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宅门逃妾-第1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龚炎则一听大惊失色,大步迈到里间的帐子前,把帐子掀开,就见春晓躺在里头安稳的睡着,面色倒也红润,不时的喏动唇角,似在吃什么美味,也像是要说什么。
  龚炎则忙把耳朵凑过去,“什么,大声些。”
  “滚……”
  龚炎则愣了愣,又细细听了一阵,坐直身子,暴喝一声,“春晓,你给爷起来,起来说清楚,让谁滚呢?养肥你的胆子了!”
  他这一声徒然而起,房檐都震下些浮尘来,几个丫头更是吓的一哆嗦,再看春晓目光迷茫的睁开眼睛,看了眼龚炎则就又合上了,嘴里又说了什么。
  龚炎则暴怒时没听清,登云在一旁抖着嘴唇道:“姑娘似在说,原来如此……。”
  在梦境,春晓惊慌的看着眼前的青年,大约二十出头,穿一身藏青细布长衫,腰上束带,挂着一块瑞兽貔貅白玉佩,红玛瑙配鹅黄的穗子是满身上下唯一点睛之色。
  他风尘仆仆从马上下来就朝春晓大步走来,不过春晓是离魂状态,他并不是冲她,而是她后头站着的女子。
  那女子身量娇小,体态略丰盈,团脸杏眼儿,微微一笑,嘴角有梨涡浅浅现出。
  春晓犹如敷上了冰霜,又缠上了丝线,且乱且难受。
  就见男子如同出鞘的剑一样带着锐气的眼神,在看见女子时柔情一笑,霎时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他本就俊美非常,这一笑就是初夏的美景也失了颜色。
  “梓蓉,怎么不在家里等我?”男子轻声唤过,便上前握住范梓蓉的手,范梓蓉微仰着脸儿,脸上红扑扑的,眼睛如同晕染开的春水欲横泄而出,娇滴滴的应了声,“炎哥哥,我,我……有事情说。”
  “嗯?”男子道:“正好我给你带了京城的点心,咱们找一家酒肆慢慢说。”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霸道却也有着青年人独有的轻快。
  范梓蓉似想了想,目光扫了眼四周,点头,“好。”
  男子把范梓蓉扶上马,自己却不上去,只牵着马慢慢沿着河边走,道旁有垂柳,他将马牵在绿荫下,自己去走在晒日里。
  春晓跟在后头心都似被冰封住了一样麻木,疑惑着为何青年人与龚炎则相貌一样,而为何范梓蓉是范家六娘的模样,而据先前看到听到的,他们两个正是有婚约的一对儿。
  男子不时问范梓蓉在家里做了什么,师父师母的身子可好,听说她去了异性王凤阳王府做客,便道:“听说王爷的庶长子是个奇才俊杰,可惜身份上只占了个庶,不然王爷的爵位非他莫属,你可见到这个人了?”随即一笑,又道:“你一个女眷哪里去见他?是我唐突了。”
  坐在马背上的范梓蓉脸上一白,扭过脸假装看风景,并不接话。
  男子见状道:“知道你不爱听这些臭男人的事,我说个旁的,在去京城的路上,有一日大雨磅礴,兄弟们因着雨大便没赶路,客栈来了三男二女……”
  春晓听着男子轻缓又抑扬顿挫的讲着路上的趣闻,真的很好听,她想起当初自己第一次饮酒,龚炎则也与自己讲了新月公主的传说,只他讲时语气带着轻佻逗弄,犹如面对一只惊惧的猫儿,他一边用鱼儿引诱着一面慢慢捋顺猫身上炸开的毛儿。
  后来她真成了温顺的猫儿,他便再也没讲过什么趣闻传说了。
  春晓心头乱糟糟的跟着,但见两人果然寻了一家酒肆进去,在雅间坐好,男子从马背上取了糕点放在桌子上,打开是有名的芝麻酥和马蹄糕,范梓蓉与男子道谢,男子只眼含笑着道:“以前就听母提过,这是第一回买,也不知合不合你胃口,你尝尝。”
  范梓蓉点点头,捻着一样吃了一口,不知自己嘴角粘了芝麻,男子从怀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她,“嘴上有芝麻。”
  范梓蓉一下羞红了脸,忙偏过身整理仪容。
  后头男子点了菜,却不曾要酒,菜也尽是清淡的,两人吃了一餐饭,男子似忘记问范梓蓉有什么话要说,范梓蓉一直欲言又止,到底没说出口。
  傍晚时,天气凉快下来,男子送范梓蓉回家,道:“明天我来拜访师傅师娘。”
  范梓蓉似明白什么,猛地抬头,就见男子正深情的望着自己,又说:“咱们定亲一年了,我去京城之前师傅也说,这趟能顺利的回来,就让咱们成亲。”
  范梓蓉一时也不知什么滋味,木讷的点点头,随后进了宅子。
  春晓心里更不是滋味,这一对儿就要成亲了呢,不知那个裴家的大爷要怎么办?
  才这样想,就见眼前一团白雾涌来,什么都看不见,不知多久有一点光自上空泄进来,她仰头就见龚炎则的侧脸贴过来,春晓忙喊,“我在这,救我出去,我在这呢!”可不论喊多大声,喊多久那侧颜一直在,却也没别的反应,春晓气急,哭道:“找你的莺莺燕燕正牌娘子去,与我本就不相干,何必非要捆在一处自受委屈!滚,滚啊……”
  又过了一阵那侧颜离开,她眼前又全是白雾,再不知过了多久,白雾渐渐散去,春晓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就见前头是一片林子,一阵厮杀声传来,她愣愣的看向林子深处露出的人影,正是范梓蓉和与龚炎则样貌相似的男子,那男子背着范梓蓉,范梓蓉明显受了伤。
  再看后头有人追着二人,竟是官兵!
  男子背着范梓蓉跑了一阵,体力渐渐不支,范梓蓉苍白着脸道:“炎哥哥,你放我下来,你逃走吧!”
  “不行,我一定要带走你,师傅临死前交代我,一定要带走你!”说着男子的眼眶都红了。
  “我爹娘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爹爹被诬陷通敌叛国,朝廷已下令处死,满门上下男丁尽斩,女眷打入贱籍,永世不得翻身。幸亏你我还没成亲,你走吧,我知道你有雄心抱负,不要为了我,放弃……”因失血过多,范梓蓉有些晕眩,说到后来再难说下去。
  男子道:“既然师傅说了要我娶你,即便没成亲,我也是你夫君,想反悔也晚了。再说桐城谁不知道我是师傅的得意弟子,如今师傅有难我置之不理,漕帮兄弟亦不会容我,你让我去哪施展抱负去?你安心,我带你走。”

  ☆、第409章 原来如此(下)

  第409章 原来如此(下)
  从教坊出来直接入了婚房,就这么看也称的上是传奇了。
  春晓见两个穿着一身喜服拜堂成亲,随后新娘被送进天字一号房里,新郎裴景期则在楼下招待来宾,没曾想的是,即便脱离了凤阳王府,来为裴景期贺喜的人却多到壮观,看穿衣打扮,竟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热热闹闹的酒席散后,裴景期上了楼,今晚正是月圆人团圆,看起来十分美满。
  春晓却想着,范梓蓉到底还是没能嫁给龚炎,只为何裴景期娶了她呢?
  就在洞房里,两人喝了合衾酒,随即范梓蓉竟撩衣跪地,就要叩头,裴景期伸手将人扶住,道:“早说好的,有什么可感激的?我是真心爱慕你,想与你白首偕老才在这两年里助你成为花魁,趁你才名远播求得皇上的恩典。皇上喜好传奇,你我投其所好成就传奇,正是求仁得仁,正是应得。你若非要感激便只感激你自己罢,这两年你从什么都不懂到音律诗词皆通,着实不易,也确实令为夫佩服。”
  “没有你的良策,妾又怎么可能只凭如此平庸之貌拔得头筹?妾叩拜自己的夫君正是应当,请夫君受妾一拜。”范梓蓉双目含泪,神色激动。
  裴景期道:“你若非要拜我,也可,只你要先说你这一拜仅是视我为天,从今以后依靠我,我不死,天不老。”
  范梓蓉泪如雨下,道:“妾何德何能才能蒙君如此盛恩,妾发誓,从此以后裴美为我夫,夫君就是我的天,夫君不老,妾不敢先白发矣。”
  范梓蓉到底拜了裴景期,裴景期将她的手握在手里扶她起身,两人和和美美的对望……。
  春晓见状忙退了出去,很难想象,一个通敌卖丨国罪名下的女儿竟然会在两年后被皇帝賜婚,虽有传奇戏谑之嫌,可也真是旁人一辈子都企及不到的荣耀了。
  春晓这才信了当初七妹的话,裴景期内有乾坤,并不是简单之人。
  再想龚炎,既然范梓蓉有了归宿,龚炎呢?
  可春晓在以后大段光阴里再也没见到龚炎,直到十年后。
  十年,多么漫长,可也不过是一回白雾芸芸后,此时春晓见到精致优美的园林,有人在二层阁楼上推开窗子,婉转莺啼般的对花丛负手而立的男子唤道:“夫君……”
  茜纱窗后的正是范梓蓉,如今三十多岁的她依旧容颜如故,却又多了岁月赐予的温静端妍,就听她道:“依心顽劣,将教习针黹的师傅气走了,此是这个月请来的第三个,以后可如何是好?”
  “以后?以后再说。”男子不以为意的笑笑。
  春晓见此有一瞬的晃神,总觉在哪里见过这一幕,依心是谁?是两人的女儿么?她好奇的飘上阁楼,就见两个长相一样的花季女孩,正互相看着自己手上的绣活,其中一个沮丧道:“怎么同样是绣鸳鸯,我的就像蠢鹅,你的就像是真的鸳鸯。”说罢眼睛一转,道:“依意,你的绣好了给我吧,我拿给师兄只说是我绣的,早说好了的,只要我绣的上来,师兄就带我去漠北。”
  “你拿你绣的师兄也会带你去,师兄一向疼你,哪有不应允的时候?”叫依意的女孩儿淡雅的笑着道。
  依心想了想,“说的是,师兄最疼我。”笑了一阵,目光微闪的看了眼依意,道:“师兄不疼你,你别伤心,等姐姐从漠北回来给你带一匹好马来。”
  “谢谢姐姐,可我害怕骑马,能不能不要?”依意抿起嘴唇,故意眨着眼睛,装作为难的应道。
  “哎呀,我想起来了,你被马摔下来过,那若是不能带马回来……,我看看有没有别的新奇的东西,你就等着吧。”似乎下一刻她就要跟着师兄去漠北了似的。
  依意只笑着点头,并不争辩。
  春晓已然僵在当场,这一对双胞胎的脸明明就是自己的,一分一毫都不差,难道这就是她的前世!可她到底是依心,还是依意?
  那所说的师兄,会不会就是几番出现在自己幻境里的男子?
  春晓精神一凛,不管怎么说,能够窥探到自己的前世就是幸运,她一定不能错过,在依心下楼的时候,她忙跟上,要去见一见那个少年师兄。
  哪知跟到后园才发现,跟的是依意,不是依心,但见依意在后园采花,春晓就要离开,忽地就觉身侧有风,扫去就见墙头跳进来一个人,穿的一身玄色劲装,双脚落地后也是一眼看见了依意,只是意外的是,依意非常的敏锐,很快转过身看向他。
  两人目光交接,依意明显慌了一下,强自镇定的问:“你是谁?这里是私人宅邸,你赶快离开!”
  男人俊美无俦,目光凝沉幽深,大约三十多岁年纪,在春晓眼里仿佛龚三爷亲临。
  “你是梓蓉的女儿?”龚炎蹙眉问。
  “我……我是谁关你什么事?”依意上下打量男子,“梓蓉是谁?”
  “呵……”龚炎大笑,只是笑意带着自嘲和悲凉,待笑声止,他越过依意看了眼这片园子,微微一叹,转过身,越过墙走了。
  春晓再顾不上什么师兄,忙跟着龚炎去,其实根本不用着忙,龚炎就在墙这头慢慢坐了下来,这是个郊外的庄子,外头有着延伸至极远处的官道,道那头是大片麦田,龚炎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荷包,呐呐道:“连名字都改了,想必是不会见我这个故人了,也罢,但求来世我能生而腾达,才好……”语音轻缓,渐渐不闻。
  春晓见他丢了那荷包在草丛里,背影萧索,徒留遗憾的慢慢走远。
  求来世我能生而腾达,才好姻缘再续吧?
  春晓对着龚炎的背影落下泪来,恍然道:“原来如此……”
  现实里,龚炎则伸手把春晓眼角的泪撷掉,轻声道:“都睡糊涂了还委屈?”说罢起身,让登云好好照看,他连夜出府去见玉霞真人。
  玉霞真人似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道:“累了,睡的沉疴不醒也是有的,不必大惊小怪。”见龚炎则急着要说什么,他摆手,“我这里没有什么好叫她醒来的办法。”
  “可她离魂的毛病以前就有。”龚炎则忙解释道。
  玉霞摇头,“她不是离魂,我给了她加了两钱的命重,如今她与存寻常人一般,你我不会离魂,她也不会。”
  “那她……真是累了?”若真只是累了,那自己也真是好笑了,堂堂男子汉竟然如同内宅妇人,一旦有个头痛脑热就知道寻这些歪门邪道,龚炎则哭笑不得点点头,向玉霞拜谢,“我这就去请郎中。”
  玉霞未曾起身,而是目送龚三儿离开,玄素关门回来,担忧道:“师傅,我怕师妹是真的出事了。”
  玉霞淡淡看他一眼,“不是师妹。”
  “她后入门,自然就是师妹。”玄素自从知道春晓也成了玉霞的徒弟,别提多兴奋了,张口闭口的要说两句师妹。
  玉霞把嘴一合,起身回小厢房去了,搞的有一大堆话要说的玄素又噎在了原地。
  而龚炎则出门直接去接了郎中带回府中给春晓诊治。
  郎中来了在春晓后颈、后背行针,一个疗程还不曾结束春晓就醒了,嘤咛一声就喊痛,龚炎则见她醒了自然高兴,松口气后肃起脸道:“痛也得忍着,郎中说你血行滞堵,需行针助通。”
  春晓抽口冷气,抖着嗓子道:“不是针,是手,手压到了。”
  原来是给她翻身的时候龚炎则心急,疏忽了她那只伤手,这会儿一听过去看,果然压了一半在身侧,忙小心的帮着挪出来,春晓却还泪眼花花。
  “好了好了,莫哭了,不是没压着了么,一会儿行好针,再让郎中看看手。”龚炎则哪里知道她的委屈,只一味的哄着,春晓却不领情,越想自己与这个男人原本没有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关系,那自己与他纠缠这么久到底为的什么?
  她哭的伤心欲绝,手背过去就要拔针,想着现在就走,从今以后天各一方,莫要再见。
  龚炎则恼火,一把按回她的手,要发脾气又强行压着,额头青筋砰砰在跳,偏说出的话轻声缓语,“乖,一会儿就好,别急嗯。”立时把郎中的冷汗惊了出来。

  ☆、第410章 极宠①

  第410章 极宠1
  市井早前传过三爷独宠一个妾侍,只后头妾侍被个杀人的官司缠上,再以后三爷似乎就淡了,最近盛传三爷与葛大奶奶有成亲的意思,沸沸扬扬的众人已经在猜两人是不是已经定亲了,可现在看嘛……
  能让三爷寻乐子时宠着不稀奇,能让三爷怒火下还宠着,旁的女人怕都是假的了。
  春晓与龚炎则不知道郎中想的,一个埋头不理的哭,一个压着脾气哄着。
  好不容易后背的针除了去,春晓抽气着被扶坐起来,登云端了雪莉冰糖水过来,春晓一尝是甜的便都喝了,心里还想着:即便要走也要有力气才行。
  登云见三爷一阵的功夫忙活的冒了汗,低下头偷笑,要不怎么说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呢。只三爷动粗的毛病不太好,不怪姑娘闹,早该这样闹,不然还以为姑娘是泥捏的脾气,好欺负了。
  登云暗暗给春晓鼓掌鼓劲儿,思华、思婉两个看见却是担忧更多,怕春晓闹的大了不好下台。
  春晓现在哪管闹的大不大,在龚炎则伸手臂过来要搂她的时候,将枕头直接塞了过去,冷笑道:“赶紧找您的莺莺燕燕去,找您的正牌娘子去,少来哄我!”
  “爷什么时候莺莺燕燕了?你个没良心的,乖,别闹了,咱好好说话啊。”龚炎则往边上坐了,把枕头放下,才要靠近,不想春晓一只脚踹过来,直接踢他下炕。
  幸好他会功夫,不然突如其来的一下子非趴地上不可,压了一晚上的火,又跟着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的神经终是崩开了,当即也铁青了脸,冷道:“有脸说爷如何如何,你自己身影不正鞋也歪怎么不说说?”
  “我影斜鞋歪?呵……,行,如您所愿,我现在就勾三搭四去,也好对的起您这顶大帽子!”说罢春晓下了地,疯一样的向外冲。
  龚炎则脑袋都要炸了,一把将人捞回来,春晓哪肯顺着他,不住的扭着身子挣扎,最后一口咬在龚炎则的下巴上,心里那一股子狠劲儿似都在这一口上,一下就渗出血珠子来,龚炎则也不推开,只把人抱住了回来。
  等春晓松开口,趴在他身前嚎啕大哭,嘴里说着:“不能娶我为何还要来招惹我,不能一心一意凭什么让我一心一意,不能洁身自好何来有脸让我清清白白,你只说凭什么?凭什么?……”
  龚炎则拍着她哭得岔气的身子,品出这妮子真个委屈的不行,只得耐着性子解释:“那个葛大奶奶是爷的表姐,先不说儿时还小哪懂什么,只说现如今,她是个寡妇,早年嫁到沥镇来孤立无援,爷念着儿时那点子情意伸手帮了一把,她争气,这些年逐渐做大,最近北地商会要换会长,给谁坐也不如爷自己个坐上去方便,阳平记挂着爷当初的提携之恩自然要来助阵,何况爷这个表姐是个纯正的商人,重利轻别离,爷是会长她利益更多,何乐不为呢。就你想的多,还说什么正牌娘子,没影儿的事。”
  见春晓还在哭,他将人的脸扳过来放在眼皮底下,道:“如今都说清楚了,你还哭什么?”说罢哼了声,“若论大度你差爷远了,爷早听说你与大哥是旧相识,爷也没回来又是哭又是闹的,可想爷有多舍不得你,你却舍得了爷去。”
  春晓哭的头昏脑胀,抽抽搭搭的也不想搭话,龚炎则见状只得朝外道:“抬浴汤来,侍候你们姑娘洗浴。”又与春晓轻声道:“睡了几日定然头沉,你先洗个澡,醒醒神,有什么委屈咱们回头再说。”
  春晓没再反驳,登云几个进来后便随着她们进了净房。
  洗浴过后,倒真如龚炎则说的清醒了很多,想着:自己不能因为错入了别人的姻缘就惩罚自己,破罐子破摔什么都认,要走也要走的清清白白,不能叫人想起来就厌腥,觉得不堪。
  龚炎则见她出来挺胸抬头,一副来势汹汹状,不由就觉得可乐,身子往后仰去,靠着芙蓉团花闪绿引枕,两腿交叠,发髻也松散了下来,长发迤逦,家常的素白袍子也被他穿的风丨流至极。
  春晓怔了怔,移开视线,在一旁的秀墩上坐了。
  龚炎则挑眉,这妞还闹脾气呢?
  这时就听春晓道:“我要与三爷说两件事,只第一件说了,三爷若是不信或是惊怕,第二件就不必说了。”
  “嗤……”龚炎则噗哧一笑,道:“你身上染了风寒又昏睡不醒,爷没去找郎中直接去见老道,你就说罢,如今爷神神叨叨的还不够,你还怕爷不信什么?你现在就是说猪在天上飞,爷也信你抬头去看的。”
  春晓脸一红,心里正难受,但听他贫嘴又想笑,便成了哭笑不得的样子,缓了一阵才说:“我不是春晓,我原来叫什么记不清了。”
  以为龚炎则会说她胡说或是信了她的话而震惊,可龚炎则却是动也没动一下,只寻常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春晓深吸一口气,又道:“我确认自己不是春晓后就想离开这,却没想到您不同意。”
  说这话龚炎则才来了些精神,眼底幽光转动,“你是说,以前与大哥不清不楚的那个不是你?是原来的春晓?”
  春晓想否认,什么叫不清不楚?可想到原主确实是一门心思的要跟着龚炎检,便憋了这口气下去,僵硬着脖子点点头。
  “这就对了!”龚炎则似想通了许多问题,坐直身子探向春晓的方向道:“你一点也记不起你原来似谁?生年何人?可曾……成亲?”
  春晓看着龚炎则,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的重点难道不该问第二件事要说什么?什么成亲不成亲的……。
  “怎么?你成亲了?”龚炎则皱紧了眉头,脸上渐渐不好看起来,忽地冷道:“那是以前的事了,你还是忘了吧。”
  “我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但隐约觉得不是你们这个朝代的人。”春晓忍无可忍的说道。
  龚炎则一听,肩膀一松,整个人松散下来,身子挪了挪,侧躺回引枕上,闲适道:“爷信了,单凭早前的春晓也不会读书识字,更不会用弓弩,还百发百中。且说说第二件事吧。”
  春晓抿抿唇,明明可以底气十足的说出为了赶走原主,要与龚炎检单独相处一日的事,可一见龚三爷那张脸,她就没出息的直咽吐沫,好半晌才道:“您先说答不答应。”
  龚炎则带着穿透力的目光扫了过去,但凡春晓自称‘婢妾’或是称呼‘您’,必保是把自己放在了需要仰仗他人的位置,平日里这样称呼,是惧他怕他爱慕他,这会儿嘛,怕是有求与他。
  不怪人都说三爷精明睿智,把春晓的小尾巴抓的准准的。
  “你先说说看。”龚炎则见春晓坐的极不自在,把目光挪开,微显冷淡的道。
  春晓心里就更没底了,好不容易想到自己就要一走了之了,还在乎他作甚?遂开口,“我以为我成了春晓是天意,不想春晓还在,同在一具皮囊里,如今玉霞道长给我指了一条明路,达成春晓余愿,送她彻底离开,从今以后我才好踏实做人。”
  “嗯?”龚炎则立时惊醒,担忧的端详了春晓一阵,眯着眼睛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那你说说,她的余愿是什么?”
  春晓但见他眯着眼睛,就知道要坏,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不说也圆不过去,只好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她要龚炎检陪她游湖。”
  “呵……”龚炎则果然讥讽一笑,阴冷道:“想什么呢?爷的女人陪别的男人游湖?爷还没死……”
  “不是您死,是如果不达成她的余愿,我就要离开,三爷真不在乎?”春晓蹭地站起身截话道。
  龚炎则脸色发青,绷着唇角半晌不曾说话,春晓僵持的与他对峙,亦不肯让出分毫。
  “爷得跟着你们。”终于,他吐出这么一句。
  春晓也一下松掉紧张感,不可置否的点头,“只说陪龚炎检游湖,并没说不许人跟着。”
  “还有什么,你一道说了,爷早去准备,立时就办了,省的夜长梦多再有幺蛾子。”龚炎则也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第411章 极宠②

  第411章 极宠2
  在沥镇,太师府就是最大的谈资,屁大的事儿小民们都要谈上一顿饭去,前些日子老太太仙逝被皇上赐封一品夫人就为三爷增添了不少荣光,人们还没议论够,这又传出要选北地会长,想想由三爷这般深明大义的人做会长,可不正是童叟无欺吗?
  但有一样,三爷要娶寡妇表姐葛大奶奶做亲,大家的说法便不一致了。有的认为青梅竹马的感情,成亲不过是水到渠成,有的则认为,三爷如此龙章凤姿的人物配个寡妇实为不美。
  正在人们分两派争论时,自个郎中口传出了新的说法,三爷盛宠的还是那个当初的妾侍,妾侍生病三爷是如何如何亲身侍候的,传的历历在目,如同亲临。
  什么事情都不如桃色新闻更让盛世里的人去说,且乐此不疲。于是话题又回到最初,这位妾侍到底有如何惊人的美貌,能让三爷如此着迷。
  葛大奶奶从酒楼出来,一脸冷沉的由丫头侍候上轿,随即轿子抬起,丫头紧随在轿子边儿去了。街上行人见是葛大奶奶的轿子都指指点点的,大多是说:“瞧瞧,成亲不是没影儿的事?若真是三爷看中的,哪能还让女人出来抛头露面?”
  葛大奶奶在轿子里把帕子揪成一团,轿子直接抬进曹宅的后院,丫头伸手扶她下轿子,葛大奶奶却摔了帕子径直进了屋。
  回屋便把好好的一只珐琅龙尾茶杯摔了,气恨道:“岂有此理,不过是凭空来的胡说八道,这些人如何就这样笃信,原以为价钱添上三成十拿九稳,却是因着我还不是龚三儿的妻子就要压回原价,好好好,都来欺负我这寡妇是吧,看有一天我真成了太师府的奶奶,叫你们血本无归!”
  丫头话也不敢应,等着大奶奶平复了一些,才让粗使丫头进来把地上的碎片扫干净。又给大奶奶上了一杯她喜欢的六安瓜片,轻声道:“奶奶消消气,都是些见识短没带眼珠子出门的人,你与他们生气不值当,当初您接手做生意时,又有多少指指点点不信服?现在呢,沥镇除了三爷还有谁有您这份家业这份魄力?如今多少人靠您吃饭,奶奶就算没有三爷添彩也是一方人物了。”
  大奶奶听罢再度缓口气,把茶接过来慢慢呷了口,道:“你在我身边年头最久,知道我的心思,我心里……,最怕三爷看懂装懂,并不想要我这份情意,都说商人重利轻别离,可我对他却不一样,与其说我是与那些外人生气,不如说是气他、气自己罢了。”
  丫头暗叹,这些年她全看在眼里,多少回奶奶熬不下去就说,‘我怎么着也得活的像人,像个体面的人,将来也好与他比肩。’如今真成了一方人物,奶奶的心思也杂了,虽对三爷情意不同,可若用这偌大的家业去换这份姻缘,只怕奶奶不会如当初那般一往而故了,只不过奶奶自己个却不承认。
  “你说他们传的那个妾侍,是真的吗?”葛大奶奶端着茶微微蹙眉。
  丫头想了想道:“是真是假不重要,三爷做事历来有目的。”
  “你是说,在市井有这样的传闻,同传与我定亲一样,也是为了商会的事?”葛大奶奶若有所思。
  “三爷的心思……”丫头话没说完,就被冲进来的小丫头打断,小丫头脚没站稳就嚷嚷道:“金蝉姐姐快去瞧热闹,三爷命人在澄湖凿冰,硬是要开出一条水路来供他那宠妾游船。”
  一时葛大奶奶与那丫头都愣住了。
  ……
  此时得到信儿的大有人在,正月十五才过,天还冷的冻手冻脸,许多人却在澄湖两边瞧热闹,就见冰面上有排着长队的工人,凿冰取冰拉走,忙活的热火朝天。
  有人就问,“这大正月的给出多少工钱?”
  “你看那边,有个人在登记,凿冰的半个时辰五十文,取冰拉走的给三十文,人家说了,凿冰是技术活,多给一些应当的,且管酒管饭管热水,还一人给一身簇新的棉袄并一双厚实的棉鞋。”
  “这……还收人吗?”看热闹的人看不下去了,心思都动了。
  如今一个县衙的皂隶一天不过三分银子,这样干上一天竟有皂隶一个月的薪资,有好事谁不想干?
  于是纷纷往登记那头跑,善为看着眼前里外三层的人,忙喊着:“列对列队,别想着夹馅,往后去站好!”
  善为原先跟着竹偶在外头宅子侍候了一段日子,前些日子福泉分身乏术,把他叫了回来,管着一些杂活,今儿这事又落他头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