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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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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刘兆,他围而不攻上清观,后来断了十里堡人的口粮,十里堡内部便出现了分裂,一半人咬住牙,挺直脊骨,决定硬气到底,不与杀了他们族人的仇敌投降;另一半则觉得为了‘猴子’这个外人丢了性命不值得。
两边意见不统一,闹了多日,这时传来帽儿山被龚三爷带人扫平,帽儿山三大当家均当场毙命,余部有少数逃脱,大多数被生擒,浩浩荡荡送去了府衙大牢。
这一消息无疑让上清观里的人受了惊吓,他们不知道铲平帽儿山的理由是‘营救宗室女’,只以为龚三爷霸道,只因帽儿山当家的开罪了他,便招来杀身之祸,如此连盘踞多年的山匪说没都没了,他们十里堡这些许人还算什么?别拿自己当盘菜了,赶紧投降吧。
于是在刘兆的人围了两个多月后,十里堡的人也老实了。
刘兆可算出了口恶气,十里堡的人也不敢提什么死了族人赔偿的事了,不过按照三爷早前的吩咐,还是给每个死者陪了二百两银子。
这件事才按下,刘兆就被福泉急招回去,福泉被宫里来的看押,只等刘兆来交代几句便匆匆把人带走了。
刘兆往日里只跟着三爷带人打仗,哪里经手过什么大局,倒是有幕僚支撑,可也日盼夜盼着福泉或是三爷能回来。
正是这时传出族里要霸占三爷的产业,且整日里搅合外头的生意还败坏三爷的名声,刘兆一气之下带人把那个信口胡咧咧的族老揍了,哪想这人体弱,抬回去一宿就见了阎王,刘兆因此惹上官司。
龚三爷听罢讥讽的勾了勾唇角,道:“是不是县衙里坐了新来的老爷,郡主宾主的那位。”
手下点了点头,道:“张管事取了您的拜帖投过去,那位新老爷没接。”
龚炎则道:“那位宾主原是爷的旧识,你不必管,刘兆的野性子还是收不住,让他在里头吃两天苦不是坏事。”随后问:“最近可收到金陵来的消息?”
手下摇了摇头,“不曾。”
龚炎则顿了顿,走的时候确实交代过,没急事不要往沥镇发消息,以免暴露行踪,如今各方势力都知道春晓手里有开启宝藏的钥匙,恨不得把沥镇翻过来找人。
“往沥镇发消息,让小陆子把货盯紧了,这批软绸如今正紧俏,不要让人截了势头去。”
手下一听是生意上的事,忙应下来,“我这就去传信。”说完却不曾走,只看着三爷,忍不住问:“族里的事……”
“小事而已,你们该干嘛干嘛。”龚炎则不以为意道。
他越是这般手下人心里越有底,这会儿也露了笑模样,躬身施礼后告退。
这人一走,龚炎则就阴沉了脸,冷声自语:“即是都撒欢的往火坑里跳,爷也没必要拦着,左右也拦不住。”
第二天,大老爷装腔作势的把真要出门的龚炎则拦住,在书房,大老爷苦口婆心的劝说龚炎则不要与族里闹事,死的那位族老也要多给一些安置费,不要让族人生了仇恨,又说体谅他多年在外奔波,攒下这些家当不易,可谁又不是如此呢?转而说自己:“千里做官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光宗耀祖,祖宗有光,咱们后人才能体面,就拿府里论,若不是你们曾祖父、祖父都是国家的股肱之臣,何来太师府尊称,但凡你出去,谁不高看一眼你是太师府嫡孙,比起先人做的,你那些个钱财真不算什么,希望你能想通。”
龚炎则看着大老爷‘站着说话不腰疼’,淡淡道:“倒是大老爷通情豁达,晚辈追其一生望其项背而不及,原本我得到信儿,圣上有意对您夺情留用,名额已经出来了,却被礼部尚书的小舅子惦记了去,这事并不打算与您说,怕您心里不舒坦,却是侄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大老爷如此阔达心胸,这样的小事何足挂齿?”
大老爷才知道这事,脑袋嗡的一声,他自然知道龚三儿身为皇商在宫里有些人脉,这信儿只怕是真的,当即抓住龚炎则的袖子急问:“你什么时候得来的信儿?怎么现在才说?!……真是!”说罢气恼的转身就走,因着急差点绊到门槛。
龚炎则慢悠悠的走在他后头,见人站在院中喊幕僚,真是丑态毕露,不堪入目。
下晌他回府,大老爷气势汹汹的找过来,上前就要打他,龚炎则又不是幼子了,当即躲开,冷声道:“大老爷莫不是疯魔了?怎么见人就打!”
大老爷指着龚炎则的鼻子骂道:“逆子,人家都是胳膊肘往里拐,你却往外,那姚州府多好的去处,你却瞒着我透露给了不相干的人,你到底居的什么歹毒心肠?你说!……”
“这话说的,明明是您说做人要心胸豁达,上万身家都不算什么,一个埋头干一年不过三百多两俸禄的姚州府尹算什么?”龚炎则阴冷一笑,“何况哪里给的是不相干的人,也是咱们龚氏子弟,同样都是为家族争光,谁去不一样呢。再说,您上午还说要我好好安置死的那位族老,如今他儿子顶了这个缺,全家对我感恩戴德,绝不用担心有什么仇恨了。”
“你,你不是说是礼部尚书的小舅子惦记了去么?怎么就,就成了……”大老爷连气带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话都说不全。
龚炎则故作困惑道:“我为了光耀家族可是花了十万两银子从人家手里买回来的,大老爷怎么似不高兴,不应该啊,如此心胸豁达的您没理由不高兴啊……”
再看大老爷,指着龚炎则的脑门,一下一下的喘着,竟是喘不上来,眼白一翻厥了过去。
此时二老爷赶来,喊了声:“大哥!”奔上前扶住要栽倒的大老爷,怒目的抬头道:“姚州地处荒蛮,哪里值十万两银子,则哥儿,你是故意在败家呀!”
………题外话………龚炎则走后沥镇的事我没铺开写,只是叙述形式写给大家明白就好,希望你们看着不要腻歪~!
☆、第451章 开炉
龚炎则故作大惊:“什么?姚州府尹不值十万两?可上午我见大老爷听说礼部尚书的小舅子要去姚州做府尹,当即表现的极为痛心疾首,我一想是不是那什么小舅子乃是庸人,去了姚州要给百姓造祸的,是以大老爷才这般难过!我也是急了,这才惶惶拿了十万两银子把这个缺儿买了回来,怎么在二老爷眼里又是败家了?难道十万两银子给姚州百姓换一位清官过去,不值?”
二老爷被质问的直咽唾沫,说值,那岂不是说礼部尚书的小舅子是庸人?以后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怎么与人来往?说不值,便又是评论清官不值钱,叫一帮子朝堂上的清流知道,搞不好要在皇帝面前参他一本。
二老爷眼见怎么回答都是坑,便把话头往别处带,“今儿族里去你店铺收账册又闹了起来,你的那些人都养的欺善怕恶,张扬跋扈,只怕做的都是假账,瞒着咱们贪了许多钱财,偏你一叶障目,还当他们是忠仆,护的严实,你越这样做才越是败家。”
龚炎则眯起眼睛,“整日的闹,如今都没法子做生意了,再这么闹下去,败家的是哪个,可都看的真真儿的。”
二老爷一听眼睛一亮,把大老爷交给下人抬走,叫请郎中,然后走到龚炎则跟前道:“咱们是一家子骨肉,比只姓龚的亲近的多了,你大伯父是高风亮节,我却是私心重些,想着有事还是咱们一家子坐下来谈,和外人说不上不是。”
二老爷比大老爷精明的不是一天两天了,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劈啪响,若龚炎则肯把所赚钱财的七成充到公中来,再分一成给族里,那便是皆大欢喜,龚炎则自己余有两成也足够锦衣玉食了,不算亏了他。
龚炎则同样看着二老爷,小声道:“原就不是外人,是以大老爷说我胳膊肘往外拐,我这心都冷透了,二十来年里里外外,我没功劳还有苦劳,一竿子打翻,岂是好受的?”说罢顿了顿,问:“二老爷是有什么话要说?偿”
二老爷道:“你若真不想把那个女人接回来,二伯父到是可以帮你……”
龚炎则听他说了许多巧话儿,与大老爷却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场红脸,不过是想要他手里的钱财,暗自冷笑,面上却露出难色与压抑的恼怒,半晌才道:“容我考虑。”
二老爷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眸光闪着算计的光,问:“考虑多久?总不会考虑一辈子吧。”
龚炎则佯装怒了,一把扯掉二老爷的手,道:“二老爷别逼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说罢甩袖子去了。
身后的二老爷却扬起嘴角,待身边只剩下心腹小厮,才忍不住得意的自语道:“不怕你不就范,只一个娘(假母)摆在那,就够你喝一壶的。”
接下来两日,沥镇上越来越多人知道龚三爷把自己的母亲丢在了西山庄子,不闻不问更不愿意接回府去颐养天年,是为大不孝,甚至是新上任的县令大人也写了详细的奏折奏明圣上龚炎则的不孝行径,恳求下旨叱责改正。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许多有意与龚炎则谈生意的,一听说他不孝不悌,都不屑与之为伍,宁可吃点亏与旁人做生意去了。
商会里也有人吵嚷着撤换龚炎则的商会会长职务,德行有亏者不宜承担会长之职。
许多往日的仇敌,这会儿见他四面楚歌,也都来踩一脚,如今手下也跟着脸上无光,矮人一头,生意谈不拢,赏钱也少得许多,有的甚至要骂他们,小伙计们怨声载道,大掌柜则纷纷往太师府跑,总有解决不完的纠纷和麻烦等着龚三爷示下。
一下子龚炎则憔悴许多,太师府大老爷见了畅快冷笑尤不解恨,恨不得龚炎则被人弄死,二老爷观察几日觉得龚炎则不是装的,心里暗暗高兴,只怕这回再不用多说什么,龚炎则就要乖乖交出账册来。
果不出所料,龚炎则虽没来见二老爷,却叫掌柜的再有解决不了的事就去寻二老爷示下。
二老爷心中大笑,随后去见大老爷,道:“这便是随咱们处置了,不然以则哥儿的性子,怎么肯把账册拿给旁人看?”
大老爷在龚炎则身上吃了太多的亏,警觉道:“他总要明确说一声,这样稀里糊涂的让你收拾烂摊子,还把族里的人得罪了,回头再折腾出什么来,咱俩个吃不着鱼惹一身腥就不好了。”
“放心,如今我说要盘账,那几个管事的也没拒绝。”
大老爷这会儿才真信了,眼睛一转,道:“找资深的管账先生去盘。”
二老爷深以为然。
转天沥镇以及附近村镇的产业盘账查底,同时往京城以及顺着产业链往北,还有零星散落在南边的生意也要盘,大老爷、二老爷头拱地的到处张罗人手盘账,这时候龚炎则也有些吃惊了,未曾想龚氏族人却有能人,竟真张罗了六十多位管账先生出来。
全国所有产业都接到三爷的指令,随他们查账。
龚炎则的产业大,见产业易主,虽大多都还坚持跟随三爷,却也有存二心或是油滑狡诈者,立时动了‘转投明君’的心思,龚炎则每日接到雪片般的消息,却是冷眼旁观,并无动作。
查账非一朝一夕,不算暗地里的产业,光明面上的不查个半年根本查不完,这期间他去见范老太太,范老太太的意图出乎人的意料,道:“你祖母早与我说过,你母亲是个极自私的人,为了她自己就是把你卖了也做的出来,果然,为了回到四太太的位置上来,她竟然伙同你两个伯父坑害你,当时你不在,我立时把你和六娘的亲定了,本以为有我们范家在,你两个伯父要有几分忌惮,不想那两个为了钱却是脸都不要了。”
龚炎则见范老太太一脸忏愧,想必在定亲这件事上确实如她所说是为了威慑大老爷、二老爷,可惜她高估了自家的地位,当然,范老太太这么做最明显的意图还是私心,想让自己与范六娘的事拍板钉钉。
龚炎则看着范老太太,微叹,“多谢您厚爱,若将来后悔了,我愿意赔偿六表妹。”
范老太太一听就不乐意了,“以后她就是你的人了,人都是你的,还要赔偿什么。”
从范老太太那里出来,龚炎则又去见假母,假母见他来,甚为得意,“不是再也不想看到我么?怎么又巴巴的跑来了?”
龚炎则冰冷的如同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她,直把得意的假母看的面露惊慌,他才道:“你长的一点也不像我母亲,太蠢了。”说罢离开。
假母听的莫名其妙又心惊胆战,龚炎则的气势太摄人。
而对于龚炎则来说,真真切切的看清这个女人不是母亲,何尝不是一件可喜可贺之事?
回府后,下人回禀,“五爷被堵在烟花巷子里了。”
若是往常,龚炎则立时就要护住,如今一想竟是自嘲的勾了勾唇,道:“由着他折腾吧,有好路不走,偏要往泥沟里跳,总拦着倒把爷当仇人了,何必?”
这就是撒手不管了,下面人也知道此番带头起哄要三爷交出财产、守族里规矩的正是五爷,三爷对五爷虽严厉,却是真心偏疼,此番怕是伤透了三爷的心了,以后五爷什么样,真是不敢想。
龚炎庆在守制期间寻花问柳被军营革办,抓回京城打了三十军棍丢了出去,军籍除名,以后不得录用。有了这样的底子,即便将来去考仕途也过不去。
龚炎则将沥镇的事梳理后,动身去京城,皇上把福泉召回,已经是对他寻得宝藏知而不报的事不满。
上马前接到金陵传回的消息‘货在手,三爷什么时候用可随时送到。’意思是春晓安然无恙,随时可回沥镇。
龚炎则让手下回复消息:“让他把货安置妥当,爷得闲会去金陵。”
沥镇纷乱,龚炎则给人一种焦头烂额的姿态逃去京城别庄,大老爷、二老爷如今查账查的兴致勃勃,只派了一个幕僚跟着龚炎则去监视。
先不说龚炎则去京城,只说春晓回到金陵,黄天老祖已与昨日开炉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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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炼丹
一天一宿过去也不知春儿的弟弟还有没有命在,焦急的与小陆子碰面,小陆子摇头,“那孩子已经被带走了,不知带去了哪,老祖开炉做的法事上也没看见。”
“春儿呢?”春晓又问撄。
“随在老祖身边侍候,该是还不死心要救出她弟弟。”
春晓头疼的点点头,想了一阵道:“你派人探进去见春儿,就说她弟弟已经救出来了,让她尽快离开,咱们如今只能是救一个是一个,不能两个都搭里。”
小陆子早就有这个意思,忙下去安排。
春晓则回屋铺纸磨墨画画,画的还是回回画,有图配字,画上画的是一位背立着的道人正传授弟子道法,有烽火雷电术,有济世救人术,有招财辟邪祛恶术,等等法术惟妙惟肖的渲染在画纸上,晾干后连忙叫来思岚,让她送去书局印刷偿。
这会儿已经深夜了,思岚把书局的后门敲开,里头有连夜印刷的工人,接了活,连夜制版印刷,两天后夜里,思岚带着人来取回回画。
当天夜里,就有许多寒门百姓的院子里捡到这本画,因黄天教盛行,百姓多信这些,看到画中画的烽火雷电术等等,敬畏不已。
正讨论这些画是从哪来的,春晓画的第二版又来了,这回书局有些迟疑,因为上头有画到采丨补术,却是集天地灵气的在深山修行,并不是黄天老祖所做的采阴补阳,书局怕惹上麻烦,正要婉拒,思岚拿出五千两银票,“真害怕就走。”
原是书局老板并非本地人,早有回乡的打算,只因欠了朋友的钱不好走,五千两不但债能还清,还能衣锦还乡,对他来说是极大的诱丨惑,于是一咬牙,点头应了,哪想才应下,思岚又拿出一沓画稿来,“一事不烦二主。”
待他看完画稿脸都白了,“这……”
思岚又拿出五千两,“给你的活计遣散费。”
书城老板看着明晃晃的一万两银票,他身旁的心腹小伙计舔了舔嘴唇,道:“自古富贵险中求。”别的不用再说,书城老板煞白的脸慢慢变的通红,一把接过银票,回头招呼道:“开工!”
没两天许多人家收到了第二版,都看到了采阴补阳与采丨补不同,心里也都犯了嘀咕,可黄天教的信徒却不承认画稿所画,满街的找画稿子的人,于是很快书局被砸了,不过书局的人已经四散的离开金陵了。
正在满城信徒搜拿春晓这个罪魁祸首时,最后一版也来了,上面线条时而粗糙时而细腻,把老祖对女子的恶行极尽犀利的展露出来,让人触目惊心。
最后一页画的依然是那个道士的背影,他对面所画的弟子正是老祖,那标志性的一节半宿手臂,让人一眼认出,那一页只有八个字,‘天打雷劈,清理门户’。
别说民众看的惊愕,就是黄天教的信徒也起了疑心,互相小说问:“咱们开山立派的祖师爷不就是老祖么?哪来的师傅?”
可也有知情人,这个人就是老祖的左护法,左护法反反复复的看着回回画,心里直犯嘀咕。
他听老祖醉酒说过一回,三十年前他因没能中举,欠债累累,便找了一棵歪脖树上吊,结果被一阵怪风救了,当时只看到了一个道人离开的背影,他在道人离开的路上捡到一个包裹,包裹里的就是今日教众咏颂参读的经文,也是教义。
难不成是那丢了书的道人找来了?
左护法跟着老祖的年头最久也最忠心,心里担心回回画上画的是真的,便偷偷来问老祖,老祖早年提起捡了人家包裹的事还有惧意惶恐,怕人家找来,也怕人说他是窃贼,可这三十来年一直被人捧着,他早已飘飘然,心理上暗示自己就是开山立派的创始人,哪里有什么师傅?
闻言冷笑:“他算哪门子的师傅,不是本座说嘴,当年那包东西换成他自己就能发扬光大?换一个人得了去也不见得有今日的福报,这是满天神佛赐给我的,你不必慌,黄天教就是本座的,老祖就是我。”
左护法一想也对,换个人也不一定能创造出黄天教,还真是个人造化的事,便只问:“那如今这回回画如何处置?”
“你去与右护法商议,他见识广主意多。”黄天老祖耷拉着眼皮道。
左护法从房里出来就见回廊里一个丫头正跪在地上捡东西,细看是为了弟弟非要留下侍候老祖的春儿。左护法左右看了卡,觉得春儿的位置根本听不见他在里头与老祖说的话,便没理会走了。
哪里知道春儿方才是在后窗,真真儿的把两人的话听到耳朵里,这地上散落的瓜果也是故意的。
这天夜里,小陆子安排的那位朋友又来见春儿,并说已经把她弟弟救出去了,春儿喜极而泣,因着春晓从不曾对人撒谎,她全然信了,约好了天要亮不亮的时候出逃,哪想就快天亮时,就听轰的一声响,地动房摇,桌上的茶杯都被震的滑动过去,春儿死死抓住门框,脸上被扑了一层房梁上掉下来的灰尘,她心惊胆战的推门出去,有人喊:“是丹炉炸了!”
又有人说:“又炸了呀!”
春儿走到院中,怔怔的看了一阵,忽地想:趁着乱我赶紧逃吧。
她转身就走,真个到处都是看热闹的,有许多人不知情都往丹房凑,她虽与人走的方向不同,却也无人留意,眼瞅着到门口了,就见两个人在地上拖着麻袋过来,春儿躲不过去,只得先发制人,“你们干什么的,拖的什么东西往哪去?可有执法的手牌?”出入要有手牌。
两人见是侍候在老祖身边的丫头,忙回道:“丹房炸了,里头看炉子的童子没逃出来,这不拖出去埋了。”
春儿想幸好弟弟逃脱了,不然今晚说不定死的就是弟弟,唏嘘着点头,“那你们去吧。”但见两人拖着走的麻袋在拐弯的时候掉出一只焦黑的手,小手攥成拳头,却似攥着什么东西未能合拢,她瞅着那手细看了两眼,忽地瞪大眼睛。
“诶?你……”托着麻袋走的人忽地拖不动,回头见春儿按住了麻袋,也不嫌弃那只焦黑的手,用力掰开,就听嘶啦一声,骨肉剥离,指骨露出,连着烤的半熟的肉丝血水,女孩儿柔嫩白净的手就在那连骨带血肉里抠出一样东西。
是个一头被熏黑了的哨子,因为攥在手心里被保存的完好,还能看出是竹子做的,中间缠着红线。
春儿整个人僵直不动,似乎变作了不能言语的石头,而那两个人却是被这手骨刺激的在一边干呕。
……
春晓一夜没睡,一直在等春儿回来,待天光大亮,小陆子来见她。
“春儿不回来,为什么?没说她弟弟被救出来了么?”春晓蹙眉。
小陆子沉重道:“春儿的弟弟一个时辰前死了,丹炉炸裂。”
春晓一听就直了眼,不敢置信道:“真是她弟弟?不是说找不到她弟弟的人么?”
“是她弟弟。”别的话不用再多说,小陆子叹口气,“春儿说起一件事,倒是与您画的画不谋而合。”于是就把春儿听到的老祖和左护法的对话说了。
“她自己怎么不回来?”春晓没去管什么道士包裹的,只急切的想知道春儿的打算。
“她要杀了老祖替弟弟报仇。”
春儿性子刚烈,有这样的决定不意外,可要报仇有很多办法,不是非要她单枪匹马的留在贼窝,就怕报仇不成,反倒送了自家性命。
春晓狠狠的捶上桌案,若是当天自己手上戴着连弩,定然要了那老祖的性命,便能救下春儿的弟弟了,可想这些也没用,当时她也是狼狈逃生。
小陆子瞅了春晓一眼,但问:“还按原计划进行么?”
春晓咬着牙,冷笑道:“原本还担心祸及无辜,如今看来,愚者该死!”没有这些愚蠢的信徒,老祖不过是个落地的秀才,还敢祸害妇人残害幼童么?愚众都是帮凶。
黄天老祖炼大还丹初炉失败,很快又选了吉日吉时开第二炉,日子就在七天后。
………题外话………我又晚了,不好意思~!~!为什么晚了我就不说,难以启齿~!~!
☆、第453章 修罗场
翌日,金陵街道、水岸、花船上都接到了催命符,黄纸上画的朱砂符录,因着前段日子散落的回回画,民众及黄天教信徒无不认为这是对黄天老祖的诅咒,更细心人发现催命符上头写了死期,正是三日后撄。
黄天老祖看了眼左护法手里托着的催命符,不屑冷笑:“想要本座的命?笑话一样,本座乃是人间修行的上仙,阎王见到本座亦要礼遇有加,这等无知小人竟以为阎王能要本座的命,哼,你继续派人查,揪出这人,本座倒好送他见阎王!”
左护法应下不提,转身要下去时,就见侍女春儿端着托盘立在内室珠帘后,警惕的眯起眼睛,春儿微微俯身施礼,却不曾胆怯退缩,老祖顺着左护法的视线看过去,道:“元娘对本座忠心不二,你们都是一样。”
左护法一愣,随即皱眉,一个来了没几天的丫头怎么就看出是个忠心的了?老祖竟还说与自己是一样的,什么意思?
老祖笑道:“你别多心,元娘已信奉我黄天教,今日主动来求黄天圣水,方才已经服下,从此后,生死都是我黄天教的人了。”
原来如此偿!
黄天圣水却是歹毒,每个月中旬都要服用一回老祖独有的解药,否则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左护法这才轻轻颔首,不过近年来想要老祖死的人太多,又有太多人不惜舍命也要与老祖同归于尽,只怕这个春儿也是这样的动机,还是要查一查这丫头才行。
左护法从黄天老祖这里出去便招呼手下过来,吩咐道:“去仙芝楼查春儿这丫头的来历。”
仙芝楼消息遍布天下,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金陵有仙芝楼中转部,接单后转去沥镇总部,再由总部把消息转回来,一来一回也要三两天,不过可以办理加急业务,这些都是仙芝楼的规矩和章程,左护法要的加急,是以转天早上就收到了消息。
但见消息上写着春儿乃是歌ji,从南边贩到北边,后来寻了主顾赎身,两个多月前到金陵寻找弟弟,这与春儿自己说的无异,左护法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再说催命符一连三日散落金陵,日期也到了死期的这一天,全城人都盯着黄天教,民众是看热闹,信众则盯着老祖,若老祖不死,那以后自然是更加相信黄天教,可若老祖死了,他们势必要闹起来。
这一天风平浪静,万里无云,别说天打雷劈,就是片云彩都看不见,黄天老祖坐在高台上,睥睨的看着下头跪的满满登登的信众,脸上是佛主的庄严肃穆。
这些年他遇到过太多诅咒和刺杀,可那些人还没挨到他跟前一丈远,便已经被执法逮住,如果来行刺的是女人孩子,就把人往信众里一丢,那些激愤的人们立时就能将人撕了,他的手也干净,并不曾沾染那些妇孺的血,若来行刺的是男人,那就要好好折磨折磨了,炼丹炉添人血人肉更显灵。
黄天老祖微微仰头,这么坐了数个时辰也是够累的,天上连点风丝儿都没有,难不成还真有晴天霹雳?
底下的信众也都有些不耐烦,到了下晌,连晒带饿,信众们开始窃窃私语,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嘈嘈杂杂的成了菜市场。
黄天老祖咳嗽了一声,围在四周的执法齐声呵斥信众,信众这才又老老实实的跪在那等。
等晴天霹雳到底来不来。
这一等就是一整天,到了晚上,许多信众坚持不住扶老搀幼的退走,黄天老祖也饿了一天了,但为了显示自己是真神,并不在乎人间那点烟火,青着脸继续坚持着,一直到天黑敲起了更鼓,黄天老祖甩袖起身,带着左右护法与侍者离开。
还不等金陵民众笑话这催命符是假老祖是真,那催命符又来了,这回上头的死期变成了两日后。
金陵民众又沸腾起来了,心说:怕又是骗子胡说,可也有人说:“许是第一次风雨没能唤来,这一回与风神雷神打好招呼了呗。”这也是那回回画上有的,民众更直观的看到,比黄天教口口相传的更叫人印象深刻。
两日后,黄天老祖摆高台传经授道,这一日阴天,头顶乌压压的黑云。
黄天老祖时不时的看天,讲道时有些心不在焉,再怎么说他也曾是求仕途的秀才,读书人尤其信举头三尺有神明,而且那个丢经书的道人也确实存在,这让他多少有些忌讳,不怕刺杀,怕是天谴。
可就这么担忧了一整日,到了晚上还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也不曾等来什么霹雷雷电,黄天老祖站起身,暗暗发怒,认定这是有人再捉弄他,与两位护法撒气,“让你们查点消息找个人怎么这么慢?到底查没查到什么?”
两位护法也是头疼,去仙芝楼换消息,仙芝楼回复用老祖师傅的消息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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