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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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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头才是黄天老祖,老祖左右有护法,最后跟着的是百名童男童女。
傍晚,婆子果真领来一个与春儿差不多年纪,样貌甚为娇美的女孩儿,那女孩儿待见过春晓与春儿,亦是痴了好半晌,因问:“你是谁家的姐姐,我怎么没见过。”
原是秦淮河花船里养的姑娘,一心信奉黄天老祖,她能被选为圣女侍者不知艳羡了多少姐妹,听说第一名ji也落了选,就更成了秦淮河上的骄傲。这会儿见了春晓才诚服,果然是比那名ji还美貌许多。
很快到了初四这天,天不亮几人就被叫起,沐浴熏香上妆着衣,两个时辰收拾好,就见春晓头戴白玉莲花冠,头发披散,两缕发丝从耳后拢到胸前垂落,脸上带着薄如蝉翼的纱幕,让人只将她的容貌看的隐隐约约朦朦胧胧。
春晓身上穿的冰雪色道服,戴如意璎珞,一手拂尘,一手只需摆出莲花指。两个侍者倒穿的鲜亮夺目,尤为华美。
出了香园直接上马车,此时天上已经出现鱼肚白,街上也有了行人,马车驶在街道上很快就引来人的瞩目,原是车上有黄天教的标识。
春晓此番见识到黄天教在江南的影响力,百姓只是见到标识便呼应着跪地,“信黄天、得长生!……偿”
同车的小姑娘顿时严肃起来,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却并不能听清念的什么。
春晓与春儿互相看了一眼,均都觉得诡异荒唐。
……
到了由黄天老祖定下的吉时,在街面上先是燃放炮竹,随后散财游宴开始。
百姓就见装饰过的只带顶子和纱围的大轿里,肃穆的坐着圣女,宝相庄严,两旁侍者貌美如花,信奉黄天教的信众自然不敢直视,但总有那专门来看热闹的,先是被穿着鲜丽的侍者引去目光,待留意到出尘的圣女,便再移不开眼睛,只圣女面带薄纱,总觉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心痒难耐却又看不清透。
于是紧追着圣女的法驾而去。
街上人山人海,法号叠荡,大片跪地的百姓,春晓目之所及,暗暗咋舌,只面上一只维持着清冽淡漠的表情。
过了半日就听人嚷着:“十二罗汉来了!……”街口百姓拜完圣女,转过方向拜罗汉。
春晓就见十二驾同样装饰过的轿子上抬着身上刷了金粉的和尚,摆出各种姿势,在阳光下佛光耀眼,倒真让人敬畏。
原来黄天教是糅合了佛、释、道三家理念,以道义为主的教派,教主的妻子便被称为菩萨。
罗汉的队列归到圣女之后,又走过几天街,迎来了黄天老祖。
春晓紧紧盯着黄天老祖,但见是个面色微红,圆目厚鼻方口的中年男子,头上梳髻,身穿半袖团领黄衫,外罩金线绣铜钱大红罩衣,一只手臂外露,另一只在宽大的袖子里。端正坐在法驾上,旁边并列有两尊小一些的法驾,抬着左右护法。
后头浩浩荡荡的步行来的童男童女,都是白黄相间的袍子,手里捧着各种样式的陶瓷法器。
春晓看着这些孩子,微微错眼看春儿,春儿果然目光热切起来,春晓小声道:“在哪呢?”
春儿尽量平稳呼吸,回道:“第一排左面边上那个。”
春晓望过去,就见一个冰雪剔透的小童,梳着总角,戴着红绳,葡萄粒般黑亮的眼睛,五官七分与春儿相似,唇红齿白,旁边有百姓朝他们身上撒花,他就对人家小。
春晓想起春儿心酸的说,弟弟不认得她了。小儿年幼,再过几年怕是只记得黄天老祖了。
右边的小姑娘听见她二人说话也看了眼,小声道:“你认识那里的小童?”
春儿道:“是我弟弟。”
小姑娘羡慕道:“没想到你们一家都能被选中,真好。”她以为春晓是春儿的姐姐。
队伍一直在前行,黄天老祖驾到已引起高丨潮,街上的百姓更加激动,忽地就听爆竹响,右边的小姑娘在爆竹声后小声兴奋道:“该撒钱了,都是福气,老祖说只得一个就是满福,多得是贪反而不好,我也想要一个,不知能不能撒到法驾上来。”
春晓微微蹙眉,暗想:这老祖做事倒是滴水不漏,怕撒钱发生踩踏,伤了人命,竟是这样宣传的。也不失一个办法,可想他亦是聪明人。
前头有人喊道:“散财得福啦!……”
紧跟着就见大把的铜钱撒在天上,掉下来便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信众果然乖顺的只取一枚,也有取两枚以上的,但听说是为家人求的。到底免不了他踩了他的手,他又撞了他的肩头,不过这样的人不多,另有教中的执法去维持秩序,未造成大的动丨乱。
春晓松了口气,可又有些失望,如果动丨乱,倒是可以趁机把春儿和其弟弟送出去,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黄天教也是财力雄厚,铜钱一直撒半个时辰,直到队列走到秦淮河边上,有人过来请春晓她们上船。
春晓一愣,只见老祖与护法被人簇拥着先上了船,春儿与那小姑娘也没多想,紧跟着上去,这么多人注视,春晓只得跟上。
老祖进了二层船舱,护法在门口护卫,船上侍立许多执法,十二罗汉与童男童女都在旁的船上,春晓身为圣女,带着侍者进入一层船舱,不一时,有人过来请春晓上去见老祖。
春晓心里咯噔一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又没带连弩,只怕要吃亏。
春儿大惊,一把抓住春晓的袖子,紧张的动了动嘴角。
春晓强作镇定,伸手摸了摸莲花冠上的簪子,心想:怎么也要一搏,老祖是聪明人,如今还在秦淮内河上,多少眼睛盯着这只船,她若及时呼救,应该也能引来***动。
这样想着,便随那人去了,春儿紧跟几步被劝阻。
上了楼梯,但见一左一右两尊护法立在门口,右边站着的那位长相颇为清秀儒雅,看着她时眼底浮现痴迷,怔怔不能移目。而左边那位也有惊艳,却是顿了顿就收回目光。
春晓心思一动,她是一直惜命的,岂肯轻易与人玉石俱焚,一双清泠泠的眸子便迎着右护法闪躲了一下,显出几分羞怯来,就见右护法果然似神魂一荡,张口道:“圣女请进。”伸手帮忙推门,极尽殷勤。
春晓穿着广袖衣裙,从他身边过时把袖子故意掠过他推门的手,脚步微顿,才走了进去,而她敏锐的扑捉到右护法呼吸一滞,而后重重吸了一口气。
船舱里老祖就坐在屏风后的窗边,窗户也是开着的,春晓放心不少,老祖有信众看着,该是要规矩一些。
只能说春晓对黄天教还不甚了解,教主主要炼丹修长生,而采丨补术在修炼中也是寻常事。
春晓在老祖面前站定,并不知道如何施礼,便不吭声,眼睛朝窗外看。
老祖将春晓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回,慢声道:“以你非处丨子之身能来侍奉本座,亦是无上荣耀了,看见外面的信众了么?他们都等着看本座如何施行采丨补之术。”
“什么?”春晓大惊,什么采丨补!
老祖面露慈悲的微微一笑,把穿着宽大袖子那只手臂一挥,春晓就闻到一股子暖香的味道扑到面前,便觉身子一软,当即明白自己中了迷丨香,若是寻常女子恐怕不懂,可春晓却是对这股子味道有极其深刻的印象。
当下咬住舌尖,保持视线清明,转身爬上窗户,在老祖震惊的目光里纵身跳了下去。
老祖伸手去拦,只抓住春晓一只鞋子,而人却跳进了河里。
水花噗地一下四溅,一进入水里春晓的迷丨药也就解了,暗自庆幸迷丨药只是寻常药力。
殊不知黄天老祖不是第一次取女子采丨补,那些迷丨药并不是用来降服女人,女人本就心甘情愿献出自己,迷丨药只是用来调剂,让处丨子不生硬,在他怀里更柔顺,让信众以为被施展采丨补,女人也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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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失败
春晓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感觉到药力流失,很快便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慢慢泅水沉下,如今她脑子清明,知道就算逃到岸上,那些信众怕是也要抓住她不放,重新送回老祖跟前。所以并不敢轻举妄动,只她不动,却阻止不了旁人。
执法在船上大声喊道:“圣女已被妖魔迷丨失心智,老祖法令,捉住圣女,驱逐妖魔!”
原本泅水就不是长久之计,此时又有许多信徒跳下水来,犹如强健的大鱼向她疾游过来,春晓大惊,伸手把莲花冠除去,手里握住发簪,眼见一个男人逼近,她把莲花冠朝男人掷去,春晓的方向是极准的,只可惜水里阻力太大,莲花冠还没到男人脑袋就慢慢停下,而后下沉偿。
春晓从来都是越惊险越冷静,这时便显出几分急智来,眼见男人目露不善的逼近,春晓拿着簪子去刺,那人并不害怕,许是觉得她是弱女子,连掷发冠都没力气,一根簪子刺过来能有多大事儿?
事实上,事儿不小!他才往后一躲,春晓其实是虚晃一招,另一只手伸过去扯掉那人的腰带,腰带扯落,春晓又去刺。男人下意识拢自己的衣衫,颇为惊险的躲过春晓的动作,然而让他气恼的是这招还是虚的,春晓扯落了他里头的裤腰带,然后再不恋战,扭身游走撄。
男人一手拢着衣衫,一手搂着裤子,后来不得不松开按住衣衫的手,用一只手划水,一只手抓裤子,速度哪里还追的上春晓,只能先上岸去。
水里浑浊,又四面八方下来不少人,春晓不能一直泅水,每次扒了人家的裤腰带都要冒头喘口气再下去,冒头就暴露行踪,春晓每次沉下去就又有许多人跳水下来追捕,也不知在水里折腾了多久,甚至觉得自己就要放弃了,当她再一次冒头时,忽地就有一艘船抛来一杆鱼竿,定睛细看,顿时喜出望外。
原是思岚在一艘篷船上探着身子,焦急的喊道:“姑娘,快上来。”
春晓抓住鱼竿来到船边,几乎是思岚帮着爬到船上去,她倒仰着望天,甚至连天都看不清,只在撕心裂肺的喘气,不一时咳嗽出一口水来,才算是顺过这口气,真是人间到地狱走了一遭。
此时两岸人家还有人探头探脑,议论纷纷,却不曾有人往水里跳了。
思岚道:“我打听过,秦淮十里,自东向西,越往西走越少人家信奉黄天教,大抵是这里的人家更务实,不信旁的,只信自己。”
春晓虚弱的点点头。
船晃晃悠悠的从墙洞过去,这时方才发现晴空万里无云,是难得的好天气,就听思岚又道:“那个黄天老祖祸害女子,真该被天打五雷轰。”
春晓眯着眼睛,感受着风吹着潮湿的衣衫,皮肤有着微微的痒意,良久,附和道:“嗯,天打雷劈。”
小船顺水而下,在一处幽深的巷子口停泊,思岚扶着春晓下船,摇船的人等两人在石基站稳便离开。
思岚带着春晓到巷子里一户人家,只拍了一下,门就开了,显见已经等急了。春晓就见是龚炎则给她安排的随从,不由一愣,这些人什么时候来金陵了?
进屋后随从回禀才知道,他们原就跟了来,只怕跟的近了让人察觉,除了他们四个还有小陆子,方才就是小陆子出的主意,让思岚在河上迎救她,但当时说的也是最省心的营救,就怕她坚持不到思岚的一鱼竿,小陆子带着金陵的人手已经埋伏在游船附近,但见异样就出手。
幸好小陆子沉住了气,也幸好春晓凭一己之力没用他们兴师动众。
如今再说起也都唏嘘。
等春晓缓过神便问:“最近可收到三爷的消息?”
随从不敢胡乱应答,要知道,春晓每隔十天收到的平安书信,都是龚三爷事先写好的,为何没能再给春晓投信,是因着三爷只写了六封,如今两个月期限已过,他们手里自然没有信再给春晓,同时也忧心忡忡,不知三爷可曾回沥镇,更不知外出的情形。
春晓得不来回答,越发担心,恨不得立时回沥镇去,可春儿如今还不曾回来,只得耐着性子等小陆子的消息。
傍晚小陆子回来,先给春晓请安,而后回禀:“春儿姑娘不曾下船,倒是姑娘身旁另一个小姑娘回了花船。”说罢顿了顿,小声道:“是被抬回去的,说是‘享受’了采丨补之术。”
春晓一听绷直了身子,忙问:“春儿会不会逃了?”春儿也是机灵的。
“应该不会,小的监视严密,该不会看漏了。”
思岚急了,扯春晓的衣袖,春晓却只是沉默,半晌,忽地问:“那些童男童女呢?”
小陆子面露不忍,又似想要隐瞒不说,候了一阵才道:“据说童男童女是用来炼制丹药的。”
春晓蹭的站了起来,“可那么多,足有一百人,都要用来炼丹?”
小陆子摇头,“并不是如此,只选了一对儿。”
“……”意思很明确了,这一对童男童女里的童男便是春儿的弟弟了。
炼丹也要选黄道吉日,好在日子定在十二天后,时间还宽裕。
春晓打听清楚后,又想到周云祥,春儿出事周云祥若是真心,正该出力,思岚却道:“不凑巧的很,祥二爷回沥镇已经有几日了,咱们不知情罢了,倒是吩咐了管家照应咱们衣食,别的不曾交代。”
“那便是指望不上了。”春晓叹口气,暗自伤感春儿这孩子命苦,同时也为难,靠不上周云祥,又不能动用三爷的势力,春儿和她弟弟难道真就不救了?若是自己的连弩在……,但想上千信众虎视眈眈,连弩也无用,倒是思岚手里的小木鱼可一用,不由扭头看向思岚。
思岚正担心春儿,感受到春晓若有所思的目光,便问:“姑娘有办法了?”
春晓便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思岚全心依赖春晓,一听二话不说把小木鱼从衣怀里拿出来,因在金陵人生地不熟,为了防身她一直带在身上。
小陆子眼前一亮,又听春晓解释了用法,便道:“小的愿意一试。”原是小陆子有个过命交情的兄弟正好来了金陵,这人不论是在金陵还是沥镇都是生面孔,轻功又好,若有小木鱼这样的利器正合适他去。
事不宜迟,当晚小陆子带着小木鱼离开,春晓与思岚等在原处,白日游水力乏,春晓本与思岚一起等消息,等着等着先睡了,也不知什么时辰有人推她肩头,醒来就见是思岚,思岚道:“小陆子回来了。”
“在哪?”春晓立刻醒神站了起来。
两人到堂屋,就见小陆子正候在堂中,见春晓道:“春儿没事,但是不肯回来,另外关着她弟弟的地方看守太紧,没能靠近,听说这一回将炼成长生丹供奉给圣上,黄天老祖十分着紧此事。”
春晓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皱眉问:“皇上对黄天教这种新起教派,且短时间内在民间有影响力的,是什么态度?”
小陆子微感惊讶的看了眼春晓,没想到她有这样的见识,斟酌回道:“圣上笃信丹药求长生。”
春晓一愣,范氏当朝皇帝推崇的宗丨教,必然会让这个教派繁荣一时,民众是土壤,皇帝又给了阳光雨露,不坐大才怪。
难怪黄天老祖如此招摇!
就连思岚也看明白了,惊呼:“那不是投皇上所好了么。”
小陆子无奈的点点头,三人沉默下来,过了一阵,小陆子突然道:“白日里见右护法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会儿想到一个人,很像是周姨娘的表哥,名字叫孙丰成的,当时周姨娘暴病,孙丰成被三爷赶出沥镇,不曾想竟做了黄天教的护法。”
春晓一惊,是自己打算色丨诱好助自己逃脱的男人?竟是周氏的表哥?既然是被三爷赶走的,那不就是与周氏……有首尾的那位么。
她目瞪口呆,只应了句:“倒是真巧……。”
……
天亮,春晓执意回沥镇,思岚同去,小陆子并未多加劝阻,只安排随从佯装不相识的远远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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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走的洒脱些
小陆子不阻止春晓,一是沥镇那边的消息断了十来天,他心里也在犯嘀咕,不知有何变故;二是三爷吩咐他们保护春晓在外的安全,却没说可以左右春晓的决定。
春晓去沥镇,他留在金陵,一面等着三爷可能传来的消息,一面监视黄天教的动向撄。
只说春晓带着思岚悄无声息的回去沥镇,如今春暖花开,江河通船,陆路也通畅,一行人疾行六天到达,在路上思岚被迫学会了骑马,与春晓两个穿男装戴帷帽骑马进城,直接去了仙芝楼。
两人一身风尘,从马上下来腿都是软的,思岚腿都快合不上了,走路姿势十分怪异,不过在仙芝楼出入多是江湖人,只两人进去时投过来一眼便都不觉稀奇,猜是赶路来到外乡人。
春晓把龚炎文给她的腰牌递给掌柜的,掌柜的忙请二人上楼,进了春晓专属的房间,有人去通知龚炎文,另有人给她们主仆二人备热水沐浴偿。
两人收拾停当,恰是龚炎文到了,春晓忙去见他。
龚炎文一直以为春晓是私下逃走,原以为再见面不知何年何月,不想她不过两个多月又回来了,诧异道:“你是出什么事了?”
“你三哥回来了么?”春晓急切的不答反问。
“三哥去了山西寻矿,只怕没这么快回来。”龚炎文目光微微闪烁,他有预知力,自然知道龚炎则去做什么,却不能与春晓挑明了说。
春晓一听就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但同样不能与龚炎文挑明他三哥这一趟出去只怕不是寻矿,虽不知做什么,却怕是会有危险。
两人都不能挑明了说,便是短暂的沉默。
而后龚炎文见春晓紧蹙眉头,反应过来:“你不是逃走的?”
“不是。”春晓想去山西寻人,却又不知从哪条路走能不与三爷错过,此时心内如焚。
龚炎文又细细端详了她一回,试探道:“那你是接受我三哥娶妻了?”
“什么?”春晓晃神,感觉自己没听清,脑子里想的全是如何去寻龚炎则,一时听到娶妻懵住,“你哪个三哥?”
龚炎文一看哪还有不明白的?她还什么也不知道呢。面上露出同情和心疼,伸手按住春晓肩膀,让她坐下。
春晓却又站了起来,这会儿回神了,皱眉道:“三爷娶亲?三爷不在如何娶亲?谁安排的?”竟是一下抓住了重点。
龚炎文道:“范老太太一力主张,说三哥同意这门亲事,如今已经交换过三哥的庚贴,算是定亲了。”
“定亲……”春晓觉得自己可能太累了,脑子总是不够用,这会儿又一片空白,好不容易才又看清龚炎文的脸,就见他肃着脸道:“原本我就想与你说三哥预定姻缘是哪个,可你坚持所有事情都在变化,后来我发现除了你我,还有几个人的命运也发生了改变,我便也认同了你的说法,一切都在变,直到最近……。”
春晓眼睛睁大,明明不想听龚炎文再说下去,因为她知道他要说的肯定是要为龚炎则与范梓蓉的姻缘下定论的凭证,可还是强迫自己极认真的听他往下说。
龚炎文定定的看着春晓,道:“早前寰表姐逃婚躲在我那里,这违背我预知里看到的结果,我一度以为寰表姐是变数之人,但就在昨天,寰表姐被送回家去,她的命运依旧是要远嫁,要……”要早死。
春晓没吭声,想到在龚炎文那里看到的过奇怪女子的背影,该就是寰儿了,原来是逃婚,这么说寰儿又走回命运预定的老路上了。所以龚炎则的姻缘其实也没变,自己的出现不过是过程起了丝波澜,结果仍旧是他与范梓蓉成就姻缘。
她静静的坐了许久,龚炎文一直陪在一边沉默。
春晓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脚,对龚炎文微微笑了笑,很浅很淡的笑,让人看着无奈又心酸。
“你,有什么打算?不论你如何决定,我都支持你,你要留在我三哥身边也别怕,我会护着你,决不让三哥欺负你,更不会让别的女人欺负你。”龚炎文并不想春晓委屈自己做妾,但作为朋友还是要表态的。
“别说傻话了,你三哥欺负我,你怎么护?你三哥的女人欺负我,你怎么护?”春晓见龚炎文还要说什么,摆了摆手,“没人能欺负我。”又顿了顿,问道:“听说仙芝楼的消息可以换得,我需要做什么才能知道龚三爷此番可否平安回来。”
龚炎文以为她终还是舍不得三哥,不由心头沉重,也怒其不争,语气低沉起来,“我这里有一样买卖,客人想知道黄天教老祖的师傅是哪个,你查到这个可与我换龚三爷的消息。”
春晓见龚炎文公事公办的样子,抿唇点头,又道:“这个我去查,可我想现在就知道他是否平安。”
龚炎文暗自叹息,到底还是与寰儿一般做扑火飞蛾,怪不得世间多多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原就是女子放不下啊。
“三哥此番平安无恙。”他说完见春晓松了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道:“我支持你做任何决定,因为那是你的人生,我无权干涉,可作为朋友我还是要说,做妾真是太糟心了。”
春晓知道龚炎则无恙,心头一松,四肢也放平缓了,点头道:“是啊,真是太糟心了,而我心眼儿这么窄,根本不合适做人家的妾侍,小七,这回我真的要走了……”
“啊?”龚炎文一愣,随即明白自己想差了,火气与纠结一下就泄光,往椅子里靠过去,“谢天谢地你想的明白。”
春晓微微合眼,“就是看的太明白才糟心,若是只认准了吃香的喝辣的,穿绫罗戴珠翠,只怕早高兴的拍巴掌乐了。”
那头传来龚炎文一声嗤笑,“人想要的原本就不一样。”
“嗯。”春晓闷声应了,眼睛紧闭,竟是睡过去了,日夜兼程,心弦一旦松开便再坚持不住了。
龚炎文起身,自里间把薄毯抱出来给她盖好,又深深的看了眼熟睡中的春晓,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春晓一觉睡到天黑,脑子昏昏沉沉,醒来觉得胃里疼痛,若不是太饿,应该能睡到天亮。屋里点了一盏灯笼,龚炎文坐在光亮最盛的桌子后处理事务。
这光景像极了夜深人静仍在做事的龚炎则,她有一阵的恍惚。
龚炎文察觉到目光,抬头看了眼春晓,道:“醒了?一道用晚饭吧,为了等你,我都要饿死了。”
春晓从自己的想象中回神,点头:“我先洗把脸。”
龚炎文叫外头侍候的进来送水,又让摆饭,一时屋里忙活起来,等两人用完饭,春晓问起假母的可还老实安分,龚炎文道:“这些都和你没关系了,要走就走的洒脱一些,你只要记住,没有你,龚三爷依旧是龚三爷,与你不曾出现之前一样。”
但见春晓脸色暗淡,微微一叹,道:“我三哥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凭的不光是运气,还有能力,你若这一样那一样的都割舍不下,还怎么断的干净?”
春晓最后承认龚炎文说的都对,苦笑道:“即使如此,我一会儿就走。我答应你去查黄天老祖的师傅是哪个,会尽快去查,你那位客人可有定下查寻的期限?”
龚炎文摆手,“当时以为你执意做妾,我也是气你把自己看低了,才打算给你找点事情去做,如今既然你已经看开,那就想去哪就去哪,查老祖的事不必费心了。”
“我正巧和那位老祖对上了,也是顺手查一查,能查到自然好,查不到我再传讯给你。”春晓把在金陵的事与龚炎文说了一回。
龚炎文摸了摸下巴,不知在想什么,后头道:“可有用的着我的地方?我在金陵也有人手。”
春晓想说不用,转念一想,道:“还真得你助我一助。”
……
春晓连夜回金陵不提,只说她才走龚炎则就回了沥镇,此时在灯笼下看过消息,狠劲团在手心里,眼底冒火,脸色阴沉,迈步回到外书房,问方才来回事的手下,“福泉走了这许久,是谁在理事,让他来见我。”
………题外话………不好意思更新晚了,昨天出去办事被风冲了,头痛欲裂啊,今早起的晚了,这会儿才写出来一章,还有一章,大家需等,非常抱歉哈~!
☆、第450章 漫不经心的反击
“福泉走后,刘兆理事,只刘兆如今被关在县衙大牢里,起因是打死一位族老。”
“打死什么族老?”龚炎则经历的风浪太多了,沉声呵斥:“含糊什么,有话直接说!”
那人只得硬着头皮道:“龚氏族老,刘兆是因着……”就把龚炎则走的期间府里与龚氏族里,再到外头铺子与商会生意,细细说了一回,说罢屏息静气的等候吩咐撄。
龚炎则听的着实怔愣,最后竟觉得荒唐可笑到令人无语。
原是迁出去的祖坟再度回归到族里,大老爷、二老爷找到族长与数位族老,表示既然是同族,太师府这一支自然也要遵循族里的规矩,首当其冲指责的就是龚炎则,说:“当初老太太活着的时候,总归孝道压制,则哥儿只得出银子孝顺老太太,如今却是一分钱不出了,大房两家人、二房一家人,还有依附太师府的子侄亲戚,光靠几家铺面几个庄子能有多大出息?可叹老太太丧事原本就耗用了不少,转过头来又迁坟建陵,银子流水般的花出去,不怕长辈笑话,如今真是捉襟见肘了,可咱们家三侄子日进斗金,却只冷眼看着,比起陌路不差什么了,还请族长公断。偿”
此话一出,便有一位族老附和,“既然归宗了,便要守一样的规矩,家中男丁赚的钱自然都是公中的,再由公中公平合理的分配出去,也决不让他亏了,殊不知有家族荫庇正如枝叶有根,也是丈夫立世之本,若是有人不顾大局只逞自己能耐,那还得了?你只问龚三儿,他荣华富贵自己享了,是不是将来有个闪失也自己担着?别忘了,刑典里明明白白写着诛九族,九族都不放过,何况我们都是实在亲戚。”
又有人道:“三侄子势大,怕就是不听咱们几个老不死的,倒得罪了他。”
方才说话的族老冷笑道:“他敢?除非他不认自己是龚家子孙!”
转天就有人去龚炎则开的铺子收账册,管事的都是三爷的心腹手下,哪里肯交出来?于是事情便闹大了,整个沥镇的人都知道龚三爷与族里不合,贪私财还要享荫庇。
自古以来儿女都要以家族利益为重,就算是平民百姓也是有族谱的,例如芦崖镇李家,便是当地的名门望族,全族几百号人都在芦崖镇生活,世世代代,朝代更迭,族群仍在。
再说刘兆,他围而不攻上清观,后来断了十里堡人的口粮,十里堡内部便出现了分裂,一半人咬住牙,挺直脊骨,决定硬气到底,不与杀了他们族人的仇敌投降;另一半则觉得为了‘猴子’这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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