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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恶婆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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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回,下回我一定可以赢你!”蕴福不服气地道。
  “下回照样把你打趴下!”越哥儿双手叉腰,仰着脑袋瓜子,完全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
  蕴福涨着小脸,朝他哼了一声。
  沈昕颜吩咐秋棠将他们带下去换身干净的衣裳,这才回过头来,板着脸教训女儿:“知道你错在何处了么?”
  小姑娘扑闪扑闪着眼睫,懵懵懂懂地看看她,又望望快活地跟着秋棠离开的那两个小身影。
  沈昕颜叹了一口气,半蹲在她的跟前,替她正了正有些歪了的头花,温柔地道:“越哥儿只是和蕴福比试武艺,可你一看到他挥拳打蕴福,便不分青红皂白地要冲上去教训他,你觉得,自己这样是对的么?”
  小姑娘红着脸,蚊蚋般道:“不对。”
  可下一刻,她又有些不服气地道:“可是、可是我又不知道他们在比试……”
  “对呀,你甚至还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便忽剌剌地要冲上去。这万一被你打到了越哥儿,越哥儿冤不冤?委不委屈?蕴福又会高兴么?”
  小姑娘吭哧吭哧的,再说不出话来。
  “你会维护自己身边的人,这很好。只是,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也不能一味地认为是你护着的那个人被欺负了。假若有朝一日你看见越哥儿和你三姐姐打架,你会帮哪一个?”
  “当然是越哥儿了!”小姑娘毫不迟疑地回答。
  她最最讨厌三姐姐了!
  沈昕颜毫不意外她的回答。
  自从这丫头和魏敏芷打过一回架后,虽然在儿子的“坐镇”之下彼此道了歉,但梁子到底还是结下了,每回见了面,双方都是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当作打招呼。
  所幸两人也就只是嘴巴上不饶人,再没有其他出格的行为,所以不管是大长公主还是她和方氏,全当不知道。
  “可如果是越哥儿先欺负三姐姐,三姐姐迫不得已才还手的呢?”沈昕颜又问。
  “这个……”小姑娘为难地皱着小脸。
  “所以,盈儿,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能冲动,也不能被表象蒙蔽了你的眼睛。如今你还小,一时不明白娘说的这些话也不要紧,只记住,日后再发生一些让你很生气很生气的事,记得先去跑几圈,待觉得心里不那么气了,再好好想想,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可好?”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昕颜也没有想过一下子便能教会她,只她乖巧地点头应下,微微一笑,捏捏她的圆脸蛋,道:“跟春柳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再跟娘到你祖母处去。”
  “好……”小姑娘眼睛一亮,拖长尾音回答,随后蹦蹦跳跳地跟着春柳离开了。


第85章 
  周首辅不是蠢人,天子下旨夺情起复,足以见得他的这个长子这些年来一直在替陛下做事,陛下对他的信任远比自己这个当朝首辅要多。
  偏偏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放任着嫡妻打压这个庶长子,便是他自己,也为了扶植嫡子多次对身陷困境的他置之不理,父子之间虽未至于到形同陌路的地步,但要说什么父子感情,那就薄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忽地又想起早前他与魏隽航做的那桩交易,身子晃了晃,终于明白他最后那记意味深长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一种看傻子的眼神!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府上大管家惊慌的叫声伴着他急促的脚步声在外间响起,他努力将喉咙的那阵腥甜给咽下去,斥道,“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老爷,不好了,陛下刚刚下了圣旨,以原配正妻之礼迎瑞王妃回宫!”
  周首辅‘腾’的一下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口气提不上来,‘咚’的一声便倒了下去。
  “老爷……”
  早前瑞王妃还活着的传言便已经满天飞了,只是一直没有得到有力的证据,也没有人敢向元佑帝求证,故而此事便一直真真假假地传着。
  如今这一道圣旨,便已经明明白白地说明了早前那些并不是流言。
  当年的瑞王妃赵氏还活着,并且即将被元佑帝以原配正妻之礼迎回宫中。
  皇帝的原配正妻,那不就是皇后么?如此,置宫中的周皇后于何地?
  顿时,便有朝臣当场表示此事万万不妥,宫中已有皇后,再以皇后之礼迎回瑞王妃,岂不是乱套了?
  这回若以原配正妻之礼迎了赵氏进宫,下一回是不是就该周皇后让贤了?周皇后正位中宫多年,从未闻有失德,难不成就因为赵氏死而复生,这皇后就要被废?
  自然,也有朝臣不以为然。
  瑞王妃本就是陛下的原配正妻,以原配正妻之礼迎回来又有何不可?
  两边当即各不相让,谁也不服谁。
  只是元佑帝早就打定了主意,又岂容朝臣反对,根本不予理会便直接下旨。
  这一时间,朝野哗然,目光齐唰唰地落到了周府上。
  陛下这一出可是明晃晃地打周皇后和周府的脸啊!
  众人都等着周首辅出面,哪想到此时的周首辅早已是有心无力,彻底病倒在床了。
  沈昕颜听闻这个消息时也吓了一跳,没想到今上居然真的这般大张旗鼓地迎回瑞王妃。只是……原配正妻之礼?
  她摇摇头,虽然京里有不少妇人小姐私底下暗暗说着陛下对瑞王妃的情深,不管朝臣如何反对,都坚持给她原配正妻应有的体面。
  可她却是不以为然。
  以正妻之礼迎回去又如何?迎回去之后呢?又该如何安置?如今陛下的正妻已经另有其人。周皇后便是有千般不好万般不是,她的皇后之位却是陛下自己亲手册封的。
  甚至,结合早前关于瑞王妃还活着的传言,她还有理由怀疑,陛下其实一直便知道瑞王妃并没有死。如果是这样的话,造成今日瑞王妃这般尴尬局面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当然,这些也不过她的猜测,她自然不会对旁人说。帝后与瑞王妃之事,也不是她可以置喙的。
  无论旁人如何反对,最终,在钦天监择定的黄道吉日,瑞王妃赵氏还是以皇后之礼被隆重地迎了进宫。
  如同所有人预料的那般,为着瑞王妃的位份,朝堂上再度展开了激烈的争论,毕竟,皇后之位只有一个,而皇帝的“正妻”却有了两位,此二人以谁为尊,真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说不服谁。
  有的认为瑞王妃乃先帝赐婚的原配嫡妻,朝廷名正言顺的瑞王妃,瑞王殿下继位为帝,自然妻凭夫贵,理应为后。而周皇后本就不过瑞王侧妃,当年误以为正妃过世才会封后,如今正妃归来,皇后之位自然归还原主。
  有的则坚持认为皇后乃一国之母,岂能说换就换。不管当年是怎样的阴差阳错,既然如今周皇后已为中宫,又素无过错,岂能轻言废位!
  双方各不相让,直吵了个面红耳赤。
  这些事,魏隽航是在与沈昕颜夫妻闲话时说出来的,沈昕颜也只是听着,并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
  毕竟这皇后是姓周还是姓赵,都与她毫无瓜葛。
  她也是这般对魏隽航说的,魏隽航听毕哈哈大笑,用力在她脸上亲了一记。
  沈昕颜捂着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说起来,瑞王妃的命也太苦了些。赵府……唉,好端端的一个家,因为奸人所害,便这般散了。”想到被冤死的赵知府及赵氏一族,沈昕颜不由得叹息。
  “也不知赵府还有没有后人?”
  “陛下已经全力在寻找赵府后人了,想必过不了多久便有消息传回。只是,赵全忠这一脉怕是断了,只看看能不能从旁枝中过继,以维系香火。”魏隽航轻抚着她的长发,并没有瞒她。
  “都过去这么多年,估计也难了。那赵知府难不成便没有嫡亲孩儿么?”沈昕颜又问。
  “曾有一个独子,只不过也随着赵少夫人一起没了。”说到那个孩子,魏隽航有些惋惜。
  要是那个孩子能活下来该有多好啊!
  可是,那样高的山崖,连赵少夫人都殒了命,那样一个小团子又岂会逃得过生天,只怕早已随着那些一直没有寻到的忠仆归入尘土了。
  “世子,来福来禀,说是国公爷寻您呢!”夏荷进来禀报。
  一听老爷子找,魏隽航慌不迭地起身,迅速正正衣冠,扔下一句‘我去去便回’便大步离开了。
  沈昕颜有些好笑。
  这个模样,与调皮小子去见威严的父亲有什么不同?
  说起来,阖府之人,除了大长公主,只怕没有哪个不怕国公爷的。就连她那个一向有些人来疯的女儿,在国公爷面前也是老实得很,别说作怪,轻易连话也不敢多说几句。
  “快走吧,莫让父亲久等了。”见来福候在门外,魏隽航想也不想就道。
  来福跟在他的身后走出好一段距离,这才小跑着追上他,压低声音道:“世子,并非国公爷寻您,而是陛下!”
  魏隽航止步,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骂道:“他寻便他寻,作什么拿父亲来唬人!”
  来福嘻嘻笑着:“说国公爷的话,世子动作会更利索些。”
  魏隽航懒得理会他。
  ***
  “诚王世子跑了!”元佑帝一见他便道。
  魏隽航愣住了:“跑了?这么多人看守着都能让他跑掉?”
  元佑帝恨恨地道:“谁能想到那老匹夫竟还留了后着!这次是朕大意了!”
  “这是纵虎归山啊!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真要寻一个有心藏起来之人却非易事。”魏隽航脸色凝重。
  元佑帝如何不知,只是没有想到诚王拼着自己的性命不要也留下了后着,着人救出了他的嫡长子,如今诚王世子只怕早就带着他留下的最后一点力量逃出生天了。
  斩草不除根,只怕后患无穷!
  “事已至此,也只能慢慢着人去寻了。”魏隽航无奈。
  元佑帝有些头疼地揉揉额角。片刻,有些苦涩地道:“她方才当着朝臣的面,言明愿奉周氏为后……”
  魏隽航有些意外,但好像又在意料当中。
  “是朕辜负了她……”
  魏隽航沉默不言。
  当年种种,谁都有迫不得已,只如今物是人非,事过境迁,再提多年,除了增添惆怅之外,并无半点助益。
  元佑帝无比失落。明明她才是自己的原配妻子,可这些年却只能一直东躲西藏隐在暗处,就怕会被诚王一系发现她仍在世,到时引起他们的警觉,那日后想要翻案便是难上加难。
  可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只是想要将她们各归各位,难道便不能么?
  良久,他才长叹一声,收拾起心情,缓缓地道:“还有一事,赵少夫人那名侍女日前记起,当日诚王杀手赶至前,赵少夫人仿佛有所感,命管家赵保带着幼子与奶嬷嬷从另一条路回京,可朕记得,当年你们并没有找到赵保及赵小公子的遗体?”
  “陛下意思是说……”
  “朕怀疑,赵全忠的独子可能仍在人世!”
  “可有证据?”
  “有,赵保仍在世!”
  魏隽航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那他人呢?身在何处?”
  东殿处,赵氏凭窗而坐,身边的侍女有些不赞同地道:“娘娘何必相让,您才是先帝赐封的瑞王正妃,自然该为皇后。”
  赵氏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
  先帝赐封?她还是先帝赐死的呢!
  再拿着那昏君的“赐封”说话,岂不是膈应死自己?
  没有家族庇护,便是贵为皇后又能怎样?倒不如先行示弱,主动退让,增加陛下对自己母子的愧疚。有时候,男子的内疚比他的誓言更加可靠,更加有用。
  只有牢牢抓着他的愧疚,她才更有把握为自己、为儿子谋取更多。
  更何况,周氏在宫中经营多年,又岂是她这个初来乍到之人能轻易撼动得了的!
  皇后之位又算得了什么,只有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争了大半个月的后位归属终于有了结果。
  因瑞王妃再三退让,元佑帝无奈下旨,册封赵氏为贵妃,封号“瑞”,曾经的瑞王妃,便成了如今的瑞贵妃。
  此旨一出,朝野震惊。
  “瑞”字可是陛下当年仍为亲王时的封号,如今却给了赵贵妃,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在陛下的心目中,贵妃才是他的正妻!
  更让朝臣们震惊的还在后头。
  元佑帝又降下旨意,追封贵妃之父为承恩公,贵妃之兄赵全忠为忠义侯。
  旨意刚下,朝臣们跪了满殿,请求陛下收回旨意。
  承恩公乃是给当朝皇后母族的恩典,如今给了瑞贵妃,这简直荒唐!
  元佑帝拂袖而去,丝毫不作理会。
  只是,朝野上下也算是看出个门道了。
  皇后之名是给了周氏,可这皇后之实,只怕陛下是打算留给赵氏。
  这一场斗争,究竟是周氏一派赢了,还是赵氏一派胜了?谁也不敢说了。
  宫中多了瑞贵妃,各府诰命自然要进宫觐见。虽然只是贵妃,可有眼色的都可以看得出,这贵妃可是陛下心中第一人,若不是她退让,皇后之位亦未必坐不得。
  进宫前,贵妃娘娘突然有旨意,说是欲见见各府小一辈子女,众人猜度着她的心思,带着府里最得意的小辈一同进宫。
  英国公府中,因贵妃有恩旨,故而这一回妯娌三人各自带着儿女跟着大长公主进了宫。
  “姑母快快平身!”借着瑞贵妃走下来亲自扶起大长公主的机会,沈昕颜抑制不住好奇往她身上望去。
  这个当年随意一个妆容都能引得京中夫人小姐争相效仿的,又历经磨难,最终重回世人视线的传奇女子,凭谁都忍不住好奇。
  只是,当她对上一双含笑的美丽眼睛时,整个人便懵了。
  玉薇?不对!
  眼睛还是那双让人一见便忘不掉的美丽眼睛,可容貌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只是一想到几日前突然一病而去的“颜姨娘”,她心中隐隐又有了猜测。
  颜氏自进府后便如隐形人一般,以致她的“病逝”也没有人在意,沈昕颜报给大长公主时,对方也只是道了一句“知道了”便再无话。
  一个无子的姨娘,又是以那等不堪的方式进府的,大长公主自然瞧不上眼。
  见了礼,又让小一辈上前拜见贵妃娘娘,赵氏一一含笑赏赐,在最小的魏盈芷过去后,再不见英国公府其他小辈,她不禁有些失望。
  上回那个被自己撞到的孩子呢?怎的不来?难道他不是英国公府上的孩子?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虽仅是一面之缘,可她却觉得那孩子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母子分离多年,宫里亲生的孩儿已对她有了疏离感,再不是当年那个爱腻着娘亲撒娇的孩童。
  每每对上皇长子疏离的眼神,她对先帝与诚王的恨意又加深一分。


第86章 
  “这位便是世子夫人?这通身气派倒与琼姝郡主有几分相像,怨不得姑母这般疼爱。”不过瞬间她便掩饰住那丝失望,笑盈盈地拉着沈昕颜的手道。
  沈昕颜浅笑着垂着眼帘,自然也能察觉到她对自己的亲近,心里有些不解。
  若她是初进府的那位‘玉薇’,照理恨不得离自己远些,以免得自己认出她来。毕竟那可不是什么光彩的过去。
  再一层,当初赵府未出事的时候,英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可不是自己,与瑞王妃有来往的也是方氏。论理她便是要亲近也是亲近方氏才是。
  她百思不得其解,也便抛开。
  总归入了这位主的眼只有好处,她又不是傻子,会将这样的好处推出去。
  在场的诸位诰命夫人自然也看得出贵妃娘娘对英国公府女眷的另眼相看,尤其是对那位世子夫人释放的善意,一时羡慕不已。
  宫里的周皇后虽占着皇后之名,可一无子嗣,二来身为中宫之主的体面也被陛下刮落了不少,三来娘家也是眼看着败落下去,唯一有希望出头的,却是一个关系疏远的庶兄。
  可眼前这一位就不同了。有陛下的宠害不说,所出的儿子又占据了一个“长”字,将来的前途只怕是大得很。
  大长公主也奇怪瑞贵妃对沈昕颜的亲近,但也没有多想。毕竟元佑帝与魏隽航的关系一向也不错,瑞贵妃卖魏隽航夫人一个好也未尝不可。
  倒是方氏和杨氏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望着被瑞贵妃拉着笑语连连的沈昕颜。
  真是的,敢情这天底下的好事,不是让长房便是让二房给占去了,这以后让她们三房可怎么活!
  方氏心里却是警铃大作。
  若是二房多了瑞贵妃这座靠山,日后想要夺回世子之位可就难了。忽地又记起魏承霖上回仿佛是为了救皇长子才受的伤,她的心瞬间便揪紧了。
  难怪难怪,难怪贵妃娘娘会对沈氏另眼相看。万一将来皇长子真的……二房的地位便是真真无人能撼动的了。
  离开的时候,沈昕颜便感觉周围的诰命夫人看她的眼光都不同了,或羡或妒或疑惑或探究,可她也只能当作不知。
  “二嫂可真真有福气,竟然入了贵妃娘娘的眼,瞧贵妃娘娘赏给你们霖哥儿和四丫头的东西,也比别人厚上几分。”回到了府里,杨氏酸溜溜地道。
  “或者这便是传说中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沈昕颜故作深沉地抚着下巴,存心说些气她的话。
  果然,杨氏一听便室了呼吸,暗骂对方太过于嚣张。
  只是她再望望另一边面无表情的方氏,心里顿时又平衡了。
  当年瑞贵妃还是瑞王妃时,可是与彼时的世子夫人方氏有过往来的,可今日瑞贵妃待方氏的态度,与待自己是一般无二。
  这样一看来,或许二房这沈氏真的合了贵妃娘娘眼缘吧!
  几个小辈才没有兴致听大人们的机锋,越哥儿和小盈芷两人一马当先,抱着瑞贵妃的赏赐一溜烟跑掉了,急得率先发现的杨氏在儿子身后直唤:“你可别把东西都整不见了啊!那可是娘娘所赐!!”
  越哥儿早就跑出了好长一段距离,也不知有没有听到她的话。
  “蕴福蕴福,你瞧我得了什么好东西!”还没有进屋,越哥儿便已高兴地喊了起来。
  正在摇头晃脑背着书的蕴福闻言转过身望了过来,越哥儿‘噔噔噔’跑到他的跟前,高高举着手上栩栩如生的五彩玉雕马,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怎么样?你没见过吧?等我再长大些,便让我爹送一匹这样的真马给我。”
  蕴福一脸艳羡:“真好看,是谁给你的?”
  “是宫里头的娘娘哦!”越哥儿更加得意了。
  小盈芷歪着脑袋看看他,又瞧瞧满脸羡慕的蕴福,小嘴微微噘着,忽地将怀里抱着的东西一古脑往蕴福怀里塞:“这些我不喜欢了,给你!”
  “啊,你不喜欢了为什么不给我?!”越哥儿哇哇叫着。他早就瞧上她怀里那个兔子模样的镇纸了。
  “偏不给你!”小姑娘冲他哼了一声。
  “你个败家女!”看着蕴福将小盈芷给他的东西一样不落地收入一个大箱子里头,越哥儿嘀咕。
  小姑娘没有听到,跑过去拉着蕴福的手道:“蕴福,咱们到娘那儿去吧!”
  “好。”蕴福锁好箱子,将箱子里的钥匙重又挂回脖子上。
  箱子里头放着的尽是小姑娘“不喜欢”了塞给他的东西,已经快要放满了。
  他想,可能再过些日子得请春柳姐姐再给他找一个大箱子才是。
  从宫中归来之后,每日邀请沈昕颜赴这个宴那个宴的帖子越发多了,她挑了几家不便推辞的去了,其余的便统统寻了个理由推掉了。
  再过得几日,她便更没有心情赴宴了。
  皆因原来病情已有好转的靖安伯太夫人再度犯病。这一回病情更加凶险,太夫人撑了几天终究还是没有撑过去。
  沈昕颜含泪将紧紧被太夫人握着小手的沈慧然搂过来交给婆子带下去,对着睁着双眸,早已没了气息的太夫人哽声道:“母亲放心,我会照顾好慧儿的。”
  话音刚落,太夫人的眼睛缓缓地阖上了。
  果然,至死也放心不下唯一的孙女儿。
  靖安伯府如今没有主母,自从分了家之后,二房和三房便陆续搬走,如今府里便只得靖安伯与他的三个儿女共四个主子。
  沈昕颜强忍着悲痛一一将诸事安排妥当,直到二房和三房夫妻匆匆赶来接手,她才暂且告辞回府。
  “姑姑,我扶您上车。”红着眼眶的沈峰伸手过来欲扶她。
  沈昕颜替他整了整领子,嗓音带着痛哭过后的沙哑:“峰儿是大哥,如今祖母不在了,日后你便要帮爹爹照顾好弟妹,知道么?”
  “嗯,我知道。”沈峰闷声点了点头。
  沈昕颜定定地望着他片刻,想到上一辈子在侄女自尽后,这个侄儿便下落不明,她的心便又揪了起来,不放心地再度叮嘱道:“你要记得姑姑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抛下家人,知道么?”
  “知道,姑姑放心!”半大少年再度用力点了点头。
  尽管还有满腹的话要叮嘱他,可一时之间却也不知从何说起,她低低地叹了口气,怜惜地拍拍他的肩膀便欲上车离开。
  “峰哥儿……”带着颤音的轻唤在两人身后响起,沈昕颜下意识回头,见不知什么时候梁氏居然出现了,她的身边还站着哭得鼻子红红的沈慧然。
  她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却也没有说什么,不管梁氏做过什么,可她依然是峰哥儿兄妹的亲生母亲,她这个做姑姑的,也没那个资格阻止生母来见孩子。
  “你来做什么?!走,给我走,这里不欢迎你!!”沈峰一见他,顿时便如同一只愤怒的豹子,冲着梁氏吼道。
  “哥哥,娘知道祖母过世了,不放心我们才来的。”沈慧然哭着解释。
  “她还有什么脸来?若不是她,祖母便不会死!是她害死祖母的!!”沈峰更怒了。
  “不关娘的事,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
  “不关她的事?要不是她贪心不足犯下那种祸及满门的大罪,祖母又怎会气急攻心引发旧疾以致病情加重,都是她的错!!是她!!”沈峰恨恨地瞪着掩面痛哭的梁氏,咬牙切齿地吼道。
  被亲生儿子当面这般指责,梁氏只觉得心都碎了:“是娘不好,可是、可是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兄妹啊!”
  “滚,我们不需要你这样的好!走,你给我走!!”沈峰眸中充满仇恨,猛地冲上前去推了梁氏一把,梁氏被他推得连连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峰哥儿!!”沈昕颜见他居然动起了手,连忙喝止。
  “姑姑,你让她走,我不要再见到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沈峰双目通红,隐隐有水光泛起,倔强地别过脸去,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睛。
  “哥哥,你不要这样,她是我们的母亲啊!”沈慧然悲不自胜。
  “她不是我们的母亲,我没有这样的母亲,跟我回去!”沈峰粗暴地拉过她,也不管她的哭叫挣扎,硬是扯着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沈昕颜并没有阻止他,只沉默地望着惨白着脸,正无声落泪的梁氏。
  眼前被儿子厌弃的梁氏,不知怎的便与上辈子同样被儿子厌弃的她重合了起来。这一刻梁氏的绝望,那种一无所有,被最亲的人厌弃的绝望,她感同身受。
  她垂下眼帘,不忍再看,转身便要上车离开。
  刚一转身,手臂便被人抓住,梁氏沙哑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你会照顾慧儿,照顾峰哥儿他们的,对么?”
  沈昕颜一点一点地掰开她的手指,每掰开一根,梁氏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他们是我的侄儿侄女,我自然会照顾他们。”终于,在那铺天盖地的绝望即将再度袭来时,她听到了这个答案。
  “多谢,还有,抱歉……”
  放下车帘那一刻,沈昕颜的泪水终于滑落。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觉得心里像是积攒了许多许多年的泪水终于找到宣泄之处。


第87章 
  知道外祖母过世,娘亲心里正难过,一整日,小盈芷都无比乖巧地坐着绣花,偶尔绣得几针,便看看沈昕颜跟前的茶盏,看到里面的茶水少了,便连忙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替她续上。
  蕴福挠挠耳根,将桌上装着点心的碟子轻轻地推到沈昕颜的跟前,眼巴巴地望着她。
  两个小家伙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在关心着自己,沈昕颜又是窝心又是酸涩,端过茶盏呷了一口,又拿起一块甜糕咬了咬。
  两个小家伙一见,不约而同地笑弯了眼睛。
  沈昕颜轻叹一声,取起一块蝴蝶酥送到蕴福嘴边,蕴福连连摆手,咽了咽口水道:“夫人你吃,我不饿,我刚刚都吃过了。”
  “口水都流下来了。”
  “啊!”蕴福连忙捂着嘴,还用力擦了擦。
  沈昕颜再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拉下他的小手,将那块蝴蝶酥喂进他嘴里:“我吃不下这般多,蕴福若不帮忙,那岂不是要浪费了?”
  “嗯嗯嗯,浪费食物是很可耻的。”曾经吃过饿肚子苦头的蕴福向来不会允许有浪费食物之事发生,一听她这样说,再不客气地捧着那蝴蝶酥快快活活地吃了起来。
  “娘我也要!”小姑娘眼热,噘着嘴道。
  沈昕颜顺手又喂了她一块,看着两人吃得欢欢喜喜心满意足,突然便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知道夫人因为生母离世正心伤难过,这晚,魏隽航搂着她,大掌在她背脊上轻轻拍着,无声地安慰。
  沈昕颜往他怀里靠了靠,闻着属于他的好闻气息,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察觉她情绪的变化,魏隽航柔声问:“伯府里可还有什么需要帮忙之处?丧仪诸事可都安排妥当了?”
  “二嫂和三嫂回来帮忙料理,丧仪诸事也都安排妥当了,只等着出殡那日。”沈昕颜瓮声瓮气地回答。
  “若是你不放心她们,我陪你回去几日。”
  “不必了,这些事大哥他会安排妥当的。”沈昕颜摇摇头。
  听她这般说,魏隽航也不勉强,替她掖了掖被角,亲亲她的额:“夜深了,睡吧!”
  沈昕颜点点头,缓缓地阖眼眸。
  魏隽航躺在她的身边,正要阖眸,便听身边的她轻声问:“那日我问你,若是将来霖哥儿坚持要娶一个我不喜欢的姑娘,那该怎么办,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魏隽航失笑,倒不曾想到她竟然这般执着答案。
  “如果霖哥儿坚持的话,最后你一定会同意的。”
  “为什么?”沈昕颜睁开了眼睛,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笑容,突然有些不服气道,“你又如何便知到最后我一定会同意,说不定我非常厌恶那姑娘,而且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合适的儿媳妇人选,正想要千方百计撮合霖哥儿和她呢!”
  魏隽航唇瓣含笑,仍是坚持道:“反正,到最后霖哥儿一定会如愿以偿的。”
  “为什么?”沈昕颜皱着眉。
  “因为,你是他的母亲。”魏隽航缓缓地给出了答案。
  这世上,哪有母亲真的拗得过儿子的,不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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