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婚后玩命日常-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疼得一头冷汗的贺兰叶从女子的话语间依稀抓住了点什么,她慢吞吞眨了眨眼。
那女子颔首,而后给她把了会儿脉,把她胳膊塞进被子中后,转身端起那桌上的托盘就走了。
嘎吱一声门被扣上,房间中重回安静。
贺兰叶躺了会儿,慢慢反应过来。
这个女子只怕是个大夫,她这是被救了。
被谁呢,这个大夫么,那其他人呢,柳倾和呢?
刚刚她一时受了冲击忘了开口,等等若是女子来时,定然要问一问,可有与她同时被送来的伤者。
这一等,又等到她迷迷糊糊睡了一觉,还是感觉到身体有些异动才勉强睁开眼。
贺兰叶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体有些不太对劲。
她身上……好像没有衣服?
而她一睁眼,就看见了那个女子正趴在床上。
贺兰叶猝不及防使劲躲开,却生生把自己给弄到伤口了,疼得一声闷哼。
那女子趴在床上正伸手在她腰腹动着,贺兰叶忽然之间的动作吓了她一条,她抬头瞪了贺兰叶一眼:“瞎动什么!”
她手中正在给贺兰叶身上敷药,厚厚的一层草药泥几乎要涂满了她身体。
贺兰叶脑中一片混乱。
她身上没有衣服,这个大夫好像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
贺兰叶刚要张口说话,那女子又瞪了她一眼:“闭上嘴不许说话!嗓子还要不要了?”
顿了顿,那女子见贺兰叶老实了,继续给贺兰叶身上一点点擦药,口里头还说道:“本来就伤了嗓子,现在还这样不老实,小心以后变个哑巴。”
贺兰叶却像是被一记重锤砸在了脑袋,顿时呆滞了片刻。
而后,她努力伸手去拽那女子的胳膊,满眼都是急切。
这个萍水相逢的大夫怎么会知道她嗓子有旧伤?她到底是谁?又或者说……
贺兰叶却不敢抱有期待,只那双渗满水的眸,充满了压抑的期颐。
那女子被不听话的她拽了拽,气恼的想要发火,却在对上她的眸时,顿了顿。而后挪开眼神,轻描淡写道:“你老老实实的几天,等伤好一些了,我就让你说话。”
贺兰叶哪里敢不老实,这下子哪怕女子在她身上涂了多厚的一层草药,过了会儿全身被草药刺激的生疼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僵直着身体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几天,贺兰叶的一切都是那姓赤的女子亲力亲为,喂饭喂药擦身,可以说除了她娘,大夫是第二个与她这么亲近的人。
贺兰叶开始还有些羞赧,后来破罐子破摔,默念伤者不是人。
过了几天下来,贺兰叶每天被几层厚厚的草药涂了裹,裹了涂,大夫在她身上施展了各种手段,本该是十分折腾人的治病法子,她却依稀发现,自己身体的状况好的很快。
伤及内脏,外伤不断,在她刚睁眼的时候就像是个半死人,而过了这些天,她能清晰的发现身体的状俞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善。
而最明显的就是她可以慢慢坐起身来,并且赤大夫终于大发慈悲,允许她说话了。
这天赤大夫进门时,拖进来了一个轮椅,走到床榻边挽起袖子,试图把躺在那儿的贺兰叶抱起来。
贺兰叶第一次开口,说的话是:“我重……”
话还没有说完,身体一轻,却是被那个长的就纤细窈窕的赤大夫打横抱起,轻轻松松放进了铺了垫子的轮椅中。
贺兰叶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
她这么些年一直在勤修习武,虽然看起来瘦,可是实际上也是不小的分量。
细细条条的赤大夫怎么会这么轻松就把她抱起来了?
贺兰叶还有些震惊,而随后赤大夫推着轮椅走到门槛时,更是让她大吃一惊,
胳膊还没有她粗的赤大夫停下轮椅之后,弯腰直接平平扛起了轮椅,把轮椅上的贺兰叶连人带车,轻轻松松举起。
贺兰叶抓紧了扶手,心里默念着不动如山,却还是悄悄白了白脸。
这是贺兰叶多日来,第一次出门。
今日是个深秋里难得的艳阳天,暖暖的阳光金灿灿铺了一地,偌大的院子周边一圈篱笆桩围着,此处似乎是山上,远远眺望能看见山坡下农田庄舍,炊烟袅袅。
赤大夫拿了个毯子递给她。
贺兰叶接过,客气道谢:“多谢赤大夫。”
顿了顿,她问道:“一直以来你不让我说话,如今嗓子养好了,敢问赤大夫,可有与我同时被送来的伤者,他们如何了?”
赤大夫靠着轮椅后面,自己抱着个酒壶对着嘴喝了两口,闻言冷哼:“送来我这里的只有你一个。”
怎么会?贺兰叶低头寻思了下,会不会是大家都没有被波及?毕竟当时的火药位置距离她很近,却距离大家很远,除去那个点燃火药的家伙,只有她两个手下在身边,她记得当时是飞起两脚把人踹了出去的。
或许这场山塌,只伤及了她一个?
“那敢问赤大夫,”贺兰叶的嗓子许久没有开嗓,比起以前还要沙哑,“救我的时候可见着其他人了?”
赤大夫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多问题……谁救的你让谁来回答。我就是一个给你看伤的,知道个屁。”
贺兰叶一噎。
原来救她的不是赤大夫?
赤大夫未卜先知,立即跟了一句:“救你的人把你送来后不吃不喝死瞪着眼守了你五天不见醒,犯了病,发疯跑去给你报仇了,眼下不在这里。”
贺兰叶略有吃惊:“……救我的是哪路英雄?”
赤大夫刚抬起酒壶对着嘴喝时,眸眼似乎看见了远处的篱笆桩的阴影,冷笑了声,眼珠一转,拍了拍贺兰叶的肩膀,漫不经心用酒壶朝着一个方向比了比:“喏,什么狗屁英雄,那个怂货就在那儿呢!”
贺兰叶顺势看去。
那个藏在篱笆桩后头凭借着逆光的阴影悄悄不知站了有多久的人,发现贺兰叶发现了他,迟疑了许久,慢吞吞挪了挪步。
逆着暖金阳光,那人一步步缓慢走来。
贺兰叶微微虚了虚眼,试图在一片光影之中去捕捉此人。
那人身材高大,宽广厚实的肩膀似乎能撑起一片天地。阳光中,这个高大的男人浑身却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与冰冷,他逐步走进,光影逐渐被落在身后,最终,他站在了贺兰叶的面前。
这本该是一个高大而俊美非凡的男人,几乎完美的脸颊上唯独下巴有一道长到脖颈的狰狞伤疤,下巴上青色的胡碴撕裂了这种美,反而让他浑身充满了兽性的危险。
他呆呆站在那里,那双似乎经历了无尽沧桑的眸中依稀可见藏在深处的温柔,他喉结滚动,而后眼圈似乎微微泛红,而后,这个高大危险的男人缓缓单膝跪在贺兰叶面前,满是伤痕的大掌轻轻落在已经呆滞的贺兰叶肩膀,此刻与她平视的眸中充满了痛惜。
“玥儿,哥哥来迟了。”
作者有话要说:柳倾和:心疼我媳妇
贺兰叶:心疼我哥哥
贺兰寒:心疼我妹妹
第105章
久违的称呼带来的是几乎被压在记忆深处的过往。
贺兰叶用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叶这个字,不是她的名。
她自呱呱坠地,被爹娘捧作掌心宝,取名玥,在家人呵护中成为漠北的一颗明珠,备受宠爱。
只是初初长大些许,父兄接连失踪,尚不足十三的娇俏女儿家,为了把这个摇摇欲坠的家业撑起来,毅然决然选择了变一个身份。
于是她的出生变成了双生子,而贺兰玥走丢失踪,养在外地的双生兄长贺兰叶匆匆返回漠北,接手万仓镖局。
从那一天起,贺兰叶就知道,贺兰玥永远都不会存在了,她这辈子都只是贺兰叶。
玥儿这个称呼是时隔多年之后,她第一次听见。
眼前的青年青色深陷的眼窝和消瘦的脸颊无一不说明着他的憔悴,那道下巴上惊险的狰狞伤疤更是蕴藏着一股凶蛮,可即使如此,贺兰叶透过这张几乎大改了模样的脸庞也能清晰忆起他过去的模样。
温文尔雅的兄长犹如旭风般暖人,与她五分相似的脸庞更多的是她没有的清隽潇洒。虽然是个出生镖局的江湖中人,可见过贺兰寒的,无一不称赞他的气度非凡。
而那个几乎是贺兰叶心中最为完美的兄长,就在她眼前。
青布粗麻,伤痕累累,甚至就连当初如沐春风的温柔,也化作了几乎将人吞噬的阴郁,紧紧包裹着他,散发着天地间绝望的孤寂。
贺兰叶唇抖了,她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在那双充满歉疚的眸中,她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下一刻,贺兰叶眼圈一红,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啪嗒一声,砸在她的手背上。
这么多年来一直以一个坚强的当家做主之人的身份严格要求自己的贺兰叶,别说是哭,一切有违她身份的软弱行为都是被她剥离了自己身体。
被迫长大,被迫坚强,而坚强的时间久了,就成了习惯,成了她本身。
这一滴眼泪的掉落,让贺兰叶怔怔的,她忽然意识到,在眼前的这个人面前,她可以不坚强,可以软弱。
只是长年累月的习性让她失去了哭的本能,贺兰叶只垂着眸,看着手背上顺势滴落的眼泪,而后抬起头,红着眼圈沙哑着声音喃喃道:“……哥。”
一直以来坚定信念所追寻的希望终于在眼前触手可及,贺兰叶的心终于安稳了。
远处似乎有烧着柴火哔哔啵啵声音,炊烟袅袅,暖暖的阳光带着一丝深秋的温柔,将一坐一跪的兄妹俩笼罩。
情难自已,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偏抱着酒壶喝空了的赤大夫抱臂靠在轮椅后忍不住抬起酒壶敲了敲竹制轮椅,懒懒道:“容我先提醒一句,想哭可以,注意嗓子,你这个宝贝疙瘩嗓子可不敢再坏一些了。”
慵懒的女子声音打破了兄妹俩相顾凝噎的深浓情绪,本来被贺兰叶一声轻飘飘的‘哥’差点逼得眼泪飙出的青年吸了吸鼻子,反应过来眼下的确不是一个让贺兰叶情绪波动的好时候。
院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大堆,青年去拖了一个树墩圆凳过来,紧紧贴着贺兰叶坐下。
他个子高腿长,坐在圆凳上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笔直伸出去足以搭成一座桥。
贺兰叶目不转睛随着青年的动作而转动,紧紧盯着他,直到心中彻底放松下来。
赤大夫喝空了酒壶,也懒得站在这里碍兄妹俩的眼,提醒了一句就摇着酒壶扭身回了屋里去。
空荡荡的院子只有兄妹二人时,贺兰叶吸了吸鼻子,一时千言万语话到嘴边,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先问什么。
青年到底长她多岁,又是一番贺兰叶不曾接触过的历练摸打滚爬出来的,情绪稳定的快一些。
躺在床榻上多日的少女头发乱蓬蓬的,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收敛心思,温声用还带着两份沙哑的声音道:“今日阳光好,玥儿,哥哥给你洗头发可好?”
贺兰叶一怔,抬眸看去,那高大的危险青年收敛一身煞气,此刻依稀还是那个在漠北将她宠上天的好哥哥。
贴着主屋附近的几个排房中一个是厨房,因为这里有病人一直烧着热水,青年提了两桶来倒进一个洗干净的木盆中,剪了皂角来,挽起袖子露出两条青筋肌肉遍布的粗壮胳膊,却是十分温柔的拆散了贺兰叶发顶的发髻。
竹制的轮椅是完全可以平躺的,青年摇下轮椅,贺兰叶顺着靠背躺了下去,一睁眼,是耀眼的日空,绚烂夺目。
她嘴角微微提起,弯着的眼角与以往不同再无沉重,灵动可爱。
温热的水被一只大手轻轻浇在发丝上,贺兰叶微微虚着眼,感受着阔别多年的家人的宠爱。
青年一边给她温柔的洗着头发,一边用略显低哑的声音,未卜先知般徐徐说着贺兰叶想要知道的事情。
当年走镖至幽鹿苑的万仓镖局局主贺兰寒,在经历了一场浩劫后,依靠假死摆脱追杀,摇身一变成为悍匪韩定,多年来在西姜边境稳守安定。
贺兰寒说自己的时候,略过了太多,只把这多年的经历化作短短的只言片语,所有细节都悄悄模糊了去,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说到了此次碰面。
说来还算是个意外。
贺兰叶出事的那个山就在他的山寨附近,忽生变故巨响震彻山谷,贺兰寒正巧在附近,率人过去查看时发现此处山塌地陷,还有一群人。
那群人一分为三,一部分被捆着的想跑,一部分想抓,还有一部分,拼了命在挖地。
知道有人被埋了,贺兰寒只不过秉着救人一命的态度派人去跟着挖,却不料那跪在地上徒手挖地的人,一个蒙面青年不住喊着‘贺兰’,还有的如丧考妣的年轻人哭嚎着‘当家的’。
他那个时候心里头就一咯噔,哆哆嗦嗦确认了被埋在山下的是如今的万仓镖局局主贺兰叶,当时就懵了。
他带着的人开始还是有条不紊,后来发现他这个当家的发了疯,比谁都要紧张急切,发觉不对赶紧加把劲,一大群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埋在山下已经昏迷过去的贺兰叶刨了出来。
那个时候的贺兰叶早在山体垮塌到她身上的时候就已经身受重伤,骨头都断了几根,让人一动都不敢动。
贺兰寒怕在移动中给贺兰叶造成二次伤害,直接派人去扛了一架床榻来,同时绑了自己山头的大夫赤清棉来,让贺兰叶从挖出来到送上山头期间全程没有任何晃动,同时还抓紧了时间救治。
到底贺兰叶伤得太重,他守了五天都不见她眼珠子转一下,好不容易见到妹妹的激动早就化作了狂躁,特别是在得知妹妹是被人陷害谋杀之后,整个人就发了疯,带了人与那个同样红着眼浑身满布着杀气的青年一起去给贺兰叶报仇。
长长的头发披散在一个大大的长巾上,贺兰叶仰面躺着,给她洗好头发的兄长重新坐到她跟前来,高大的身体缩着,有些微妙的可爱。
她眨了眨眼,轻声道:“哥哥这些年一直在西姜,从未想过回家?”
贺兰寒沉默了会儿,沙哑着声音道:“不敢回去。”
他能做的只有在远处静静注视着家人,看着稚龄的妹妹被迫挑起重于泰山的负担,成为家中新的顶梁柱。
多少次他都想要回家去,安慰多年来一直记挂着夫君儿子的娘亲,想要让自己被重担压得无法呼吸的妹妹轻松,只是每一次他一回头,都能发现背后有一双阴恻恻的眸紧紧注视着他,让他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生怕把这份危险带给毫不知情的家人。
他曾以为或许要过多少年,等他彻底把背后的那些黑暗一一清理之后,才能等来与家人相见的时候,却不料全然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刻,在一个令人心跳骤停的情况下,见到了妹妹。
贺兰叶自然不再是当年被父兄宠爱着少不更事的少女,兄长一句话,她就能从中窥探到许多,心疼兄长的同时,也试着宽慰他,故意调笑道:“这样也不错,哥哥是厉害的山匪,以后这一条路我们镖局走起来畅通无阻了。”
贺兰寒无奈一笑,心里头却并不得轻松。阔别多年的妹妹在他眼皮子底下差点被人害死,眼睁睁看着她重伤昏迷多日不醒的惊恐让他难以释怀。
而这个时候,贺兰叶状似不经意提起:“说来哥哥该是见着我身边的那些人了,他们怎么样了?”
“你指的是谁?”贺兰寒忽的想起了什么,颇为不痛快,在妹妹看不见的角度沉下脸来。
贺兰叶看不见兄长,不知道他已经不痛快了,还认真说道:“所有人。当时在山上的只有我一个被埋,那么还有对我们下手的那些人,还有一些……官府的人,以及我们镖局的人。”
贺兰寒沉默了下,而后刻板道:“对你们下手的人当时趁乱跑了,追出去的可能就是你说的官府的人,那群官府的人的头头没有跑,一直留着和镖局的人挖你,挖出来就跟着你来了。”
顿了顿,他又十分不开心道:“那个家伙跟着我一起在这里守了你五天,之后实在没办法,我们都需要一个出气的门道,就一起去幽鹿苑给你报仇出气了。”
贺兰叶挑了挑眉,没想到柳倾和居然和哥哥已经见过了不说,看样子还一起出行,想必关系还融洽,那她就放心了。
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的贺兰叶冷不丁听见身边的兄长格外不冷静的问道:“玥儿,那个家伙到底是谁,他以什么身份在你身边?”
贺兰寒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一些传言,自己的妹妹喜好龙阳身边养了一些七七八八的小情儿。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妹妹不是那样的人,作为一个女儿家喜欢儿郎并无不对,若真是喜欢了,只怕只有那么一个。
贺兰寒把传言和一直跟在贺兰叶身边恨不得以身相替的柳倾和对上了号,心里猜着这个莫不是以后要抢走妹妹的狗屁妹夫,看他简直处处不顺眼,全靠贺兰叶还昏迷中,两个男人心都没有着落,加上有齐沼这个出气口,两个人才没有打起来。
贺兰寒已经做好了决定,如果妹妹说那个人就是妹夫,他一定要拍桌而起坚决果断的说一声‘不同意’!
贺兰叶完全没有发现身侧的哥哥摩拳擦掌眼中散发着愤愤不平的光,知道了兄长在问柳倾和,‘哦’了一声后,觉着都是自家人,该给哥哥好好介绍一下的。
她想了想,决定以最正式的方式说出柳倾和的身份:“他叫柳倾和,是我娶回家的媳妇儿,你弟妹。”
贺兰寒气势汹汹‘啪’的一声拍桌而起,而后整个人僵持着一个拍桌时的姿势一动不动,口中本该脱口而出的不同意还卡在舌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半响,高大的青年迷茫的视线落在贺兰叶身上,犹豫而不确定地懵懵道:“你说……啥?”
作者有话要说:柳倾和:大舅哥!
贺兰叶:喊大伯哥!
贺兰寒:滚滚滚!
小柳子vs大伯子,第一次交手:不战而屈人之兵,胜
第106章
贺兰叶的长发不易晒干,她躺着未动,用着晾晒头发的这点空隙,给她阔别多年的兄长汇报了一下关于她成亲的事情。
只不过在她的故事版本中,把柳倾和暗探身份一刀切了,中间有些圆不回来的地方,她索性直接大刀阔斧改编了一下,假装自己早早看上了人家美色,而正巧柳倾和也垂涎她美色,两个色胚一拍即合,假夫妻做成了真夫妇。
贺兰叶听说过一些所谓的家庭纷争,什么婆媳不睦妯娌嫌隙,那自己的大哥和自己的媳妇会有些互不顺眼可能不算是什么事,但是还要提前做好预防。
贺兰叶想了想,比手画脚把柳倾和多次救她于水火的英雄事迹着重强调,立志于让自己的哥哥对柳倾和这个弟妹能多看顺眼一份。
贺兰叶嗓子伤算不得好全了,一边说着话,一边用赤大夫泡给她的水润着嗓子,慢慢吞吞说了许久,才把从去岁隆冬到今年初秋近乎一年的过往讲给兄长。
太阳光下,贺兰寒坐在那儿的倒影被拉长了好大一截,满地都像是他的不开心,垂着眉抿着唇,即使不细看,也能发现青年眉宇间的两份不痛快。
他就说呢,为什么妹妹明面上能娶回来一个高官家的女儿,合了半天,人家连个女儿家都不是。
还真不知道是谁家骗了谁家。
不过做兄长的,贺兰寒堵着气,他总觉着是自己家的娇妹妹被人骗了,傻不愣登就这么加……娶了个狼回来。
就这几天与那个姓柳的青年的相处,贺兰寒怎么看不出来这个人才不是贺兰叶口中乖巧懂事温柔的媳妇,分明就是个满腹心计阴鸷而充满危险的家伙。
这个的家伙,根本就不在他未来妹夫的考虑范畴之内!
贺兰叶躺的脖子困了,拍拍贺兰寒,示意他摇起来轮椅,长长的乌发披散一背,还带有两份潮湿。
她脸上带着两份笑意,松快道:“哥,回头让他给你敬杯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贺兰寒张了张嘴,看着妹妹温柔的笑意,拒绝的话却没有说出口。
当天,阔别多年的兄妹俩一直在院子中晒着太阳,直至夕阳西落,赤大夫嫌弃贺兰寒碍手碍脚,把人赶走了,又一把连人带车抬起贺兰叶进了屋。
贺兰叶又过了一天才知道,这里是贺兰寒在西姜边境上组建的山寨,从上到下有近千人,不单单是山匪,家眷都在附近农田庄舍日常生活着,算是一个小片自给自足的圈子。
她所在的地方是距离山寨主寨还有不足一里路的药园,单独划给赤大夫住的,山寨的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回来找赤大夫,唯独贺兰叶住进来之后,这里算是闭门谢客,也就贺兰寒会悄咪咪跑来看中窥探自己家妹子。
贺兰叶所住的房间是中堂屋,赤清棉住在旁边的药房,在她还未清醒不能自理的时候每天回来照顾她一会儿,自打她勉强能动弹了,也就过来看看她情况,每次来都是给她一大罐药。
山里清凉,夜中潮湿而阴冷,贺兰叶身上裹着两床被子,奈何受了伤之后对她身体似乎有些影响,自己的体温更消失了一样,冷的她在两层被子下艰难地打哆嗦。
睡不着啊,要不要去问赤大夫要一个汤婆子?
贺兰叶躺在冷冰冰的被子中,就着这个问题来来回回思考了半个时辰,最终迷迷瞪瞪都睡着了,还没有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大晚上喊一声要个汤婆子。
睡着睡着,冰冷的被子中好像有了温度,温热的,在完全失去自我体温掌控的贺兰叶跟前就像是一个热汤池一般诱人,她迷迷糊糊不自觉就朝着温暖的怀抱钻过去,在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后,闭着眼的她头偏了偏,睡得更安心了。
这一觉是贺兰叶在赤清棉这里睡得比较踏实的一觉,不再是天不亮就干睁着眼等待大夫来,而是一觉睡到了一声惊呼将她吵醒。
那是熟悉的赤大夫的声音,伴随着她紧绷着声音怒斥一声‘兀那小贼’的声音还有陶瓷罐子摔落在的清脆响声。
贺兰叶睡饱了,迷迷瞪瞪睁开眼,不知道大清早的赤大夫怎么突然闹起了动静。
只她这一睁眼,忽觉不对。
紧贴着墙壁摆放的床榻不足二人同榻,而她又是一身的伤,平躺着几乎把整个床都占满了。睡前贺兰叶记得清清楚楚,她一个人睡在两床被子下冰冷的被窝中,怎么一觉睡醒,自己钻在一个怀抱中,那人的胳膊轻轻抱着她的肩臂。
头歪在她脖颈睡着的青年带着一脸疲惫,青色的眼窝深陷,胡渣都冒了起来,在他这张偏隽秀的脸上显得格外憔悴。
高挑的青年紧紧贴着墙面,侧着身委委屈屈,除了抱着她给她传递温度外,一个比她要高大许多的青年却丝毫没有占据她的床榻,半分都没有挤到她。
贺兰叶侧着眸定定看着歪头还在熟睡的青年,心里头一阵暖流,她微微垂下头,用额头温柔地轻轻碰了碰青年的。
而正从墙上拔刀的赤清棉从贺兰叶的动作中这才看出忽然出现在她床上的青年是相识的,心中紧绷的线才松了松。
她冷眼看着床榻上的两个人,一个还在睡,醒了的那个又是个不能动弹的,贺兰叶还偏要往人家那边偏,硬是等两个人耳鬓厮磨,才老实下来,跟着就满足地闭上了眼。
合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间中还有一个她?赤清棉气笑了,她本就不是个脾气好的,一大早受了惊吓不说,两个人还都忽略了她,令她心中不甚痛快。
赤清棉只看了还在床榻上头挨着头睡回笼觉的两人,放下刀转身出了门去。
贺兰叶听见了关门的声音,这才沙哑着声道:“人走了。”
“嗯……”柳倾和含含糊糊应了声,用环抱着贺兰叶的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再睡会儿。”
他是真的困,这些天来一想到贺兰叶就无法合上眼,刺激着他几乎没日没夜的投入到报仇之中。
什么押后,什么慎重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些天他就憋着一股杀劲,与贺兰寒两个人一路杀向幽鹿苑时,那些人居然无法分辨他们俩当中到底谁才是满身血腥的悍匪。
贺兰寒看他不顺眼,一等得手转身抽身离去,把后续所有问题都留给他。
偏他不得跟着走,即使知道在不远处的一个山头的药房中,躺着他心尖上的姑娘,他也不得走,咬着牙留下来,不分昼夜带着手下一股气清算了整个幽西地区。
这么多些天来他连打盹的时间都没有留给自己,一等到那边需要他做的事情全部做完,一刻都不耽误马不停蹄赶回,大半夜的怕他吹了凉风冷到了贺兰叶,硬是忍着一股气把自己在热水中暖了暖,悄悄上了榻。
直到挨着软软的床榻,怀中搂着熟睡中向他靠来的小姑娘,柳倾和的这颗心才算是安定。
终于敢睡觉了。
他是真的困,短短两三个时辰怎么睡得够,拍着贺兰叶哄着她陪自己再睡一会儿。
贺兰叶一看自家媳妇那张写满了疲倦的脸,心疼都来不及,什么话都先不说了,让他好好睡才是。
她挨着柳倾和重新闭眼,两个人的呼吸交织,不多时,在熟悉的气息下,本该睡醒了的贺兰叶又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
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火候,只听门外一个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匆匆走近,停在门口,忽地又折返走远了。
再接着,那脚步声又走近了,没有片刻,又走远了。
贺兰叶睡不着了,她刚睁开眼,就听见外头传来‘啪’的一声,而后是木柴从木墩上滚落在地的声音。
之后,院子里劈柴的声音接连不断,‘啪啪’‘咔擦’交替响起。
埋在贺兰叶颈窝的柳倾和终于艰难地呻吟了声:“……夫君我求你,让大伯哥消停会儿吧!”
他要是不知道门外的是谁,为什么大早上的劈柴,这么多年白活了!
贺兰叶嘴角噙着笑,抬手安抚似的捂着无处发气的柳倾和的耳朵,低声道:“我给他说,你继续睡。”
自己的媳妇自己疼,贺兰叶了然一个丈夫在家庭中的位置和该起的作用,她知道要如何平衡媳妇儿和亲人之间的秤。
贺兰叶清了清嗓子,扬声用沙哑的声音对着屋外还在咔擦咔擦劈柴的贺兰寒道:“大哥,你弟妹昨儿累了一晚上了,别吵他,让他再睡会儿。”
外头劈柴的动静顿时消失。
贺兰叶十分满意自己的所作所为,低头对目光呆滞的柳倾和笑眯眯道:“好了,你继续睡。”
柳倾和:“……”他还能睡么?
或者说,他睡过去之后还能醒来么?
作者有话要说:贺兰叶'自夸':我平衡家庭有一套
柳倾和'惨不忍睹':……你开心就好
贺兰寒'惊恐脸':……我只想问一句,弟妹昨晚上……怎么累了?
第107章
老贺兰家大伯子与弟妹的正式会晤在一个时辰后,当着贺兰叶的面进行了。
两个男人在没有一句话对白中莫名达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