”
  龚炎则抿着唇看她,眼睛里跟啐了毒似的,心里想的是春晓又要固态萌发,指不定是还惦记出家,不然怎么那多风景不能散心,偏要去道观?
  春晓被他看的发毛,结结巴巴道:“没有便不去了,我去逛脂粉铺子,绸缎庄子或是银楼,也是极好的。”
  “真的?”龚炎则低沉沉的问。
  春晓哪敢辩驳,忙道:“是真的。”
  隔天龚炎则照常上值,春晓在家带着一众丫头在后厨研究面点,正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起兴,就见登云从外头来,道:“是隔壁的新邻居,姓郑的,送来一桌子席面,说是庆贺自家的乔迁之喜。”
  闻言,春晓问:“那是什么样的人家?”
  “听说是书香门第,祖上曾做到四品京官,这一回来京里是为了送女儿入宫参加九月的选秀。”登云说着顿了顿,道:“要入宫的是个九岁的丫头,奔着太子东宫去的。”
  这个不用细说,九岁入宫,学上一年半载的规矩,再与管事的走动一番,最好的去处便是太子东宫,谁不知道将来的储君是太子呢,到时太子登基,府邸的这些女官、护卫都能有个好前程。
  春晓不太喜欢专营的人,是以对这邻居的印象不大好,但礼节上还要过的去,便道:“准备些不起眼的珠翠和颜色鲜艳的尺头送过去。”
  登云应下去办。
  原也没当回事,可第二天,隔壁邻居又带了回礼过来拜访春晓,春晓打发登云去应对,她在书房画画,旁边思晨研磨,不一时就听珠帘噼里啪啦响,一个梳着总角缠着红绳双髻的小丫头笑咯咯的跑进来,在屋里跑了一圈呼啦啦又跑出去。
  春晓顿住笔,一滴朱砂落在纸上,好好的喜鹊登枝却是毁了。
  思岚回神忙走门前去问:“怎么回事,姑娘的屋子也是随便疯玩的?”
  她才说完,那小丫头领着两个小子又冲了过来,思岚拦不住三个,让个五六岁的小童钻进屋去,那小童进屋就朝春晓去,咯咯笑着:“姐姐有糖吗?”
  春晓见这小童长的虎头虎脑,葡萄粒一般的黑眼睛看的人心都化了,让她想起冬儿,便问:“你是谁家的孩子?”看穿的红绸撒花的衣裳,不像是奴仆家里的孩子。
  那小童笑道:“我祖母在外头,你来。”
  春晓被他拽着衣摆,又问了一回祖母是哪个,小童却只说的清是和祖母一道来的,后头就皱了脸儿要哭的样子,春晓最怕孩子哭,忙弯腰把小童抱起来朝外去。
  门口,思晨被两个孩子拽着,一个问她白天为什么不是月亮,一个口水都漫在她身上,思晨脸儿通红,可想也应对不了小孩子。
  春晓就笑:“这几个是谁家的?”
  思晨头大如斗,“问不明白呀。”
  这时登云领着几个小丫头匆匆进来,进了垂花门就见正房门口立着春晓、思晨与几个孩子,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生了恼怒,到春晓近前,冷着脸儿道:“邻居大娘来串门,这几个孩子一转眼就不见了,把人急的嗓子眼冒火,竟是跑这来了。”
  “你几个赶紧的跟我走,你们祖母都快急哭了。”登云与那个大一点的女孩儿道。
  女孩儿也不怕,笑嘻嘻的道:“祖母小气,不给糖吃,姐姐这里有糖。”
  登云不管她们说什么,只想把这几个调皮的一点儿规矩都没有的丢出去,伸手要硬拽走,孩子立时哭起来,一个两个哭的震天响,春晓算是知道什么叫捅破房檐了,忙让丫头进屋取了一香囊的糖果塞过去,这才慢慢止了哭。
  “哎呦喂,小祖宗,谁欺负你们了,哭的这样凶。”一个婆子在垂花门大叫一声就往里来,后头跟着几个丫头,还有一个被人扶住颤巍巍的老太太。
  春晓就见登云眉头都拧成一股绳。
  登云偏头小声道:“是隔壁新搬来的那家,这婆子是照顾孩子的,一个人顾三个,怎么顾的过来?怪不得整日闹的头疼。”
  婆子到了近前但见神仙姿容的春晓便是一愣,张了张嘴,而后惊叹:“天仙儿呢,这可真是活的久了才见着,您是这家里的奶奶?可巧,咱们是邻居,以后多有打扰了。”
  春晓:“……”
  送走了人,登云与春晓唠叨:“还说什么以后多有打扰,再不会让她们进门,闹的鸡飞狗跳,要命的很。”
  春晓也点头,心有余悸,她是向来对孩子束手无策的,如冬儿那般乖巧的还好,像舅舅家的小秋她便打怵,倒是懂事一些的如春儿弟弟那样的才好些。
  不过她遇到过的都没有今儿见着的这三个孩子调皮,只怕呆上一天,脑仁要炸开。
  晚上龚炎则回来,她就说了这样事。
  两个人躺在榻上乘凉,龚炎则给她打扇子,戏谑道:“那爷可得争气些,给你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万不能叫她娘亲不喜欢。”
  “胡说什么。”春晓燥的浑身发烫,前世今生两辈子她也没怀过孩子,上辈子更是成亲后便是摆设,一想以后她可能会在身体里孕育一个与自己血脉相通的孩子,心尖儿都是打着颤的。
  龚炎则把手轻拂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道:“用不了多久,用不了多久。”
  春晓以为他是在说用不了多久两人就能拥有孩子了,脸儿更是红透,娇嗔道:“谁要和你生孩子。”说完翻过身去。
  龚炎则在她背后笑了笑,用不了多久就能摆脱皇帝,到时他和她两个去哪里都好,想要几个孩子也都好。
  现在却是关键时刻,一点不能错,想了想道:“爷明儿让人查一查隔壁那家人,你先不要接触。”
  春晓一凛,转过身来,但见昏暗的光线里,龚炎则那双深邃的眼越发的叫人看不清。
  ……
  龚炎则休沐的日子,果然张罗了出门,西郊有个斗宿观,去的路上可走水路坐船,到了西郊有个水岸,靠过去直接能上山,一路都是风光。随后可在观里住一晚,第二天下山走陆路回城,再陪着春晓逛一逛街市。
  安排妥当后,两人带着一众丫头随从便出门了。
  春晓兴致不错,在船上主动邀龚炎则下棋,龚炎则让了她三子,最后还是兵败。
  待到了斗宿观,正好赶上用斋饭,吃了饭,龚炎则陪着春晓四处走了走,顺手逮了一只兔子,春晓爱不释手,这兔子浑身雪白,眼睛周围却是墨染的黑,样子像熊猫。龚炎则又砍了两根竹子,回去后裁成竹骨做了一只笼子。
  春晓将兔子放进去,拎着笼子在龚炎则面前走了一圈,笑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题外话………还有更哈~

  ☆、第488章 刁难

  晚些时候有下属来寻龚炎则,龚炎则与春晓知会要外出,把连弩给她,又留下大部分护卫,这才带着人离开,并说:“明早爷来接你。”
  春晓闲来无事拎着兔笼儿在后院逛,登云、思晨两个还去割了一捋青草来,小丫头们也都看着欢喜,一个个都围着春晓转,其实是逗那只兔子撄。
  正热闹呢,就听前头吵嚷,有个丫头尖叫:“救命!我不去,我是被冤枉的……救……”随后是呜咽声,看来是被堵住了嘴。
  春晓众人都愣住了,有小丫头脸上还带着笑呢,也是怔住。
  登云道:“我去看看。”
  思晨忙也跟着去,这是道观,怎么会有抓丫头卖的事?也是新鲜偿。
  没多久思晨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到春晓跟前,道:“朝阳,是朝阳!……”别的没说,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思晨眼里全是焦急和祈求。
  春晓也没再细问,让思晨带路,一起到前头去。
  这会儿夕阳的余晖正照在浓墨重彩的廊檐上,门前台阶上站着三个女人,均是华服重饰,高盘发髻,珠环翠绕,只当间那位脖子上戴的七宝赤金项圈就足以晃花人的眼睛,不必瞅头上的五凤朝阳大凤钗。
  春晓有些后悔莽撞的找过来了,京城遍地贵人,走路撞个人都有可能是宰相门前的七品官,如今只得先施礼,然后巡着登云。
  登云也看到她来了,忙走过来,小声道:“当间的是昭阳公主,两旁的是郡主,朝阳……”登云顿了顿,“朝阳是随着她家公子来观里游玩,也不知怎么回事,就被说是偷了其中一个郡主的玉佩,朝阳的主子管不了,公主说要把人卖到勾丨栏院里去。”
  春晓眼皮一跳,朝阳的名字是自己给取的,却没想到有一天会遇到同音的公主,这便是忌讳了,又有偷玉佩的误会在,只怕保不住了。
  何况这里不是沥镇,三爷的威名说出来也不管用。
  春晓有些犯愁,瞥了眼跪在台阶下,被个婆子死死按住的朝阳,想了想,朝前迈步。
  台阶上的三人但见来了个容貌倾城,身姿秀雅的女子,穿的素白,头上只簪了白玉兰发簪,再见此女身后跟着的丫头也是素服,便知这是守孝人家出来的。可京城从没听说过有这样的神仙人物,却不知是谁家的。
  昭阳公主定定的看了春晓一阵,春晓重新给她见礼,却是单手打辑,施的是道教的礼仪。
  “你是何人?”昭阳声音微沉,带着上位者的清贵气势。
  春晓面容平静,体态从容,回道:“贫道法号朝露,取自法如朝露,淳朴不散。自昆仑玉霞宫出家,今日随友人在此一游,得遇公主,荣幸之至。”
  如今天下盛行道教,道士不论到了哪里都被人礼遇,特别在京城,受皇帝影响更甚,昭阳公主也是如此,起初觉得春晓长的貌美还想打听她是哪家家眷,或是京里来的名ji,听说是道士,便收敛了几分盛气,款款步下台阶。
  “是俗家弟子吧?”公主在春晓身前停步,端详后问道。
  春晓恭敬道:“是为长辈守孝才回了京城。”这话说的含糊,全没说清自己是俗家弟子还是已经出家。
  还好昭阳公主并未深究,不过话说的却不客气:“既如此,道长清修也罢,闲游也好,自去吧,闲事莫管。”
  春晓噎了下,倒是看出昭阳公主是个霸道的主儿,只怕不容人说话,春晓眉头深锁,咬了咬牙道:“贫道与这女子有些缘法,想要收入门中,不知她哪里让公主不高兴?”只说惹公主不高兴,不说是犯错。
  宫里长大的孩子何等敏锐,昭阳的目光立时凌厉起来,看着春晓便有些意味不明,冷嘲道:“法如朝露,淳朴不散。你不会以为你师傅给你取了这样的法号,便是让你自以为是大周律法吧?本宫告诉你,即便是律法也要判这小贼有罪,敢窃皇室的东西,她几个脑袋也不够掉的,如今本宫网开一面只发去教坊,道长能阻拦?”
  不能!除非有谏官把公主告到皇帝眼前去,还得皇帝不护犊子才能拦住这样的‘小事’。春晓一不是谏官,二不是皇帝,想要管这件事,实在很难。
  这时跪在地上的朝阳也听出春晓的声音,强扭头看过去,印证了就是春晓,便呜呜挣扎起来,被婆子一下捶到后背上,便是胸腔震碎般的疼,脸儿霎时就惨白。
  登云有些急,想要派人去找三爷回来,况且没有公主点头,她退下便是失礼,更要给姑娘惹事,便只能着急的看着。
  春晓抿抿唇,脑海里却想到了大周初建立时的情景,那些或为家国或为理想,亦或是为功名利禄的将士们,是如何浴血奋战才保大周成为最后的霸主,统一天下。但和任何朝代都一样,坐稳了王位的君主,及皇室宗亲这一家子,却只把天下当洗脚盆,把百姓当污水般轻贱罢了。
  她心里起了怒火,眼神便不自觉的冷沉起来,盯着昭阳公主道:“贫道拦不住,也没资格拦。但法如朝露,淳朴不散,便是自然法则,破了规矩,必然要灭亡。”
  “你敢诅咒我大周朝!”昭阳大怒,扬声道:“把她给本宫抓起来,敢妖言惑众,定是存了谋逆之心,立时就地正法!”
  朝阳惊恐的看过去,登云更是直接跪到地上,说不出话,只求饶的磕头。
  春晓却依旧冷静,她目光一凛,冷笑道:“皇帝陛下几番请我师傅下山,我师傅只道盛世太平,陛下治理有方,乃一代明君圣主。然贫道说:破了规矩,必然灭亡,难道不对?这话就是问圣上、问世人,也没有错的道理,公主这样无视律法且气势凌人,是仰仗的圣上?只怕圣上还不知道吧。”
  昭阳公主愣了一下,随即羞恼的喝道:“纯属诡辩,来人,还等什么,把人给本宫处置了。”
  春晓皱眉,倒是忘了如今一家皇朝,再不是舌辩群雄的时代了,微有伤感,最多的是苦恼,把话说的这样僵,朝阳没能救出,把自己也陷进去了。
  和解?
  眼看着有妇人过来要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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