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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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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来,都穿着一身红,灰头土脸的,像是一对逃难的鸳鸯,把他吓一跳,反应过来忙问,“诶,你们怎么回事?……”
卢正宁只把一块银子抛过去,道:“给我们找两套寻常的衣裳。”
那人接过银子看了看,把银子揣好,找了儿子与儿媳的衣裳出来丢过去,卢正宁快速的换上,见茜娘还在发愣,上手就把她的凤冠霞帔扯落,茜娘眼睛通红,脸上青黑一片,想要与卢正宁拼命,却听卢正宁说那些人就快追过来了,她忙顺着他把衣裳换了,把脱下的衣裳首饰打成包裹背在身上,随后与卢正宁出了门,直朝帽儿山去。
卢正宁想的清楚,既然帽儿山的山匪这么些年都能安然无恙的蹦达,朝廷的不作为是一方面,龚三儿该是也有忌讳的地方,不然谁能在他龚三爷眼皮底下作威作福。他如今带着茜娘去投奔,只把茜娘当人质压在帽儿山,再由帽儿山的人护送自己出沥镇,去寻礼亲王庇佑才是正理。
☆、第387章 末路穷途
第387章 末路穷途
卢正宁算计好了,扯着茜娘先是避开了两伙债主,而后花大价钱雇了一辆马车,直接出了西城门往帽儿山去。
路上,茜娘问卢正宁去哪,卢正宁只谎说:“山里有兄弟,先去避几日,等这阵风消了,再往锦西去。”
锦西正是礼亲王的封地,茜娘一听要去投奔六皇叔,她给六皇叔写的求救信便压在袖子里不打算拿出来了,总而言之,等到了锦西,她就真正能显出皇室宗亲的身份来,到时卢正宁怎么死还不是她与六皇叔提一句的事。
想好了,虽还冷着脸,好歹不扭着身子要独自离开了。
卢正宁见状暗暗冷笑,待马车到了帽儿山山脚,拉扯着茜娘往山里去,大冷的天,又是成亲的正日子,两个新人穿的洗的发白的衣裳往深山老林里钻,也着实够传奇的。
当他们压过山匪的警戒线后,被巡逻的山匪逮住,也不听卢正宁解释,直接把两人身上的钱财细软截获一空,随后两人被撵了出来。
茜娘虽长的嫩,却在撕扯时扯掉了假头罩,露了头皮的脑袋衬着一张带疤痕的大饼子脸,几个想要拿她耍乐的顿时失了兴致,差点没吐了。
此时两人身无分文,站在冷风里,抽搐着青白的面皮,恨不得破口大骂、拿刀把这群瞎眼的山匪砍个十块八块,但他们不敢,他们说杀人是动动嘴,人家山匪是直接一刀看过去,脑袋瓜子当球踢。
茜娘抖着身子恨不得与卢正宁同归于尽,她僵着可怖的脑袋瓜子就往卢正宁怀里撞,嘴里骂着什么,却因风大而她又说话沙哑不清,听上去更像是在怪叫,疯疯癫癫哪里还有半点贵族女子的傲气,全不过是个疯婆子罢了。
正在卢正宁动脑筋想着要去投奔哪个才能弄到钱,也好往礼亲王处去,那帮子把他们撵出来的山匪又追了出来,把两人拉住,其中一个指着卢正宁道:“没错,正是卢正宁那龟孙子,上一回出去办事的二十三个兄弟全他妈的替他卖命死的,他妈的这龟孙子却是一个铜子都不想出,哥几个揍他!”
茜娘一声尖叫,就见这伙人冲上来,把卢正宁按在地上拳脚相加,卢正宁抱着头喊救命,哪里有人救他的命?茜娘见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就在几个人打的兴起时,也不知从哪哗啦冒出十来个蒙面人,上前露出白刀子,一刀一个,毫不拖泥带水,等有山匪反应过来呼喊已经迟了,呼救声就卡在嗓子眼,喉咙被切开,外翻骨肉,噗噗的血往外喷,吓的卢正宁整个人都傻了。
有一双靴子走到他眼皮底下,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虽蒙着面,那眼神却如刀刃一样冰冷,卢正宁僵着嘴唇,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后来见那人手一挥动,上来两个人将他捆绑起来,嘴巴一堵,架着就走。
等卢正宁的身影走远,龚炎则拉下脸上的蒙面巾,就听侍卫道:“爷,她身上有封信。”
龚炎则转过身去,就见歪躺着晕在地上的茜娘袖子边露出信笺的东西,他抬了抬下巴,侍卫恭敬的把信捧在手上递过来,龚炎则伸手打开一看,嘴角便露出不屑的弧度:“放回去,把信放在她手心里。”
侍卫照办,此时茜娘手里捏着一封信。
龚炎则看了眼,又朝四周扫了一圈,道:“走,这条漏网之鱼就留给帽儿山吧。”说罢带着剩余的几个侍卫快速离开。
大约一刻钟的时候,有人来探情况,见方才出来寻衅的兄弟都死绝了,而那个叫卢正宁的却不见踪影,立时认定是卢正宁带人做的,又惊又怒下,忙派人往山里传信给当家人。
往山上来回还有一段时候,他便在此守着,无意中扫见茜娘,但见是与卢正宁一道来的女人,只以为是婆娘死在乱刀下了,后又发现茜娘身上没有刀伤和血迹,便伸手探了探,发现人还活着,同时发现她手里捏着信。这人是个小头目,恰识得几个字,打开信笺但见开头写着‘礼亲王六皇叔敬启’几个字,立时就懵了,忙叫人看紧茜娘,他亲自上山去见大当家。
帽儿山大当家是个张狂之徒,这些年官府压不住他,霸气十足的龚三爷又多与他合作,且井水不犯河水,把他养的不知天高地厚,身边的二当家又是个唯利是图的贪财之人,三当家贯会谄媚算计,没有一个眼界放的远的。
二当家与三当家畏惧大当家的超群武艺,在大当家面前总表现的唯命是从的样子,这会儿正巧三个人在一起分赃,大当家占六,二当家与三当家各占二。
“这就妥了,老子拼死拼活一年,年底把肉一分也就不剩什么了,来年咱们哥几个还得琢磨一票大的,小打小闹的兄弟们都要养不熟了。”大当家长了一脸的络腮胡子,方脸大口,说话声音极响,似敲一口大翁般。
二当家瞅了眼栽魏着身子往椅子后头靠坐的大当家,暗暗冷笑:得了便宜还卖乖,前两年为了把悍匪的名声打出去,大当家倒真是出力不少,可这两年却是余威足以,他就在这里吃现成的,哪一回不是自己组织兄弟出去拼,真有脸说什么拼死拼活一整年的话。
又听三当家凑过去献媚:“如今大哥的名号在绿林那是响当当,一提起来哪个不认识?喊一嗓子哪个敢不应?就说他龚三爷,见了您不也得毕恭毕敬的喊一声大当家。”
二当家听着就犯恶心,老三是个黑心的,还不如老大,他也就溜须怕马、偷鸡摸狗的本事。
说到龚三爷,大当家瞅了眼老二,目露不满:“龚三儿和那姓卢的小子怎么回事?我早说过龚三儿的事别掺合,你看,你那里死了二十三个好手不是可惜了,如今两条腿的人不难找,可他妈的敢动刀子见血的却不多,再有,那些兄弟的家眷,我怎么听说你还没安置妥当,这可转天就是年,你赶着年夜把安家费送过去,别让旁的兄弟寒心。”
二当家气的压根儿疼,却不得不一脸和气的点头应承。
这正说着话,就听到有人通禀山下出了事。
大当家眉头一皱,骂了句,坐正身子叫人进来,扭头与两个当家的说:“真是招了小人了,大过年的不消停,找死呢。”
老二、老三也觉诧异,但见送信的人进来,正是那个小头目,他把前因后果说了,又把信呈上去,道:“这娘们该是被吓晕的,姓卢的却被人救走了。”
大当家不识字,直接丢给三当家,三当家面白无须,眉宇间颇为阴柔,唇红齿白,极有卖相,曾经也是奔着仕途去的,结果在沥镇被个ji女勾去了魂,将盘费全砸了下去,后头没钱使唤差点叫人打折腿,还是大当家见他认得几个字招进山里,不曾想就靠着这张嘴坐稳了三当家的位置,如今吃香喝辣,早不寻思奔什么前程了,但当他看完这封信,心却活了。
他把心思转了几转,一眼扫到老二正盯着他看,他一想,瞒的住老大这个只会用蛮力的,却瞒不住老二,便一笑,朝大当家拱手:“恭喜大哥贺喜大哥,大年初一头一天,咱们的大买卖就来了。”
此时茜娘睁开眼睛,就见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忙一骨碌的坐起来,结果就觉得手心下生疼,以为是什么伤了自己,低头一看,是铺在炕上半旧的席子,起了毛边把手刺了一下。
也顾不上这些,她想起了卢正宁被人打的喊救命的场景,当下身子一抖,惊慌的爬下地,就往门口奔。
才要掀帘子,手还擎在半空,就有人捷足先登的把帘子撩开了,一身湖蓝撒花缎子长衫的二当家似笑非笑的迎向她。
不得不说,茜娘还是涉世未深,并未见过几个外男,一见二当家这样带着邪气的小白脸,当即红了脸,可也只迷眼了一瞬,想起自身处境,脸又白了,抖着嗓子问:“你是谁?”
二当家往前一步,抖了抖袖子,撩眼儿道:“你别管我是谁,总归不是卢正宁那龟孙子,自己跑了把你丢给我们。”
“他跑了?”茜娘脑子嗡的一声,卢正宁居然把自己丢下了。
“没有他正好,咱们来谈谈合作的事。”不是商量的询问,而是命令。
☆、第388章 想去覆灭的南国
第388章 想去覆灭的南国
茜娘听说卢正宁抛下她跑了,便知自己没有话语权,人家说什么是什么,但见眼前的男人甩过一封信来,正是自己写的,男人问:“礼亲王真是你六皇叔?”
“我是前太子的女儿,与六叔关系最亲近,只要你们送我过去,我保证在王爷面前替你们达成所愿。”不得不说,茜娘有几分精明,可也是逼到份上了,想要活着出去,必然要识时务。
二当家很满意,没想到人虽丑了点,倒不傻。对茜娘点点头,“既如此,咱们可要好好谈一谈了。”说着向茜娘挨近,茜娘不住后退,最后慌的跌坐在炕上,二当家眯了眯眼睛,如同带着刺儿一般在茜娘凹凸有致的身上来回打量,只把她看的浑身打颤。
先不说茜娘与二当家是如何谈的,只说卢正宁被龚炎则弄了回去,与上一回一样不露面,叫卢正宁不知道抓他打听宝藏的是何方神圣,而这一回与上一回不同的是,在他身上用刑却不用留情了,但凡叫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全都招呼过去,不过两日,卢正宁那么怕死的人竟是一心想死,也招了宝藏的事:原是半年前窥探到龚炎则有笔大买卖在西边,他一路跟着去,结果在山里迷路,带去的人全都死了,他靠运气不但活了下来还让他摸到了宝藏所在,且弄到了钥匙。
众人一听唏嘘不已,他们都是随龚炎则寻觅宝藏的,这些年山沟险峻走了不知多少,然半年前去的其实是金矿,为了筹集军资正经做生意去了。不曾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全叫卢正宁来的不费一点功夫。
福泉安排人给卢正宁看病,随后紧着回去向龚三爷禀报这个好消息。
龚炎则却是那日亲自领人上山捉卢正宁,把腰上的伤迸开了,回去被春晓看见好一顿数落。龚炎则见她俏脸皱着,嫣红的唇瓣张张合合,却是把一顿数落听的如同仙乐,心情十分之好,后头又有春晓亲手换了伤药包扎上,道:“妾不敢问您外头都忙的什么,切记着您不是一个人活命,还有妾……和这一大家子要您看顾,您好歹保重自己吧。”
龚炎则就觉着整个人泡在温泉里,别提多烫贴多暖和了,抱着春晓在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你放心,爷精心着你,不为这一大家子,只为你也得长命百岁,爷可不想便宜了别人!”
春晓前面听着还觉着好受,后头听他又提‘别人’,不用想也知道,他说的是庞白,气的咬牙,哼了声躲开他的搂抱,到书案后头坐着继续抄经。
龚炎则看了眼空空如野的手臂,想着以后还是不要说庞胜雪那孙子,说多了假的也成真的了,便换个温和的模样凑过去,贴着春晓的后背往纸上看,没话找话道:“写的是金刚经?这已经抄好了?”说着伸手把春晓照抄的那本手抄本拿起来看,但见字迹娟秀圆润,与春晓略带棱角的笔锋比较起来不似一个笔体。
就听春晓道:“这不是妾抄的,是范家六姑娘送过来的,还有一本地藏经,六姑娘的字写的倒淡泊,妾很喜欢。”想了想又道:“听说六姑娘性子极好,妾正想邀过来认识一回,只在您的外书房到底不便,妾想还是回下院里去,也好招待女眷。”
龚炎则把经书往桌上一丢,道:“是不是有人说闲话了?大太太那边?谁有说辞让他到爷面前来说,给她十个胆子!哼,你不用管,就在这安心住着。”春晓几次离魂,精神不济,他就是怕人回下院去就有一帮子攀亲的过来打扰她,她又是个重规矩的,到时一天到晚的给人行礼都要累坏了。
龚炎则否决后才想起来问:“范六娘怎么想着送东西来?”
“不是您给了几位表妹见面礼,这位六娘该是礼尚往来呢。”春晓想到曾经听到小厮间说起的传闻,传闻三爷会娶范家姑娘,她把眼睛往龚炎则身上瞄了瞄,见龚炎则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那经书,与她道:“总算有个懂事的,知道与你交好,你愿意结交就结交,不愿意就清静的呆着,不用想太多。”
春晓见他似全不在意,心往肚子里安放好,心想:即便传闻是真,以三爷霸道的性子也不会独独瞒着自己,毕竟娶妻纳妾不犯冲突不是?
“妾都听您的。”春晓摸了摸那本经书,能有这样字迹的姑娘该是心思纯正的,不会送东西来示好或者示威,若真有传闻中三爷要娶的那么个人选,大概会是叫锦娘的那位吧。
龚炎则见她心思都放在抄经上,便也转头去处理自己的事了。
转天福泉来禀报好消息,因问:“三爷,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这一时刻无疑是令人激动的,寻了那么多年,真有准确消息了,哪有心情不澎湃的?只是太多次高兴的去败兴的归,龚炎则要比以往沉稳的多,他手指点着桌案,沉吟道:“要去也得老太太白天之后,这时候出远门说不过去,你……”
福泉忙道:“小的愿为马前卒,先去探一探虚实。”
“你很急?”龚炎则瞅了福泉一眼,道:“皇上那里你倒可以传信过去,但爷必然要等老太太百天之后才会动身,皇上若是心急,你替君分忧爷不拦着。”
福泉脸上腾的就红了,随即又发白,跪下磕头道:“小的没有这个意思,三爷寻宝多年,千辛万苦得来的功绩,小的不会抢功,也决不允许别人占好去,这件事小的但听三爷安排,没有实际进展前不会向皇上禀告。”
龚炎则面上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只淡淡道:“随你。”
福泉是皇上三年前派过来协助龚炎则寻宝的人,福泉的名字也是龚炎则给改的,原领着六品侍卫的俸禄,定期向皇上回报寻宝情况,有突发情况也能随时与皇上禀明,福泉机灵沉稳,确实成了龚炎则的臂膀,只在不与职权冲突时,绝对忠心与三爷。
龚炎则也信的过他,但也明白他的立场,所以才有了上头那番话,这会儿道:“你去诈一诈,看那个叫齐六儿的能说出什么来。”有了卢正宁在前抛砖,引的自然是齐六儿这块玉,不管怎么说,下宝藏能更妥当些。
福泉领命转身,才走了两步又回来,道:“大太太那头来人请三爷有空过去一趟,说是商量老太太大七的事。”
所谓的‘大七’就是头七、三七和七七,一转眼老太太过世二十一天了,大七这种日子在京城这片是有讲究的,要求外嫁女与媳妇们当晚各提着灯笼往家跑,俗称‘争英雄’,寓意是过世的亲人能给予庇佑和降福。
龚炎则想了一回,才要说是‘你去看看’,又想福泉身上有旁的事,这些杂事正该有个人打理,福泉打理太师府内务也是幌子罢了,虽然他做的始终很好。龚炎则忽地心思一动,内务原本就该是女人管的,不如……
晚上的时候龚炎则回了里屋,见春晓无所事事的靠着窗户发呆。
桌案上写了厚厚一沓的经文,想必是不叫她动针线,又不让她出去,写腻了经文在这不知坐了多久了。见龚炎则进屋,春晓忙挪到炕边下了地,整了整衣襟裙摆,这才过去侍候龚炎则除去大氅,登云端了水进来,她又侍候龚炎则洗手洗脸。
龚炎则收拾停当,登云便问:“这会儿摆饭么?”
春晓随口问道:“几时了?”竟是发呆忘记了时辰。
龚炎则往前迈步的脚就是一顿,想了想,道:“去准备吧,过一刻钟再摆饭。”
登云应声下去了。
“怎么?”春晓见龚炎则招手,走了过去,被龚炎则搂着坐到了炕边。
“你在家闷不闷?”龚炎则似随口问道。
“还好。”春晓看了他一眼,笑道:“不过是妾眼睛还没恢复好,过一阵子眼睛好就给爷做两件素样的衣裳,一忙起来怕是时间嫌短呢。”
龚炎则也笑了,道:“这段日子家里乱,等老太太出殡,你想去哪,爷带你走走,看风景总归对眼睛没坏处。”
春晓心里真有想去的地方,梦中的南国,后经过朝代更迭,覆灭后成了如今的江南浅水郡。
不过听三爷的意思这是在左近走走,江南离的不远也不近,庶务缠身是很难实现的。是以她也就是一笑,道:“妾去哪都好,只要有您在。”
☆、第389章 许诺娶妻
第389章 许诺娶妻
龚炎则闻听手臂一紧,把人搂的喘不上气,春晓挣着身子,他才松开笑道:“爷可算知道离魂是什么滋味了,便是身子飘起来,似风一样轻,辨不清东南西北,分不清今夕何夕。”
可不说的正是,春晓立时紧张的抓住龚炎则的手臂问:“您,您怎么知道的?是身上哪里不对劲儿……”不等说完就见男人低着眉眼,眼瞳映着她的影子,黑沉的眼底有闪烁的光,似要把她吸进去。
春晓心砰的一跳,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爷算是知道你平时为什么不对人说软话了,今儿真听见了,爷就觉得死也圆满了。”龚炎则深深看着她,声音低沉带着绵绵的情意。
春晓方才也没想那么多就说出来了,抬起眼儿来,双颊绯红着道:“妾说的是真心话。”
“爷知道,所以爷才欢喜。”龚炎则越发感叹,紧搂着春晓,心跟扑朔着小鸟似的欢喜的不能自已。
两个人头挨着头,脸儿挨着脸儿的又说了一阵体己话,两个人早前的别扭早烟消云散,越发心贴心。这时登云掐了一刻钟的点儿进来摆饭,撩门帘就见这副场景,脸一热,忙退了出去。
春晓余光里瞧见便推了推龚三爷。
龚炎则还有些不乐意,抱着她又蹭了蹭,直蹭的下面火大才松了手,转身坐到一边把冷茶端起来灌一肚子。
春晓忍不住翘高嘴角,对着妆台的镜子拢了拢头发,抻着衣襟朝外道:“登云,摆饭。”
……
晚上两人并不睡在一处,三爷仍就在书房稍间歇着,本来洗漱后都除了衣裳躺下了,春晓就见三爷忽然进来,摸到炕上。春晓吓的困意都没了,这要是在丧期出点什么事,可叫世人笑死。
“爷……”春晓一下就要坐起来,龚炎则手臂搂过来按住她,道:“别动,爷说两句话就走。”春晓这才不动弹了。
“爷有分寸,看把你吓的。”龚炎则笑一下,握着她的手,两人靠坐在一处,黑暗中就听他道:“爷想了想,后院的内务早晚要交到你手里,若是你觉着精神头还好,就先接在手里接触一下,按理说该有个长辈把你带在身边教上一年半载,可咱们府里你也知道,冯氏心思多,位置摆的不正,只怕你跟着她反倒要被拐沟里去,不如爷找个经年的婆子来,你聪慧机敏,婆子在旁边提个醒也就是了。”
“爷?……”春晓惊讶出声。
“等老太太百日过了,爷先把你的位分抬到姨娘,一年守制过了,咱们就成亲。”龚炎则低沉的声音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这份决定本来就是说过百遍的,不稀奇了。
春晓却心头大动,黑暗中瞅着龚炎则模糊的侧颜半晌没吭声。
“怎么不应声?是不是身上还有不舒服的地方?早叫你把梦里发生的事说出来,你偏瞒的严实,这会儿又出问题了吧,快说,哪不好?”龚炎则的声音徒然放大,把值夜的登云吓一跳,也顾不上假装听不见了,忙起身点灯,惊慌道:“奴婢去请郎中来。”
灯火放亮,将屋子当间照的通明,就见帐子半敞着,三爷侧着身子,紧张的盯着春晓看。
春晓两手捂着眼睛,泪水顺着指缝淌出来,滴滴嗒嗒的像是打在人的心尖上,疼的人酸楚。登云就听她哑着嗓子说:“三爷真会娶我为妻?”
登云只觉呼吸一滞,下意识的往外退。
她不过是走到屏风处就已经听到三爷铿锵有力道:“自然,爷早许过你,你竟是没往心里去。”
随即就听春晓嘤嘤的哭声,三爷哄着道:“莫哭了,哭也不管用了,爷这辈子非你不娶,你就是哭倒长城爷也不能放过你。”随后就听春晓破涕为笑,娇娇儿的说了句什么,登云却是退到门外去,再没听清,不过她心里却是澎湃的,没想到三爷真有这个心思,春晓姑娘也真是有福气呢。
屋里,春晓一对粉拳垂着龚炎则的胸膛,又气又乐的道:“这么大的事您也拿来取乐子。”
“爷说的是实在话,甭管你乐意不乐意,你这辈子就是我龚炎则的女人,生死咱两个都在一块儿。”
春晓抬眸,眼角有些灼热的疼,但她却把眼睛睁的清明,她要看清男人是不是在说这话时不过是风月调丨情,意外的是龚炎则面容绷的厉害,唇线拉直,也回望着她,目光沉沉带着无边的期许。
似谁的手指拨弄了心底那根弦,怦的一下整个人都动荡在涟漪中。
春晓双眼落泪,眼神却闪动着喜悦的光芒,还有感恩,感恩上天让她重生后遇到他,遇到叫她动心,让她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的男人。
春晓委进龚炎则怀里,将手搁进他宽厚的手里,边落泪边笑着道:“好,我答应你。”
“都答应了还哭什么,爷的衣裳都被泪水打湿了。”龚炎则只觉得胸口滚烫,不知该拿这个笑着落泪的女人怎么才好,怎么才能只让她笑,从此一滴泪也不落。
本来他是想来说几天后‘走七’的事,这会儿也不想说了,只抱着女人静静的相互守着。
两人后头怎么睡的也记不清了,醒来却是搂在一处,春晓因是哭着睡的,见龚炎则起身只看了一眼便觉头痛,龚炎则披上衣裳,让登云进来。
登云端了洗脸水,龚炎则摆手不用她侍候,道:“爷不在屋里用饭了,你一会儿端些清粥过来侍候你们姑娘用了,再让你们姑娘睡一阵。”
登云忙应下,等龚炎则走了,她端了粥回来,春晓本来一口都不想吃,只想让人按按头,然后再放松的睡一会儿,登云却坚决贯彻三爷的命令,盯着她吃了小半碗,随后让她靠着引枕坐着消了消食,再把安神香点燃。
春晓迷迷糊糊的合了眼睛,登云又来扶她躺下,为她盖被子的时候仔仔细细的扫了眼被褥,见被褥干干净净并没有污秽,心才彻底放下。心想:既然姑娘有这个命要嫁给三爷坐正房,那身上就不能有污点,丧期一定要盯住了,千万不能走错一步。
晚上龚炎则守灵,如今他与龚炎检分成两班,隔一天一守灵。
龚炎池、龚炎鹏见他来忙起身施礼,“三哥……”
龚炎则点头,正要说话,就听身后有人道:“三弟。”
却见是龚炎检,龚炎则道:“怎么没回去歇着,今晚有我。”
龚炎检道:“我知道,我是找你有事说。”
龚炎则点头,与老四、老六道:“你们先守着,我去去就来。”说完四处看了一圈,没见龚炎庆,面色一沉,迈步与龚炎检出去。
两人进了厢房,龚炎则为龚炎检倒了一杯茶,请他坐下,有小厮过来把炭火挑的旺旺的,但见龚炎则使眼色,而后退了出去。
龚炎检两手捧着茶似不知烫的放在唇边,随即烫的生疼,猛地把茶杯拿开,茶水撒了几滴出来,落在手背上,他忙把杯子放回桌子,自己掏出帕子蘸手背上的水点子。
龚炎则眼风淡淡扫过,并不急着问,只慢条斯理的拿着茶盖掠着茶沫子。
“三弟,你听说早前集资的大盐商其实是个大骗子的事了么?”龚炎检抖着唇问。
“怎么,大哥投了钱进去?”龚炎则有些诧异,龚炎检是出了名的手头拮据,从来都是本分的‘守财奴’,竟也干起这冒险投资的事了?
“不,不是我。”龚炎检当时听到这么个好事的时候犹豫很久,后来看很多亲朋好友都挖门子盗洞的投钱进去,又在他面前说的天花乱坠,他确实也动了心要投钱,只听说要去求卢正宁,而卢正宁与龚三儿不合,他怕因此得罪龚三儿便只眼馋,却不曾投。
可也幸亏没投,那卢正宁竟然合伙骗大家的钱,如今他与那大盐商都跑了,却苦了卢家,大门被要债的砸坏了三扇,子弟们也都不敢上街了,所谓父债子还,到了卢正宁这里变成了儿子债全家还。听说卢家去寻衙门庇护,县太爷的小舅子却也是受害者,见卢家的小厮来求救,竟亲自动手把人家小厮打了一顿板子撵走。
☆、第390章 有人在耳边轻叹
第390章 有人在耳边轻叹
“既然没投,提它作甚。”龚炎则问道。
龚炎检回神,有些无措的在盖着大腿的长袍上抹了把汗哒哒的手心,几次鼓起勇气道:“是你嫂子娘家投了钱进去,如今钱打了水漂,全家愁的要抹脖子了。”
龚炎则对家里几房人的景况与心思了如指掌,是以龚炎检一说他就明白了,龚炎检这个一直处于尴尬位置的庶长子向来过的拮据,被冯氏压榨的没一点油水,反倒是娶了一房贤妻,带动着娘家顶力帮衬,龚炎检这才有幸取了秀才功名,可也不顶什么用,照样被冯氏捏在手里,指东指西。
如今他这妻家怕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来求他,任谁不知他在太师府屁都不顶。
“投了多少?”龚炎则淡淡的问。
“二万六千两。”龚炎检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出口来。
他以为数目大的天要塌了,可也真要塌了,妻子的病不禁折腾,妻家是隔开妻子找上自己的,看着岳丈啥时候都笑呵呵的面容愁云满布,两鬓霜白,眼底露着些祈求与讨好,只求他平日里看在多有资助的份上能帮上一把,就差给他跪下了。
人心肉长,他一直没得来长辈的慈爱,几乎在岳家都能得来,是以与岳家更亲近,一听是投资失败的事,急的比自己的事还急,都没考虑清楚就冒然的跑来见龚三儿了,他总觉得龚三儿不会不管。
龚炎则还真不差这点银子,再说那个大盐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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