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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湉天下之剑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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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似乎都已紧张得凝聚,鬼鹰冷冷地说:“你就是龙湉?”
“是的。”
“柳园来祝寿的?”
“是的。”
“这里已是山门,走过这个经幡柱就是方山。”鬼鹰声音干涩阴冷:“一过这个柱子,我就会杀了你!”
龙湉有此奇怪:“为什么我过了柱子,你才会杀我?”
“因为没过此柱,你我之间就是私人恩怨,而一过此柱,就成了柳方之战。”
“我明白了,因为你现在还不是方山的人,所以很希望能制造柳方之争,借助方山的力量为你报仇。”龙湉说:“我没有猜错吧?”
“是的。”鬼鹰说:“只要我在这里,你就入不了方山。”
龙湉叹了一口气:“我走了几天的路赶到这里,总不会空手折返吧。”
“你不会的。”鬼鹰肯定地说:“所以,你就只能选择死在我的刀下。”
天上有鹰,地下有刀。龙湉没有再说话,挪脚信步而行,短短诉八丈距离仿佛是那么艰难漫长,每走一步,仿佛都离死亡更进了一步。
鬼鹰的瞳孔几乎收缩。他的瞳孔中已经露出了比刀锋更可怕的杀机。
就在龙湉左脚刚迈过经幡柱的时候,他的刀已闪电挥出,划破黄昏的天空,挟着一股呼啸声,直至龙湉的头顶。如高高悬顶的斧头;钝然劈杀下来
好快的“敲骨吸髓”的刀法!
宁敲头,不敲骨,宁杀人,不吸髓,这一刀下去,头还能在颈上吗?
可是,就在离头仅一寸的地方刀忽然停了下来,生生的停了下来。
他为什么会停下来?
龙湉能感觉到刀光破空的时候,那种袭来的杀气刺得脸生痛,他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坚定地继续慢慢往前走。
“你为什么不拨刀?”鬼鹰的眼睛赤红吓人,狂叫:“快拨刀!”
“我没有把握能接下你这一刀。”龙湉说的是实话,在高手面前,他一般不说假话:“所以,我就只能赌你不会杀一个没有拿刀的人。”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脚步却没有停下来:“如果你想在背后杀人,就请便吧。”
鬼鹰望着龙湉的背影,怔住了,恨恨地说:“算你有种,不过,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随时奉陪。”龙湉微微一笑:“请便。”
可是,风一吹,他差点打了个冷噤。
他的全身却也被冷汗湿透!手心都是汗,冷汗!
二十二、进山
面前忽然多了一个人,就似平地冒出来一样,刚才还没有,却忽然一下就如鬼魅一样凭空出现了。这个人穿着一身灰旧的道袍,头发银白,飘然若仙。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你的内心。
龙湉拱拱手:“阁下是?”
老者拈着雪白的长髯:“贫道一言子。”
无论谁听到这个名字,嘴巴都会张大,因为江湖上几乎已没有比他更神秘更多谋更奸诈的人——这个名字已几乎成为一个传说。
“久仰,久仰。”龙湉客套了两句,表情却没有一点久仰的意思,好像根本不在乎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名满江湖的方山灵魂级人物。
——也是最可怕的人物。
“你很沉得住气,居然在鬼鹰的刀下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一言子说:“我喜欢沉得住气的人。”
“我并不是在什么情况下都能沉得住气。”龙湉笑了笑:“比如,在美女面前的时候。”
“嗯。”一言子说:“而且,你还喜欢赌。”
“我其实不喜欢赌的。”龙湉正色说:“我只是知道,宗教圣地,在方山方圆几十里之内,未经同意,没有人敢随便杀人。”他淡淡地说:“鬼鹰也不能,因为他需要方山帮助他报仇,否则,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好胆色!”一言子眼里第一次露出欣赏的神色,点点头:“当真是英雄出少年,难怪柳风那么器重你。”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
龙湉被安顿在一间小小的客房里,主人还送来了一茶、一汤、一份斋饭,居然还有一壶酒。他仰头喝了一口酒,差点一下吐了出来,因为这哪里是酒?淡得和清水差不多,可以淡出个鸟来。
床也硬得如石板,龙湉胡乱吃了一点东西,睡觉觉得早了一点,想出去走走,刚一出门,黑暗中立刻闪出两个人拦住去路,客客气气地说:“请留步。”
龙湉只好退了回来。
信手向窗外扔一个酒壶,外面也马上闪起一片寒光——他根本出不去,根本没有自由!
躺在又冷又硬的床上,想到小姿闺房里那张香艳柔软的大床,还有她如雪一样的肌肤,似水一样的柔情,龙湉那里睡得着觉。
忘记她的皮肤她的体温她的呻吟是不可能的,忘记那一夜酒后的疯狂激情也是不可能的。你可以离去,却怎么能忘记?小姿的皮肤手感非常的好,入手一片温暖而细腻柔滑,那种感觉真的是舒服极了。尤其是她如梨般的乳房,弹性而结实,在抚摸下渐渐坚挺。
欲望居然在这个夜里,在这佛道之地,在这冷冷狭小的房间里,慢慢升起。
就在这时候,忽然响起了轻微的“咚咚咚”的敲门声,居然有访客。
不速之客是一位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袍人。长长宽大的黑袍,看不出形态轮廓,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龙湉却立刻从明亮的眼睛和淡淡的体香判断出这是一个女人! 而且应当是一个极美极有气质的女人!
“你是谁?”龙湉问:“我认识你吗?”
“你别管我是谁,你只要记住,我仅是一个赏赐。”黑袍人声若黄鹂,声音非常性感,闻其声已是让人心旷神怡。如果除去面罩,相貌又该是如何的美丽呢?
“赏赐?”龙湉说。
“是的,赏赐。”黑袍人柔柔慢慢地:“来了贵客,方山都会给予一些赏赐,有时候是一盘刚折下树,八百里加急运来的水果,有时候是一壶真正的传世百年泸州老窑。”她顿了顿说:“有时候是一个女人。”
龙湉笑着说:“我有这么高贵吗?我可是代表方山的死对头来的。”
“本来没有,可是,你从鬼鹰刀下走过之后就有了。”黑袍人解释说:“能够得到一言子亲自肯定的人,当然够资格了。”
真是心想事成,刚才还在想女人,女人就立刻送上门来了。
“我已经有女人了,她在家里等着我。”龙湉想到了小姿:“我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神情凝重,叹了一口气:“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晚的夕阳呢。”
黑袍人没有除下面罩,却不紧不慢地开始解衣,她穿的长袍“用布一幅,中穿一洞,头贯其中,毋须量体裁衣。” 宽袖斜襟,有点似东瀛的和服。
女人解得从容而自信,就好像在做一件非常高雅的事。龙湉从来没想到,女人自己宽衣解带居然是如此迷人。
她确实值得自信骄傲,因为她的胴体几乎是完美无暇的。
线条优美,起伏多姿,在烛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辉。如果说小姿的身体青涩而健康,那么,这具躯体则是成熟而性感,均是女人不同阶段的极品。
——何止极品,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女人赤裸裸地站在龙湉面前,没有丝毫羞涩——即便羞涩,也在面罩后面,看不出来。
欲望又渐渐地在龙湉心里翻腾,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真的想不到,一个女人即便不看她的脸,只看躯体也是这样诱惑人。
正因为看不到脸,才更显神秘,而神秘有时候又何尝不是冲动的源泉和催情剂。
他几乎能感觉到,在他的目光之下,她的身体也在渐渐发烫发热。
龙湉是一个生理很正常的年青人,怎么受到了这样的诱惑?特别是当一个滚烫的躯体扑入怀里的时候。他自然开始做一些事情,一些除了阳萎的柳下惠之外,正常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做的事情。
在他的爱抚下,身下的女人很快一片泛滥,完全张开了最美丽的红颜,就在龙湉准备进入的时候,他忽然毫无预警地一伸手,一下子揭开了女人的面罩。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大惊,一个是满脸通红,不想让对方看到,一个是看到之后根本不敢相信。
——这个“赏赐”竟然是夫人!
冰清玉洁、庄重贤淑的冰荷居然很享受的样子! 如果不是身下确实有一具活色生香的胴体,说出来谁敢相信?夫人怎么会在这里?
最紧迫的问题是,龙湉还要不要享受这个特殊的“赏赐”?箭也上弦,怎么能不发?可这是“盗嫂”啊。就在他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身体不由一沉,因为早已对准了生命之门,那里早已是一片湿润,就这么很容易的挤进去了。
一下子就进去了。
龙湉想退出来,但已经进去过了,退出来还有什么意义?
做爱这种事情,一旦开始一般就停不下来,身下的女人很快变得起伏呻吟。难以呼吸,难以清醒。抚摸着,揉动着,吮吸着。背叛的刺激,伴随着狂热的抽动和摩擦,无法言喻的快感,在房间里回旋飘荡。
这一夜,从床上到床下,狭小的房间里到处是战场,记不清有多少次高潮,龙湉只希望就这样永远的做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直到死亡。
二十三、圈套
清早的悠扬晨钟敲到第八十七下的时候,龙湉慢慢地睁开了惺忪惬意的眼睛。条几上的古瓶里,斜插着几枝菊花。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
这次醒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是快乐还是烦闷?是激动还是平静?枕边的伊人已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不见了踪影,鸳被空舒,凤枕虚劳,被子还有余温,如果不是凌乱的床被昭示着曾经的疯狂,昨夜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境。
冰荷的身体都似一片温暖潮湿松软的沼泽,几乎吸去了他所有的能量,累得全身发软,几乎要散架。
一早起来,他习惯喝一杯水,他懒洋洋地直起腰,想起身先找杯水喝,再好好理一下思路,然后带上礼物去拜寿。
他有几分得意,也有几分惶恐,得意的是终于得到了心仪的女人,惶恐的是万一老大知道了怎么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盗嫂的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却一不小心就做了。
这是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茶杯就放在床前,尚有余茶。他刚拿起茶杯,正要喝上一口,表情却突然变了,手一松,茶杯“咣当”一声掉在了地方,碎裂如花开。
他忽然嗅到了一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血腥!
房间里怎么会有这种气味?
然后,他就看到了床下有一块很大的血迹,从床底留出来的血迹。床下居然有一个半裸的死去了的女人,虽然半披着黑色的袍子,龙湉还是一眼看出这不是昨晚的女人。
因为这个女人实在太老,老得可以让任何男人都失去了兴趣。
如果不是他的胃已经空了,他很可能会呕吐。
窗外的树丛下,也有几具带刀卫士的尸体,打开门,走廊上有数个卫士倒在血泊中,竟没有发现一个活人!
这是怎么回事?
钟声刚好敲完最后一响,死一般的寂静顷刻笼罩在四周,就是掉根针都能听到。
乐极生悲。只安静了片刻,随即就听到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一群人冲了过来,对着龙湉大喊:“凶手!抓住他!”
为首的就是一言子。
“我……我不是凶手,我没有杀人。”龙湉叫了起来,可是没有人听他的,在这血淋淋的血案现场,目之所见,所有人都认为他就是凶手!
这种情况下,有嘴都说不清楚,也根本无法解释。龙湉当然不愿束手就擒,当然要反抗,当然要三十六计走为上,可是,昨晚实在用的太多,手松脚软,平时能纵三丈的轻功跃不到一半,万人敌的刀法变成了乱刀乱砍,很快就被众人一拥而上,捆了个严严实实。
从这一刻开始,龙湉的生活再次从此改变。
方山上有一小湖,湖心有一座外表毫不起眼的建筑,叫“云天水榭”,是专门为招待非常特殊非常珍贵的客人准备的。
这些客人通常都是江湖上非常有名、非常厉害的角色——与方山作对的人,通常都会被客客气气地请到这里,通常都没有人能再出来,也没有人能再活着回去。
一个都没有。
龙湉就被请到了这里。
“云天水榭”的负责人叫太监,为什么叫这么一个名字呢?本来他也是有名有姓的一个人,因为成了一个阉人,也就是在古希腊语中意为“守护床铺的人”,才被人这么叫。
从小家境贫寒,父母早故,自宫后入宫内做小宦官,备受欺压,受尽人情冷暖之苦,后来找机会逃出宫,被方山收留。
——这个在勾心斗角、朝不保夕的恶劣环境里生活的底层人物,一旦有了一点点权势,积压在内心深处的仇恨便如喷涌的岩浆,一发而不可收。加之没有后代也就没有顾忌,自然以百倍的疯狂,来报复带给自己身心巨大伤害的群体。
——这样一位身体惨遭阉割、人性饱受压抑、灵魂严重扭曲的极端人物,生理和心理都已变异,人性的缺陷和阴暗显露无遗。
——不但是变态,而且是“变性”,这个性不仅仅是指性别,更是人性。
——其冷酷险狠,都超出常人的想象。
所以,江湖上人人闻“云天水榭”而色变,闻太监之名而惊心,把他本来的名字反而渐渐忘记了。
人们只希望永远把他忘记,永远不要遇上这个魔鬼。
龙湉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这位“守护床铺的人”,却是一条狗,一条疯狗。
因为龙湉床下的死者是柳园当家人柳风的姑妈,为了公平起见,方山立刻传书柳园,请求派人来双方一起会审此事。而刑讯这种工作,还有什么比疯狗更合适的人选?他得到命令的时候正好在离方山不远的地方,立刻抄一条小路,星夜赶来。
疯狗正用一种饥饿的眼神看着面前的“食物”,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多有名?你原来的案子还没有销,就敢再作案,居然连方山山主方远山的原配老夫人都敢杀,实在是让人佩服。”
龙湉吃了一惊:“你说什么?我没有杀人,更没有杀老夫人!”
“没有杀人?那你床下的尸体是怎么回事?”疯狗睁着双眼:“走廊杀七人,窗下杀五人,老夫人房外杀十一人,屋内又杀丫鬟两人,值更一人,加上老夫人,一夜合计杀二十七人,还有猫一只,狗三条。”他嘿嘿冷笑:“我没说错吧?”
龙湉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冷气。
“方山一向警备森严,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那么多人,一定有内部人接应,一定有人指使。”疯狗说:“这些人是谁?”
“没有人,我来之前方山一个人也不认识。”龙湉叫了起来:“我是清白的。”
“哼,清白?你不说是不是?”疯狗狞笑:“一会儿,你什么都会说了,你信不信?”
没有人敢不信。
一川烟草,满城飞絮,梅子黄时雨。
湖心的天气很冷,太监披着一件洗得灰色有补丁的土布大衣,坐在旁边一张黑旧得发亮的木椅上,一直在冷静地看着龙湉,从头、颈、肩、髋、踝、肘、腕……以一种用刑人特有的经验和毒蛇般的眼神,一路看下去,看得很仔细、很慢,就似在观察何处可以用刀,何处适合用刑。
看得龙湉背脊发冷。
良久,太监慢慢地说:“二十七。”
“什么二十七?”疯狗不解:“你是说昨晚死的人数吗?”
“不是。”太监说:“我说的是龙湉身上的二十七处地方。”他解释说:“这个人身体很独特,很协调,几乎近于完美,应当是个练武的奇才。可是,经过我观察,他身上还是有二十七处地方适合用刑。”
疯狗点点头。
太监说:“听说你有七十二种刑法?”
“是的。”疯狗傲然说。
“其实,你根本用不了那么多刑法。”太监说:“有一种就足够了。”
“一种?”
“是的,有用的一种。”太监说:“人的躯体结构大同小异,但是,各人的意志力、忍受力不同,各种刑法用在身上起的效果也不同,所以应用的方法也不同。我会根据各人的特点,使用一种绝对有效的方法。”
他平静地说:“如果你的七十二种刑法上没有,我就会发明一种。”
“不过。”他摇了摇头:“有一次,竟然连一种都没有用上。”
“为什么?”
太监像在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居然叹了一口气,很遗憾的样子:“因为这个人一进来,就被吓死了。”
二十四、用刑
方山后面的森林,清风徐来。柳风静静地站在一株松树下,如玉树临风。这里已是一片杀气,任何人只要未经允许踏入森林半步,杀无赦!
他正对着一块似有似无的阴影说:“他们是不是快对龙湉用刑了?”
“是的。”阴影如影随形:“在太监和疯狗两人的细致招待下,我相信龙湉很快就会招认了。”
“嗯,他们的招待一定不会让人失望。”柳风说:“我希望,在龙湉还没有承认之前,不能让他死。”
“老大,你放心。”阴影说:“疯狗向我保证过,他能让龙湉不仅活着痛苦,而且连死的自由都没有。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是想死就能死得了的。”
柳风很满意。
“我跟踪了龙湉这么多天,没有发现他有卧底的任何嫌疑,也没有见他往外送情报,或者有可疑的人与他联系。”阴影说:“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
“其实,他是不是卧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收买。”柳风说:“培养一个卧底要很多年,获得信任又要很多年,可是收买一个人却容易的多,也简单有效的多,所以真正聪明的人,根本不用培养什么卧底。”
他笑得很愉快,能够与人分享他的成功也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就似一个人老是锦衣夜行还有什么乐趣:“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不能收买的人。”
阴影不着声,可能是半信半疑。
“你不信?”柳风笑了笑,反问:“比如,这次对付方山,你觉得收买什么人最适合最有用?”
“当然是方山最有权势最可怕的人物。”阴影想了想,试探着说:“难道是方远山,可是他是山主,要钱有钱,富可敌国,怎么会被收买呢?”
“嗯,你错就错在概念理解得太狭隘了,谁说收买一定要用金钱?”柳风发表了自己的心得:“收买的核心就是控制,只要控制了一个人,跟收买这个人有什么区别?”
“常理上讲方山任何人都可能收买,唯独方远山是无法收买的,因为他拥有这里的一切。可是这个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志大才疏,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有着‘矜人臣以能,高天下以声’的坏毛病,自负骄纵,总以为自己天下第一,最了不起。”
他说:“有了这样的弱点而不知自省,如果再加上一点好色的话,嘿嘿,想不被收买都难。所以,我先故意败给方山,施以骄兵之气,再添一点美人计,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我明白了。”
“思想决定行为,控制一个人首先就是要控制他的思想,控制了方远山的思想也就等于控制了整个方山的行为。”柳风说:“但是,方远山还不是方山最有用的人。”
“有了方远山还不够?”阴影有些糊涂了。
柳风说:“因为方远山你很难长久地控制他,以他的功力,夫人的‘倾城一笑’只能控制他最多十天。”
“十天?”
“是的,十天已足够了,也足够做很多的事情。”柳风微笑:“已足够让我们完成计划了。”
阴影问:“那么我们还要收买谁?”
“是一言子。”柳风解释说:“他是出谋划策的人,能影响方山现在和今后的决策,可以为我们收拾残局,稳定方远山之后的局面,所以是必须要收买的人。”
阴影想了想,有些担心不解:“此人是一修道之士,一向淡泊名利,怎么能够被收买呢?”
“正因为他的身份,恰恰给我们制造了机会。”柳风说:“俗话说:穷学佛,富习道。道士要修道,要炼丹,而炼丹是一种非常奢侈的行为,单是采集珍贵的石材,就需要大量的时间和金钱。”
阴影说:“听闻一言子炼的丹药,服用之后,皱皮脱落,白发变黑,可以长生。”
“嗯,这些都是传言,长生之说,前有秦始皇派徐福带五百童男童女远赴蓬莱仙岛求访长生不老药,中有汉武帝晚年宠幸方生,餐玉屑,后有唐太宗李世民为长寿痴迷炼丹之术,最终都是黄粱一梦!不可轻信。”
柳风说:“但是,灵丹确实有一个作用,就是等同春药。”
“服食丹药之后,需要‘散’,就是找女人,最好是处女散去药性。所以很多人贪饵五石,以求房中之乐”
“刚才我说过,方远山这个只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他非常的吝啬和自私,道观的收入上交之后,留下的并不多。”
“我就派人先重金购买了丹砂、石钟乳、石胆、曾青、禹余粮、白石英、紫石英、五色石脂等极珍贵的丹材,并送去了一只老子用过有特殊功效的古董炼丹炉。”
阴影说:“一言子收了吗?”
“当然收了。”柳风说:“可是却没有效果,一言子仅是看成一个施主的施舍而已。”
“那岂不是白送了?”
“没有,这已至少让他留意到了我派去的人,这就足够了。”
“方山方面不会怀疑?”
“不会的,因为物色的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位虔诚的富商,一向非常慷慨。”
阴影反应很快:“下一步,你是不是再送女人?”
“是的。”柳风笑着说:“精心挑选的女人送去了几批之后,一言子的态度就转变了很多。到后来已经形成了依赖,亲自接见了派去的人几次。”
阴影说:“事情是不是就已经成功了?”
“还没有,这仅仅是开始,这还不足以让他出卖方山。”柳风说:“要让他出卖方山,必须要给他更大的利益。”
“炼金成丹,必假山水,山高林茂,上有丹池,下有深壑,吸天下之灵气,配以清泉方能煮石成丹。”他说:“问题就出在这里。”
柳风解释说:“方山是宗教名山,最兴盛的是佛教,信徒最多、声势也最大,佛教徒们怎么会容忍道观长期占有方山最好的地势,最好的山泉,最好的风水?这就是怀璧其罪的道理。”
阴影点点头。
柳风继续解释说:“而作为第二位的道教,一直被打压,这些人也早就心怀不满。一言子作为道观的主持,怎么会无动于衷,拱手相让?他手下的道士们真的能看破红尘?”
“方山表面上平静,实则下面暗流汹涌。而只要有矛盾,就给了我们收买的机会。”
“我对他的收买,是一种利益的交换,我只是答应尽力帮助他事后成为方山的宗教领袖,而他也答应协助我对付共同的对手,就这么简单。”
“说白了,就是我收买了他,他也收买了我,仅此而已。”
阴影由衷叹服。
湖心,水榭。
太监慢慢地拿出了早就拟好的一份名单,正在客客气气地问龙湉:“你的同伙是不是上面的人?”
龙湉看了一下,头都大了,叫道:“你们搞什么?这些人我连一个都不认识。”
“不认识?”太监淡淡一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仔细看一下,真的不认识?”
“真的。”龙湉说得很肯定。
太监转过头,对疯狗平静地说:“下面就是你的事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管他是真不认识还是假不认识,都要让这位客人承认,在上面画押签字。”他似笑非笑地说:“如果你不行的话,我再亲自来。”
疯狗大笑:“你放心,我保证用不了半个时辰,他就会老老实实地承认了。”他当然有理由笑得放肆而无忌惮:“在我手里,还没有一个人不开口的,一个也没有。”
——至少到目前为止,确实没有。将来也可能不会有,因为没有人能承受那种痛苦。
——那不是人类所能承受的。
树下,柳风还在继续着刚才的谈话。
阴影在问:“为什么一定要龙湉承认那些他根本不认识的人是内应呢?”
“因为这些人就是我们将要消灭的人。”柳风耐心地解释,能够感觉智慧高人一等,也是一种极好的自慰:“这些人都是方山的骨干,都是方远山的亲属、心腹,他们被消灭了,我们和一言子一起,才可以完全控制方山。”
“我明白了。”阴影也不笨:“只要有了龙湉的画押签字,我们立刻让‘换其心、改其志、变其性’的方远山亲手将这些人以‘内奸’之名,名正言顺地杀掉,方山就不会再有反对力量,整个江湖也没有人会有话说。”
“是的,这正是整个计划的核心。”柳风说:“我们这招叫‘腰斩’。”
“腰斩?怎么斩?”
“第一,所谓的‘腰’,是要找到方山的最薄弱环节,这个环节就是一言子。”柳风慢慢地说:“第二,要抓住最好的时机,一刀下去,‘腰’一定要断。第三,要利用民心民意,也就是说,要有堂而皇之的藉口,不要激起反弹。否则,斩‘腰’不断,反受其害。”
“腰斩之后。”柳风的眼里闪着光,语气也变得充满豪气,似乎在宣扬一件重要的、具有历史性意义的事:“百年的柳方之争就结束了,以柳园的胜利而结束了。”
阴影叹服。
柳风环顾左右,大声命令:“把假夫人带上来,我要以对她恣意蹂躏,作为拉开兼并方山的序幕!”
二十五、酷刑
龙湉受尽了酷刑。
有时是鞭打,有时是棒击,有时敲落他的牙齿,撕去眉毛,有时用针插手指甲缝,再一片片揭下他的指夹,有时用烙红的铁器在他身上烙印,撕扯皮肉,有时先用开水烫他的脖子;再逼他洗冷水澡,有时用绳索将他的手绑牢随后吊离地面,然后将其从不同的高度抛掷下去,使其上半身肢体脱臼。
时而昏迷,时而清醒。
一旦昏迷的时间长一点,立刻会有一盆冰冷的水盖头淋下——施加的痛苦本来就是要让他清醒的时候慢慢“享受”的。
龙湉却一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到后来,连疯狗都几乎忘记了施刑的目的,对这个人身体忍耐极限的好奇心也同步膨胀,与日俱增,非常乐于在龙湉身上实验各种生理和心理的反应,沉浸在测试的乐趣中。
一言子来过几次,看到龙湉不成人形的样子,也不禁叹了一口气,用充满同情和不解的声音问:“已经两天了,这个人还没有招认吗?”
“是的。”疯狗也有些累了,长时间施刑有时也是一件容易让人疲惫的事,他也有些搞不懂,面前这个人究竟算是铁人还是没有知觉的动物?
——也许二者皆有。
“我已经用了十一种刑法,居然没有反应。”他说:“我正在寻找这个人忍受痛苦的临界点。”
一言子闻言十分不满,转过头盯着太监说:“我们不能等太久,为什么你不亲自动手?”
“我一直在准备。”太监斯斯文文地说:“这个人的毅力、体能异于常人,准备的时间要长一点。”
“你要准备多久?”
“七天,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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