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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为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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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若是送到衙门里去难免会节外生枝,但是现在不止一个人知道枫叶村有凶犯,而我和清让专程从京城过来也是为了抓住这个凶犯。

    你要带走人,没问题,但这各方面的关系如何压下去,你也得多费心思,我在这方面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点头出声,盛夏对言涵的这个要求倒是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有些事情她还是忍不住地想要提醒他。

    “这个我知道,你不用担心。”嗓音清淡如常,言涵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片刻不移。

    “嗯,”点点头,盛夏的心底里浮起几分自嘲,“我本也是瞎担心,你做事一向周全,这些事情自然是不用我说的。”

    话音未落,盛夏掉转身子就要向着地窖外面走去,她知道,言涵唤她一起进来并不是为了搜查什么,而是想有个单独的机会将事情告诉她。

    只是离开的脚步还没迈出去,那清俊的身影便忽的出现在眼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当年旧事浮 第71章 宫里的逃犯

    盛夏愣在那里。

    熟悉的俊颜近在咫尺,眉宇间的淡漠清冷依旧,但却透着无可遮掩的疲惫与憔悴,只是那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仍旧是精神炯炯,倔强而片刻不移地紧紧盯着自己。

    心底蓦地一慌,盛夏错开了看着他的目光。

    想要离开的脚步无论如何都再也迈不出去半步,她只得垂手站在原地,任由他的目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紧紧的、贪婪的、又充满万分依恋的看着自己。

    他很想她。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

    曾经以为见不着最痛苦,曾经以为相隔万里才最想念,可如今,近在咫尺却不能触碰,才让他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痛彻心扉,什么叫做想念彻骨。

    他知道自己就这样拦下她离开的脚步很不好,他也知道自己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很不礼貌,可他就是忍不住地想要好好地看看她,甚至于在脑子有所反应之前,身体便已经率先拦在了她的身前。

    极度的渴望,极度的想念。

    用目光一点一点细细描绘着她的眉眼,描绘着她那倔强的神色、轻抿的双唇,还有那垂在身侧微微有些颤抖的双手。

    她也在紧张吧,一如此时此刻的自己。

    视线片刻不移的黏在她的身上,言涵看了许久许久,直到手中的火把噼里啪啦跳动着即将熄灭,方才不情不愿地的向着一旁缓缓地挪开了身子。

    心底里的紧张骤然变成了失落,盛夏低头不语,从他身边走过。

    只是在与他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嗅着那隐隐约约的清冷白梅香气,鼻尖不受控制的一酸,眼眶里便涌起了无法抑制的泪意。

    落荒而逃。

    盛夏快着步子从地窖里走了出来,失魂落魄的她甚至没有看到那守在门前一早便冲着她招手微笑的言毓,而只是脚步匆匆地走到苏清让的面前,低低地道了一句“走吧”,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老庙。

    举起来的手僵在半空,再一次被彻底无视了的言毓心情是无比的郁闷,眼看着自家四哥随后走了出来,他抱怨的话语已经到了嘴边,可却还是硬生生地咽了下去——言涵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手里接过他递来的金珠子,又看着他那凝望着盛夏离去的目光,言毓张张嘴,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都拿不准他到底为什么这般面色沉郁。

    是因为凶犯是宫中之人,还是因为……

    回到村子已是夜色初降,略有几分疲惫的脚步还没有走到村口,盛夏便看到村外的大石头旁边,三三两两的站着许多村民。

    “盛姐姐——”

    小孩子的清脆声音响起,一个身影便向着她扑了过来,阿勇紧紧抱着盛夏的腿,语气激动不已,“盛姐姐,你真的救他们回来了,你真的救他们回来了!谢谢你,盛姐姐!”

    两个小伙伴被平安的带了回来,最高兴的莫过于阿勇,他终于可以摆脱自责的梦魇,终于可以再跟自己最铁的小伙伴一起玩耍。

    “大家伙儿,这两位就是盛姑娘和苏公子,咱们村的孩子,就是他们两个人救回来的。”

    紧跟着上前,村长对着身后的村民介绍出声,语气里的激动之意更是溢于言表。

    找回了孩子抓到了凶犯,就是挽救了他们整个村子啊!

    感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身后跟着的几个村民便接连跪了下去。

    “婶子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被村民的举动吓了一跳,盛夏和苏清让赶紧去扶,可跪倒在地的几个村民却是泪流满面,说什么都不肯起来。

    他们是被救孩子的亲人,自从孩子丢失的那一天起,眼泪就日日与他们相伴,忧心忡忡、后悔不迭,每一天都过得无比艰难挣扎。

    今天亦是泪流满面,然而却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的喜极而泣。

    “丫头啊,说什么你今天都得到婶子家里去吃晚饭,你把我家两个娃儿找回来,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紧紧抓着盛夏的手,被从地上搀扶起来的大婶硬是要将她带回自己的家中,可旁边几家人却不肯同意,也是紧紧拽着苏清让的衣袖,想要让他们去自己的家中,毕竟,他们也是救了自己孩子的恩人。

    “婶子,不用了,真的,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连连摆手,盛夏颇有几分手足无措,别看她素日里指挥起破案抓凶来一派镇定自若,可是面对现在这般情况,她却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得偷偷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身边的苏清让。

    苏清让含笑看着盛夏那慌乱无措的样子,总觉得,这样的她有着与平日不尽相同的可爱。

    “又在那里笑!快点帮忙啊!”趁着众人不注意踢了苏清让一脚,盛夏对他这样没义气的笑表示强烈的不满。

    “大叔大婶,你们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可孩子刚回家,正是需要大家好好照顾的时候,我们就不去添麻烦了。

    反正京城离村子也不远,我们也时常能来的,等过阵子孩子们都好些了,我们再来看大家好不好?”

    唇边的笑意似乎更浓烈了几分,苏清让做出一副屈服于她“威压”的模样,对着村民们出了声。

    “就是嘛,老金家的,你看你,盛姑娘和苏公子为了咱村的事儿忙忙碌碌,这几天都吃不好睡不好的,还不赶紧让人家回去歇歇?要感谢他们,也不急在这一时是不是?”

    紧跟着苏清让开了口,王村长活了这么大年岁,哪里又看不出来盛夏的心思?

    推推嚷嚷又折腾了片刻,感激万分的村民方才被劝了回去,临走,还拉着盛夏的手,一定要她答应过阵子来枫叶村看看。

    “没想到这里的村民会这么热情。”苏清让看着盛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轻笑着出声,“不过我更没想到你会对大家的热情这么犯怵,平日里也瞧不出来呀?”

    “平日哪里就瞧不出来?是你就没瞧吧?你看看那些热闹的地方,若非相宜她生拉硬拽,我哪里会主动出现?跟一大堆不熟悉的人在一起,简直是会头疼死我的。”

    冲着苏清让翻了个白眼儿,盛夏抬脚向着村里走去,今日天色已完,她也不急着连夜赶回京城,更何况,她还有些担心小七。

    “也不知道去找孩子们问话的人会是谁,其他四个孩子还好一些,我最担心的就是小七。她被囚禁折磨了那么久,他们就那样很直接地问话,不知道会不会给她带来更大的伤害。”

    夜风微凉,盛夏说话的时候不由得裹了裹身上薄薄的衣裙。

    “更重要的是,她的恢复肯定需要很长的时间,这些年她的家中因为她失踪的事情已经过得很混乱了,真不知道她的忽然出现,会让这个家发生什么变化。”

    语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盛夏不是在质疑小七爹娘对她的深爱,但盛夏却更加清楚的知道,三年的折磨囚禁,给小七带来的除了身体上的伤害之外,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创伤。

    而这种创伤想要恢复,则需要一个极其漫长且痛苦的过程。

    她的家庭,她的爹娘,她的弟弟妹妹能承受得了吗?又会给他们的生活带去怎样的问题呢?

    “我记得小七的家就在前面处不远,你若是不放心,我们去瞧瞧?”抬手指着前面灯火明亮处,苏清让嘴里出声说着,脚下已经向着那边走了过去。

    盛夏停了一下便立刻跟上了脚步,她确实,想要再去看看小七的情况,再去看看小七的娘。

    夜色如水,两个身影微微错开了身子并肩而行,却谁都不曾觉察到,在昏暗的角落里,一个清俊颀长的身影一直远远地跟着他们、默默地看着他们。

    院子简陋而整洁,晒干当做冬日储备的柴火垛子,洗干净了悬挂着的褪了色的旧床单,每一处看上去都井井有条,丝毫看不出这家中曾经遭逢巨大的变故。

    盛夏站在屋外,看到半掩着的木门里,一个中年男子忙忙碌碌,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地喜悦。

    “你们是……盛姑娘和苏公子?”

    忙碌的男人不经意回身,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人愣了一下,方才试探性地问道。村子里都是熟人,可这两张却是陌生的面孔。

    “快请进,快请进,”看到盛夏点头,中年男子忙不迭地打开了屋门往里让,“真是的,还让你们专门跑过来瞧我们,本该是我们去感谢二位的。就是小七他娘回来抱着小七死活不撒手,我也没办法,真是不好意思呦,不好意思。”

    脸上又是笑又是不好意思,那中年男子赶忙请他们坐下,又略带笨拙地给他们倒水。

    “您别忙活了,我们只是过来看看小七和嫂子的情况,要是给您再添点儿忙乱,反倒是我们不好意思了。”

    连忙站起身来伸手拦住男人要出门去给他们那什么的动作,苏清让温和的出声说道。

当年旧事浮 第72章 贴身收好

    “我是粗人,也不知道该说些啥,就是觉得只要我家小七回来就好了。”

    没有过多的客套,小七爹坐下身来,不断搓着的双手显示出他的紧张,却又是憨憨的笑着,带着庄稼人的质朴。

    “小七她回来之后……有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

    在心里斟酌了一下,盛夏尽可能和缓地问出声来,她知道,对于这样一个农家来说,无论是孩子的忽然失踪,还是被囚禁虐待归来,都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今天没什么,跟着小七她娘回来之后哭了一会儿就睡着了,那孩子真是太可怜了,瘦成那副样子。”摇头叹息,小七爹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心疼。

    “盛姑娘,其实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也知道小七这孩子这三年受了很多的苦,而且有多苦,有多害怕,我根本就想象不到。

    别说是她一个孩子了,就是我这么个大人,三年一直受那么大的苦头,也是会受不了会疯掉的。

    所以你说小七回来我们高兴不高兴?肯定高兴。但是担心不担心,也肯定是很担心的。”

    重重的叹了口气,小七爹也是个耿直的庄稼人,径直就将盛夏不愿直接开口的话说了出来。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小七以后会有什么情况,也根本不知道该提前想点儿什么法子应对,更别说家里还有小七她娘,自从小七失踪之后就一直疯疯癫癫的。

    可是我也是大实话,那就是我不怕,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我都不怕。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我觉得啊,不管什么事儿,不管有什么难关,都是能一起度过去的。

    今天小七娘带着小七回来的时候,我瞧见她在哪儿又哭又笑的,好像是很疯疯癫癫的让人担心,可是我这心里是真的高兴,你们不知道,我有多久没见过小七娘笑了。”

    脸上带着笑,小七爹的语气里却带了几分控制不住地哽咽。

    盛夏抬手,递给小七爹一块手帕,她一向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此刻也更加觉得,面对这个坚强不屈又异常清醒的男人,她确然也不需要什么多余的安慰——

    毕竟,能清楚地认识到孩子回来之后他们一家人还会经历一番磨难的人并不多见,而能够想明白要如何应对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他全都知道,全都明白,她又需要再过多的担心什么呢?

    坐在那里又同小七爹说了些今后要格外注意的事情与他们未来的打算,盛夏看看窗外漆黑起来的天色,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一听盛夏要走,小七爹忙站起身子来拦阻,“盛姑娘,再坐会儿,再坐会儿,等着吃了晚饭再走,我家没什么好东西,但是……”

    “王大哥,您别跟我们这么客气,我们确实是有事在身,不然的话也不会推辞的。更何况,小七和嫂子如今还在屋里歇着呢,她们肯定也都等着您呢。”

    苏清让那温和的语调让人没来由的顺从,小七爹没有再争执,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就真是麻烦你们了,等小七哪日好些了,我带着她们上京城去找你们,亲自谢谢你们。”

    “王大哥,小七的事儿总归是艰难些,您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就托人到京城来找我,这块牌子是府里的,您到京城给旁人看,就能找到我。”

    将盛将军府的令牌递到小七爹的面前,盛夏眼看着他要推辞,又道:

    “这个您就别推辞了,小七虽是您的女儿,但也是我救出来的孩子,我对她也放心不下,只有看着她好,我才能真正的安心。所以,您就好好收着,有事千万记得来找我,不是为您,就是为了孩子。”

    抬眸认认真真地看着小七爹,盛夏的眸底一片澄澈的真诚。

    有些干裂的嘴唇轻轻颤抖着,小七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将令牌接了下来——小七是他的女儿啊!

    从小七家中出来已是万家灯火,天空中没有月亮,璀璨的群星若明亮的宝石,颗颗点缀在绸缎般的夜幕之上。

    盛夏仰头看着漫天的星星,唇边不自觉地浮起几分浅浅的笑意,她是喜欢这样静谧的夜晚的,更是喜欢这样的漫天星光。

    仰头看着树杈间的星星,盛夏忽的想起了在北疆月下纵马的情形。

    彼时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月亮挂在天上,皎洁而明亮,照亮了北疆广阔的草原。

    她还记得那时候她同穆峄城和言涵三个人一起赛马,从山坡上向着约定好的地点一起纵马狂奔,身后哒哒的马蹄声阵阵,她一路冲在最前面,然而不经意间回头去看的时候,却发现穆峄城竟是不见了踪迹。

    手里扬起的马鞭赶紧落了下来,她本能地想要回头去找穆峄城,却是冷不丁地被言涵一把拽进了怀里。

    那个怀抱清冷却厚实,她被紧紧地环在其中,却并不紧张也不害怕,甚至没有姑娘家常常会有的羞涩,而只是觉得安心,无比的安心。

    而不像现在,空落落的,没有依凭。

    “清让,你会骑马么?”

    抬手拍了拍自己有些发酸的肩膀,盛夏忽的就有一种想要纵马狂奔的冲动,问出口的话语半晌没有回音,她有些奇怪地转头去看,却是对上了一双望过来的深邃眼眸,刚刚出现在她回忆中的那双眼眸。

    苏清让已不见踪影,一如当年的穆峄城。

    只是他们悄然离开的原因,却未见相同。

    “那凶犯已经被连夜送去了平阳,京城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率先开了口,言涵看着盛夏那含了错愕的目光,心头微微有些刺痛。

    “哦,”讷讷的应了一声,盛夏错开与他交织在一起的目光,动动嘴唇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就沉默着向前走。

    “送走他之前,言毓简单的审问了一下,凶犯确实是三年多之前趁乱从内宫跑出来的,但当时宫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敢说,不想说,还是真的不知道。”

    跟着盛夏的脚步不疾不徐,言涵继续淡淡地出声说道。

    “但从孩子们的反应来看,这个凶犯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手下的人同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候,听孩子们反复提到,那凶犯经常会自言自语一些’杀人’,’别杀我’,’偷偷下了药’之类的话。

    不过,这凶犯的精神出了些问题,最后到底能问出多少东西来,还是不能确定的。”

    “你们去问那些孩子了?”盛夏诧异出声,关注点却并不在那凶犯和宫中秘闻之上。

    “你放心,这点儿分寸我还是有的。只是找人待在孩子身边,慢慢引导着问了几句。”深邃的眸子看着盛夏,他无意识地抬手,理顺了她那被夜风吹散的一缕头发。

    盛夏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为着言涵这般亲昵的举动,也为着自己方才那脱口而出的问话。

    “哦,这样就好,我怕孩子们太小,一下子承受不来太多的问话。”微微垂下了眼眸,盛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过,你既然知道京城里那么不安全,那素日里也要更加当心一点,尤其是调查这些与宫里有关的事情时,尽量让参与的人少一些,我总觉得你身边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安全。”

    本是缓解尴尬的话语,盛夏说着说着却真的严肃起来,好看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她对他的那颗满怀担忧的心,从来都不是假的。

    “嗯,我会的,”顺从的点点头,言涵的手指移向了盛夏的眉心,“别总皱着眉头,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你总这样皱着眉头忧心忡忡,长了皱纹可是真的没办法了。”

    言涵的指尖微凉,触到皱起的眉心之中,让盛夏没来由的心里一抖。

    “不过,你自己也要更加小心,尤其是在调查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毕竟顶着王爷的名号,他们对我不敢做得太明显,但是对你,他们未必就不敢直接下狠手。”

    眼见得眉心舒展,言涵收回手来淡淡地叮嘱出声,然后不出意外地看到盛夏满是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你和苏大人暗中调查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若是你不愿说,那我也不会问,但做事的时候千万要小心,盛老将军不在京城,盛将军府的名头未必就护得了你。”

    俊颜上清淡的表情未变,言涵只是从贴身的袖袋里掏出一块小小的,还带着温度的纯黑色玉牌,“这个收好,若是遇到什么危险而我又不在,应该可以帮你脱困,起码,你能随意进出安王府和润王府,并动用两府的人手。”

    盛夏的手被拉了起来,小小的玉牌便落入了她的掌心之中。

    垂眸怔怔地看着那块玉牌,盛夏鼻子微酸,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张口告诉他,这样的令牌她其实有一个,现在,就贴身戴在她的脖子里。

    那颗想要保护她的心始终不曾变过,可言涵,你是真的忘记我了么?

    平安夜快乐,加更一章~

当年旧事浮 第73章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1)

    心中百转千回,盛夏终是将那黑色的玉牌收好,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言涵的唇边扬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与轻松,方才他递那玉牌出去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有多紧张,有多担心她会冷言拒绝。

    气氛莫名地和缓下来,两个人万分默契的谁都没有再提那天的事情,只是并肩行走在灿烂的星空下,许久都不曾有人说话。

    眼看着前面就是盛夏暂住的小院,言涵忽的就停住了脚步,侧过的身子拦住了盛夏的去路,他看着她,眸底一片幽深。

    盛夏有些不知所措,那清冷的白梅香气在鼻息间缭绕,她用了很大的努力,才克制住自己心底里的冲动,让自己能稳稳地站在这里。

    “京城里再没谁比我骑马技术好,若是想找人一起,那便随时来找我吧。”涌在唇边的话语滚了三滚,言涵终究是换了一句。

    “安王殿下你那么忙,我哪里能随时找你?”

    面上闪过一丝诧异窘迫,盛夏有些恼恨他方才悄无声息的跟随,真是的,也不知道方才他到底跟了自己多久!

    “你既是拿了安王府的令牌,有权随时调动安王府的一切人员,而我也是安王府的人,你自然就有权随时让我陪你骑马。”

    言涵看着盛夏那先是一愣,随即又有些恼恨地咬着嘴唇的模样,清冷的眸底带了隐隐的笑意。

    “既是这样,若只是让安王殿下你陪我骑马,岂不是太浪费这块牌子了?我得想个有难度的事情才不算辜负。”在心里默默地磨了一回牙,盛夏皮笑肉不笑。

    “好,那我随时等你。”唇角扬起,言涵看着面前的盛夏,只觉得她身后的万家灯火都更加明亮璀璨起来,而那璀璨的灯火之中,有一盏最亮最明的,在不知疲倦的等着他们归来。

    是夜宁静,光阴流转,眨眼之间便是天明。

    向村长辞行过后,本以为就这么顺顺利利归京的盛夏却没想到,自己竟是被人死缠活缠的拦在了村口,愣是半步都挪不动身子。

    拦阻她的人,是南陵城的小捕快江淮。

    “盛姑娘,我不放手,除非你答应我的请求,你只要肯收我为徒,我就立刻让你走!”

    双手紧紧抓着盛夏的衣摆,江淮一副死乞白赖的样子,就差没有坐在地上打滚当坐地炮了。

    “你先把手放开,刚才该跟你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收徒拜师哪里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面色大窘,盛夏想要将自己的衣摆拽回来,可又怕自己力道太大弄伤了他,只能无奈地劝说。

    “我不管,我不管,哪里有那么复杂的事情?收徒拜师,不就是师父愿意,徒弟也愿意的事情吗?”抓着衣摆的手更紧,江淮索性坐在了地上。

    “师徒的意愿是一说,但实际情况又是另外一说,我随时都要回北疆去的,若是真收你为徒又教不了你什么,岂不是白白担了师父的名头误人子弟?

    再说,我当真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的,我自己都好些事情不清楚不明白呢。”抬手扶额,盛夏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教学相长嘛,你收我为徒不妨碍盛姑娘你继续进步啊,说不定徒弟我还能给你一点儿更好的启发呢是不是?”

    就是不肯放手,江淮甚至开始以徒弟自称,让盛夏更是满面无语,就差对他动粗用强。

    “江淮,你先放手,咱们……”

    “我说你,丢不丢人啊?!你自己不嫌丢脸,我们还嫌你把盛姑娘和南陵城府衙的脸都丢光了呢?”

    没等盛夏无奈的话语说完,叶青的声音便万般无语地响了起来,不过他的行动力更强一些,直接伸出手去把江淮从地上拎了起来。

    “喂,你快点放开我,叶青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跟你动手了啊!”被硬生生地从盛夏身上扯下来,江淮手舞足蹈地抗议出声。

    “动手也回去再动,这大庭广众之下的,我真不想说自己认识你。”丝毫不为所动,叶青抬头对着盛夏无奈地笑笑,“盛姑娘,江淮给您添麻烦了,我回头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您回京城我也不能去送,一路上可千万要当心,若是有什么事情您需要我的,我叶青一定随叫随到,绝不推辞。”

    对着盛夏说完,叶青便拎起手里的江淮,不顾他的挣扎反抗将他带到了一旁。

    “你们回去的路上也要小心,枫叶村日后的事情,还得你们多照应了。”冲着叶青点点头,盛夏拽了拽被江淮抓皱的衣摆,又叮嘱了几句便向着马车走去,而此时的她,才发现马车这边的气氛比起方才来要更加微妙上几分——

    言涵和苏清让一起等在马车旁边。

    “你……”

    “言毓的马车坐满了。”

    没等盛夏嘴里的话问完,言涵便淡淡地开口说道。

    “……”盛夏无言以对,只能将纠结而无奈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苏清让。

    “东西都带齐的话,我们就启程吧,”神色自然,苏清让仿佛对言涵的举动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三个人接连上了马车,轿帘放下,车夫缓缓赶马前行。

    苏清让的马车并不算小,坐三个人本是绰绰有余,然而此刻却莫名地有些拥挤,空气里也飘荡着丝丝缕缕诡异的气息。

    盛夏坐在他们两个人中间,忽然就有些后悔,刚刚自己明明可以说天气不错,大家一起骑马回京的,又为什么非要挤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而且,自己又脑子一抽,挑了中间的位置坐着——哪怕是坐在门边,也能假装掀开帘子看风景啊!

    心里懊恼抱怨不已,盛夏不由得抬手扶额,却是正对上苏清让望过来的关怀目光。

    “头痛?”嗓音轻柔温和,苏清让话没说完,言涵便蹙眉道:“你昨晚几点才睡?从前不是说过不要再熬夜的么?”接着便倒了杯茶递到了她的面前。

    盛夏的表情顿时有几分僵硬。

    左边是苏清让温柔而关切的眼光,右边是言涵端来的热茶,此刻的盛夏更加后悔,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千挑万选,选了个中间的位置坐着。

    “那个,我昨晚没睡好有点儿困,先闭眼养养神,你们,你们自便吧。”

    于万千尴尬中挤出一句话,盛夏话音未落,便立刻合上双眼靠向马车后壁——虽然她觉得自己一个姑娘家,在两个大男人面前就这么闭眼养神着实有些不太好,但,也总好过就这么夹在他们两个人中间尴尬无措。

    回往京城路漫漫,谁知道他们两个人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尤其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言涵,盛夏实在是担心他又会说出或者做出什么让她无法应对的事情来。

    若是换成往常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她大可以对他的那些幺蛾子进行自我安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现在苏清让在这里,让他误会了事小,若是连带着他一起尴尬……那就实在是太不好了。

    满脑子胡思乱想,本是寻了个逃脱的借口,盛夏却没有想到自己靠在轻轻晃动的马车后壁上,慢慢的竟然真的睡着了。

    抱着软枕的手渐渐松开,盛夏蹙着的眉头也缓缓地舒展开来,在她手里的软枕掉落前敏捷地接了过来,言涵转头看着她那温和娇憨的睡颜,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就浮现起上次与她从南陵城一起乘马车归京时,她靠在自己怀中睡着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她,要比现在更圆润一些,尽管仍旧是尖尖的、令人瞧着万分怜惜的小下巴,然而也是有些肉的,却不似现在这般瘦的连脖子下面的锁骨都那样瞧着根根分明。

    犹记得那时她无意识地靠在自己怀中的感觉,沁香柔软,乖巧娇憨,褪去了素日里紧裹在身上的清冷沉静,褪去了对自己刻意保持的冷漠距离,而只是安心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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