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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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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气。”
  春晓虽紧张,可看玄素的样子也禁不住莞尔。
  玄素见美人笑靥如花就犯痴,以前犯痴半晌缓不过神,如今好了许多,愣了会儿就扭过脸去,发窘的挠挠头。
  春晓又是一笑,觉得玄素纯真可爱。
  玄素上前敲了门,里头终是咳嗽一声,玄素就把门推开,两人进去。
  屋里并不是道家的摆设,寻常到甚至有些简陋,墙上没挂字画,只有两把圈椅和一个高几,旁边有一扇木雕青莲的屏风,里头摆设长条书案,又有几本书与笔墨纸砚,案上铺陈着一张纸,笔就搁在笔格上,对面是临窗大炕,春晓收回视线。
  玄素让春晓坐,回头就见他师父从净房出来。
  “您出去了?”净房里有连接外头的暗门。
  “是出恭。”有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春晓忙站起身,身前缓缓走来的是个六十年纪的老者,鬓发苍白,面色微黄,一双眼极清冷,也比年轻人还要明亮,他看了眼春晓,没说话,只走到水盆边净手,玄素忙把毛巾递过去。
  玉霞真人擦干净手,吩咐玄素:“去泡一壶严严的茶来。”
  玄素一面应下一面道:“师父你快升仙了,都不用睡觉的,只靠吃茶就能活着。”
  春晓就见玄素在书房里端出茶盘,又从外屋炉子上拎起水壶,滚开的水就倒进茶壶,茶的香味顿是充斥在屋子里,是极浓重的碧螺春。
  春晓知道吃茶能解困,这么浓的茶可见玄素说的是实情,老者该是常常睡不好觉的。
  玄素端了茶盘来,春晓起身捧过一盏送到老者手边。
  玉霞真人没拒绝,接到手里又放到桌案上,对春晓道:“姑娘请坐。”
  “师傅,我……”玄素见春晓坐下后,玉霞真人对他摆手,是叫他退下的意思。
  “出去。”玉霞真人声音暗沉,整个人虽不似徐道长那般仙风道骨,却有高处孤寒的气势,叫人心生敬畏。
  玄素撇了撇嘴,赌气的哼了声,“不听就不听,当谁想学呢,以后你可别求着我学。”说完摔门出去。
  门哐地一声,春晓的心也哐地一下,原本就忐忑不安,如今竟有些坐不住了,想随着玄素一道走。
  玉霞真人余光里见春晓如此,面上仍旧淡淡的,只眼底有些复杂莫名,又静默了一阵,端起茶慢慢呷了一口。
  春晓睫毛颤了颤,道:“小女这一回还请真人救命。”说罢起身就朝地上跪去。
  玉霞真人一甩袖子,也不见动作如何大,春晓就觉得身前有什么顶住自己的前胸,很自然的就站直了身子,没能跪下。
  春晓震惊的看着老者。
  玉霞仍旧低着眉眼吃茶,待茶盏放下,道:“我救你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感恩戴德往往让人不知如何回报,可若是交易,倒可以心无负累,春晓虽心里还在忐忑,却感觉没那么让人紧绷了,毕竟他说了要有交换条件,那就是说他有把握帮她。
  玉霞真人却没说条件,倒是说起她身体里的二魂一事,“你身体里有两人魂魄,一人无根,一人有根,一人是源头,一人是随缘,道法自然,你二人都有存在的理由。但一人一副魂魄亦是自然规则,势必有一个要除去。”
  春晓认同的点头。
  又听玉霞真人道:“你脸上这块胎记存有二魄,是那无根魂魄的,只要取了这二魄补回去,那么便可叫那无根魂魄合一整齐,到时你两个谁去谁留,倒可以商量一番。”
  “我离开,她还能活么?”春晓受龚炎文启示,知道若没自己,原主的身子早就死透透的了,可如今原主魂魄没散,是以才有此一问。
  “不能。”
  “那她为什么死而不去?”春晓的心又放下几分。
  “人生七窍,死而生烟,有愿未了者成鬼,逗留人世不堕幽冥。”玉霞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春晓,只他的目光冷寒,透过春晓的眼睛看到深处去,把那无根的魂儿吓的发抖。
  “余愿未了?”春晓很自然的想到了龚炎检,那日她迫出体外,眼看着原主毫不迟疑的朝龚炎检走去。
  “道法清鉴,黑是黑,白是白,若贫道出手,必然叫她死而后苦。不若你问她一问,了了余愿,自行离开,方为圆满。”
  “我……如何问她?”春晓一想到底占用了人家的身体才得以重见天日,自然不能用决绝的手段将人弄的死后还要受苦,她于心不忍。
  玉霞道:“这你不需管,我自有妙法。”
  春晓僵硬着脖子点点头。
  玉霞倒不是拖沓的人,且不似寻常道长那般还要选日子选时辰做法,只见他起身烧了一道符,化成灰后又往里滴了什么东西,而后又拿出一道符,突然出手贴在春晓的后脑勺,说来也怪,又不曾沾水抹浆糊,竟然也贴的住,且由着他一巴掌拍在脑后。
  春晓就觉得身子往前一栽魏,竟是魂魄离体,跌出体外,不由大急,嚷道:“不是我,是她!”
  却见玉霞真人看也不看她一眼,伸手拽过春晓身体的左右手,分别在盛着符灰的瓷盅里按了十根手指,随后把剩下的符灰捏着春晓身体的下巴,迫使张开嘴,利落的灌了进去。
  就见原本因春晓魂魄离开而僵硬的四肢动了动,眼珠子也跟着慢慢转了转,瞳孔微微缩紧,聚焦在眼前的玉霞真人身上,随后又扭动脖子看向飘在半空焦急的春晓。
  “我想活。”她说,声音明明清润,由她说出来却缓慢阴森。
  春晓大惊,她想活我怎么办?急急去看玉霞真人。
  玉霞眉头都没动一动,只清冷道:“你早死了,莫废口舌,仔细我拿你下地府,再无超生之日。”
  原主似惧怕玉霞,瑟缩的偏了偏脸,道:“我与她说话。”指的是春晓。
  春晓这才知道玉霞真人不是弄错了,而是就要这样与原主对话。
  玉霞点头,原主看向春晓。
  春晓心口紧了紧,没等原主开口,抢先道:“我不会成全你与龚炎检在一处的,这对三爷不公!”

  ☆、第399章 余愿

  第399章 余愿
  原主微愣,似思考了一下,道:“大爷会做风筝,去年四月的时候,他做了金燕儿,却不想放飞的时候挂在了房檐上,大爷命小厮爬上去取,小厮惧高跌了下来,当时摔断了腿,招了许多人看,后头乱哄哄的就都随着抬小厮看伤的人走了,我见没人理那风筝,便爬上去拿了下来,哪想大爷又折返回来,我至今记得,他在立在下头看着我,眼里有惊讶和笑意,似一阵春风吹皱了心湖,我一下就跌了进去。”
  “大爷把那金燕儿风筝送给了我,我就知道,她对我有意。”原主面无表情的说着,语气依旧阴冷的没有情绪波动。
  春晓却扬眉,这就看出一个男人对女人有意?怎么看出来的?
  原主道:“那风筝原是他做给大奶奶的,后来大奶奶知道风筝在我手里,曾让丫头过来训话,让我别恬不知耻。”
  “啊?”春晓惊诧,不都说程氏温柔娴熟,因体弱多病,曾打算给龚炎检纳妾,只龚炎检并不同意。
  “我从小到大吃过很多苦,被冤枉也不是第一回,可她不该说我勾丨引大爷,我对大爷的心思干干净净,只是想远远看着他好就满足了,她这么说是在玷污我对大爷感情,既是这样说了,我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她?”原主木讷的眼睛转了转。
  春晓再度惊愕,为什么原主的脾性和传闻一点儿也不一样。
  “我拿着被踩烂的风筝去见大爷,只说‘既是有主的,何必还来拿来送我?没得让人说三道四,我好好的一个丫头,转年就要与舅舅家去,却是走的这样不清白,叫舅舅知道怕也要打死我,那还不如现在死了干净!’我说完就跑了,跑了一阵听见后头有脚步声,就知道大爷追来了,我径直跑去了小园子,就往那荷花池里跳。”
  “大爷当是吓坏了,脸上全没血色,她拽着我的手把我紧紧按在怀里,我听见他心跳的特别厉害,我就想,要是能被他这样抱着死也情愿。”说完她看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春晓。
  春晓一听后脖子就冒了一层冷汗,问:“周氏推你下水,来救你的也是龚炎检?”见原主怀恋的点点头,春晓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好像有些故事,有了开头就已经注定了结局,荷花池那一场相拥,到后来原主果然死在龚炎检怀里,让人听完心里跟着说不出的难受。
  “我从那日后就认定了他,做荷包、做扇套、做鞋,我针线活在鸢露苑是出了名的好,做出的东西又好看又好用,一开始大爷也都收下了,也与我说,等大太太过寿,心情好的时候就提一提我的事,纳我做个正经姨娘,不叫我受委屈。”
  “龚炎检既然对你有所承诺,那为什么……?”春晓问完猛地住口,想起了后来原主爬龚三爷床的事。
  原主面无表情的脸抽搐了一下,目光也变的苦涩与羞恼,“转年三爷纳了周氏进门,原本鸢露苑里赵氏一家独宠的局面被打破,周氏一派端庄,又见多识广,三爷图新鲜便少去赵氏那里,赵氏心里不痛快,便也想叫周氏堵心,打发角核往茶汤里下药。
  那日恰巧我在院子里打扫,三爷吃多了酒喊口渴,我见茶房已经有泡好的茶水便端了进去,哪里知道茶汤有问题,之后的事整个鸢露苑就都知道了,我成了通房,好在三爷并不喜欢我,打那以后未曾碰过我,我去寻大爷,想让他出面把我要过去。
  我都想好了,顶多不能风光的做姨娘,可在大爷身边做通房也好过跟着脾气暴躁的三爷。
  我的一颗心都在大爷身上,可大爷却不想再见我,我花光了所有积蓄打点丫头、小厮,每回好不容见到他,反反复复的说的都是让我好好侍候三爷,不要再多想,我问他是不是从未喜欢过我,他也总是沉默不语。
  我心灰意冷,剩下唯一的盼头,等我舅舅赎我出府。
  可这个唯一的念头也落了空,我有孕了,一下子从可有可无的通房变成了鸢露苑所有女人的眼中钉,那段日子真是生不如死。周氏因为我在她之前怀孕,又是她与三爷浓情蜜意时我勾丨引了三爷,所以特别憎恨我。
  之后的事,就是你看到的样子。”原主停下话,似有若无的轻轻一叹。
  “是你引我入梦的?”春晓恍然大悟。
  原主点头,道:“我当时想着大爷不要我了,又怀了三爷的孩子,舅舅势必赎不了我,那还活着做什么,便狠心把孩儿打了,小月子之后我仍试图挽回大爷的心,可最后我终于明白,一切都不可能了。”
  春晓听完也沉默了下来。
  “只听说长命百岁,蝼蚁尚且偷生,没有谁愿意早死早超生。能活着自然都不想死,可既然我不能活了,那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春晓立时来了精神,这是在说遗愿了。
  “我想求你……”
  春晓聚精会神的竖起耳朵,却见原主的嘴唇张张合合,紧要的却是一点也没听到,春晓急道:“你说什么,你大点声,我听不到。”
  “我的条件你还没有听。”这时春晓就听玉霞真人清冷的声音传来。
  她扭头,毫不掩饰错愕,随即明白,玉霞真人的意思是,如果自己听了原主的心愿并帮她完成,余愿圆满的原主就会离去,那她就要去执行他说的条件,如今他的条件自己还不知道,万不能先听原主的。
  就像是事情做到最后一步,只要稍稍努努劲儿就要达成,可偏偏这时有人让世界静止了,春晓何等焦心可想而知,错愕后忙问玉霞,“真人什么条件尽可说。”
  “你现在是龚三爷的妾侍。”玉霞真人沉声说着,目光凝沉一转,“可他的姻缘不在你身上。”
  春晓猛地瞠大眼睛,脸色一白,“你胡说。”
  玉霞真人面无表情的静了静,并不辩驳她的话,而后道:“你是孤魂寻宿主,也算是无根浮萍,你认我做师傅,我救你。”
  “为什么……”春晓因着之前那句三爷自有姻缘的话耿耿于怀,且她并不觉得玉霞真人对自己有慈爱之意。
  “你我有师徒之缘,道家讲究缘法,既然有缘,便可随缘。”
  “那你说三爷……”春晓突然有股子冲动,想立时跑回去问龚炎文,一时记起当时龚炎文确实问过她是否想知道三爷娶的谁,但凭龚炎文这句话和当时的神色……,春晓心头一沉,忽地咬唇道:“之前春晓早该死了半年,如今因着我来了她没死,既如此,许多事都可有变。”
  “你说的不无道理,可目前看,没有变。”玉霞面无表情。
  春晓气的咬碎一口银牙,冷笑道:“那就到最后看,看是计划快还是变化快!”
  “端茶来。”玉霞真人波澜不气,让春晓敬茶。
  春晓瞅了眼僵硬不动的原主,自己如今又是离魂状态,怕是这师傅不认,她能不能回去身体里都不一定,无奈,只要点头认了。
  不想才点头,忽地一道金光飞了过来,她觉得身体里一凉,魂魄一下从空中坠了下来,手脚跟有了实质一样充满力量,就听玉霞道:“见面礼,二钱命。”
  春晓在地上走了两圈,震惊不已,原来做鬼是这种感觉,“二钱命?我的命重了二钱?”
  玉霞点点头,忽地袖子一甩,立在春晓对面的原主又能出声了,原主眨了眨眼睛,深深看了春晓一眼,道:“你命好,以后没有我在,你也能压的住这身皮囊了。”
  “多谢。”春晓感觉到原主的孤哀,可也没法子帮她,现在是‘你死我活’的时候,自己怎么也不会因为怜悯而放手争夺,何况现下都对自己有利的。
  玉霞站起身,道:“你说余愿吧。”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张黄纸,又在柜子里取了朱砂和毛笔。
  “我想大爷再送我一回金燕儿风筝,与大爷游船一日。”
  春晓愣了愣,就见玉霞真人似把原主说的记录在黄纸上,回头把黄纸拿过来,拽过原主的手,在那朱砂字迹上按下手印,春晓想起来,原主的指肚上沾着之前按的符灰,看来玉霞真人准备的很妥当啊。
  玉霞真人与原主道:“践诺后你立即离开,不得逗留。”声音清冷中横着锐气,只原主稍动一点歪心思,他就要出手整治了。
  原主肩头瑟缩,紧着点头,随后春晓也回去身体里,而后给玉霞真人敬茶,不甚情愿的喊了一声‘师傅’,玉霞真人接过去吃了一口,道:“为师出家昆仑,号玉霞真人,因是幼年就在观中,不知俗家姓氏,旁人问你你只报为师法号即可。”
  旁人问起?有谁会问她师傅叫什么的?春晓忽地想起龚炎则,双魂这件事回去还是要说清楚的,只想到要与龚炎检游船一整天,三爷的脸色定然好看不了。
  出了厢房,一转身就见琉璃棚子的门打开,玄素跳了出来,上下看着春晓道:“姐姐安然无恙乎?”
  “尚可。”春晓也端着嗓子回道。
  玄素见她整个人明显轻松下来,心头绷的这根弦总算是放开了,但一想怪老头作风秉性,又怕春晓吃暗亏,就问:“我师傅没为难你吧?你想想,怪老头与你说什么了,别漏了哪句话叫我师傅算计了都不知道。”
  春晓心想:是被算计了,可也是看破不能说破的算计,想要活命没别的法子。便有些无奈的看了眼玄素。
  玄素正关切的问春晓,就见玉霞老头自春晓身后走出来,他一撇嘴,便不再问了。
  春晓进了前头卖油的屋子,屋子里一股暖风扑面,再一扫四周,干净整洁,登云正在糊新的窗纱,糊好的地方亮堂堂的。
  玄素瞠目结舌的立在原地,显见的结巴道:“我,我就是,让你,你看店,没,没让你,收拾……。”
  登云一见春晓,把最后一块窗纱糊好,从椅子上下来,又把椅子擦干净,玄素忙过去帮忙挪椅子拿开浆糊盆和剩余的澄心纸。
  “闲坐着也怪无趣的。”登云一笑,看向春晓道:“姑娘,咱们要家去么?”
  “嗯,你先去马车等我。”等登云出去了,春晓与玄素打听:“怪老头嗜好什么?平素里都是睡不好的么?”
  玄素机灵,一听就知道是要讨好他师傅,认真想了一回,道:“师傅不爱说话,常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唯有爱茶,但又不似爱茶,不过是休息不好要吃茶提神,对了,你千万别请他吃酒,师傅滴酒不沾,且极其厌恶劝酒的人。”
  “这……”真是个怪人,春晓暗暗嘀咕。
  “哦,师傅爱清静,这油坊来买油的人他总要不耐烦,但不知为何,他又非得亲自去卖人家油。”玄素说罢就笑,掩着嘴低声道:“我就喜欢看怪老头的憋屈样儿。”

  ☆、第400章 想不明白

  第400章 想不明白
  春晓无语的看了眼玄素,心想:这也是被怪老头折磨的,可怜见的,幸好她只是俗家弟子,不用跟着怪老头修行。
  与玄素辞别后,带着登云回转太师府,西小门下车转坐软轿往外书房去,上轿子前春晓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抬轿子的几个婆子,那四个婆子眼睛里似带了筛子,将她从头到脚筛了一回,也不知要在她身上看出什么来。
  随在轿子旁的登云俏脸一沉,眼神发冷的在几个婆子身上扫过,虽没说话,婆子们却惧她是三爷身边的大丫头不好太过放肆,撇过脸,把轿子抬走。
  进了外书房的院子,春晓下轿,登云扶着往正房里去,就见几个原本在一处说话的小厮看见她随即散开,等春晓上了台阶进了门,他们又聚往一处,还不时的往她这边瞅,嘴里小声说着什么,但见春晓回头,一时又都闭了嘴低下头。
  春晓皱了皱眉,进屋净手更衣不提,待穿了家常的衣裳,往炕边坐下,总觉得府里有事发生,便喊小厮请于妈妈过来。
  登云正在收罗好的茶叶,适才姑娘吩咐要送作玄素师傅的谢礼,听到春晓喊小厮想拦着已经来不及,小厮跑的极快,登云就一蹙眉。
  虽不知她们不在的这半晌发生了什么,可若她出去打听,回话时也好斟酌着说,不叫姑娘难堪。就像范家六娘住进了三爷母亲在时住的冬晴园这码事,若不是亲耳听三爷承诺要娶姑娘为妻,她也要犯嘀咕,认为三爷要娶的是范六娘,正如她想的一样,如今三房这头已经传开了,都认为是范家六娘要嫁进来做主母呢。
  姑娘有一回问话,她回说时就好一番打掩护,不叫姑娘多心,这一番却是没拦住。
  登云也没心思收整东西,只把头不住的往外探,春晓瞥眼见到就更觉不对了,只等于妈妈来,春晓让登云看茶,登云那边倒茶,春晓就问于妈妈可是有事发生,为何小厮交头接耳,形容异样。
  于妈妈早先是老太太房里的管事,因着老太太信重从家里带来的杨妈妈,渐渐没她立身之地,被挤到外头处理一些杂事,管管小丫头的言行,大权尽落在了杨妈妈手里,后来她当家的升了一等管事,被派往宁波府管铺子,便干脆与老太太请辞,一家子都走了。
  一晃有二十余年,当家的这回被调往京城统管香料铺子她才跟着回来,不想才半个月,三爷叫便叫她进府协助一个妾侍管内务,她是有点不情愿来的,但既然接手了就要尽心做好,这几天下来,发现春晓聪慧且有仁心,她心里才好受许多,对春晓的态度也不那么刻板了。
  这会儿但听春晓问话,便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三爷回府时与范家六娘顺路,一道进的府,被那爱嚼舌头的见了捡了话头去,一阵风的功夫已经传的没个听了,姑娘别在意,三爷对您什么样却不是靠几张嘴传的。”
  春晓怔了怔,虽知道于妈妈说的在理,可还是没忍住问:“他们怎么顺路的?”
  于妈妈还真没细打听,一时摇头。
  屋里静默了一瞬,春晓却是一笑,道:“顺路总是有的,又是自家亲戚,这有什么可传的呢,于妈妈去说一声,让咱们三房的人肃清嘴巴,传出什么不好倒叫范六姑娘为难,姑娘家的闺誉可不是闹着玩的。”
  于妈妈心头一喜,看来三爷爱重春晓不无道理,这般大气也正是正室风范了。
  等于妈妈走了,春晓的脸色就淡了下来,转头吩咐登云,“你去前头帐房要这一个月的开销账册,我昨儿对账时有一处对不上,怕不是走了外头的账。”
  三房的账册分开算,春晓看的是三房各位主子并仆役花销,如今只有她与三爷两位主子,而三爷身为男主子却不走内院的帐,在福泉手里还有一本三爷外出去应酬与各项杂用自成的账册。
  偶尔会有模糊不清的账面,以前周氏管理时,模糊不清的也不更改,于妈妈却建议春晓清清楚楚,否者就没有分开做帐的必要了,春晓也很赞同。
  这一番老太太停灵,三房出了不少钱,各项杂支开销数额庞大,春晓与于妈妈理了许多天,偶有不清楚的也要问三爷弄明白,登云也是见过的,虽冷不丁的听春晓说要看账有些怪异,但也没想出哪里怪,便出去寻福泉了。
  福泉不在,管事的听说春晓要看帐,并不稀奇,忙把一摞帐交给登云带回去。
  登云回去后,就见春晓紧着上头的账册细细的翻看,翻了没几页,龚炎则回来。
  春晓便撩开手,侍候着龚炎则更衣,三爷问她在油坊的事,春晓却觉得这个事要好好说一说,涉及龚炎检,真是叫人头疼,便错开话头反问红绫的事。
  龚炎则一听也是带着火气的,道:“竟然早在老太太从上云庵回来时人就跑了,彬姐儿只说不知情,又说人跑了她害怕,所以一直瞒着不敢来报。”
  春晓倒茶的手顿了顿,“可有线索把人寻回来?”即便再憎恶这个人,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无辜的,总要知道是不是母子平安呐。
  “已经派人去查了。”也就是说没线索。
  春晓便没再吭声。
  两人用过晚饭,龚炎则在书房做事,春晓继续查账册,当她看到有新月酒赠与范六娘,又有许多名贵药材送与范六娘养身子,便僵住了手半晌没动。心里有些堵滞,想不明白三爷为何独独对这个表妹好呢?

  ☆、第401章 不厚道

  第401章 不厚道
  “还不睡?”龚炎则大步走进来,登云见春晓没动,忙侍候三爷净手。
  龚炎则转身,春晓不着痕迹的把账册合上,看了他一眼,装作漫不经心的道:“妾原本想在油坊等着您,许是能顺道一起回来,眼见天色暗了就没等,您回来时从油坊路过么?”
  龚炎则拽过引枕,往炕上半倒下去,点着额头道:“头疼。”
  春晓起身走了过去,龚炎则便舍了引枕,等春晓坐下一头枕在她腿上,很快细腻柔嫩的指肚在他额头上揉了起来,她指尖微凉,想是坐下来看账册的时候久了,凉了手。
  龚炎则把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眯合着眼皮,道:“爷给你捂捂手,那些账册不是一天能看完的,你身子不好,看一阵歇一阵才好。”没听到春晓接话,便道:“爷说的话你向来不往心里去。”朝外头扬声,“登云,打明儿起看着你们姑娘,别让她久坐。”
  登云在帘子外应了一声。
  龚炎则才又道:“爷早派人在油坊左近候着,知道你先回府了,便也直接回来了。”
  春晓抿抿唇,竟是提都没提范六娘只言片语,她心里老大不舒服,就把手往外抽,龚炎则觉得她手暖了不少也就由着她松开了,温暖的手方一离开,春晓的手就又冷了,暗暗感叹:自己倒成了依靠他才能温暖的人。
  这时龚炎则问:“你去油坊见到玉霞真人了?怎么说,可有法子?”才问完就觉额头一阵发胀,春晓的指肚按的力道有些大,他心里一紧,难道玉霞真人也没法子?正要再问,就听春晓恹恹道:“真人只与妾喝了一盅符录灰便大有眉目了,您不用惦记,再过几日妾与真人出去一趟就能彻底解决掉。”
  “哦?这可是喜事!”龚炎则一股脑的坐起身,道:“到时爷陪你一道去。”
  春晓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他,“您若得闲就一道去,只去了怕也不能靠前,您若有事忙就不必陪妾了。”
  龚炎则微微蹙眉,细细端详了一阵春晓,道:“爷怎么觉着你回来后阴阳怪气的,是外头遇着不顺气儿的事了?”
  春晓暗暗吸口气,神色平缓下来,七分真三分假的道:“按着日子算,爷如今该是有个亲生骨肉了,妾是羡慕的发酸呢,也不知妾什么时候也能有。”说完惆怅一叹。
  龚炎则这才明白,原是说红绫肚里的孩子,又想春晓早前也怀过自己的骨肉,只那时他不喜她性子沉闷,又是趁自己醉酒算计着爬上来的,是以并不把她怀的孩子当回事,这时想起万分后悔。
  他把手臂伸过去,将人搂在怀里,也是一叹,“早晚还会有的,别多想,爷如今对你什么心思你知道,过去的事就忘了吧。”
  春晓把脸埋在他胸前,想问的话一句没问,想说的也一句没说,忽然觉得自己很傻,为什么要自己憋着呢?可一想过几日三爷就要看到自己陪着龚炎检游船了,到时指不定气恼成什么样呢,只再气恼他也得憋着,那才叫解气!
  她坏心的想:这种滋味还是公平些,两个人都尝尝才好。
  转念又想到近日来的传闻,若说范六娘身上没什么,三爷又为何会对人家特殊好?
  转天春晓恰听说福泉在府上,忙叫人把福泉请来,指着账册问福泉,“为何给六娘的礼与其他表妹不同?”
  福泉没想到春晓会查账,一时发懵,虽然他及时转过神来,却也叫春晓抓到异样,她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三爷真与范六娘有首尾?
  不怪春晓在三爷几度承诺后还要心生怀疑,一来世间男子娶妻纳妾享齐人之福是常态,如三爷这般权势地位的只有一个妻子才叫异类;二来她并不是怀疑三爷对自己的这份真心,而是自己门第太低,舅舅只是个卖豆腐的,在只靠娘家撑底气的世道里,她确实没底气。
  春晓心里有了疑窦,再听福泉回话只觉得真真假假分不清了。
  福泉回说:“三爷与范家二房老爷有些人情,才对范六姑娘的回礼格外重了一些。”
  “那是极重的人情了,送过去的是新月酒呢。我还记得当初你死活抱着不撒手,就怕洒一滴出来都是罪过。”春晓语带讥讽。
  与春晓心思已经慌了不同,福泉应对起来越发沉稳,道:“全因着范六姑娘是酿酒的好手,曾得了当今太后娘娘夸口称赞,正所谓宝剑赠英雄,也期望着范六姑娘能酿出同新月酒一样的好酒来,这才选了新月酒送过去。”
  “好。”春晓僵着身子,不知道这一个‘好’字是如何吐出口的,正如她担心的,范六娘优秀的足以匹配龚三爷。
  那自己怎么办?不由惶惶无措。
  福泉偷偷看了眼春晓,见她似全都明白了,也跟着唏嘘,再有德有貌却还差家世,家世才是姻缘的倚靠啊。
  ……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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