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帝国的荣耀-第8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难屎泶Γ骶灰季萘四抢铮涂梢宰鑫С诺悖浪赖乜ㄗ∽约旱耐寺贰�
想不到明军居然隐隐包围了自己,扩阔帖木儿心里大吃了一惊,刚才局势变化得很快,他一时来不及分析整个战局,现在一想,看来明军是早有准备。
扩廓帖木儿举目一望,发现红色正向那座山丘延伸,不好,明军正在抢占那里,必须尽快加以反击,趁着明军在那里立足未稳,夺回那座山丘,只要夺回那座山丘,自己便能占据地理优势,率部冲出去。
“秃鲁不花,你率一万薛怯军给我拿下那座山丘!”扩廓帖木儿当即说道,说完后他还不放心地嘱咐道:“全军的希望全在那里了,不管多大的代价,你必须拿下那里!”
“知道了王爷!”秃鲁不花闷声应道,他是察罕帖木儿带出来的大将,对察罕帖木儿父子忠心耿耿,而且打仗悍不畏死,是扩廓帖木儿非常信任的一员猛将。
明军重炮团的炮击还在继续,由于重炮装填弹药比一般野战炮要复杂得多,所以间隔的时间也长多了,不过训练有素的明军依然保持着一分钟左右发射一发,炮弹不断地落在元军中间,而元军各部根据扩廓帖木儿的命令,冒着随时可能被炮弹炸飞的危险在做着紧张的准备。
一万薛怯军很快便整队出来了,这支扩廓帖木儿的亲兵,其麾下最骁勇善战的骑兵已经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重任,他们紧张地做着准备。他们穿上精制的铠甲,背好箭筒和弓,挂好马刀和骑枪,然后丢弃一切多余的东西。最后,他们在秃鲁不花的招呼下,开始缓缓向甲二十号高地跑去,不一会他们便离开大队人马,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三角阵向高地而去。而剩下的元军大队人马也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分出一支,开始向东北方向平地上的明军发起进攻,协同秃鲁不花的进攻。
第二卷 称雄江南 第一百七十一章 石岭关战役三
第一百七十一章 石岭关战役三
当秃鲁不花率领薛怯军直冲过来时,陈耀带着三团步兵在刚刚占领的甲二十三号高地上紧张地准备着。在战前的军事会议上他就清楚这个高地的重要性,也清楚元军肯定会来抢夺这座高地的。所以他带人刚上来,一边下令各团列队,一边命令工兵在山坡上布下尖木倒桩和拒马铁丝网。
拒马铁丝网是现成的,只要打好木桩缠上去就行了,尖木倒桩也是现在的,只要选好位置打桩就行了。明军的工兵都非常有经验,步兵团还在那里列队爬山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派人勘探地形,选好位置,并往上运送材料。
当步兵团在那里列队,架设火炮时,工兵们已经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了。他们都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元军会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旦他们反应过来,就是不死不休的惨烈争夺战,多修好一处防御工事就能让步兵团多一份坚守的信心。
不到两刻钟,同时施工的三道拒马铁丝网已经拉好,而各处的尖木倒桩也在埋设之中,可是元军的骑兵已经冲了过来。高地迎面的山坡很缓,骑兵纵马就可以冲上来。一部分完成任务的工兵已经开始撤离,还有一部分工兵还在紧张地施工,他们的眼里只有一寸寸正在往下打的倒桩,全然不顾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嗖嗖!”元军骑兵开始射箭了,薛怯军的骑兵自然是擅长骑射,他们远远地看见一群明军在山坡上忙碌,当然知道他们“没干好事”,毫不犹豫地在马上张弓搭箭,一阵乱射。
看到箭矢插在泥地上发出。嗡嗡的声音,工兵团统领知道再不撤就来不及了,连忙招呼剩下的两百多号工兵立即撤离。他们从拒马铁丝网和倒桩中间穿行着,速度不是很快,而薛怯军却来得非常迅速,很快就靠近他们,于是飞射的准头也准了很多。
十几个工兵被箭矢射中,扑倒在。地,旁边的同伴连忙拉着他们,继续向上跑。这时,布置好的野战炮开火了,轰鸣声中,五门火炮打出的散弹从工兵的头上呼啸而过,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薛怯军像树叶一样被扫落在地。威胁大减的工兵们加快脚步,迅速逃离了险境,可是还是留下了二十多具尸体。
山坡上的薛怯军越来越多,明。军在军官的命令下纷纷举起了手里的滑膛枪。在刚才,三团步兵利用背包的工兵铲迅速挖出一道浅沟,并将泥土垒在前边,组成一道不高的土墙,加上随军带上来的木材,算是给己方筑成了一道简易保护。
这一次明军采用接替连续射击,也就是三团步兵。分成三批,最有经验的士兵在最前面开枪射击,一部分人在中间传递,还有很大一部分人在后面装填弹药。
看到元军骑兵越冲越多,开始聚集在倒桩和拒马。铁丝网前,明军军官毫不犹豫地下令开火,一排浓烟喷出,密集的铅弹一下子覆盖了不宽的山坡,最前面的几排薛怯军纷纷身子一晃,栽倒在地上。
射击一完,士兵们立即将枪往后一递,并接过已。经装好弹药的滑膛枪,然后举枪,在军官的命令声中开枪射击。一时间,整个高地的山坡上枪声连绵不绝,而密集的铅弹更是一波接着一波向薛怯军倾泻着,中间几乎没有空隙。
被倒桩和拒马。铁丝网所阻的薛怯军放慢了脚步,可就在这一缓劲的瞬间就遭到了无情的打击。连绵不绝的铅弹让他们无处可逃,而且这么近的距离,身上再好的重甲也无法抵挡铅弹的穿透力。不一会,倒桩和拒马铁丝网前面堆积了一片的尸体,而数百无主的战马在四处乱跑,受伤的马匹卧倒在地,使劲地想挣扎着起来,受伤的元军骑兵更是凄惨,他们身上不停地流着血,滑膛枪的枪伤让他们一瞬间便失去了战斗力,只能在痛苦中等待死亡。
而这时,野战炮也开始发威,二十门九斤火炮众炮齐发,发射的上千发铅弹横扫着一切,它的威力比滑膛枪打出的铅弹要大得多,一旦被打中,不死也是重伤,甚至很多骑兵直接被从马上击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重重跌落在地上。
马蹄声还在山坡上不停地响着,由远而近,它就像是一股汹涌而来的浪潮,冲到了山坡上却被挡了下来。连绵不绝的枪声如同坚硬的礁石,它一次又一次地将甚嚣尘上的浪潮阻挡和击碎。两股冲击碰撞在一起,激起了直冲云霄的烟雾和尘土。
数以千计的骑兵策动着坐骑战马冲进笼罩着整个山坡的烟雾和尘土中,他们激愤的声音在烟尘中飞扬,他们手里的马刀在烟尘中闪烁,可是当他们即将冲近目标…那一排排倒木桩和铁丝网时,飞射而来的铅弹在烟尘中穿行,当骑兵的血肉之躯在空中与它们相撞时,带着热气的血花一次又一次地绽放。不管骑兵如何使劲全力,不管骑兵如何地怒吼,他们依然阻止不了身躯在枪击下变得摇摇缓缓,阻止不了自己从飞奔的战马上飞落,他们努力地想抓住缰绳,可是剧痛让他们变得无力,他们只能看着战马在自己的眼前飞奔而去,或者和自己一同倒下。整个山坡上充满了战马的悲嘶声,这些纵横中原的战马发现不管自己的速度有多快,它们都像是撞上了一堵厚厚的墙,碰得头破血流。
站在半截子土墙后面的明军却在有序地忙碌着,站在最前面的士兵是最有经验的士兵,他们可以毫不畏惧越逼越近的马蹄声,接过后面递过来的滑膛枪,在各队队正的指挥下举起枪,不用瞄准,直接射击。这个山坡不算大,一万骑兵冲上来基本上就挤到一块去了,所以明军的齐射虽然漫无目的,但是却难得一个火力集中,一排火枪打将过来,便将宽两里、纵深两三百米的地方全都覆盖了。再加上火炮和手榴弹的配合,足以在倒木桩和铁丝网前组成了一道致命的封锁线。
看着自己的部属在烟尘中“前仆后继”地倒下,前面几乎已经堆积成一片尸山了,秃鲁不花虽然心痛如刀绞,但是却无可奈何,扩廓帖木儿的命令还在他的耳边回响着:“如此山未取,全军将尽数覆灭!将军当全力而为!”
秃鲁不花不由昂首大吼了一声,他征战二十多年,从未遇到过与此艰难之地,明军为何如此强横,当年纵横天下的蒙古铁骑难道就再无生路了吗?
前面的人马尸体太多,已经不便于薛怯军纵马前行,秃鲁不花红着眼睛翻身下马,背着弓箭,持着钢刀,步行向前而去。身后的将士也学着他的模样,下马在烟尘和血地中穿行着。
“张弓射箭!”走到近处,秃鲁不花大吼道,上千下马的薛怯军张弓搭箭,对着烟雾笼罩的前方就是一阵乱射。箭矢在嗖嗖声中乱飞,前方偶尔响起了几声惨叫声,但是回应他们的是依然连绵不绝的枪声。
秃鲁不花看到自己的部属刚才还在那里张弓搭箭,随着枪声响起,不少人身子一滞,扑通就栽倒在地。他的愤怒到了极点,嘴巴张开却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他半蹲着身子,一步步在烟雾中蹒跚着,身旁的将士们也是默不作声,悄然前行着,但是一排又一排的铅弹从烟雾中穿出来,一个又一个生命在泥地里骤然停止。
走到尖木倒桩处,秃鲁不花看到数十匹战马被尖木刺穿,躺倒在地上,鲜血已经流满了那一片,变成了黑色。数以千计的士兵横七竖八地躺在木桩中间和铁丝网上,他们身上的铠甲早已被铅弹打出一个个血洞,身上的衣衫也被铁丝倒钩勾成一道道破缕,他们的眼睛无神地看着远处,死寂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凉。
看到这一幕幕,秃鲁不花的眼泪都快要涌到眼角了,这些跟随自己和王爷多年的勇士,多少次出生入死,今日却再也逃不出命运的安排,横死在这里,随着他们一同消失的还有蒙古铁骑上百年显赫的威名。
秃鲁不花努力地伏低身子,从铁丝网的缺口爬了上去,枪声还有前方不远处回响着,铅弹不停地在头顶上飞掠,身后的将士们还在不停地倒下,他咬着牙,带着上百亲兵继续爬动着。一寸又一寸,一尺又一尺,秃鲁不花突然觉得时间是如此的漫长,短短百余米的距离是如此的漫长,几乎耗尽了他的精力和勇气。
终于,秃鲁不花可以隐约看到前面人影的晃动,还有低低传来的声音:“快,把枪递过来!”
秃鲁不花憋足了一口气,大吼一声一跃而起,舞着钢刀就向前面十几米处的明军冲去。
秃鲁不花和他的一百多亲兵突然出现,的确让明军大吃一惊,他们没有想到元军居然可以在烟雾和弹雨中潜行到这么近。当十几名明军被元军亲兵的箭矢射倒之后,大队明军很快就回过神来,他们分出两三百人,迅速给自己的滑膛枪上好刺刀,然后挺着刺刀就迎了上去。
但是最先发威的是沉寂已久的狙击手。在一片烟雾中,无法找到目标的狙击手们只好躲在一边休息,但是他们没有放松,而是在继续寻找合适他们的战机。秃鲁不花等人的出现对于这些等待已久的狙击手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他们纷纷举起手里的线膛枪,对着正向明军刺刀阵冲去的元军开火。
随着枪响,精准的射击一下子击中了二十多冲在最前面的元军,接着是跟着回过神来的掷弹兵,他们中几个调转方向,对着秃鲁不花等人冲过来的地方一甩手就扔来了几枚手榴弹。
炸开的弹片一下子扫倒了十几个人,关键是这两次打击严重阻滞了秃鲁不花等人的冲击,第一排的明军已经换上了后面递过来的上好弹药的滑膛枪,然后集中两百人对准秃鲁不花等人就是一阵齐射。
烟雾过后,秃鲁不花身边只剩下不到四十人,就是他的身上也带了伤,一颗铅弹从他的右肩上方掠过,留下一道血口子。他知道这是关键的时刻,也顾不上疼痛,举着钢刀就冲了上去。
一把刺刀迎面刺了过来,秃鲁不花身子一晃躲了过去,右手顺势一撩,钢刀迎着递了出去,在对面的明军胸口上扎出一个血洞,可是还没等秃鲁不花回过手来,旁边两把刺刀一左一右地斜刺过来,他深吸一口气,身子向旁一侧,艰难地躲过左边的刺刀,右边的刺刀却再也躲不过去了。
眼看着刺刀就要扎了过来,旁边闪过一个身影,一个亲兵突然横在秃鲁不花的前面,全力刺过来的刺刀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胸口,鲜血从三棱血槽在汹涌而出,使得这个亲兵瞬间就失去了生机,像一滩软泥一样缓缓地向地上滑去。
“啊!”秃鲁不花大叫一声,举起钢刀向那名明军砍去,刺刀还没有抽出来的明军躲闪不及,只听到一声肉开骨碎的声音,钢刀深深地砍在了他的左肩上,吃痛不已的明军丢下了滑膛枪,不由自主地扶住了自己肩膀上的那把钢刀,试图将这个痛苦之源从自己肩上移开。
秃鲁不花使劲一抽刀,却发现自己的刀被痛得迷迷糊糊的明军用双手死命地握住,一时抽不出来。秃鲁不花只好再吸一口气,准备一鼓作气把钢刀抽出来,可是不知从哪里钻出一颗铅弹,啪地一声打在他的脖子上。
秃鲁不花觉得自己的脖子全碎了,数不清的血滴和肉屑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飞溅着,随之而来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是如此的沉重,却似乎和自己的身躯失去了联系。他下意识地用左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却感觉到热乎乎的鲜血止不住地从手指缝里渗出,甚至还可以听到嘶嘶的血溅之声。
在秃鲁不花恍惚的一瞬间,两把刺刀冲了过来,深深地扎在他的身上,接着是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刺刀扎了过来。到最后,意识已经模糊的秃鲁不花已经不记得自己的身上扎了几枝刺刀,在他倒下的那一刻只觉得自己的全身像是被扎满了窟窿。
第二卷 称雄江南 第一百七十二章 石岭关战役四
第一百七十二章 石岭关战役四
扩廓帖木儿一边安排所部做好撤退的准备,一边密切关注着甲二十三号高地的战况。半个时辰过去了,整个高地弥漫着一片浓烟,而红色却依然在山丘最高处如隐如现,扩廓帖木儿知道,这条后路恐怕已经难以抢到手了,摆在他面前唯一的去路便是带着剩余的三万骑兵如何从近十万明军的包围中突围出去,但是扩廓帖木儿心里却没有半点把握,他不知道自己能从重围中带出多少残兵,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安全地离开这里。
“轰!”炮声更加密集了,看到大势已定的明军加强了火力覆盖,不仅是重炮,已经进入阵地的九斤野战炮也开始向元军轰击。这类火炮数量非常多,两路加在一起差不多有两百余门,轰击起来有点铺天盖地的味道。虽然只给元军带来了不到千人的伤亡,但是那种气势却极大地打击了元军的士气。
南边邓友德部已经依靠山势地理摆好了队形阵势,他们以守为主,步步紧逼,从南边挤压元军的空间。他们以团为单位,摆下一个个厚重的横线方阵,十几个团的横线方阵连起来又成了一个巨大的斜线,像一把巨剪的一边,从南边向元军剪去。
不一会,剪刀边的尖部开始齐射,烟雾开始笼罩整个战场。靠得近的元军挨了一排枪子,人叫马嘶中跌落了几十人,更多的人和马却显得一片混乱。在将领和军官的喝令下,骑兵们在狭窄的空间无可奈何地发起冲锋。很多策马开始奔驰的骑兵知道,就算他们能冲破明军第一道战线,却无法冲破南边山岭上站满了的红色。可是他们也知道,他们唯一的路就是向前冲去,时间和空间不允许他们掉过头向似乎还有一线生机的东北方向冲去。
看到元军冲来,第一道三排明军在平地上组成了一道厚实的刺刀阵,阻止着元军骑兵前进,在他们的后面,另一道三排明军站在稍高的山坡上开始齐射,子弹从第一道明军的头上飞掠过,向元军迎面冲去,
喧嚣的战场上充满了人声。马叫,也充满了生与死的转变,铅弹是漫无目的的,也是铺天盖地的,没有人知道决定自己生死的那一颗铅弹将会在哪里等待他,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踢动着马刺,挥舞着马刀,挺直胸膛,勇敢地面对着飞泻而来的铅弹,然后勇敢地死去。
扩廓帖木儿远远地看到这一幕。幕,他努力地闭上自己的眼睛,他宁愿相信这是一场噩梦。最后他睁开眼睛,看着东北方向对面的明军,大吼道:“蒙古的勇士们,用我们的马刀砍下他们的头颅!”
这是最后一击,两万余铁骑开。始结队向东北方向的明军发起冲锋,一战下来后,不是我死就是你亡,这个世界不应该存在着两个强者。
面对着元军孤注一掷的进攻,明军们没有显得惊。慌失措,他们相信手里的武器,更相信身边的战友。开火射击,装填弹药,他们的眼里没有迎面冲来的元军骑兵,没有旁边中箭倒下去的同伴,他们的眼里没有死亡和恐惧,他们的眼里只有胜利和失败。
冯国胜部前敌指挥侯明站在队伍的中间,他侧耳。倾听着滑膛枪和火炮连绵不绝的怒吼声,他深吸一口气,品味着飘过来的硝烟味,仿佛那是春天醉人的气息。远方,数以万计的骑兵像是草原上横行奔驰的牛群,他们声势浩大,携带着九天雷动之势,从远传驰骋而来,似乎要席卷着阻挡他们前进的一切。
可是横七竖八的长矛马车,一道又一道的铁丝。网像礁石一般,让他们奔腾的冲势停滞下来,而呼啸着飞掠过的铅弹更像是逆流而上的尖石厉岩,潮水在这里被停滞,然后被击出无数红色的浪花。不停的有人从马上跌落,不停的有骑兵连人带马地在地上滚动着,这些曾经无敌天下的骑兵像是被什么人捆住了手脚,更像是撞到了尖刀上一般。落马者的惨叫,战马的悲嘶都无法掩盖响彻天地的枪炮声,马蹄翻出的尘土,人马滚动扬起的尘埃,被一股股喷薄而来的浓烟吞噬着,在这个铁骑马刀与钢铁火药交锋的战场上,失败者躺满了整个泥地,胜利者却还在咆哮着。
“大人,前面的压。力越来越大了!”副官跑来向侯明禀报道。
“我知道了!”侯明早就看到元军的冲锋越来越疯狂,明军是为了胜利而坚持着,元军却是为了生存而疯狂着。
“是不是向冯将军请援?”副官迟疑地建议道。
“不用了!”侯明眯了眯眼睛道,“我们有三万军队,难道还挡不住元军的两万铁骑?只是这地方太窄了,元军集中了兵力,我们却挤在了一块,反而发挥不出火力优势来。传令下去,各部以营为单位,结成菱形阵队,放元军进来。”
接战的地方的确太小了,三万明军大部分都被挤在后面,只有不到一万余人与元军接触,而元军却可以轮番地进攻,所以造成的压力的确很大。
随着侯明的命令下达,原本就以营为单位呈纵队排列组成一个个大横线的明军立即开始行动。他们在都营的命令下,各队迅速围成了一个个四方菱形。明军列队地不慢,元军骑兵冲得更快。
明军各营还在紧张地列队改变阵形时,元军骑兵挥舞着马刀便冲了进来,他们手里的马刀一扬,只见寒光一闪,飞起一串血珠,两三个明军士兵的胸口上出现一道深深的口子,刚站好的菱形阵一边立即出现了一个小缺口。
元军骑兵纵马在让出的空隙里穿行着,而明军在紧张地列队准备迎战和填补伤亡造成的空缺。当骑兵冲到中部时,明军终于开枪了,做好调整的士兵举着滑膛枪对着直冲过来的元军开火,铅弹从斜斜的两边飞了过来,正在疾驰的上百骑兵身子往后一翻,飞落在地上,或者坐骑马头向地上一栽,连人带马滚落在地上,扬起的尘土慢慢与喷出的烟雾混合在一起。
最前面的明军可以说是损失惨重,甚至有一个团的各营已经无法组成完整的菱形阵,只好各营残部拼凑在一起,结成一个临时的乱阵苦苦支撑着。但是他们为后面的战友争取了足够的时间。由于地势狭长,超过五万明军在这里挤成了一长条,如果刚才侯明不及时变阵,一旦被元军骑兵冲破一个缺口,后面的明军将发生连锁反应,各团各营都是呈纵队行进势态,无法形成密集火力,因此也将无法抵御元军骑兵集中兵力的突击。现在明军已经展开,上百个菱形阵已经在甲二十三号高地两翼密密麻麻摆开,元军骑兵就算是冲进去,也将面临石岭关前木真火奴部遇到的问题,他们将不由自主地被各个菱形分开,然后遭到明军来自四面八方的火力打击。
战马还在悲嘶着,火枪还在咆哮着,骑兵的马蹄声没有停下来,而沉闷的枪声依然连绵不绝。到处都是厮杀,只是这种厮杀与以前大不一样,很多交手不再是短兵相接的肉搏战,胜负在相隔数十米、十几米开外便已经决定了。
尽管前面已经倒下了不少同伴战友,但是元军骑兵依然昂着头、举着马刀、策动着坐继续向前冲去,他们骨子里还有草原民族的彪悍和自信,他们依然相信天下依然是铁骑的草原。他们嘴里发着嗬嗬的高声,毫不犹豫地投身入无边无际的红色海洋中,然后用他们血肉之躯迎击着漫天飞来的铅弹。
太阳已经开始西沉,有点发黄的阳光从西边的石岭关斜投过来,穿过了无尽的烟雾和尘土,铁蹄声、人叫声、马嘶声,在桔红色的阳光下就像是一个个在史书竹简上飘动的字符,最后和那些晃动的身影凝固在一起,慢慢地落在这片不知流了多少先人鲜血的古老土地上。而那些在天地山峦间回响的枪炮声,就像是在竹简上刻字的刀笔,在这卷青史上刻下了新的印记。
扩廓帖木儿在上千亲兵的护卫下,顺着洪流冲进了东北方向的明军军阵中,只有置身其间,扩廓帖木儿才能体会到血与火的考验。
到处都是枪声,不管元军骑兵如何地纵马驰骋,却总也防不住从何处飞来的铅弹。举目望去,到处都是红色,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浓烟,扩廓帖木儿甚至感觉自己像是被放进了一个大熔炉里面,无情的炉火在淬炼着他们,试图将他们身上的骄傲、自信和生命一起全部摧毁掉。
整个战场全乱了,到处都是烟雾笼罩,到处都是致命的陷阱,到处却都是红色。数万元军骑兵深陷其中,就像是被夏天烈日包围的冰雪,他们拼命地挣扎,却无奈地发现自己的生机在一点点流失。他们曾经勇敢地穿过浓烟向红色冲去,可是枪声、爆炸声和红色一起迅速地吞噬着他们,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一片浓烟中。
“王爷,前面到处都是死尸,看不清去路。”侍卫长失迷贴不花无可奈何地禀报道。
扩廓帖木儿回头看了看西边的太阳,然后指着正对的方向说道:“那边是东北方向,我们往那里冲!”
失迷贴不花深吸了一口气道:“王爷,待小的在前面给你探路。你们赶紧护好了王爷,明军的子弹不找眼,可别伤着了王爷。”
失迷贴不花带着上百亲兵冲进了浓烟中,而数百亲兵将扩廓帖木儿围得水泄不通,更有十几个牛高马大的亲兵策马贴身围着,防的就是不知会从浓烟何处钻出来的铅弹。
在浓烟中穿行了一阵子,扩廓帖木儿的耳朵里塞满了惨叫悲嘶声,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从这个该死的地方逃出去?义父的一世英名,还有蒙古铁骑的不世威名现在全毁在自己的手上了。扩廓帖木儿恼怒地挥动着手里的钢刀,想将慢慢卷过来的硝烟赶走,可是这带着刺鼻味道的浓烟却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如何赶走?
“王爷!那边有将士们杀出一条血路来了。”过了两刻钟,失迷贴不花带着一脸的疲惫和一身的伤痕跑了回来,他的身后只剩下十来个人了。
“赶紧过去。”扩廓帖木儿这个时候丝毫不敢矫情。
“你们多来些人,护着王爷的右边,”失迷贴不花不动声色地策马走到扩廓帖木儿的右边,然后指着剩余的亲兵说道。
“怎么回事?”扩廓帖木儿觉得有些不对。
“王爷,我刚才探过路,右边好像有大股明军,不过他们还没有合围,我们得趁早。”失迷贴不花沉声答道。
走了一会,扩廓帖木儿觉得这条路的确清静很多,刚才还在耳边萦绕的枪声慢慢地变得很远了,不过地上的人马尸体却好像没少,而且同样笼罩在浓烟之中。
“轰!”突然,右边传来接二连三的沉闷巨响。
“是明军火炮!”扩廓帖木儿大叫不好道。
“赶紧靠紧了,护住王爷!”失迷贴不花大叫道,招呼着右边数百名亲兵往中间集中。
“失迷贴不花,你想干什么?”扩廓贴木儿听到浓烟中散弹的呼啸声,还有从中间传来的凄厉的惨叫声。
“王爷,只有这条路了,这里只有明军的火炮封锁,挡过一阵就……”旁边的失迷贴不花刚说到一半,他的半个脑袋突然在血水横飞中不见了,剩下的半个脑袋搭拉在脖子上,红色血水,白色脑浆流满了他的整个前胸。
扩廓帖木儿却听明白了,这里有明军的火炮封锁,虽然最是凶险,可是只要挡过一轮炮击,便可以趁着空隙冲出去,失迷贴不花不知怎么找到了这个空挡,然后定下了用自己和亲兵们的血肉之躯挡住明军的炮击,舍命将扩廓帖木儿送出去。
逃出生天的扩阔帖木儿一边策动着坐骑,一边不禁回首遥望那越来越远的战场。那里依然被浓烟和巨响笼罩着,就好像一团历史长河中的迷雾一般,那样的深邃,让人忍不住想进去看看,却又是那样的难以捉摸,陷进去便可让人万劫不复。
远去了,惨烈的战场,那里有太多的死亡和痛苦;远去了,七万经历百战的蒙古铁骑,他们大部分人将永远留在那里;远去了,中原壮美的山河,这片蒙古人曾经的牧场将成为他们的美梦和噩梦。
临近黄昏,石岭关战场终于开始恢复平静了,七万铁骑最后只有一万余人逃离出去,可是他们将受到吕光豪率领的三万轻骑衔尾追杀,最后能够活下去的不知能剩多少人。看着残阳照着的战场,那里布满了骑兵和战马的尸体,数千无主的战马在主人旁边徘徊悲嘶着,它们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将无法再次跃上它们的马背,重新回到战场上去。一杆大元的旗帜斜斜地插在地上,那残缺的旗面千仓百孔,满是烟熏火烧的痕迹和血污。
在淡淡飘荡的埙声中,上万明军穿行在战场上,收敛着已方和元军的尸首伤员,冯国胜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连侯明走到他身边都不知道。
“将军,我们打赢了。”
“是的,我们打赢了。”冯国胜应了一句,那轻轻的声音很快就与远方的埙声混在了一起,飘向了更远处。
第二卷 称雄江南 第一百七十三章 孔庙与北方士族一
第一百七十三章 孔庙与北方士族一
曲阜,商为奄国都,周为鲁国都,公元前249年楚灭鲁始设鲁县,公元584年定县名为汶阳,公元596年初定县名为曲阜。因“鲁城中有阜,逶曲长七八里”而得名。
离曲阜三十里,刘浩然就看到远处站满了人,为首者正是一个四十多岁、风骨峻逍的男子,身后紧站着一位二十余岁儒雅斯文的青年。
看到刘浩然车驾过来,为首的男子连忙跪倒行礼,大声道:“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