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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王妃的娇宠日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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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

  春寒恻恻,清晨新露将刚发芽的嫩绿洗涤的翠绿。今日谢景元就要随母亲和妹妹归家,因此早起便让丫鬟们收拾衣裳物件等。
  小厮林泉进来说道:“公子,大小姐的丫鬟慎儿来送东西,说要见您。”
  “慎儿?”谢景元未听说过温妍秀院中有叫慎儿的丫鬟,“让她进来吧。”
  谢景元见了来人,笑道:“你怎么改了名字?”
  “茯苓被撵出府后,三姑娘本要再分派新人来伺候大小姐。但大小姐说我还算得用,就命我贴身伺候。三姑娘说我原先的名字不好,便改叫慎儿了。”慎儿笑着回道。
  “慎儿好,谨慎小心,听着就可靠。”谢景元问道:“你家小姐让你送什么来了?”
  慎儿打开一个匣子,里面是一方做工精美的端砚。
  “小姐听说表公子今日就要归家,便让我送来一方砚台做谢礼。”慎儿说道:“小姐虽是身子好了些,但是这几日被禁足,不能亲自来道谢。她说念着表公子的救命之恩,这砚台就聊表心意。”
  她这话提醒了谢景元,这几日倒是忘了去瞧瞧温妍秀。虽说他二舅母责备温簌卿,但想来应不识温妍秀的意思。
  “对了,这几日事忙我还没有去看过大妹妹。一会儿我随你一同回秋冥院,你且等一等。”谢景元说道。
  慎儿脸上满是喜色,笑着点头应下。
  温妍秀大病一场,如今形容消瘦,孱弱的如同风中飘零的梨花,实是我见犹怜。
  温妍秀见谢景元来时,眼圈登时便红了,大大的眼眶中蓄满泪珠。
  “表哥。”温妍秀低低地唤了一声,甜糯的声音中带着病后的沙哑,满是欲说还休的隐忍。
  “快坐下吧,你身子刚好些。我带了些补身子的药来,你且留着吃。”谢景元道。
  温妍秀拿起帕子拭泪,笑着说:“多谢表哥费心了,只是我这身子怕是好不了了,白白糟蹋表哥的心意。”
  “说什么傻话呢,只不过是染了风寒,现在不就好的差不多了。”
  温妍秀摇摇头,苦笑道:“今日表哥归家,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我有些话就当最后一次跟表哥说,表哥若是恼我我也顾不得了。”
  谢景元以为她想不开,劝道:“怎么会见不到?你有话尽管说就是。”
  她眉目含情看着谢景元说道:“表哥人物风流又满腹学识,自是有许多闺中女儿钦慕。我……也许表哥不知道,我也思慕表哥已久。”
  谢景元没想到她说这些,一时惊讶的不知如何应答。
  温妍秀泪珠划过香腮,苦笑着说:“但命运弄人,我终是连思慕表哥的资格都没有了。等下辈子……”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只一个劲儿低声哭泣,“临死之前能再见表哥一面,我也没有遗憾了。”
  她眼含热泪退后两步,猛地朝屋中的门柱上撞去。谢景元一惊后连忙伸手将她抱住,两人一同跌倒在地。
  温妍秀撞进他怀里,立刻抱住他哭到:“表哥不用救我,这条命我早就不想要了。若不是心中还念着表哥,也许我早就死了。我这辈子都被那恶人毁了,我也没脸活在这世上。”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轻易舍弃。”谢景元劝道:“这世间没有偏颇见识的男儿多的是,妹妹不要妄自菲薄。”
  “表哥不用说这话宽慰我,若真是有愿娶我的人,大半也是冲着温家的门楣,说不定心中怎么唾弃我。这种下半生生不如死的日子,还不如不要。”温妍秀看着他哭道:“像表哥这样的君子怕是找不出第二个,而且……除了表哥我这辈子也不会嫁别人。”
  谢景元一时慌了手脚,温妍秀紧接着说:“若是表哥真的要救我,就求表哥要了我,我甘愿给表哥做妾。”
  谢景元赶忙规劝道:“不可不可,正经人家的女子哪有做妾的道理。何况咱们这样的高门大族,妹妹不要轻贱了自己。”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如今这副样子,就算有人真心娶我,但那一家子婆婆姑嫂又岂能没有闲话?”温妍秀哭道:“也只有大姑母那样慈爱大度的人才能给我一条活路。表哥,我只求能给我三尺容身之地,我别无所求。”
  谢景元心下为难,虽是怜惜温妍秀的遭遇,但他心中已有温簌卿,又怎能未娶妻前先纳妾。
  “我……我要和二妹妹商量商量。”谢景元说道。
  “二妹妹平日虽是个和善人,但女子总有妒忌心。那日我落水,就是因同二妹妹说了心仪表哥之事,二妹妹才将我推下水。”
  “不可能,她不会那样做。那日天寒路滑,不小心失足也是有的。”谢景元马上驳斥道。
  温妍秀哭道:“表哥不信我,我无话可说。我从未想要与二妹妹争什么,从小到大只要是她喜欢的,我都让着她。但表哥,只有你是我真心所求。我知道你心仪二妹妹,我只求在你的后院里给我留间小屋子,能远远看着你就好。我会吃斋念佛,日日为你和二妹妹祈福。”
  温妍秀看出谢景元犹豫,接着说道:“难道表哥也看不起我?先前说的那些说只是宽慰我?那表哥真是白白糟蹋了我这颗真心。我不逼表哥,我知道表哥为难。”
  “我……你让我想一想,千万不要再做傻事。”谢景元安慰了她几句。
  温妍秀眼中带泪,拉着他的衣袖,梨花带雨勉强笑道:“我这条命就握在表哥手里,是死是活全凭表哥一句话。”
  她看准他心软,就是逼着他心中有愧,定要使劲浑身解数让他纳了自己。
  自开春以来,先是出了温妍秀在宫宴上之事,再来就是昨日承恩公夫人大闹寿宴。老夫人心中不快,梅氏等人便都陪在老夫人身边哄她说笑。
  今日老夫人用过早膳,说起要去看看祁項铮的伤情,便对温簌卿和谢采絮等人说道:“咱们往你伯言哥哥那里走一趟,去瞧瞧他的伤势。”
  温簌卿想到昨日祁項铮醉酒后轻薄自己,她推脱说身上懒不想去。
  老夫人笑道:“你这懒丫头,春日里了,该活动活动手脚了。不许你偷懒,陪着我一起去看看你伯言哥哥。”
  温簌卿不好推拒,只能随着众人陪同老夫人一同前往桃花坞。
  老夫人一行人来时,祁項铮正卧床休养,床上摆了一些兵书,闲时便翻一翻。
  秋韵搬来椅子让老夫人坐在床边,其余人都站着说话。
  “好孩子,你好生养着。我回头跟你爹说,不许他让你背兵书。”老夫人笑着说。
  祁項铮恭敬回道:“劳祖母挂心,腿上的上没有大碍。闲时也是闷着,便看些书打发时间。”
  老夫人点头道:“你爹和两个哥哥今日都要去兵营练兵,没人陪你说话也是怪闷得。”
  祁項铮说道:“有书看就好些,只是看来看去都是这些兵书。昨日拿了本诗经,却是读不明白,可惜没人教导。”
  老夫人笑道:“达儿是个不读书的,你三叔是个片刻在家闲不住的。咱们家只有你娘和你三婶读书最多,再来就是你卿妹妹。你要是不嫌弃她,就让她明日来陪你读书如何?兄妹俩说说笑笑,也好打发时间。”
  温簌卿听闻,赶忙道:“我才疏学浅,当不起这大任。祖母也知我是个最懒最怕麻烦的,别耽误了伯言哥哥向学的心。”
  祁項铮不容她拒绝,“卿儿过谦了,卿儿只需每日闲时来教导几句便可,愚兄在这里先谢过了。”
  从她进门起,祁項铮就看出来她必是因昨日之事及不待见自己,连个眼神都少看过来。如今他腿脚不方便,他不能去找她,只能让她来找自己了。
  老夫人笑道:“好,就这么定了,卿儿也是做师傅的了,不可懈怠。”
  恰此时华神医来给祁項铮换药,老夫人见了笑着问好:“这位先生看着眼生,敢问在哪坐堂啊?”
  华神医拱手笑道:“给老寿星请安,小人前些日子才在瑞祥街上开了间药铺。”
  老夫人笑道:“那咱们是邻居呀,以后常来府上坐坐。”
  温簌卿趁机说道:“祖母,我这几日便是吃了华先生的药才睡得比往日好些,华先生医术高明,不如请先生为祖母诊个平安脉吧。”
  “那感情好呀,就劳烦先生也给我瞧一瞧吧。”老夫人边让华神医看诊,边说道:“我这孙女自小身子弱,若是吃先生的药吃的好了,我就铸个金牌匾给先生送去。”
  众人笑了一阵,老夫人又说:“还有我这孙儿,腿上万不能留毛病,还烦请先生必要让他活蹦乱跳和先前一样才好。”
  华堰自是连连点头,一一应下。
  众人正说说笑笑,哄着老夫人开心时,管家陶兴旺亲自小跑进了院,满脸喜色的进来对老夫人说道:“宫里来人传旨,说是圣上有封赏,还请老夫人和大夫人一同前去正德堂接旨。”
  老夫人听了十分惊讶,梅氏和温簌卿却心中有数。众人伺候老夫人回福善堂梳洗穿戴,而后去正德堂听旨。
  圣上加封老夫人杜氏为一等国夫人,又封赐梅氏为二等郡夫人,自是温家比往日更加荣耀,阖府上下具是喜气洋洋。
  温佩带着儿子在娘家住了几日,眼看再过四日就是正月十五上元节,也该回府安排一应事物,因此准备晚膳之前便拜别老夫人,要告辞回府。
  温簌卿亦在碎霞居帮着温佩打点行礼,依依不舍为他们送行。
  谢景元一是不舍得温簌卿,二是记挂着温妍秀所求之事,便欲在回家前和温簌卿商量商量。
  “娘,您和妹妹先去辞别外祖母,我还有几句话想和二妹妹说。”谢景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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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

  迎春花开,鹅黄娇小,袅袅枝头遇东风。
  温簌卿打开菱格窗,看见廊下一丛丛盛开的鹅黄色迎春花,虽是仍觉鼻尖微凉,但莺飞草长自是一派好春光。
  日头偏西,橙色的夕阳晕染开温簌卿白皙的脸颊,仿佛能看到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温簌卿见谢景元盯着自己出神,便眉眼浅笑出声问道:“表哥要与我说何事?”
  谢景元原是呆呆看着她,此时被她一提醒,才想起要同她说的那件事。
  “今日我去辞别秀妹妹,她……她的情况不大好。”谢景元期期艾艾的说。
  温簌卿听他提起温妍秀,便冷了眉眼。
  “如何不好?听说已是能下床,大好的样子了。”温簌卿低头执起白玉莲花壶,向茶盏中倒了一杯茶。
  “她受了那样的难堪,已有了轻生的念头。今日若不是我拦着,她怕是……”谢景元说道:“她求我救她。”
  温簌卿端起茶杯放在谢景元身前,淡声问道:“如何救?”
  “这世间的男子大多蠢笨,对失了贞洁的女子多有偏见。如今秀妹妹难寻亲事,这就是将她逼上绝路。”谢景元看着她道:“二妹妹,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但秀妹妹也是一家骨肉,我虽对她没有男女私情,但也不忍看她走上绝路。她求我给她三尺安身之地,所以我想同你商量,若是将来……咱们收留她,也算是一桩善事。”
  温簌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淡笑问道:“这事你可同大姑母说过?”
  谢景元摇头,说道:“我娘一向不喜欢二舅母一家,因此我还未同她说起。但是你若同意,你同她说,她必是答应的。”
  温簌卿笑道:“这事轮不到我同意,表哥何必来问我。”
  谢景元看出温簌卿生气,愣愣的想说什么,却被温簌卿打断。
  她认真地看着他说道:“表哥心善,你如何做我管不着。但今日有句话我也想同表哥说清楚。我自小与表哥一同长大,人人都说咱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前我想着,表哥待我好,大姑母待我好,若是能与表哥结为连理那也是美满姻缘。但现在看来,表哥可以是个好兄长,却不会是个好夫君。女子想要的不过是夫君一心一意只爱自己一个人,表哥也许可以做到,但表哥太糊涂。你认为所有女子心思纯净,全然不懂女子如男子一般,七情六欲具是全的,她们也会为了想要的东西不折手断。我素来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因着表哥对我好,才想与表哥在一起,但心中却对表哥没有半丝男女之情。”
  谢景元被她越说越急,急的失了礼数,直接握住她的手摇头说道:“不,你若不愿意,我就与秀妹妹说清楚,给她另寻一门亲事就是。你何必说出这些话来吓我,我对妹妹之心天地可鉴,绝没有半点对不起妹妹的想法。我……我赌咒发誓,这辈子只娶妹妹一人,若是还有别人,就让我……”
  温簌卿捂住他的嘴,无奈一笑,说道:“世事无常,表哥不用立这样的重誓。我心里已有了决断,表哥不用多言。从此以后,表哥只是表哥。”
  她站起身道:“姑母还在前面等着,咱们过去吧。”
  谢景元追在她身后说道:“我知道你不信我,是我不对。但我今天也有一言说给你听,就算你厌烦了我,我这辈子也只念着你一个人,若是你不嫁我,我也只守着你,哪怕你……你嫁了别人,我仍是守着你。除了你,我这辈子就没有旁人!”
  温簌卿停住脚步,转身看他,笑着问:“你是想让大姑母和祖母都怨我?别说傻话了。”
  他上辈子被温妍秀陷害,也是闹了好一阵,但终是遵从谢家的安排娶了温妍秀做正妻。少年多有轻狂语,总抵不过岁月消磨,总是形势比人强。
  “我知道我今日说错话了,我不该来同你说这事。二妹妹,我错了,你就当我吃错药昏了头,饶我这一次吧。”谢景元哀求道。
  “表哥从不是妄言之人,你今天来对我说这事,必是在心中千般考量过的。但你仍对我说了,你的本心如此,表哥没有错,只是我们道不同。”
  温簌卿见他呆愣着不走了,便回身牵着他的衣袖朝福善堂走,“今日祖母高兴,全家人都高兴,表哥切莫做傻事。”
  “我知道,我不说,但我心里苦。”谢景元红了眼眶,“我知道今日妹妹心里怨我,等妹妹消消气,过几天我再来给妹妹赔罪。”
  温簌卿摇摇头,不再同他辩解。
  众人送温佩一行离开,温佩察觉到儿子的神色不对,频频侧目看他。谢景元记着温簌卿的告诫,也不敢表露太多心思,只说舍不得外祖母等等。
  夜间又飘了一场小雪,温簌卿听了一夜的寒风,也是辗转难眠。第二日,温簌卿早早起来梳洗,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后又躲进屋子里看闲书。
  “小姐,纪公子派初洹来请您过去教书呢。”素屏笑着进来说:“咱家小姐也能做先生了。”
  温簌卿想起昨日老夫人让她教祁項铮读诗经的事,便翻了个身,背对着素屏说道:“去回了纪公子,今日没空,改日吧。”
  就这般,每隔一个时辰,祁項铮就命初洹来请一次。
  温簌卿看着初洹一次比一次泫然欲泣的神色,便知祁項铮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便让素笺等伺候着梳洗换衣裳。
  温簌卿来时,就见祁項铮屋中烧的暖暖的炭盆,桌上摆着各色茶点,甚至桌上还有一个高颈白瓷瓶,里面红白黄紫高高低低插着数朵各色花儿。
  温簌卿解开兜帽披风,走到桌前坐下。
  祁項铮见她一言不发,只是摆弄那花瓶里的花枝,便说道:“莫非卿儿忘了昨日老夫人请你为我授业解惑的事情?”
  温簌卿淡淡道:“不敢忘。”
  “那为何今日几番相请卿儿才姗姗来迟?”祁項铮看着她说道:“莫不是卿儿不愿相教?”
  温簌卿看了他一眼,说道:“只不过身子不适。”
  祁項铮原本以为这是她的托词,但如今见她眼角眉梢略带疲惫之态,便问道:“可是昨夜没睡好?”
  温簌卿顿了一下,揉了揉额角不在意地说道:“没有,只是今日起的早些。”
  “起得早?初洹去请了几次,卿儿都说无空,我只当卿儿又起迟了。”
  温簌卿没有理会他,只翻开桌上的那本诗经,“兄长何必在这些诗文上用功,祖母不过说了一句,兄长便认真了。”
  “既然老夫人命我读书,当然要日夜用功,还要劳烦卿儿多多教导。”祁項铮像是没有听出她话中的微讽。
  明明是他自己故作好学之态,却说是老夫人命他读书。
  温簌卿淡声道:“我才疏学浅,若是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兄长不要见笑。”
  “一字师也是师,卿儿不必过谦。”
  温簌卿瞥了他一眼,翻开第一篇说道:“那就从这篇开始吧。”
  祁項铮摇头道,“老夫人让卿儿为我解惑,当然是从我不明白的那篇开始,便从《子衿》篇开始吧。”
  温簌卿不与他争辩,翻开《子衿》那篇,一字一句闲闲地说着诗中的释义。
  祁項铮静静看着她坐在那里,仪容如姣花照水,声音恬淡如山涧涓流,翩翩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般。
  “兄长可还有不解?”温簌卿草草解释完后,看着心不在焉的祁項铮问道。
  祁項铮垂眸低声问道:“纵我不往,子宁不来,何意?”
  温簌卿自是知道他想说什么,偏偏说道:“兄长可是在戏弄我?此句浅显,兄长怎会不明白。”
  祁項铮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说道:“纵你不往,我定来寻。”
  温簌卿心下百转千回,面上故作不知说道:“兄长何意。”
  祁項铮见她如此问,也不回答,只是转头看向窗外暖融融的日光,问道:“昨日夜里又落了雪,虽是初春但天气还寒,送你的暖玉你可贴身带着?”
  温簌卿淡声道:“送人了。”
  “送人?”祁項铮皱眉看向她,问道:“送谁了?”
  温簌卿一笑,说道:“既然是送我的东西,兄长何必多此一问。”
  祁項铮猛地坐直身子,却带动腿上的伤,显得痛不可支。
  温簌卿下意识走过去,轻轻扶他重新躺好,正色道:“兄长这腿也算为温家断的,兄长若是不爱惜使这条腿上留了病根,我爹爹和祖母必是过意不去,兄长务必好生善待这条腿。”
  前世便是如此,她总能戳中他的痛点,惹得他心生恼怒。
  温簌卿看到他手腕处露出的红绳银铃,不知他为何总带着。
  祁項铮握住她的手腕,眼中带着隐忍问道:“你当真将我给你的暖玉送人了?送了谁?”
  “谢……”
  “谢景元?”祁項铮猜测她定是将玉送了谢景元,因此心中顿生怒意。
  温簌卿微蹙眉头,看着他气得不轻的样子,说道:“谢家表姐喜欢,我欲送她,她不愿夺人所爱,因此还在我妆奁中放着。不过是句玩笑话,兄长既然如此珍爱那玉,还给兄长便是。”

  ☆、014

  她眼眸清亮,细黛微蹙,海棠未雨的脸颊上带着恼意,是他前世不曾见过的模样。
  前世她太端庄懂事,心思不像现在娇憨外露。她这神态,如同在他心尖注入一滴甘泉般,透着微微甜意。
  温簌卿见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眼神中也没有了刚才的火气。
  “我送你的东西,不许送给别人。”祁項铮松开她的手腕,说道:“东西虽然不值什么,但何必辜负旁人一番心意。”
  “若是如此,兄长以后不必送我东西,我也将原先所赠尽数归还。”温簌卿置气道。
  温簌卿转身欲走,却见尤良引着华神医进来。
  祁項铮便出声拦她道:“正巧华先生来了,先请华先生为你看诊。”
  华堰躬身向温簌卿施礼道:“见过二小姐,二小姐这两日身上可大安?”
  温簌卿笑着回礼,说道:“先生医术高明,先生的方子吃的甚好。”
  “那就好,在下再为二小姐请个平安脉吧。”华堰取出脉枕说道。
  温簌卿依言坐下,伸出手让华神医为她诊脉。
  祁項铮对华堰说道:“今天看她神思倦怠,像是未曾安枕,华先生好好为他看看。”
  华堰点点头,说道:“二小姐可是昨夜不曾好睡?”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温簌卿也不隐瞒,颔首说道:“许是昨夜晚间吃了些酒,夜间不曾睡着。”
  祁項铮皱皱眉头,她生来体弱,如何能受得了这般耗神。
  华堰也说道:“小姐忧思过重,不利于收敛心神,还是放宽心为好。之前的方子继续吃着,等小姐身子好些再增补几味药材。”
  祁項铮听华堰说她是忧思过重,遂说道:“何事挂在心上?小小年纪不必事事劳心,千万保重自己的身子。”
  华堰又假装为祁項铮看了看腿上的伤,叮嘱他好生养着并无大碍。
  祁項铮点头应下,又和他商讨了一番给温簌卿温补身子的药方,才让尤良送华堰出府。
  温簌卿本是挑着桌上的糖裹核桃吃,后听他与华堰谈到自己的药方,才盯着他冷峻的侧脸看了几眼。
  方才华堰说起饮酒的事情,祁項铮想了下,才对温簌卿说道:“昨日老夫人在这,不方便向你道谢。听秋韵说前日夜里我醉酒是你照顾的?”
  温簌卿顿了一下,才用帕子擦擦嘴角说道:“原是祖母让我来为兄长送山参,岂料兄长似是醉了。”
  温簌卿细瞧他的神色,他前世酒量甚好,又岂会那么容易醉?
  祁項铮看着她说道:“一时孟浪,若是酒后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温簌卿见他说的一本正经,丝毫让人看不出破绽,遂说道:“方才华先生也说不许兄长饮酒,兄长可要记下。兄长且好生休息,我先告辞了。”
  祁項铮见她欲走,遂说道:“卿儿很不愿意与我同在一处?”
  “兄长说哪里话,不过是怕打搅兄长休息。”温簌卿说道。
  “那为何卿儿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祁項铮问道。
  温簌卿看着他,略一思索说道:“我与兄长不过相识才几日,兄长却对我颇有管教。就算是爹爹也未曾这般约束我,大哥二哥也不曾阻止我与哪位兄弟姐妹相处。但兄长却像是极不待见表哥的样子,处处让我远着他。”
  祁項铮听她说又是因为谢景元,皱眉道:“可是我说的不对?”
  温簌卿正色道:“我与表哥一同长大,自是比旁人更加熟稔。若真论起亲疏远近,兄长自然比不过他。”
  她的话让祁項铮心下不快,但想到她并不像自己带着前世的记忆重活一回,自己在她面前不过是个初相识的陌生人。她将谢景元看得更亲近些,也情有可原。他在心中安慰自己一番,才略略缓和了神色。
  “如此,却是我有错在先,还请见谅。”祁項铮对她说道。
  温簌卿微微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前世那么个冷情冷性之人,竟然也会向别人低头认错。
  “卿儿可是原谅我了?”祁項铮问道。
  温簌卿回过神来,说道:“兄长言重了,你我兄妹,哪有兄长向我赔罪的道理,还请兄长原谅我方才的言语不恭。”
  祁項铮知道自己操之过急,有些乱了方寸,日后还要细水长流润物细无声的与她相处才好。
  “还有一言,想请教兄长。”温簌卿看着他说道:“兄长为何要故意挑起温家与潘家的矛盾?”
  祁項铮心头一凛,看了她半晌才问道:“为何说是我有意挑起两家矛盾?”
  “潘家如今的圣宠,芙州城里谁人不知,但兄长却偏偏挑潘家去招惹。前日祖母的寿宴上,兄长表面上是给潘家赔罪,但其实是再次激化两家的矛盾。”
  祁項铮看着她,她素来是聪明的,前世她能成为蒋太后的心腹,若没有心机手段也不会爬到那么高的位置。
  “不过是为报仇,冬日里在泺城与魏国交战,潘家就克扣前线粮饷。两家早有矛盾,又何惧与他们再多些纷争。”祁項铮说道。
  温簌卿心中却不认同他的说法,他只不过是想让南越更乱些,他好从中得利。他是拿着温家去赌,随时都可能让温家陷入困境。
  祁項铮见她脸色不好,知她定是恼怒自己给温家找惹祸端。
  “你放心,如今朝廷还需要温家抵挡魏国的铁蹄,更不必畏惧潘家。”祁項铮看着她郑重说道,“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他们动温家一分一毫。”
  他的话犹如一颗石子砸落湖中,在温簌卿心中荡起一圈圈涟漪。他要护着温家?或者是将温家收为己用?不管他为何图谋,若是能借助他的力量护着温家,也不失为良策。
  温簌卿浅浅一笑,摇头道:“当今皇后是潘广威的女儿,潘家是皇亲国戚,兄长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们为好。”
  祁項铮不置可否,她不信也无妨,今年冬日里就能让她见分晓。
  温簌卿见他房中悬挂着几幅牡丹图,遂说道:“前日里兄长送给祖母的凤穿牡丹图实是令人惊艳,没想到兄长竟如此擅长书画。”
  “不过是雕虫小技。”祁項铮对她说道:“书案上有一幅宫室草图,你且去看看。”
  温簌卿闻言就走到书桌前看了看,果然一幅山水园林图,寥寥几笔处有几座宏伟宫室耸立其中。
  “兄长为何画园子?”温簌卿问道。
  她身子不好,峣京冬日寒冷,他想着在坂阳建一处行宫,那里有汤泉,正适宜为她调养身子。
  “看到府中园景别致,遂想着来日天下太平便也建座园子。”祁項铮看着她说道:“你若是有喜欢的景致,便也添在上面,来日按照你的图纸去修建。”
  温簌卿笑道:“兄长所绘制的这园子依山傍水,竟比一般的皇家园林更大些,哪有这么多钱财去建造?”
  祁項铮看着她并未作答,送座园子与她又有何难。
  此时老夫人身边的丫鬟金叶来桃花坞寻温簌卿,笑道:“二小姐原是在这,竟让我好找,老夫人请二小姐过去说话呢。”
  温簌卿起身欲跟她过去,祁項铮叫住她说道:“凡是做事都讲究有始有终,卿儿明日可要记得还来为我授业解惑。”
  温簌卿想了想,点头道:“若是无事我自然还是来的。”
  温簌卿来到福善堂时,只见潘桂芝与温妍秀、温绮芳俱在。
  潘氏见温簌卿进门,便笑着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说:“二婶前几日说了些浑话,惹姑娘不高兴了,你素来是个懂事的孩子,别往心里去,二婶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温簌卿看了一眼老夫人和梅氏的神色,又见潘氏满脸堆笑给自己赔罪,遂着说:“二婶是长辈,哪有给我赔罪的道理。自是一家人,即便有些龃龉,也不会往心里去。”
  “那就好那就好。”潘氏忙笑着应道,她又回身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女儿,说道:“还有你们两个,快来给卿儿赔个不是。”
  温妍秀大病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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