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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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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为原先跟着竹偶在外头宅子侍候了一段日子,前些日子福泉分身乏术,把他叫了回来,管着一些杂活,今儿这事又落他头上,如今穿的缎面袍子,头上戴着帽子,也是个管事的模样了,下头人也都精乖,谁见了不称呼一声善管事,就连鲁婆子出门也有了些体面。
善为这面张罗着,人们忽然发现冰面上干活的人干一段时候就要撤回来,换上一批,撤回来的喝酒吃肉烤火,好不快活!让这些报名的人看的眼睛都红了。
善为见状,立时鼓吹起来:“我们三爷手面宽着呢,说句不好听的,上千两的银子也就是他老人家风丨流一宿的,如今大冷的天让乡亲们凿冰,三爷说了,这可是与找女人寻乐子不同,绝不能让乡亲们亏了!今儿这活儿谁赶上算谁的,累不着,冷不着,还赚的着,你们说好不好!”
“好!……”众人一听哪有不拍手叫好的!这才叫爷们,才叫大气!听说三爷在选商会会长,那就更是一百分的支持,有三爷这样仗义的人做会长,做生意也有个保障,买东西也图个安心!
一时大家伙都这样说,仿佛不让三爷做会长,那就是天理不容的事了。
龚炎则在远处的马车里,脚边儿摆着碳盆,炭火红扑扑的烧的正旺,整个车厢温暖如春,他穿着素白的袍子倚在塌上,听外头福泉回禀,眼风就是一斜,有些意外。
“你的主意倒是好。”若说之前还要恍惚一下春晓说的话是真是假,此时却是真真儿信了,任凭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婢怎么也不可能出的了今儿这主意。
就听对面坐的春晓淡淡道:“众人拾柴火焰高,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龚炎则大笑,从榻上起身,一把将人拽过来,在她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道:“你这话的意思爷明白,不就是瞧不上爷的阴谋,拿出个阳谋来挤兑爷么?好好好,你是光明磊落的君子,爷是小人。”
春晓撇了撇嘴,不吭声。
龚炎则支开车窗与福泉道:“等冰面开出来,就让船下水。”又问:“大爷来了么?”
“早来了,在船上等了一阵了,另外准备的鲜花也备好了。”福泉回禀的一丝不苟,心里也对春晓佩服。
傍晚时,冰面上已经开出一大片水面,虽随后又结了一层薄冰却是不碍事的,众人就见有只大船下水,一直盛传的那位妾侍,头戴帷帽,披麻戴孝的上了船,除她之外再无人跟随,一时又都议论纷纷,好奇这是要做什么。
早在人群中安置了三爷的人,这会儿就解说道:“听说三爷的妾侍做了个梦,菩萨让她奉花给老太太,助老太太登极乐世界。”
“啊!……这是好事啊!~不是说当初老太太临终前只有这位侍妾在么?那就是她送终,可想是极有孝心的。”
“怪不得三爷宠信呢!”
“我看这妾侍做正室品行也是足够了。”
有人兴致勃勃的附和,也有人听到这些话不乐意,葛大奶奶身边的小丫头就想上前辩说,被人拉住,退了出去,回去与葛大奶奶禀报不提。
但说春晓进了船舱,直接上楼梯,二层的门没关,龚炎检手里拎着风筝怔怔的回头。
春晓道:“你来了。”
“你……”龚炎检狐疑的蹙眉,“你真是因着梦见……”
“不是。”春晓直言不讳的打断,错过龚炎检往里走,寻到窗边坐下,伸手把窗子开了,就见后头果然跟着一艘渔船,龚炎则身披大氅站在船头朝这边望着。
“那你为什么要我来?三弟又如何会同意?”龚炎检满腹疑惑,不禁向春晓走了过去,也立在窗口。
☆、第412章 极宠③
第412章 极宠3
从早上被带进这艘船,又准备了做风筝的物件,盯着他把风筝做好,然后就傻愣愣的拎着风筝在这等,后头听船外的人议论才知道,这艘船是要下水,成全春晓一片孝心。
可这管他什么事?难道说他也在春晓的梦里?
龚炎检立在窗口就觉得冷风瑟瑟,把风筝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伸手把窗子关了,道:“这屋里虽说烧了两个碳盆,却也不如家里暖和,你又坐在窗口,别让风吹了头,回去头疼。”
春晓一溜眼就见后头渔船上龚三爷身子往前探了探,可是窗子已经关了,想起上船前三爷狠呆呆的吩咐:“开着窗子。”
“开窗子多冷,这又不是夏天。”
“屋里烧着碳呢,开一扇窗子也好换换空气。”三爷这样说。
她也不是傻的,见男人眼底精光烁烁,就知道是喝了不知多少醋了,忍着没呛他,想想有琼楼里隔着屏风他与人家欢声笑语时,她是何等心情?不仅仅是喝醋那么简单了。
这会儿见龚炎检把窗子关了,春晓抿抿唇,也没再去开。
渔船上的龚炎则脸都锅底黑了,又等了一阵见窗子始终没开,伸手从腰间抽出短刃,甩臂投去,嘭的一下,短刃精准的插在那扇窗子棱上,但见窗子立时就开了,龚炎检探出头来,往后一瞧,与龚炎则四目相对,当即抖了一下,想笑着打声招呼都扯不高嘴角,就这么悻悻的缩回头去。
龚炎则冷哼一声,叫渔船再靠右侧一些,紧紧跟住了。
大船上,春晓瞥眼看了,也是冷哼一声,扭头把风筝拿在手上看,雪白的纸上画着燕子的羽毛,眼睛栩栩如生,尾巴与双翅瞄着金线,真个好看。
“你丹青不错,又身有功名,若是再下些功夫,保不准十年二十年后就是书画大家。”春晓由衷的赞叹道。
龚炎检苦笑,“我平日里练字的纸也不及这糊风筝的纸好。”说罢在春晓的对面坐了,正好对着风口。
春晓便明白,倚靠旁人活着,尊严这种东西就很淡薄了,龚炎检怕龚炎则至此,宁可挨冻也要表述自己规矩本分,说好听点是君子之风,直白些,他已经长了奴才骨头了。
如此再看手里的丹青便觉得少了精髓,平淡无味,随手丢了回去。
龚炎检目光跟着扫过去,没作声。
两人相对无言,由着船慢慢在水里走着,走的真是极慢,有时撞到冰层,船身微微晃一下,两人在对方眼里也晃一下,但其实都是垂着眼的,看的不过是放在衣裳上的手。
“你手伤了?”龚炎检轻轻咳嗽了一声。
“没什么。”春晓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挡住手腕上的纱布。
而后两人又无话可说,只静默的坐着,天色越发暗沉,冰上的风也越发寒冷刺骨,龚炎检面皮已经发青,嘴唇变作紫红色,显见是极冷的。
春晓见月亮出来了,才过了十五,月儿依然很圆很亮,她起身把烛台端起,把屋子里的蜡烛都点燃,与龚炎检道:“你先坐一坐,我去把鲜花放到湖里。”
龚炎检知道这是春晓去‘圆梦’了,点点头,也站起来活动四肢,走去炭火盆挑了炭火暖身子。
另一头春晓出了船仓,船仓阁楼的房檐下早就点了白灯笼,前头桅杆上也挂了一盏写有奠字的灯笼,她方一在船头出现,就听岸上有人喊:“出来了出来了!”竟有民众没走,仍旧在盯着这艘船看。
春晓头皮一麻,紧着走过去,拎起早就备好的花篮,把从花圃里摘来的鲜花纷纷投入水中,水面已经有薄冰形成,船行的慢,有的花儿很快就被薄冰裹住,成了一朵冰花。
白晃晃的灯光,白晃晃的月光,还有没凿开的冰面,四周反射的是耀目的银白,稍一回头,就能看见龚炎则的船就在身后不远,这么久,竟然一直立在船头,春晓心头一软,却还是硬生生的扭过头来,转身回去船舱。
龚炎检见她进来连忙又去窗口坐着,春晓道:“把窗子关了吧,太冷。”
“不冷……”龚炎检立时摆手。
“点了蜡烛,窗子有影子。”春晓给龚炎检指了一条‘生路’,若是这样坐一宿,回去非生一场大病不可,又朝窗外看了眼,“大爷通音律否?”
“音律?哦哦,横笛……”龚炎检习惯性的谦逊回答,却是还没说完,就听春晓道:“笛声轻快悠扬不合适,如今老太太丧期没过,今晚又是为老太太奉花,你吹萧吧。”
“萧是会一点,可身上没戴。”
“借。”春晓朝后头努努下巴。
龚炎检但听与龚三爷借萧,想着正好当面问一问龚炎则,这场游船到底何时结束,与春晓在人家夫君眼皮子底下见面,哪能自在的了?
春晓透过窗子就见龚炎检匆匆去了船尾,与龚炎则喊话借萧,龚炎则没应声,好半晌才朝后挥手,有人去想办法弄萧,又过了一阵,有人站在旁边的冰面上丢给龚炎检一支萧来,随后转身离开。
龚炎检有些无措的抱着萧,看着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龚炎则,到底不好喊话,只得叹气回转。
龚炎检确实是自谦习惯了,唇上沾萧,音色娓娓流泻,便叫人感慨此曲只应天上有。
春晓也是一愣,未曾想龚炎检在书画音律上的造诣远远超过他这个太师府庶长子的名头,不由对龚炎检又有了新的看法。
许是他真的位置尴尬,才这样举步维艰,同时淹没了他许多光鲜靓丽的才情,若是正经嫡子,怕不叫京城的姑娘也倾慕过来。
有句话说的好,没经历过的永远不会感同身受。
不过也有位置尴尬依然能过的好的,譬如梦境中的那位凤阳王府的庶长子裴景期,这个人也有可能是自己的师傅,前世的亲人,可惜自己仍然记不起什么。
春晓让自己随着这萧声陷入绵绵思绪,直到箫音停下来,她再看龚炎检,人已经困顿的在打瞌睡,萧也要从手里滑落了。
春晓忙把手伸过去借住竹萧,轻轻放在桌子上,龚炎检则就势趴在了桌子上睡了。
她也有些困,突然想起立在船头的龚三爷,忙跑出船舱去看,就见那个傻子还在船头立着,似乎动都不曾动过。
春晓摆手,让他回去,人还是不动,怀疑是不是冻住了,因船舱里暖和,她没穿披风,就这么在船尾站了一会儿已然觉得透心凉了,又过了一阵,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就见那头的男人动了,深深往她身上看了眼,转身进了舱里。
春晓愣了愣,很快明白他是心疼自己陪他受冻才回的船舱,这男人真是……,就不能不让她心软吗?春晓咬了咬唇角,也往回走,进去就见龚炎检微微不知何时睡到地板上去了,地上铺着驼绒毯子,倒是睡的沉。
许是受了龚炎检的影响,春晓打了个哈欠,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随手拿起那风筝在烛火下头看,看着看着徒然背后一凉,她打了个哆嗦,就见烛火照在风筝上多了个影子,细长的,轻飘飘的摇晃着,可把她吓的瞌睡全消,影子晃动很快,她目光紧着追上,就见那影子落在了龚炎检身上。
春晓虽然常常以离魂的状态出现,可那是自己,不是看到旁个,这一下可把她吓的不轻,捂着嘴缓了半晌才没尖叫出声,她猜那个影子是原主,却不知道她在干嘛。
因紧张,春晓一直没睡,那影子一直没动,知道澄湖附近人家有鸡早啼,才知道自己硬生生坐了一夜,鸡叫时,那影子渐渐变淡,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春晓全身上下没有不僵硬的,正要起身,就见对面的门被人大力推开,龚炎则大步走了进来。
见她坐在椅子里,地上躺着龚炎检,脸上神色微缓,走到近前拉春晓起来,春晓脚也麻了,身上也是僵的,嘴里抽气道:“慢点慢点,腿麻了,我在这里坐了一宿。”
一听她坐了一宿,龚炎则紧绷的下颌又缓了几分,由着春晓慢慢站起来,然后一弯腰把人抱起就往外走,春晓分明看见他路过躺在地上的龚炎检时,在人家衣摆狠狠的碾了个黑脚印。
☆、第413章 极宠④
第413章 极宠4
天边微白,油坊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马鼻子噗噗冒着白气,龚炎则伸手扶住春晓下车,两人都穿着素衣素服,大清早的看着有些萧杀,有小厮在前拍门,许是来的太早,门响了几回才有人懒懒的把门打开。
玄素一见这俩人,当即打了个哈欠,道:“好早啊……”说罢让开身子将人让进来。
“真人起身了么?”龚炎则问。
“这个时辰……差不多吧。”玄素带两人进了后院,春晓看了眼琉璃棚,那个金桂籽油的坛子还在。
前头玄素敲门,敲了许久不曾听里头有动静,回头对龚炎则道:“怕是在出恭,你们二位稍等,我进去看看。”
龚炎则点头。
只玄素才进去不一会儿就匆匆把门推开,一脸惊慌道:“师傅走了!”
春晓一怔,“什么?”
龚炎则当即皱起眉头,“走了?走去哪?”
就见玄素把手伸出来,手里有信笺,不可置信的呐呐动着嘴角,“昆仑,师傅回昆仑了,师傅不要我了……”
春晓忙接过信看,但见上面字体清隽,清清楚楚的留有玉霞真人的落款,并告诉春晓如何验证原主是否已经离开,且淳淳嘱咐:‘若有困惑,可来昆仑长生观见我。’信上只言片语未提玄素,怪不得玄素如此伤心。
“师妹,我怎么办?”玄素眼见春晓捏着信纸若有所思,伸手过来抓春晓的衣袖,被龚炎则眼明手快的挡住,道:“我看小真人很有些本事,想必尊师也是觉得小真人能独当一面,才放小真人独自修行。”
玄素如今六神无主,不由点头,“如此说来也就是了,我早与怪老头说要到处走走,而不是守着个破油坊卖油,天大地大,哪里都能修行啊。”
春晓偷偷瞪了眼龚炎则,警告他别误导玄素,龚炎则肃着脸一本正经的道:“小真人说的有几分道理,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
春晓往前去,一脚踩在龚炎则脚面上,安抚玄素道:“你不如就在油坊等着玉霞真人,真人说不定哪日回转呢。”
玄素到底还是个孩子,此时别人说什么是什么,完全没主意,但听这话也点头,“说的是,我还是就在这里等吧,师傅说过我与沥镇有缘,那便哪也不去。”
春晓看着他这样总还是不放心,与龚炎则商量留下个小厮,龚炎则点头答应下来,回头春晓进了那琉璃棚,玉霞真人留下验证她身体里是否还是双魂的最佳办法与初时一样,就是去看那金桂籽油瓮,受第一次影响,春晓憋足了气才把脸凑上前。
此时琉璃棚上一片晨曦之色,那清泠泠的油汤将她的脸映出来,白玉一般的肌肤,国色之姿,毫无一点瑕疵,春晓一惊,忙把留海挽起,就见脸颊干干净净,那朱红的胎记已经消失,她惊后便是大喜,女孩子没有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的,扭头往琉璃棚外望,龚炎则正站在棚子外看她。
春晓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笑容灿烂。
龚炎则哪有不高兴的,嘴角弯起,眸色温暖,笑着点点头。
春晓回头又看那油瓮,忽地闻到一股子清香味,浓郁且不呛鼻子,正是那金桂籽油的味道,春晓不禁道:“原来它不是臭的!”
玄素也看到春晓脸色胎记没了,本该高兴的,可情绪怎么也提不起来,没精打采道:“金桂籽原本是无味的,且它是有名墙头草,遇清就清,遇浊就浊,你若闻到了臭味儿,那便是自身带的。”
春晓震惊的仰头,怪不得她闻着一股尸臭,原是原主的魂魄已经腐臭了。
不过可喜可贺的是,如今她彻底摆脱了原主,她伸手从玉霞真人给的信笺后一页取下当时与原主定的契约,玉霞真人交代:‘确认二魂剥离,将此契书压在嗜血刀锋下,七天后焚毁即可。’
玄素解释道:“这是为了震慑那些心存侥幸的恶鬼,若它们离去,这契书便是废纸一张,若不曾离去,先压在刀锋下予以警告,还是不听劝阻者,七日后随着契书烧毁,它们便要为誓言付出魂飞魄散的代价。”
“真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春晓感叹道。
“师妹,那是咱们师傅,你别把叫的这样生疏。”玄素微微冷了脸,这还是第一回给春晓脾气看。
春晓惊奇的发现,玄素不再嬉皮笑脸时,倒有一股子淡淡的威压,叫人不敢放肆。
见状,龚炎则不着痕迹的挡过来,“我们昨天也熬了一宿,既然没什么事就先回去了。”说罢转身拉着春晓走,春晓边走边回头,与孤零零立在那的玄素道:“你别怕,有事来太师府找我,我过两天也会来看你的。”话落就觉得身子一紧,被龚炎则有力的拉到前面去,彻底看不见玄素了。
上了马车,龚炎则先捧着她的脸好生看了一回,“可算是利索了,爷昨儿就怕你不敌那死鬼,倒叫死鬼把你撵走了。”
“你是担心这个?”春晓愣住,一直以为他是在吃醋,所以才把窗子开着,还在船头站了半宿,竟是这样想的。
“你想爷担心什么?”龚炎则眼神戏谑起来,逗弄着春晓在她下巴上勾了勾。
春晓回神,把脸撇开,哼了声。
“爷们心胸能和你们女人一样?何况你们私下里见面爷都没计较,这就在眼皮子底下的事爷还能多想了?”龚炎则往后一靠,说的漫不经心,好像真是说的这样。
春晓狐疑的端详他的神色,若不是见他耳梢有点红,还真被他骗过去了,心里使坏,道:“即是三爷信我,正好,我还有事要请教大爷,三爷必不会拦着。”
龚炎则身子一僵,紧着问:“都利索了,还寻他做什么?”
“我答应大爷替他解了债务之忧。”
听春晓说的热络,龚炎则有些不是滋味,道:“如何解忧?你说来爷听听,如今你是女诸葛,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我这里有个酿酒的方子,酿成的酒比之新月酒不差什么,把方子送给大爷,大爷或是卖了方子或是自家酿酒,都是一条不少于三万两的财路。”
“这倒是大哥的运道了。”龚炎则知道春晓并非原主,内里必有锦绣乾坤,说有酿酒的方子也不稀奇,只话锋一转,睨着她道:“明知道爷早前给了三万两与大哥,是他没守住,让大太太套了去,你怎么不想着替爷把这笔钱追回,也省了你那方子搭进去。”
想要从冯氏那里抠回银钱来并不是不能,只她知道,凭着龚炎则睚眦必报的手段,哪能叫冯氏拿了银子消停过日子,必有后招,根本不用为他费心,道:“三爷不是有办法嘛。”
“你又知道?”龚炎则笑了笑,握过春晓的手揉着道:“爷对你千好万好的,你有这样赚钱的方子该给爷才是,至于大哥那里,自然是冤有头债有主,谁拿的就叫他朝谁要,这才是正理。”
“大爷那性子,只怕要不回来还得落一身不是。”春晓但想龚炎检自诩卑微庶子就蹙眉。
“你担心他?”龚炎则摩挲在她手上的指肚蓦地顿住。
“不然我要担心冯氏气的跳脚?”春晓讥讽的反问。
龚炎则细细瞅着她灵动的眼睛,忽如一夜春风来的笑了起来,搂住春晓一阵磋磨,惹的怀里人娇喘求饶,他贴着春晓的脸颊道:“你这性子爷喜欢,伶牙俐齿的,似呛口的小辣椒。”
春晓真想给他一个白眼儿,可头被他按在胸口,翻白眼也丢不过去,只好闷声作罢。
两人在车厢里斗一斗、闹一闹,眨眼的功夫马车到了太师府,福泉在车外压低声音道:“大太太、二太太并二奶奶,还有几位主子爷都在门口等着呢。”
春晓一愣,顺着龚炎则支开的窗子往外看,果然见主子们带着一众下人披麻戴孝,面色清冷的立在门口。
“他们这是……”列出这样的阵仗显然不是欢迎他们回家啊。
“你不用管。”龚炎则边说话边冷眼往冯氏那头看了看,随后吩咐福泉:“进去。”
☆、第414章 极宠⑤(今日8000+)
第414章 极宠5(今日8000+)
马车进去,在冯氏等众亲眷跟前停下,龚炎则下来,还没站稳就听冯氏迫不及待的质问:“凿冰圆梦这样的大事如何不与伯母说?难不成我们这一家子都不及个丫头有孝心?”
龚炎则弹了弹身上不曾有的灰尘,这才抬头看向冯氏,拱手请安,“大太太教训的是,是侄儿想差了,原以为既然是春晓的梦境所示,就该她去圆梦,这才费时费财的表这一番孝心,既然大太太与众位都有这份孝心,正好,澄湖的水还没冻的结实,只要找一些人在前头开水路就能行船了,这事是侄儿顾虑不周,开水路的钱我就付了,其他的您就张罗来吧。”
冯氏开始还惊诧龚三儿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说话了?还能主动认错,再往后听脸就涨红了,让她拿钱出来,那简直割肉一样,何况是花在死人身上,可话已经说到这了,总不能因着花钱这孝心就不表了,便迟疑道:“还要哪些花费?”
“用不了什么了,主要是凿冰费钱,您只需再雇一条船,准备些香烛纸钱即可。”
“你那船……”冯氏一听只差船,松了口气,船借用就行,龚三儿还能没有或是不借?
“我那船小,您这回去的人不少,怕是坐不下。”龚炎则目光清淡的从簇拥着冯氏这些人身上扫过,但凡看到哪个身上,哪个便不自在的撇开脸,不敢迎视,不由心里不屑,即是怕得罪他,还敢与冯氏一道,真不明白这些人脑子里装的什么。
冯氏精明的笑道:“大伯母可不信你那里没有大船?出海的人没大船,说出来也没人信啊!”
龚炎则为难道:“不是侄儿不舍得把大船拿出来,实在是冰面就开了小船的宽度,要想驶大船,还要再凿冰。”
“那就凿冰啊,你不是说开水路的钱你付吗?这点子小钱我侄儿还能放在眼里?”冯氏第一回觉得自己聪敏过人,把龚三儿这个猴精套了进去,也让他尝尝割肉出血是何等难受。
可才这么想,就见龚炎则似笑非笑的看过来,冷淡道:“水路我开,船我出,那这孝心是您表还是我表?正是如此,侄儿才未曾把这件事说给大太太知道,可我这番好意倒叫您误解了,一大早的站在这吹冷风也灭不了您的火气,还带着一大家子来,这会儿可不又让您为难了?既是都说到这了,侄儿就是打落牙齿往嘴里咽,也不能叫大家跟着为难。”
他扫了眼众人都张口结舌又转瞬泛红的脸,叹气道:“钱和船我都出了,对外也说是太师府的名头,提也不提我龚三儿,只想着大家伙再有一回多想想,莫叫人寒心,这寒了心以后啊,很多事就不想做也不敢做了,您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冯氏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内里气的哆嗦,却又无言以对,明显的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且龚三儿的意思是以后不管事,那就是不出钱啊,这棵摇钱树要是不摇钱了,所有人就得把她吃了!
果然,跟着来的众人都一改方才兴师问罪的态度,纷纷软下来。
这时龚炎文做恍然大悟状,道:“我就说三哥向来思虑周全,肯定不是特意没与咱们说,大伯娘还说同样都是老太太的小辈,单单三哥表孝心,把我们撇开,叫外头人笑话,这会儿再想,孝心怎么不能表?有心就好。”说着感慨的拉住要说话的龚炎鹏,“我们兄弟这就让灶上蒸一屉糕点给老太太奉上,便也是力所能及的一份孝心了。”
原本二房就不想趟这趟浑水,偏偏爹娘都要靠公中吃饭,冯氏派人来说不好不应,再一想法不责众,一大群人呢,便也随着来了,这会儿趁大家伙都看明白了赶紧撤!
这两人一走,就只剩大房一家,二太太贾氏原本也不想来,后来却跟着来了,一是因着大老爷、二老爷是同胞兄弟,比旁人亲厚,不能不捧这个场;二是冯氏再不对有一句说的对,凭什么大好的名声都给了龚三儿那个奸商,反倒是咱们老爷这样清廉为官的没落着?以后被同僚知道也要议论的。
是以,她才带着儿媳小贾氏跟过来。
此时见冯氏吃瘪,贾氏给了小贾氏一个眼神,小贾氏领会,就朝龚炎则笑道:“早年回来三叔的鸢露苑可是花红柳绿,争奇斗艳,这番家来却见三叔只深情一人儿了,要不怎么说还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好,可想春晓就是正对你心思的人了,二嫂我是真羡慕,什么时候我做一个梦,第儿天你二哥就能替我达成所愿,我这辈子也就不白活了。”
听着寻常扯闲篇似的,却是话锋一转,把事情的针尖对上了春晓,让人听了便觉得是龚炎则胡闹,尽孝心不过是为了讨好女人罢了,还要拿老太太名头出来,让人恶心。
事情说的倒不假,把车里的春晓臊的脸热,心里想着:回头给老太太多抄几篇地藏经才好,可转头又想,如今自己是道家弟子,抄佛经不妥吧,可老太太是信佛的……。
她这里胡思乱想,就听龚炎则淡淡道:“二嫂真是慧眼如炬,春晓还真就是对我心思的人儿了,为她做多少事我也甘愿,何况是菩萨显灵的事,那是一时一刻也犹豫不得的,且菩萨还感念她孝心赤诚,昨儿夜里给了她一张酿酒的方子,想必是九天琼露的滋味,赶明儿酿出来了给三嫂送去共享。”
方子?酿酒的?菩萨赐的?
众人一愣,小贾氏奇道:“真是菩萨给的?”
“是菩萨给的。”春晓从车里下来,用帕子沾了沾眼角,走上前与众人施礼,声音轻袅的道:“却是老太太赐福,求了菩萨娘娘交给奴婢这个方子,回来的路上三爷已经想好如何处置这天大的福泽,只奴婢心里还有些不舍。”
“什么?”众人的目光随着春晓的身影看过来,但听她这样说又是一愣,且春晓没了胎记,留海挽到耳后,一张芙蓉面摄人眼目,叫人惊艳!
龚炎则也看过去,见她衣着单薄的下了车,便皱眉叫福泉取披风来,福泉小跑着奉上,他在众人面前亲自给春晓披在身上,还面容平和,手指平稳的给她系好领扣,再一次在人前证实了春晓如何得他宠爱。
春晓原本要说正经事,被他这一举动弄的脸红心跳,面色发窘。
嘴里说着羡慕春晓的小贾氏原本不过是说辞,此时见状就真有点羡慕了,心里想着:春晓虽是一妾侍却能得爷疼宠,自己虽是正室,却三年不得见夫君的面,任凭青春流逝,守活寡一样,真真儿无趣。
贾氏看出侄女眼底的艳羡,一时蹙眉,心内反感,她本是出身书香世家,与丈夫一直是相敬如宾,且一直认为男子汉就该清风朗月,盎然云端,谈吐温雅,内敛乾坤,如这般在女人身边团团转的实不堪入目。
可气的是毓秀竟还看的上这样的?看来回去要敲打几句,莫要忘了为人妇的本分。
贾氏脸色清冷下来,道:“一时说菩萨赐福,一时说老太太庇佑,到底怎么回事?”
贾氏是官宦太太,这些年又一直陪在二老爷身边,往日女眷应酬少不了,身上自来就有官家的威压,此时又带着几分不满和轻蔑,语气就显的不客气了。
龚炎则怕春晓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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