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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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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个黑心鬼。
  “想什么呢?”龚炎则转身,正要低头细看春晓的神色,就听外头福泉道:“三爷,小的有事禀报。”
  龚炎则把毛巾丢给登云,迈步朝外去了。
  “姑娘?”登云把毛巾和水盆端起来,就见春晓还站在原地,似在失神,便唤了一声。
  春晓眨眨眼睛,偷偷把眼泪收了收,再抬头道:“我在想红绫姨妈家的事,既然是找过来了,且红绫也还是咱们府里的人,就按惯例拨五十两银子过去,人死为大,就别计较旁的了。”
  想了想又道:“红绫大概快生了,明儿再打发两个经年的婆子领着产婆、养娘一道过去,侍候她生产。”
  登云点头,也道:“姑娘这么想就对了,到底是三爷的骨肉,旁人说什么都行,姑娘却要护着的。”

  ☆、第395章 求亲

  第395章 求亲
  “三爷,礼亲王那头动了。”院子里,福泉小声的与龚炎则回禀。
  龚炎则眼底锋芒微露,一笑,“动的好,他早想在皇上面前卖好了,如今正好,别拦着。”
  福泉道:“还有一件事,那个齐六儿还是什么都不说,倒是卢正宁已经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如今人有些糊涂,昨儿晚上还哭了一回,说了许多幼年时卢家嫡母对她生母的构陷行径。”
  “齐六儿若不是硬汉子,身上便不会有公主刺青了,只等着卢正宁下宝藏,他就是再稳如磐石也要动一动的,至于卢正宁如今是真疯还是卖疯,不用管,咱们已经知道宝藏所在的范围,真正急的是旁人。”
  “三爷说的是。”福泉点头,与三爷又说了一会儿子话就要退下,这时就见一人匆匆跑进院子,到三爷跟前先请安,随后道:“七爷那头有信儿了。”
  龚炎则顿时眼睛一亮,惊喜道:“真的?走,去看看!”
  福泉只知道七爷被三爷安排忙活什么,却不知道具体的,这会儿身上差事不急,便也跟着往七爷的纯山苑去。
  一行人兴致匆匆的进了院子,就见云来正用扁担担了两筐土来,福泉奇道:“你这是做什么?”
  云来以前在戏班子是武生,两筐土不算什么,先给龚三爷请安,随后一边从容的走一边回说:“七爷说要埋地雷用。”
  “地雷?”福泉全没印象,因问:“地雷是什么?”
  “就是……我也说不好,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云来一想起上午七爷在空旷的院子里挖了个深坑,把那个圆滚滚的东西点燃丢进坑里,轰隆一声,天塌地陷一般,吓的自己手脚发软,脸都白了,却被七爷笑的肚皮疼便恨的牙痒痒。
  福泉见他脸色不好,心就悬了起来,看了眼三爷,道:“爷,咱还去看?”
  “去,自然去,彼之砒霜吾之蜜糖。”龚三爷诡秘的勾起一侧嘴角。
  云来摇摇头,心说:那是三爷没见着那东西的可怕之处,见着就不这么说了,真不明白七爷干嘛要鼓弄出这东西来。
  龚炎文正在空院子里站着,与旁边小厮妆扮的寰儿道:“你没看三爷的人去报信?三爷来了一准认出你,赶紧的回屋去,别添乱了。”
  寰儿却盯着地上的大坑,“除非你告诉我火药的配比,不然我就与三表哥说是你把我留在这的,到时闹起来,我虽然要被押回去,可你也得不去好,姑母第一个饶你不过。”
  龚炎文无奈的扶额,扇蚊子一样挥挥手,“一边站着去。”
  “还是不说?”寰儿抬头。
  “说了我怕我睡觉的功夫人就被炸到天上去!”龚炎文没好气的说完,一把拽起寰儿丢到一边,哼道:“躲后点儿,别吱声。”
  寰儿面上还有些不服气,可也不想真的被三爷认出来,比起嫁人,倒觉着跟着龚炎文鼓动东西更好,以前怎么没发觉呢?她瞅着龚炎文稍显清瘦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龚炎文却是看不到背后的情景,但见远处有人来,忙收敛情绪,面无表情的迎上去,先与龚炎则互相招呼,随后把人引到土坑边上。
  此时天色已暗,他扭头吩咐寰儿道:“去点盏灯来。”
  寰儿暗暗撇嘴,腹诽龚炎文还是要把她撇开,可这么多人看着,她一个‘小厮’也不能反抗,只得怏怏的扭身去了。
  龚炎则只低头看那深坑,倒没留意一个小厮,其实只需看上一眼便能看出问题,寰儿虽妆扮的像样,却终究一身娇气,走起路来也是袅娜多姿,如何也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的。
  龚炎则、福泉与陪同来的那报信的小厮一同往深坑里细细看了一回,龚炎则指着一处道:“这块发黄的地方,似硫磺泄漏。”
  “现下配制的比例还在调整,后头的该比前头的好用。”龚炎文缓缓解释道。
  龚炎则笑道:“已经很了不得了。”
  龚炎文心里有些小激动,毕竟在古代能做出地雷不是易事,虽然威力不大,只能算的上是土雷,但试想冷兵器时代这样东西问世代表什么?一想自己将成为这方面的始祖,他就高兴的想跳起来。
  龚炎则见他这个堂弟虽还瘫着脸,却是目光闪动,便知他也高兴,就道:“我看看那东西。”又问:“你改良要多久时候?”
  龚炎文吩咐云来取地雷来,回道:“能赶在老太太出殡前。”
  龚炎则瞅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没说话,却是把小七当自己人看。
  龚炎文自然懂,却还似承受不住龚炎则拍肩膀的重量,膀子矮了矮,面露尴尬。
  不一时云来抱着一个铁皮球来,龚炎文与龚炎则小声的介绍一回,随后福泉几个上前观摩,却也看不出什么明堂,有心要七爷做个示范又不好赶在三爷前头开口,而三爷一直没提,只勉励嘱咐了龚炎文一些话便告辞。
  龚炎则要走,云来把个地雷往地上一放,道:“小的给三爷引路。”说罢也不去看龚炎文皱了一张脸,只颠颠的去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看人看物都是模糊的轮廓,福泉左右看了看,道:“适才七爷叫小厮拿灯笼来,也不见那小厮回来,你们怎么做事的?可别是见七爷年纪小,心思又全在鼓弄新奇事物上就不把七爷的话当回事。”
  云来忙睁眼说瞎话,“那小厮有夜盲症,三爷哪里是让他回去取灯笼,是叫她机灵些,紧着天没黑透回屋去,省的丢人。”
  “噗哧。”福泉这么沉稳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龚炎则心情也好,有了那地雷,即便没有宝藏的钥匙也能炸开宝藏的大门,听了云来的话赏脸凑趣,“你倒是个风趣是,想必你们七爷素日里也闷不着,可怎么总是没个笑模样,你知道为什么吗?”
  云来一本正经道:“小的听七爷说过,七爷说他又不是大肚弥勒佛,笑解决不了问题,那便不笑吧。”
  “这话说的有禅意。”龚炎则品了一阵,别有滋味的琢磨着点头。
  云来见龚三爷始终面带笑容,斟酌了一番,道:“小的却是知道,三爷是真佛,小的正要拜您,好许个心愿。”
  “什么心愿,说来听听。”龚炎则瞅了这俊俏的小厮一眼,笑问。
  云来便顿住脚,后退了两步给龚炎则跪下,道:“小的想娶登云为妻,请三爷成全。”
  龚炎则微怔,没曾想这小子是要求娶的,但一想登云是自己院子里的丫头,忠心自不必说,登云老子娘的身契也都压在自己手里,给了七爷的小厮做娘子,倒有些联姻的意思,也不是不行,因问:“你如何要娶登云?”
  云来自然不能说是看了登云的脚,便把事先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小的听说您院子里有个叫登云的,而小的叫云来,看名字便觉着我们两个正该是缘分,这才来求亲。”
  龚炎则精明的,如何肯信?只笑着道:“那也要爷问一问登云,可是蹬上云彩为了云来。”
  云来立时大喜,忙叩头,“谢三爷成全,谢三爷!……”
  这时没有看不明白的,定是云来、登云两个私下两情相悦,不然云来怎会不用等登云与三爷回话就先谢恩呢,这可真一件喜事了。
  福泉笑着与三爷道喜:“府里很久没什么喜事了,小的倒也惦记吃他一杯喜酒”
  龚炎则想的却是老太太百日后,先抬了春晓的位分,虽不至于大操大办,喜酒也免不了让大家吃一杯,就笑着道:“喜酒还能缺你的,到时让你吃两杯。”
  这就是同意了,云来再次叩恩。
  福泉却听出些不同来,他看了眼起身的云来,转头与三爷道:“小的听着似要吃两回喜宴?”
  龚炎则嘴角翘的越发的高,道:“就你机灵,回头招呼春晓姨奶奶就是了。”
  “是!……”福泉自然是替三爷开心,不过细想三爷正丧期就已经想到娶亲,可想已经忍不无可忍,再也不想等下去了。

  ☆、第396章 羡慕嫉妒

  第396章 羡慕嫉妒
  先不说福泉心里感叹,只说云来一脸喜庆的回去,龚炎文忽地从黑暗中走出来,把云来吓一跳,龚炎文只问:“往常不见你与人热络,方才倒是前簇后拥的紧着去送三爷,有话说?”
  “之前小的与您提过,小的要娶亲……。”不等云来说完,就被龚炎文打断,冷道:“不行。”
  云来之前提过,当时七爷并未说话,他便以为是默认,这会儿怎么又不行了?人家三爷都应了,云来再沉稳也有些急了,道:“七爷莫逗小的了,小的已经应了人,不好变卦的。”
  与七爷相处的久了,知道他虽面瘫着脸,但常有搞蛊的行径,时不时的让人捧腹一笑,是以云来才这样说。
  可龚炎文的表情是看不出什么开玩笑的样子,只盯着云来道:“你见识过地雷的威力,也说此物不是好东西,既然知道这是用来破坏用的,那它早晚要惹祸事出来,你是我的人,生死随我也是尽忠,如何忍心再拉上旁人?”说完见云来愣了愣,若有所思,龚炎文又道:“不是拦着你娶亲,只时机未到。或是你这就离了我去,我把身契给你,咱们再不相干,你何时娶亲便自说的算。”
  云来想起地雷炸裂时的景象,脑门惊出冷汗来,急道:“七爷知道那东西不好怎么还要弄出来?”显见是担心龚炎文更胜自己。
  龚炎文僵硬的脸色柔软了几分,“凡事有利弊,地雷能炸裂城墙与屋脊,却也能开山凿石,铺路搭桥,但看用它的人心思正不正了。”
  云来出身戏班子,说起开阔眼界还是跟着龚炎文之后,这会儿明白那铁皮球自有益处,便也不反驳了,想了想自己的亲事,暗自叹气,点头道:“小的明早就去与三爷请罪,不娶了。”
  “你为何不求卖身契离开这?”龚炎文明知故问。
  云来俏生生的脸儿沉着,说的倒坦然:“小的是七爷救出苦海的,怎能忘恩负义?七爷小看我了。”
  龚炎文细细的端详了云来一阵,没再说别的,摆手让他回屋,云来退下后,龚炎文看着云来日益颀长的背影,心口怦怦乱跳,眼底露出晦涩难明的光。
  将这一切目睹的寰儿皱了眉头,等云来的身影看不见,便走了出来,道:“你和我不是这么说的呀,你说天塌了有高个顶着,地雷的事原本就是三表哥主张的,咱们不过是那人钱财替人做事罢了,怎么与云来说的这样严重?”她也是聪慧的,心思一动,狐疑道:“你不会就是为了阻止云来娶亲吧?”
  可不允许奴才娶亲不就是主子一句话的事么?根本不需要哄骗啊。
  龚炎文收敛神色,瞅了寰儿一眼,冷哼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敢乱说就送你回家。”
  “你把我留在你这里这么久,我就说你我已经私定终身,看你怎么摆脱?”寰儿压根儿不信,翻着白眼道。
  龚炎文眯起眼睛,上下看了看寰儿,惊诧道:“寰表姐不是真想嫁给我吧?”
  寰儿被问的一愣,脑子还没转过来,嘴上已经反驳,脸通红的道:“想的美!”说罢拎着裙角就跑了。
  龚炎文摸了摸下巴,有时候有些直觉不会错,随后他惊出一身冷汗,忙想了个计策,第二天就要去实施。
  转天三太太就接待了专给人做亲的冰人,说的是七爷的婚事,三太太一听女方的条件真是好的挑不出毛病,虽没立即答应下来,可也动了心思,事后忙派人去打听女方这家人,却是真个没的挑,再一想小七木头疙瘩一样没情丨趣,身上又无功名,配个小家碧玉正合适,便与三老爷商量定了,等冰人再上门时交换了庚贴。
  随后龚炎文被叫了去,三太太与他说了定亲的事,自古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龚炎文只表现的微微有些错愕便点头应了,三太太十分满意儿子的恭顺,赏了五十两的零用钱给他花销。
  回去的路上云来就皱紧了眉头,心里想着自己不能娶亲,七爷娶亲不也是连累人吗?
  龚炎文似看出他的纠结,随意道:“只是定亲,谁知道将来如何呢。”
  云来恍悟。
  后头寰儿知道七爷定亲的事,失魂落魄的回了屋,罕见的没围着龚炎文一道鼓弄东西,而是呆呆的坐了一整天。
  龚炎文定亲的事很快就叫龚三爷知道,回去与春晓闲说,道:“八成是小七自己看中了,专找了冰人来与三太太说,三太太虽精明却不知外头的事,三老爷又不管这些,两人但听说是清白人家的闺女,祖父又是在京的文官,虽只有六品,却也是极体面了。三太太却不知他那个儿子厉害的,叫皇上知道,配个公主都使得。”
  “七爷做了什么当您这样夸?”陪公主都使得,是做了什么能叫皇上如此抬爱?只是弓弩该不至于叫皇上如此侧目吧。
  龚炎则笑道:“自然是值当爷夸赞的事。”却是不打算细说。
  春晓也没追问,不过心思却动了,想着:不若我去问问七爷,他连皇朝更迭都能预知,许能给我一些提示。
  转天春晓去见龚炎文,随她去的自然是登云。
  登云心里也鼓着气,前天一大早云来守在她住的厢房门口,推门吓自己一跳,结果这人却是大清早来说不能娶她,叫她另外找个好的嫁了,这是什么话?气的身子都抖的厉害,可也不过一天,大晚上的这人又来了,却说是先定亲,成亲的日子往后延,问她是否愿意等?
  登云虽说主意大,在家里也说的上话,可婚姻大事岂容她一个人说的算的?等要等多久?几个月还是几年?云来却说不出具体的年月,叫人焦心又灰心,一气之下她摔门没再理会。
  可到底对云来也是动了念头的,门是摔上了,心却也跟着云来走了,始终不上不下的悬着,做事也做不好,春晓本就闷不作声,主仆俩竟是大半日没说话,屋子里静的出奇,这番与春晓出来,去的又恰是纯山苑,登云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再问一问云来的意思。
  云来若有苦衷,就是十年她也等得,若只是戏耍她取乐,她必饶不了他!
  想着便与春晓进了院子,云来如今每日里就是来回的担土,挖坑埋坑,因没想着会有女眷来,大冬天的竟然露出一侧膀子,看着清瘦,却不想肩膀挺拔,手臂有力,上头的腱子肉一鼓一鼓的,把春晓看的尴尬,登云腾的红了脸。
  云来回头看见她们,先是一愣,随即慌的往身上拽衣裳,穿的歪歪扭扭的道:“小的,小的去给姑娘传禀。”手里的铁锹也丢了,转身就跑。
  登云初见云来时,门外的少年清风朗月,叫她一见倾心,后头对云来始终有着虚无飘渺抓不住的感觉,这会儿见他的窘相,憋了一肚子的气倒散了,也感觉这个人实在了许多,她的心也踏实了许多,脸上就现出神采来。
  春晓的目光在登云脸上晃了晃,移到走在前头的云来身上。龚炎则没把云来求亲的事说给春晓听,她还不知道,但女人的直觉一想敏感,她左右看了看,琢磨出些不一样的味道来。
  云来拉上衣裳还觉得膀子火辣辣的滚烫,脸也是热的,周围冰冷的空气一点也不能消火,如今走在前头,想着后头跟着登云,后背就僵直的要命,好在路不远,很快就看见龚炎文蹲在角落里低着头鼓弄着。
  云来松了口气,但叫:“七爷,俞姑娘来了。”
  龚炎文扭头,先是对春晓一笑,余光扫见登云,目光微闪,转而低下头继续鼓弄,嘴里道:“小嫂子过来瞧瞧这东西。”
  春晓好奇的往他那头望了一眼,与登云道:“先去屋里暖一暖,七爷这里的乌头茶很不错,就是要你自己动手煮一壶,这里没使唤丫头。”
  登云就笑:“奴婢谢姑娘、谢七爷。”说罢扫了眼僵立在七爷身后的云来,迈步朝厢房去了。
  龚炎文斜眼瞅了瞅,一脸的郁闷。
  别看龚炎文面瘫脸,春晓却一眼就看出他的情绪,走到跟前奇怪道:“我看登云脾性不错,难道你看出什么了?”
  龚炎文苦笑了一下,在春晓面前他全没必要戴假面具,道:“是羡慕嫉妒罢了。”

  ☆、第397章 我想起来了

  第397章 我想起来了
  “这话怎么说?”春晓惊奇的蹲下来,忽地见他手边有个铁圆球,又问:“什么呀这个?”
  话茬被打了过去,龚炎文也回过神来,笑的得意,“这个是我以前做过的,就是没来这里之前,当时几个同学一起做的,为了炸村里的桥洞,做的也粗糙,但基本步骤我记住了。”
  “炸?”春晓惊讶的抬头,看着他道:“什么样子的?”
  龚炎文始终认定春晓也是穿越,不然不会懂别的时空帝王轶事,又可怜她失忆,便道:“我炸一个你看看,兴许能想起什么。”
  春晓却拦住他,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道:“我有话和你说。”
  龚炎文其实也有许多话要与她说,当即站起身,“去楼上。”
  两人来到前次吃茶的房间,关门的时候春晓就见一个女子背影快速的进了拐角,进屋坐下后,春晓就问:“你这里有婢女了?”
  “没有。”龚炎文将炉子里的炭火挑了挑,随手把铜制水壶坐在上面,随口道。
  “那我怎么看见有个女人……”春晓一下打住,心想:既然都说没有了,自己还问什么,但以龚炎文的年纪,不该有通房吧?
  龚炎文哦了一声,恍然道:“你说她呀,不用理会,过阵子就不在我这了。”
  春晓真想问是谁,又觉得不好深问,便转而说起别的,两人聊了聊近况,炉子上的水煮沸后,龚炎文亲自给春晓沏茶,道:“知道你不好这个,就是品个风雅,浅尝无妨。”
  春晓点头,手指捏着杯盏酝酿着要从何说起。
  那头龚炎文也沉默了一阵,先一步开口,“我想起来了!”
  “嗯?想起……前世?”春晓不明白穿越的意思,以为他说的重生之前的那一世的事。
  龚炎文苦笑,“也可以说是前世吧。”
  “那……如何?你前世是什么样的人?”春晓吃了一口茶,随即瞪大眼睛。
  龚炎文伸手在自己喉结上拍了拍,又在胸口重重拍了两下,似笑非笑道:“不用说旁的,只说我,我以前是个……女人。”
  “噗……”春晓一口茶尽数喷了出去,眼珠子没掉下来,结巴道:“不会……不会吧?”她下意识的想到自己,伸手摸上胸口,软软的,心口跳动有力,生命从来最富诱惑力和感染力,可要让她以另一种形态绽放,也是幸运,但绝对会奇怪别扭,何况她还有喜欢的人了。
  春晓拿了帕子擦嘴角,有些无措的道:“那怎么办?不是,那你……你定亲了!女人和女人怎么在一起,不是,可你虽然是男人,你实际是女人,也不对,你现在到底认为自己是女人还是男人啊?”
  “你怎么比我还慌?”龚炎文也拿了帕子慢条斯理的把喷溅在手边的茶水擦干,道:“既来之则安之,既如此便如此。”
  见春晓若有所思,又道:“那女子我也是寻了好久,家世正能入我母亲的眼,又胎里带了弱症,活不过二十,我如今十三,她十六,待我弱冠要娶亲时,她刚好病逝。我看过了,她这辈子本该没有配偶的,如今帮我一个忙,我自然会给她个牌位,两相得安吧。”
  “你竟然是这样想的……”春晓怔了怔,忽然觉得有预知的能力也不错。
  “说是想起穿越前的事,其实也不尽然,我只记得大学毕业前的事,毕业以后就一点也没印象了,呵,也许……没有以后,可也不对,因我不记得我是怎么死的。”龚炎文苦恼的皱着眉。
  两人静默了一阵,龚炎文深深吸了口气,似乎要挤压出胸腔里的浊气,将茶碗撤走,站起身,拉开房门扬声道:“云来,把红果切好盛一碟子来。”
  半晌云来没响应,龚炎文就觉得才缓下来的郁气又鼓胀起来,着实闹心。
  春晓慢慢接受了龚炎文本来是个女人的说法,毕竟魂魄是难以捉摸的,她扭头道:“小七,你来坐,我有事请教。”
  “是了,只我说了许多,你还不曾说什么,你说。”龚炎文笑了笑坐回去。
  春晓见龚炎文言行举止没一点女气,甚至有男子的飒爽英气,又有些怀疑他说的是胡话,别是做梦走错了地方,把自己与别的魂魄弄混了。
  她瞅了瞅龚炎文,抿了抿唇,把自己的事说了,倒没有说的十分详尽,只是把双魂的事说了,愁云惨淡道:“如今谁存在这具皮囊里,谁就是活生生的人,而离开的,便是孤零零的鬼。”
  “嗤……”不想龚炎文竟露了两排小白牙讥笑了一声,道:“你忘了我说过,春晓早死半年了。”
  “你的意思是,现在活着的就是我?可身体里还有……”春晓没说完,龚炎文直接截话道:“你身体里的那个肯定有问题,没毛病怎么肯让你霸占着位置?谁不知道活着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也有几分道理。”春晓微微点头。
  “是很有道理。”龚炎文手指头点了点桌子,手指间沾了水,在桌子上画了个人体,道:“你方才说在镜子里见两魂重叠,她的手是搭在你肩头的,你当时该看看她的脚,我没猜错的话该是悬而不落,也就是说,其实她是倚靠你存在,没有你便没有她。但是你不同……”
  春晓恍然大悟,“我没有她仍旧存在。”
  龚炎文肯定的点点头。
  春晓觉得她来找龚炎文是来对了,困扰在内心的郁结终于可以松一松,虽不是彻底放开,可也长长缓了一口气,看着龚炎文道:“多谢你,你救我一命。”这两日她一直想着自己会随时离开龚炎则,有多少眷恋不舍就有多少心酸苦涩,还好没轻言放弃。
  龚炎文端端正正的坐在她对面,见她神色痴痴傻傻,显见是大起大落后的动容,又有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眼眶都犯了红,就问:“你是怕死还是怕离开我三哥?”
  ……
  冬日的午后,阳光晴好,春晓拢了拢耳边碎发,由着登云在她身上披了兜帽,登云忙转身又把手炉放在春晓手里,紧跟着自己也披上夹棉的披风,主仆俩收拾妥当就要朝外去。
  昨儿晚上春晓想了很多,觉得等着天意,不如自救,也许自救正是天意。与龚炎则说了要去油坊,正巧出去寻徐道长与玄素的人也来回禀,说玄素陪他师傅并未远行,不过是去了百里外的一条江边钓鱼,隔日便归。
  龚炎则一口应下,张罗着陪她一道去。
  春晓带着登云走到屏门,才要出去,迎面来了个婆子,却是思岚的姨母,龚炎则找来帮衬着她管家的婆子,于妈妈见春晓一身行头要出门,道:“姑娘若是不忙着走,老奴这里有件事要回禀。”
  于妈妈是个稳妥的,春晓自得停住脚,寻了就近的厢房,小厮们连忙都退了出去,于妈妈这才上前悄悄的说:“上云庵那位不见了,咱们派去侍候生产的婆子抓了彬姐儿回来,您看怎么办?”
  “不见?……”春晓愣住,奇道:“她大着肚子不在上云庵能在哪?”心里却说:红绫只等着肚子里孩子出生还要扳回一局,怎么舍得离开?
  于妈妈皱着眉道:“彬姐儿说快有一个月没见姨奶奶,认真算起来,还是上云师太圆寂时的事呢。”
  “这么久了……”春晓诧异的张了张嘴,“三爷知道么?”
  “未曾回禀三爷。”于妈妈目光闪烁的看了眼春晓。
  春晓并未察觉,蹙着眉道:“这么大的事该先去回禀三爷的,姨奶奶肚子里还怀着龚家的子嗣,这可不是我好拿主意的大事。”随即吩咐:“快些打发个人去说,三爷正要陪我出去,你让人去西小门寻人。”
  于妈妈见状暗暗点头,心想却是个纯良的,不枉三爷看重,给春晓施礼后退,比以往尤为恭敬。
  春晓聪慧,当时没多想,后头也跟着出了厢房,一晃神的功夫便明白于妈妈前后不同的态度为哪般。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于妈妈却是等不及的要看看她是好是歹,怕跟错了主子信错了人。

  ☆、第398章 原主现身

  第398章 原主现身
  她想着既然红绫出事,便不好出府了,带着登云回转,进了屋,主仆两人才把斗篷除了,龚炎则大步进来,道:“还没收拾好?”
  “方才于妈妈来说姨奶奶那里……”春晓没说完,龚炎则道:“爷送你去油坊,之后去上云庵,也顺路,出来吧。”
  就这样,春晓又重新披上斗篷,急匆匆的与龚炎则去了。
  马车先到油坊,小厮敲门,玄素来开门,龚炎则与玄素打过招呼后驾马疾驰而去,春晓回头望了眼,心里还是有些犯酸的,男人这样急无外乎是为了亲生骨肉,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若是自己也有个孩子就好了。
  只是要在彻底解决二魂共用一体的事之后。
  玄素也顺着春晓的目光望过去,撇嘴,而后又笑:“神仙姐姐快来,我师傅在呢。”
  春晓立时回神,带着登云进屋,玄素在门外头把门板卸了也跟这进屋,油坊里立时亮堂起来,关好门,对登云道:“正好登云姐姐过来,那就求您帮看会儿店,我带着姐姐去后头见师傅。”
  “诶!”登云见玄素扯着春晓就往里头去,忙道:“我不知道价钱,如何卖的?”
  “柜台里有账本。”说着话,人已经出了里间的门,夹棉的帘子将他的声音隔断。
  登云环顾四周,觉得有点冷,再见炉子里的炭火快熄灭了,忙拿起钎子挑了挑,又寻了抹布水盆收拾起来。
  春晓则跟着玄素往里走,在后院见到琉璃棚子,她往里瞅,就见那个金桂籽油瓮还摆在原来的位置,一想起那个味道就下意识的皱鼻子。
  琉璃棚子后头有个小厢房,就见玄素还没到门口就喊道:“师傅,人来啦!”
  里头并无动静,玄素习以为常,与春晓挤眉弄眼,“那是个怪老头,不过你用怕,他除了对我凶,对旁人都很和气。”
  春晓虽紧张,可看玄素的样子也禁不住莞尔。
  玄素见美人笑靥如花就犯痴,以前犯痴半晌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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