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宅门逃妾-第10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苡琳深以为然,点点头,捧着打赏的匣子就要告辞,就这时登云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尽量匀了气息掀开帘子往里来,见到苡琳愣了下,很快打圆场道:“奴婢是去的久了点,姑娘就又找了好看的姑娘陪着,这是嫌弃奴婢了,那奴婢如何是好。”
春晓也被她的机敏逗笑,“调皮,这是苡琳姑娘,在范六姑娘身边侍候的。”等两个丫头见了礼,又请苡琳吃茶坐一坐,苡琳哪有滋味坐下吃茶,想着要回去与六娘说话呢,便由着登云送出来。
登云送到门外才道:“我们姑娘没名没分,身子也不好,少与人来往,你们姑娘这是……”这话说的不客气,有几分试探也有几分讥讽,偏登云清清淡淡的,面上全无轻蔑的神色,分寸把握的刚刚好。
苡琳却没有登云的沉稳气度,年纪也小,立时立了眉头,幸好还记着这是在外头,脸色微冷着道:“别以为我们上杆子有啥企图,是你们三爷送了一堆东西过去,早前也给过咱们见面礼,姑娘过意不去,才让我过来回礼罢了。”却是故意不提那堆东西是救命的谢仪。
登云吃惊不小,因她一下想到小厮们间的传言,说是三房的主母人选已经定了,就在范家姑娘里头选,是早前老太太的意思,也是范家的意思,若照三爷的做法,那就是三爷也有这个意思了?
登云想起早上送汤面过去时,福泉领着人向三爷请示的那几样东西,显见是十分用心的,三爷看似也很重视,还问了六娘酿酒的事,对了,范六娘还得了太后娘娘的嘉许的。
一时就连登云也觉得,是三爷先向范六娘示好的,人家范六娘还能派丫头送东西给春晓,倒也显的知礼大度了,却也不排除示威的意思了。
那就是说,三爷与范六娘是都愿意的了。
登云心思飞转,面上却笑着目送苡琳冷哼着离开。
等回转屋内,避免不了的,春晓问起范六娘怎么想着给她送东西。登云见送的是亲手抄的佛经还有针线活,香囊、扇套的用料和搭配的颜色,倒是男女皆可用的。
这会儿春晓正与三爷扭着劲儿,登云思虑后,回道:“许是呆的闷了,送姑娘些小玩意亲近亲近,过两日就要登门来与姑娘闲聊呢。”
春晓一下就想到登门闲聊的茜娘,抿抿唇,道:“你去下院取些我做的针线,再拿几样宫制的胭脂水粉,哦,对了,再带上两匣子姚记酥糖点心,正是沥镇的特色,当一番心意给六姑娘送过去。”
登云忙答应下来,去下院寻针线,被思晨几个好一番盘问不提,只说苡琳揣着那匣子宫花,满心不是滋味的回了夹道院子,却发现六娘不在,忙放下匣子往外去寻,这附近没有什么景致,天又冷,大概就是被老太太叫去了。
苡琳忙朝老太太的住处去,果然在老太太的院子打听到姑娘在里头,她径直走到门口,有丫头见她过来忙拽她过来,面露焦急的小声道:“你去哪了?六姑娘被老太太罚跪呢。”
苡琳一听吓一跳,忙问:“因为什么。”
“我们都被老太太撵出来了,只有老太太和锦姑娘在,为着什么都不知道啊。”
苡琳谢过丫头,急的原地打转,却不敢往里闯,这时就听脚步声响,锦姑娘掀开门帘子,一眼见到苡琳,二话不说就给了一耳光。
苡琳被打的脸一歪,若不是丫头扶着,她便抓着门帘子摔出去了。即便站住了身子,嘴角也流出血来,苡琳脸色苍白的扭过脸去,抖着唇瓣问,“奴婢做错了什么……”
锦娘冷笑一声,“还有脸问做错了什么,大半夜的就撺掇着姑娘给不认不识的人……”没等说完,老太太扬声道:“进来说。”
☆、第384章 明目张胆的毒计
苡琳也是机灵的,一听就知道是在说半夜开门放三爷进来的事,心头一紧,刹时拎到嗓子眼,老太太最重规矩,半夜里一个女孩子给男人开门,还留男人在闺房呆了一宿,老太太必然要恼火,况且这件事因着要为龚三爷保密,不易张扬,连老太太也不知道,如今不知从哪听说的,势必火气更大。
苡琳捂着脸慢慢挪步进去,锦娘斜着眼冷笑,见苡琳走到六娘身后跪下,她则走到老太太跟前坐好。
老太太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厉声道:“苡琳,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撺掇着姑娘做出这等事来,万一开门进来点不是龚三爷,姑娘有一点差池,你死不足惜!如你这般的婢子如何能用?若不是你的身契没带在身上,我现下就让牙婆来把你拉走。撄”
苡琳早不知道脸上有多疼了,听了这话吓的身子都软成了一滩水,瘫在地上哭着求饶:“老太太饶命!老太太饶命啊……偿”
六娘头抵着地面,嗓子哽咽的哀求道:“求老太太看在苡琳陪在孙女身边多年的份上,饶她这一回吧。这一切都是孙女的主意,孙女出身庵堂,哪能见死不救?即便是因此赔了性命,那也是菩萨的旨意,也是前世今生的因果报应。”
但听这最后一句,锦娘脸色一变,咬住了嘴唇,暗暗气恨六娘胡说八道。
果然老太太愣一下,蹙眉沉思起来,摸着大拇指上的祖母绿翡翠扳指,道:“说起来还真是有些缘法。”
“祖母!”锦娘尖锐的叫起来。
老太太却不去管她,只与六娘道:“当初你先姨祖母还活着的时候与我通信,倒是有意把你许配给你三表哥,只这层窗户纸还没捅破,如今看来你们是有缘法的,我现在问问你,你愿意么?”
锦娘一脸紧张的看向六娘,目光直愣愣的刺过去,带着冷厉的威胁意味。
六娘十分意外,怔怔的望向老太太,当她确定祖母并不是诓骗自己,粉白的脸儿怦然通红。
老太太心下明白,叹气道:“不管龚三儿是不是伤的重了,到底在屋里呆了一宿,孤男寡女,让人知道你的名声便全毁了,就冲这一条祖母也不能让你吃亏,既然你也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下来吧。”
“三表哥不一定乐意呢。”锦娘紧着插话,见六娘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似没想过这种长辈做主的事还要三爷本人同意。
老太太道:“一来我有与你们先姨祖母通信的信件,证明确实提起过此事;二来侍候你们先姨祖母的杨妈妈也曾亲耳听过此事。再有我们范家与太师府结亲也并不算高攀,不会叫世人诟病。龚三爷是个孝子贤孙,自然要听他祖母的话,且他掌家多年,也该知道什么是对他好的,你莫听人议论什么得宠的小妾,再得宠也成不了正妻,好了,我先去他们家长辈说一说,待你们先姨祖母百天过了,就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守制一年后,挑了良辰吉日,你们便成亲。”
“祖母,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草率!我总觉得这件事还要听三表哥怎么说,现在就去找人家说,别是说的好好的,到时三表哥不同意,那咱们家可就陪着六娘一道丢脸了。”锦娘死死攥着老太太的衣袖,两只眼睛迸射出愤恨的光,恨不得把六娘凌迟了。
锦娘就不懂了,明明自己长的好,又格外与祖母亲近,祖母却非要认死理守着什么和先姨祖母的口头商定,难道是老糊涂了?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谁都不许有异议,也不许在事情没说定前出去胡说!让我知道谁把风声放出去,别怪我这个祖母不念祖孙情分!”老太太展露出威严的气势,到底是当家长辈,连父辈都附耳贴首的听话,何况她们这些孙辈的,当下都气短的不敢吭声了。
锦娘从老太太那里出来就气红了眼,贴身丫头都屏息静气的不敢触霉头,锦娘见关键时刻都没了动静,讨赏的时候倒都削尖了脑袋往前冲,恨不得一人给一巴掌,目光一扫,六娘领着苡琳出来,主仆俩低着头从她跟前过。
锦娘眸光一闪,叫住六娘,“六姐回去忙什麽?”
“祖母罚我抄女戒,正要回去闭门思过。”六娘如实回答。
她这个七堂姐娇纵跋扈,着实让人受不了,只老太太惯常挂在嘴边说锦娘心思过于单纯,不谐世事,让大家既要包容还要善意引导,堂姐妹几个都是绕着走,几个堂姐嫁出去后都待锦娘不咸不淡的,还没嫁却已经定亲的四姐本身就是沉闷的性子,与谁也没话说,倒碍不着锦娘,剩下的就是自己了。
锦娘与自己生于同年,一个梅雨季出生,一个飘雪时降世,一个打小在老太太跟前长大,一个是从庵堂里半路回家,明明各不相干,锦娘偏爱与自己攀比,什么事都要强过一头去,若不顺意必然要惹出些事来让她顺意方才罢休。
有几回大家也都品出味儿来,自己更是避之不及,这一年两人只见再没大的摩擦,可看锦娘刚才在堂上看自己的目光,跟活剐也差不多了,当即明白,看来锦娘也是钟意三表哥的,这就有些难办了。
六娘心里的想法是一切交给祖母,自己别与锦娘针锋相对,便想带着苡琳离开。
锦娘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拦住六娘道:“祖母疼六姐,哪是真要六姐面壁思过呢,怕是要六姐回去准备嫁妆才是。”
丫头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说准备嫁妆都互相觑着,怯怯私语起来。
苡琳急了,道:“锦姑娘别乱说,老太太才嘱咐过……”不等说完,啪的一巴掌将苡琳的另一面脸颊也甩了个耳光。
六娘还不知道苡琳之前挨耳光的事,可这一回却是亲眼所见,当即沉了脸色,蹙眉道:“七妹有话好好说,怎么动手打人呢。”
“呦,我这是替六姐你调教丫头呢,哪有主子说话她插嘴的份。”锦娘闲闲的说着,见六娘要辩护,又道:“就算我方才一时心急把老太太嘱咐的话忘了,可也轮不到一个小丫头来训斥我吧,这事就是说到祖母跟前,也不会说是我错啊。”
六娘眉头蹙的更紧,抿着唇看向锦娘。
锦娘就讨厌她这种眼神,对谁都和和气气,到了她这里却总是一副烂泥不扶上墙的样子,给谁看呢?她就是再不如她,也不用她管,何况她哪里不如六娘了,六娘除了会念两句阿弥陀佛还会什么,她怎么不在尼姑庵里当一辈子姑子。
锦娘哼一声,“我与六姐有话说,六姐随我来。”说罢也不管六娘同不同意,甩着帕子先头去了。
六娘了解她,若不遂了她的愿,听她把话发泄出来,锦娘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要闹出什么来,叹着气,只得带上苡琳跟着去。
锦娘想到一个妙计,立竿见影的叫六娘死心,叫祖母答应把三表哥让给自己。
她眼底闪着算计的目光,将人领到了鸢露苑旁荒废许久的小园子,鸢露苑前阵子还住着一帮子来吊唁的亲戚,也都是京城和临县的,如今人都走了,只等百天出殡时派家里的男丁过来就是了,女眷大多不会再来。
现下空着院子,几只鸟听到锦娘等人的脚步声,受到惊吓,扑棱棱的飞走。
锦娘把人带到了凉亭里,然后叫丫头还有苡琳都原地别动,只与六娘到了池子边说话。
那池子边当时正是周氏与春晓争执,两人先后落水的地方。
锦娘之前来过,发现这里的水面看着结了一层冰,其实很薄,只拿脚使劲儿的踩,人就要栽冰水里,到时就算六娘被救上来也要大病一场,且六娘有个毛病,受不得冷,一点寒气她就要咳嗽一冬天,这要是人掉进去涮一回,不死也残了。
龚家三房主母怎么也不会要个病秧子吧?祖母也要顾虑这一点,成亲的人选必定要换,到时自己认错磕头,再软言软语的求一求祖母,不信轮不到她。
锦娘计谋已成,一心要施毒计,当六娘正站在池边的时候,锦娘直截了当道:“六姐,你去与祖母说,你不同意这门亲事。”
☆、第385章 住进冬晴园
第385章 住进冬晴园
六娘就知道锦娘要说这个,也算了解她,无奈道:“亲事自古以来是长辈安排,你若喜欢三表哥,你去与祖母说,我又不拦着。”
“那就是六姐你不想成人之美了?”锦娘目光一变,蓦地露出得逞的表情,双手上前就是猛力一推,六娘正如她预料的,猝不及防的就被推倒冰面上。
这里的冰面原本就结的不是很结实,突然承受压力和重量,立时炸裂出一道细纹,六娘怕冷,身体在冰上遇冷立时就慌了,撑着手掌就要站起来,就听‘嘎吱’一声响,裂纹迅速向边角迸开,几乎是伴随苡琳的一声尖叫:“姑娘!……”随即她眼前便浑浊不轻,浑身冰冷刺骨,一瞬间犹如遭遇了死亡的切割。
苡琳被锦娘的丫头拽着,锦娘对挣扎着想要逃出水面的六娘道:“六姐,你只要答应我刚才说的,我就让人拽你上来,不然……。”
“姑娘,救命啊!我们姑娘掉水里了!救命!救……”苡琳冲不过去,冲过去也没用,她本身也不会泅水,这会儿只能大喊,已经惊恐的变了调子,只才喊了没几声就被锦娘使个眼色,有丫头捂住了她的嘴。
六娘只觉得自己就要死了,不是被淹死也会被冻死,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匆匆走了过来,就停在池水边,来人的身后还有个瘦小的人影,六娘看见这两个人,没辨清容貌便又沉了下去,等她再努力挣扎的露出脑袋,那个高大的人影朝她丢过来一个腰带,而且很精准的就抛在她手边,她下意识的就攥紧了。
那人不用她使劲爬过去,而是往怀里这么一带,她就摸到了岸边的坚硬的石头。
“你是范六娘?”男人问。
六娘仰着头,此时正是冬日里日头最亮的中午,一层暖莹莹的光落在男人的肩头上,他的脸将光线挡在脑后,轮廓线条有着坚硬的沉重感,但他的眼睛却如星辰般明亮,似能包容这世间的一切。
六娘看着就忍不住笑了,虽然因为太冷,笑容很牵强,但她确实是笑着回答:“我是六娘,三表哥。”
女子青白的脸,扯着嘴角,若不是见她嘴角有两个梨涡,几乎看不出是在笑,太难看了些,却由着宽容的意味。龚炎则顿了顿,这笑容又蠢又傻,都被人害的差点死了,还能笑的这样纯净,不是傻是什么?
果然,把六娘拉上来之后,被风这么一吹更冷的说话牙齿,她却仍然强调,“不要与祖母说这件事。”
丫头苡琳又气又心疼,抹着泪咬死不答应,似非要去告状不可。
六娘也不斥责,只打着牙关一遍遍嘱咐。
龚炎则瞅着范六娘,也觉得她脾气太好了些,这件事就是放在春晓身上,春晓即便不与自己告状,也要从锦娘身上找回这笔帐不可,自然,这样做才对,人不能活的太善良,太善良就是怂,是懦弱。
但想范六娘若不是善良,那天晚上因着胆怯也不会给一个陌生人开门,若不给自己开门,怕这条命就扔在自家后门了,这么看,善良倒也不是坏事。
龚炎则扫过已经吓的面无人色、手足无措的锦娘,并不参与女人间的事,更是她们范家姐妹的事,只吩咐福泉叫人来,把范六娘抬回去,顺道请府里的郎中看一眼。
福泉把腰带的水拧的半干,又系好在腰上,应下便小跑着去了,不一时就带着几个婆子回来,龚炎则把自己的大氅给范六娘披上,让婆子尽快送回住处去。
等人走了,龚炎则带着福泉也要走。
锦娘惧怕龚炎则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但机会难得,咬着唇上前道:“三表哥,我不是有意……”
龚炎则再没往她身上扫一眼,带着福泉就走了。
锦娘在后头看着,随后红了眼睛,眼泪撒豆子似的往下掉,最后越哭越厉害,直哭的身上抽咽着回去。
不说锦娘回去怎么伤心,只说龚炎则与福泉在路上走,福泉捂着胸口唏嘘,“锦姑娘也太跋扈了些,也不知那句话不中她的意,竟是说推就把人往水里推,这要是真的有个好歹,她就不怕心里不安?都是正经的堂姐妹,一个祖父的孙辈,还真下的了手,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不过眼了。”
龚炎则没应声,过了一阵才道:“你之前查过没有,这个范六娘是故意救爷的么?”
福泉还真查了,不然真的很难相信一个姑娘家这么大胆子的给陌生男人开门,还安心放在闺阁一宿,怎么想都透着古怪,但查完的结果更另人吃惊。福泉道:“范六姑娘该不是故意对您施恩,小的查出来,六姑娘因命格与胞兄犯冲,打小送到尼姑庵养着,三年前她胞兄弱冠定亲,她才被接回府里,许是在尼姑庵长大,人心眼好,尤其善良,平日里对仆人也是好脾气,且是个聪慧的,琴棋书画皆略通,又懂粗略的医理,在范家,提起六姑娘没几个说不好的。”
“锦娘又是怎么回事?”龚炎则一想到六娘那双麋鹿一样纯净的眼睛,却是一下就信了福泉的话,心想:既然没几个说不好的,那锦娘又为着什么与好脾气的堂姐针锋相对到痛下杀手呢?
福泉道:“这一遭还不清楚,之前也闹过,都是半年前的事,大体是锦姑娘脾气娇纵了些,见不得旁人都夸六姑娘好,总要搅合些麻烦出来,范老太太偏疼她,六姑娘被牵累的挨了不少罚。”
龚炎则一瞬间想起春晓明明没做错也总被老太太罚抄经,便嗤了一声,“私心重便要犯糊涂,这么看,范老太太与咱们家老太太倒像是亲姐妹了。”他所谓的亲姐妹自然是说假扮的老太太与真的范老太太相似,口气中难掩讽刺意味。
福泉却以为他说的是两个老太太都是糊涂的,不由偷看了龚炎则一眼,更留心的是三爷在维护范六娘,忍不住猜想:难道三爷真有娶范六姑娘为正妻的打算?
福泉心里正犯嘀咕,就听三爷吩咐道:“郎中要用什么药尽管开出来,用好药。”
“啥?”福泉没反应过来。
三爷瞥他一眼,“我说范六娘那里用药大可用名贵的。”一命还一命,他也算不欠范六姑娘的。
这下福泉心里不嘀咕了,已经是确准三爷有娶妻的打算了。
既然范六姑娘将来会是三房的主母,福泉对待的态度立时不同,随后亲自去了范六娘处,去的时候还带着府里另外一个郎中,仔仔细细的给六娘检查了一回,两个郎中会诊开出一个短期见效的方子,主要是调养亏空的身子,补气补血,再来是治疗咳嗽、预防发高烧。
两个郎中都留了下来,专门盯着六娘的病情,叮嘱好几回:“千万别疏忽大意了,这是三爷看重的人。”
福泉更是提议搬个地方,离三房近一些,也好三爷随时能照看到。
这话说的不能再直接了,六娘面皮薄,还有些犹豫,苡琳立时同意道:“那就有劳泉哥儿了,我们姑娘最是怕冷,小的时候就掉进过冰窟窿,到现在身子也受不得冷,还特别怕水。”见福泉点头了解,便张罗着收整包袱离开这个逼仄狭窄的小院。
福泉是先与六娘说的,回去与三爷回禀,三爷全没当回事,只道:“随她选,只鸢露苑别进了,不合适。”未婚女子住到表哥以前的姨娘屋子里,到时有些话只怕说的难听。三爷想了想道:“什么时候把鸢露苑重新粉刷一下,以后就作客房吧,房子都是近十几年盖的,若这么空放着也怪可惜的。”
福泉却在心里反转过来,这是不愿意委屈妻子住小妾住过的屋子呢。
说来也巧,六娘选了冬晴园,太师府没几个不知道冬晴园以前是谁住过的院子,最近也就春晓停留过一阵,现在范六姑娘要住,身份上倒恰好合适。
冬晴园本身是个大院子,过了垂花门有正房有东西厢房,后头还有后罩房,别说住她们主仆俩,就是这回来的范氏亲戚都住也放的下。
更巧的是,范六姑娘选的正是春晓曾住过的东厢房,厢房门口就是一株石榴树,虽是冬日里,可看着也喜人。
☆、第386章 一片混乱
第386章 一片混乱
六娘在家时就喜欢种花养鱼,又收养了几只野猫儿,她不爱脂粉衣裳首饰,每日里与在庵堂差不多,早起做早课,然后吃饭,上午就是侍弄花草猫儿消磨一段时候,到了下晌琴棋书画随便一样也能自得其乐。
相比人物画,她更擅趣味画法,不管什么景物到了她手里,必然是祥和又生机勃勃的。
菩萨说: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她对生命有着崇高的敬意,不分高低贵贱,自然是看什么都美好。
主仆搬到冬晴园后,这里又宽敞又清静,十分附和六娘的期许,又有郎中细心负责,她除了不可避免的烧了小两天,后头也就是咳嗽的严重了些,再没有旁的事。苡琳这才松了口气,毕竟是冰冷的池水,就怕姑娘将来怀孕生子上遭到损害,但听郎中说,只要细心调养,有个两年也就调回来了。
且不是这次落水造成的,是早年落的病根儿,病能养好,不管多久也是个盼头不是。
苡琳千恩万谢的把郎中送走,坚决按照郎中开的方子给六娘服用,药里的名贵成分一分一毫不曾减,不过半个月的功夫,六娘养的白里透红,精神极好。
先不说六娘主仆过的如何舒心,只把事情再绕回半个月前,六娘落水的傍晚,龚炎则因着登云送的那碗汤面,以为春晓软了态度,便也顺梯子下,晚上抽空回去与春晓一道用了晚饭。
春晓别别扭扭的给龚炎则舀了汤端过去,龚炎则接汤碗的时候在春晓的手上摸了一把,再见春晓嗔着眉眼娇俏堪怜,双颊羞的绯红,心头便是一荡,喝下去的汤是冷是热不知道,只留一个甜滋味罢了。
原本他们两个就经历了多日的磨难,好不容易灾消难满的能在一处好好守着,确实也都不想这样冷耗,不过是一个别别扭扭一个当情丨趣的也就过去了,道是夫妻间没有舌头不碰牙的。
但龚炎则还是强调了不让春晓外出,不过这回附加一句:“但要出去爷都陪着你,你想去哪,爷安排时间出来就是了。”
前儿早上若是这样说,两人也不会闹脾气,这会儿春晓便也乖乖的点头应了。
转天卢正宁与茜娘大婚,龚炎则听福泉念叨着都有谁去吃喜宴,粗粗算了算,绝大部分是投了盐商的集资项目,冷笑一声,“把消息放出去吧。”
福泉立时应了。
什么大盐商为了吃下朝廷一笔大单子因手头资金转不开,只要投钱给他就能赚大把的分红,这些都是骗局。朝廷对盐、铁、茶一向守的极严实,再大的单子又能有多少?大盐商集资近两个月,资金已达到上千万两,也真叫人大开眼界。
福泉心下感叹,这笔钱却是成全三爷了,三爷给朝廷在西疆打仗的军队投钱,朝廷奖赏了荣誉在老太太身上,死而哀荣,风光无限。这笔钱三爷投的时候便说:“总有人见不得爷拮据,自会送钱来的。”
这不,卢正宁忙活的上窜下跳,到头来不过是给旁人做嫁衣裳。
福泉唏嘘了一回又笑了一回,把大盐商圈钱跑路的事透露了出去,后果可想而知。
在讨来的庞胜雪的宅子里,卢正宁穿着一身红衣,一副新鲜出炉的新郎官打扮,喜庆十足,正在门口迎宾,忽地就见有人挤到他身边来,劈头盖脸的问:“那个集资的大盐商是不是骗子?你快些把钱还给我,少一个子儿我唯你是问!”
卢正宁懵了一下,随即沉了脸道:“什么假的骗子,那盐商有名有号,在河道有船队,在朝廷挂着皇商的名号,怎么会是假的?不要道听途说,那都是小人嫉妒,泛酸说的胡话你也信?”
那人睨着卢正宁冷笑:“真当我是傻子,还想骗我呢?赚钱是真的,不过是只有你卢正宁赚了,跟在骗子后头捡漏,却是害的我们损失惨重!今儿就把话撕开了说,有名有号有船队的是有其人,但却不是我们投钱过去的主儿,至于说在朝廷里挂着皇商的牌子,人家内务府的公公也说了,刻假牌子的到处都是,做生意还得认准老字号,不能偏听偏信,上当受骗!”
“要我说做生意还得找龚三爷,只你这次舌灿莲花,又是本地人,才把我和许多人都骗了。别的废话不说,你把钱吐出来便罢,不然,哼哼……。”那人目光带着卢正宁的视线往左右看,见许多人都围了上来,有的已经知道被骗,有的正在听人讲如何被骗的,大家齐齐看过来,目光如炬,足能把人烧成灰烬。
卢正宁但听他这样说,心里也动摇起来,不由害怕的向后退,众人见他露怯,许多人都认定了被骗了,当即人群就炸开了,热水沸腾一般,闹的喧天响,人们都朝前挤,要卢正宁给个交代。
拜了堂,正坐在新房里的茜娘听到外头传来混乱的吵嚷声,似讨伐卢正宁,浪潮高的喊声一声高过一声,她愣了好半晌,忙打发丫头去看看怎么回事。
丫头回来惊慌失措的回禀:“大爷被围住了,许多人要大爷陪钱,还说什么大盐商是骗子,大爷骗了整个沥镇甚至是京城的大半生意人,叫大爷以后没活路!”
茜娘一听整个人都呆了,扑通一声坐在炕边,呐呐道:“完了,我被卢正宁坑了!”随即就要丫头寻笔墨来,她要给六叔写信,要六叔赶紧拉她出苦海,以后都别再碰见卢正宁这样的人了。
茜娘写完信却苦于送不出去,不过二进的小院如今被挤的满满登登,后边还有人来想进都进不来,同样的,她想趁机逃走也不可能。
又过了不少时候,小丫头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回禀:“大爷跑了,不知怎么在许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什么!”茜娘正在屋里打转,听到这话猛地顿住脚,随即张着沙哑的嗓子喊了声:“糟了!快命人把内院的门关死,谁也不许放进来!”
茜娘想到的,旁人也想的到,等小丫头带着人手去关门,一群人呼啦啦推门闯进来,有人高喊:“卢正宁跑了找她娘子要钱天经地义,听说她娘子是皇室宗亲,该是不差咱们这点子血汗钱。”
一说血汗钱,众人情绪更为激动,疯一样的往里闯,小丫头与几个家丁哪里挡的住,再说已经是先心里生了怯,这些人来势汹汹,他们只装模作样的抵挡一会儿便气衰而竭,一时倒戈的倒戈,跑路的跑路,茜娘在窗子里看的仔细,此时吓的身子都软了。
就在这时,一道墙慢慢转动,里头露出黑洞洞的空隙,卢正宁的脸从缝隙里露出来,轻声喊道:“快走!走密道!”
茜娘差不多是爬着过去的,跌跌撞撞的把自己塞进缝隙里,就在讨债的闯进内室里来时,墙体合二为一,再看不出一丁点痕迹,叫失去卢正宁以及茜娘踪影的人们抓狂到就要掘地三尺!
卢正宁在上一回春晓趁密道逃走后,也研究了沥镇的密道,但他了解的情况是密道只是两户人家相连,并不知整个沥镇地下都是相连的,此时他拉着茜娘到了相连的这户人家,是背后街面的一户腌酱菜的,此时正在院里刷装酱菜的大瓮,见有两个陌生人忽地从杂货屋里跑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