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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为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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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地上仔细研究比划着,叶青出声说着,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疑惑。
一男一女团伙作案,他从前不是没有见过,可是这种一个成年男子带着一个小孩子长年累月的隐藏在一个村庄里作案的情况,他简直是闻所未闻。
哪里会有这样的父母长辈呢?
“那就得看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了,又或者,凶徒当初抓走小七之后,究竟将她怎么样了。”
说话的语气暗沉了几分,盛夏看着天边太阳渐渐升起,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当年旧事浮 第68章 搜寻凶犯(1)
明媚的阳光下,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着一层浓浓阴影。
世人都道鬼怪吃人可怖,却不知道真正可怕的,是作恶的人心。
不是村民们惶惶不可终日的鬼怪吃人,亦不是盛夏先前担忧的那般贩卖人口,如果眼下的证据情形没有推断错的话,那个跟在凶徒身后帮忙抓人的孩子,应该就是三年前失踪的小七。
三年,凶徒将一个孩子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囚禁了整整三年。
他到底对她做出了怎样可怕的事情,才让她对他变得这般绝对顺从,即便是能离开凶徒的掌控重新回到熟悉的山野,却也没有丝毫想要逃跑的迹象,反而,是帮着他抓走一个又一个的孩子。
而这凶徒抓走这样多的孩子,又是为了什么?
是去卖给人贩子换钱?还是仅仅为了自己内心那无可遏制的、极度扭曲的变态心理,单纯的想要虐待?
紧锣密鼓地搜查在盛夏圈定的可疑范围之内,每个捕快的心里都沉甸甸的仿佛坠着千斤巨石,每个人也都片刻不敢放松的紧急搜寻。
他们人少,圈定的范围却不小,他们若是能快一分钟找到凶徒的窝点,被抓走的孩子就能少受一分钟的苦楚,而他们若是动作太慢……
南陵城的捕快们,有点儿不敢去想象。
“咣——咣——咣——”
村头大树下,集合的铜钟被重重地敲响,响亮的钟声传遍全村,不多时,村子里的百姓便放下手里的活计,三三两两的聚拢了过来。
“村长,这半晌午的你把大家伙儿都喊来做啥?”一个打着赤膊的庄稼汉出声问道,这个时间,正是地里活儿忙的时候。
“我知道大家这个时候都忙,但事情紧急,十分需要大家的帮忙。”站在大树下的石头上面,王村长敲了敲烟袋,郑重其事地开了口。
“从京城里来的官差,寻到了这些年藏在村子附近抓走我们的孩子、偷走我们粮食的凶犯的踪迹,他们现在正在后山上一寸一寸的搜寻。
可大家伙儿也知道,咱们的后山究竟有多大,仅凭他们几个人去搜,那真是到天黑都搜不完,所以,我希望大家伙儿能暂时停下手里的活儿,帮着他们找找凶犯,不知道大家伙儿什么意见?”
“村长,什么凶犯?咱这山上不是住着吃人的妖怪吗?”
“就是啊村长,这王家和金家的孩子不才刚让妖怪给抓走吗?”
“什么妖怪妖怪的,哪儿就这么多妖怪了?村长不是说了么?是有凶犯藏在咱们村附近,专门抓小孩子和偷粮食,你怎么就那么爱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王村长的话音才刚落地,围着他的众人便瞬间炸开了锅,大家议论纷纷,各人有各人的说法。
“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调,王村长在村民之中还是十分有威信的。
“大家就听我说一句,如果山里真的住着吃人的鬼怪,那他为什么总是偷偷摸摸的下山偷孩子?那鬼怪若是直接抢,想来咱们也没有办法对付。
再说,你们谁听说过鬼怪偷粮食吃的?而且还知道挑些好存的、耐放的来偷?”
“村长这话说得好像是有些道理,妖怪哪有吃粮食的?”开口说话的人还是那个赤膊的庄稼汉,只是旁人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便只听得人群外面传来一声既欣喜又激动的声音——
“村长你说的是真的?我家小七没有被妖怪吃掉?我家小七还能找回来?”
干瘦的身影随着追问的声音扑入人群,村民们自发地让开一条小路,却无不在心里默默地摇头叹息——小七的娘近来愈发的有些疯癫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大哥大姐们,我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上山找找小七,我家小七那么聪明乖巧,求求你们把她找回来,求求你们了!”
眼见得村长没有说话,小七娘亲脸上的欣喜瞬间变得失落而悲伤,猛地转过身子,她便“扑通”一声跪在了众人的面前。
“小七娘,你看你这是做什么?快点起来,快点起来,我们上山去找小七,我们这就去。”眼睛软的大娘顿时红了眼眶,紧赶紧地扶着小七娘的身子,大娘转过头去对着自家儿子催促道:
“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跟着村长上山去找人啊!万一京城来的官差说得是真的呢?真的是坏人干的呢?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抓到什么凶犯,哪怕是……也不会再有别的孩子受害了!”
“对,我们上山去找,就算是假的,试一试也不吃亏!”站在大娘儿子旁边的少年出声说道。
“没错,村长,我也跟你上山去找,没道理我们自己的孩子我们不管,让人家几个从京城来的年轻孩子跑前跑后的忙着!”赤膊的庄稼汉附和出声,他昨天从田地里回家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满脸疲惫的盛夏和跑前跑后的江淮。
“没错!我们自己的孩子我们不护着谁护着?!”
“对,我们上山去找!”
人群里纷纷响起附和的声音,村子里的青壮年自发地放下了手里的农具,分成几组跟在了老村长的身后,进山搜山,总得有几个经验丰富的壮年人带路才最安全顺当。
将搜查的范围细细地告诉了每组的领头之人,盛夏又将南陵城的捕快挨个分配进了每个小组——毕竟他们是捕快,对于可疑的地点、可疑的人,都要更加敏感和专业上几分,对待意料不到的突发事件,也能比普通人更从容一些。
安排好了人手便继续进山搜查,忙忙碌碌的盛夏并不知道,此时山下的枫叶村,又来了几个令村民们倍感稀奇的“外人”。
“主子,就是这里了。”疾驰的马车缓缓减速,坐在外面的车夫转过身子向着里面说道。
马车轿厢的帘子被掀开,言涵并着言毓一起跳下了马车。
“这位姑娘,请问你知不知道京城里来的那几个官差现在身在何处?我们两个是他们的同僚,来这里找他们有事。”
脸上带着一贯风流潇洒的笑意,言毓在村口拦住了一个略显年轻的中年妇女,嘴里一声“姑娘”,唤的那大姐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这位公子你可真是会说话,我哪里还是个姑娘?你唤我一声大嫂都使得呀。”笑里带了几分不好意思,那妇女看了看身边的姐妹出声说道。
“不过你问京城里来的那几个官差,恐怕是有点儿不太好找,村长刚刚说了,他们寻到了坏人的踪迹,现在正在后山上到处搜查,具体在哪里,我们可还真的不知道。”
“后山?就是那边的那座山吗?”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高山,言毓脸上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对对对,就是那座山,我刚才听村长那个意思,他们应该是向着山的东边儿去了。”连连点头,那妇女回忆着出声,却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姐妹。
“没错,就是从东边上的山,村长刚才不是说要搜的地方平时没什么人去吗?东边平时人就最少,你们过去找找,应该能喊到人。”肯定出声,那说话的妇女却是眼珠不错地看着言毓,心里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又在惋惜着什么。
“那我们去后山找找,多谢几位了。”笑容更加明朗,言毓道谢出声,更是收获了不少含羞脉脉的目光。
“四哥,后山。”脚步欢快地跑到言涵面前邀功,迎接言毓的只是一个漠然而冰冷的眼神。
“我说四哥你这是什么态度?简直是太伤我的心了!”跟在言涵身后快步向着后山走去,言毓忍不住地抱怨出声。
“我是为你好。”
身前响起的声音冷冷淡淡,言毓听着,总觉得不是一句正常的好话。
“为我好?我怎么没觉出来?”
“连山野乡妇随便的一个爱慕眼光都能让你洋洋自得,你觉不出好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语气淡漠如斯,言涵用背影留给言毓一个深深地嘲讽。
“……”言毓无语,他就知道自家四哥永远不会对自己有半句好话!
顺着东路上山,他们很容易便找到了一队搜寻的村民,只是那队伍里面并没有盛夏的身影。
“您,您是安王殿下?您怎么来了?”
率领队伍的叶青眼尖,第一时间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言涵,又或者说,周身清冷而淡漠的言涵实在是太过与众不同,即便是不声不响地站在茫茫人海之中,也总能在第一时间吸引走别人的注意力。
然而在他的光辉笼罩下的润王言毓就有点儿……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眼睛里就只看到了安王?本王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站在这里,你怎么就没反应?”
眼看着南陵城的这个小捕快从自己面前快速的跑过,却没有丝毫要同自己打招呼的意思,站在一旁的言毓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痛的十分欢快。
当年旧事浮 第69章 搜寻凶犯(2)
言涵去寻盛夏的时候,她已经跟着几个捕快走向了大山的更深处。
巡山搜查的村民发现了老庙的异常,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只是将那座已经有些破落的老庙围了个严严实实,等着盛夏前来查看。
“在老庙的后院,有村民发现地板上的野草有些古怪,似乎枯黄的有些太早了。”带着盛夏前来,江淮出声说道。
围着老庙的村民们看到盛夏,便自发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你们几个带着大家还是把老庙围好,江淮你去问问村长,知不知道这老庙当年有没有什么可以逃生用的地道出口。剩下的三个人,跟着我进去看看。”
站在那野草枯黄的地方看了片刻,盛夏指挥出声。
野草下面是一块木质的门板,一个细细的拉手掩藏在草丛里难以分辨,想来是当初建立庙宇时专门修建的地窖,就是不知道这地窖是用来储物,还是用来做临时的逃生之用。
希望是前者。
用力地拽了拽门板却纹丝不动,盛夏对着身后的捕快出声,道:“里面上了插栓封死了,把佩剑卡在这里一起撬开。”
手指着门板的受力之处,盛夏并着几个捕快一起将佩剑插了进去,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一二三”,捕快们便齐齐用力,“砰”地一声将那封死的木板撬了开来。
霎时间尘土飞扬,众人不由得抬手去挡,唯有盛夏动作敏捷,率先跳下了并不算太深的地窖之中。
一个身影慌张万分的从眼前跑过,那一瘸一拐的身影晃晃悠悠,像极了目击村民的描述。
没有丝毫的犹豫停顿,盛夏立时追了上去,身后的声音呼呼啦啦,反应过来的捕快们也接二连三的跳了下来。
地窖比想象中的要大上许多。
不仅仅是一个宽阔的用来储物的地方,而仿佛是曾经有人想要居住和避难,修建了东绕西拐的走廊,还有或隐藏难辨或明显突出的房间,甚至于许多家中的陈列摆设一应俱全,映照在昏暗的光线之中,莫名地有一种阴森森的氛围。
一路紧跟在那人影身后向前跑,昏暗模糊的环境让周边的东西不断地被带倒,原本安静得可怕的地窖里顿时嘈杂一片。
追逐的脚步被倒地的沙袋绊了一下,盛夏再抬头时已是地窖的岔路,逃窜的人影消失不见,她无法判断凶犯究竟跑向了哪边。
“分头去找。”
身后的捕快跟了上来,盛夏吩咐的话音落地,自己便率先拐入了右边的岔口。
岔口的深处仿佛有风,隐隐的亮光跳来跳去,地上时不时地有腐败的动物尸体出现,恶臭伴着血腥的气味儿铺天盖地,盛夏每走一步都十分的小心,直到听见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向前的脚步顿了顿,盛夏仔细地辨别了一下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便径直向着那隐蔽在破旧麻袋后面的房间快步跑了过去。
抬手猛地推开那摇摇欲坠的木门,门后面的情形却让盛夏那颗悬着的心骤然放松不少——她找到了两个孩子。
“你们是王生和金童?”眼看着两个孩子相互依偎着向后缩了缩身子,盛夏放缓了嗓音,“我是来救你们的,别怕,已经没事了。”
“你,你真的是来救我们的?”稍微年长一些的孩子开了口,目光里将信将疑。
“是真的,是阿勇让我来救你们的,你看,他给了我这个。”口中说着,盛夏从袖带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羊拐,正是昨天阿勇塞到她手里的那个、他还没有来得及送给金童的羊拐。
“童童,这是阿勇做的羊拐。他那天不还说要送你一个吗?”神色瞬间放松下来,王生伸手接过那羊拐放到另外一个孩子手里,眼眶里终于忍不住地流下了泪水。
这些天他一直忍着。
他知道自己比金童年纪大,如果自己先慌了,先哭了,金童肯定会更害怕,于是他一直咬牙忍着内心的恐惧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可现在看到前来救他们出去的盛夏,他便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好孩子,不哭了,我们现在就带你们出去。”伸手将王生揽在怀里,盛夏轻声安慰着。
闻声赶来的捕快从地上抱起怯怯的金童,正要从盛夏手里接过王生,却只见他紧紧拽着盛夏的衣角,强行止住了自己的哭泣,“我知道丫丫和俊生在哪里。”
丫丫和俊生,正是去年被抓失踪的那对兄妹的名字。
看来,凶犯从村子里将孩子抓走,根本不是想要卖给人贩子换钱,而只是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不知道为了怎样的一种目的。
“我们刚被抓进来的那天,他给我们吃东西,我看到他带着丫丫过来,可是不管我怎么喊她,丫丫都没有反应。大姐姐,你说丫丫她怎么了?”
一路引着盛夏向前,被抱在怀里的王生紧紧攥着她的衣襟,说话之时又哽咽着要落下眼泪来。
“丫丫可能是太害怕了,没事的,我们这就去带他们回家。”抬手轻拍王生的后背,盛夏的脚步走到一个被杂物堵得严严实实的门前停了下来。
身后跟着的捕快立时上前,几下将杂物清除干净,才刚刚打开房门,便听到里面响起了刺耳的尖叫。
声音稚嫩,却充满深深的恐惧。
“丫丫,丫丫,我是王生哥哥,我是王生哥哥。”
听到屋子里的尖叫,王生急急地从盛夏的怀里跳到地上,不顾脚下黏腻腐烂的东西,他径直跑到了两个尖叫的孩子面前,试图让充满恐惧的他们安静下来。
而站在一旁的捕快却忍不住地皱起了眉头,出现在眼前的一切让他心里充满了深深的不忍。
狭小的空间应该是曾经用来堆积粮食的地方,散落在地的粮食已经腐烂变质,空气里潮湿的霉气遍布,乱七八糟的杂物勉强堆出一个床铺来,棉絮破破烂烂,两个尖叫着的孩子就那样挤在小小的床铺上,身边只有一碗不算干净的冷水。
为什么要这样虐待两个可怜的孩子?他们明明还这么小,明明还需要别人的照顾与呵护?
那捕快是已经做了父亲的人,便更是瞧不得有孩子受苦受罪,哪怕只是别人家的孩子。
“不要抓我——放开我——放开我——”
屋外忽然响起阵阵充满挣扎的喊叫,盛夏才刚刚回身,江淮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盛姑娘,凶犯抓到了。”
“我去看看,你带着孩子们赶紧出去吧。”
回过头来对着屋子里的捕快出声,盛夏听着那凶犯的呼喊之声,心里莫名地有几分担忧。
面前的凶犯衣衫狼藉却面容白净,虽然是男子,然而说话时的声音动作却不似普通男子般粗放,反而是带了些许文弱和尖细,瞧着似乎像是……太监?
心念微微一动,盛夏仔细打量面前之人,便更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别抓我,放我走,快点放我走……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放了我,放了我……”
面前的凶犯已经停止了喊叫,然而嘴里却止不住地絮絮叨叨,身子也如同筛糠一般的狠狠地抖动着。
“把这个人交给我吧,我有话要问他。”面色平静,盛夏对着那捕快出声,然后示意跟在身后的江淮将人接手过来。
“江淮我跟你说,”等到旁边没了别人,盛夏压低了几分嗓音,“你把凶犯押出去直接交到苏清让的手里,告诉他,别让任何人接触这个犯人。”
“为……为什么?”盛夏脸上忽然出现的严肃神色,让江淮有些紧张。
“这里不方便解释,你先按我说的去做。”抬手拍了拍江淮的肩膀,盛夏的目光让他无法拒绝地点了点头。
昏暗的地窖里人声嘈杂不息,捕快们来来往往,不是要搜查取证,而是在寻找那个至今仍旧没有下落的孩子——小七。
“盛姑娘,大家已经把这里都搜遍了,根本就没有那孩子的踪迹,该不会是……”一个捕快阴沉着面色站到盛夏面前,剩下的话却没有忍心说完。
“不会,”嗓音低沉,盛夏继续说道:“王生刚才说过,他早晨的时候还听到小七的声音,即便是凶犯有所察觉而对她下了杀手,也不会这么快的就将所有的踪迹处理干净。小七肯定还在这里。”
最后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盛夏看看人来人往的四周,沉声道:“这里人太多了,让他们都出去,就留你和叶青两个人跟我一起找。”
三年,凶犯将小七囚禁了整整三年。
在听到他们闯入他藏身的地窖时,他都不曾有过要顺手将刚刚抓来的孩子杀掉的举动,又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的杀掉与她在这昏暗囚室里相伴了三年的小七?更何况,此时的小七,早就已经对他百依百顺。
他一定是将小七藏在了哪里,让她不能发出声音,让他们难以找到,然后好当做是保全自己的筹码。
只是不管他将小七藏在哪里,盛夏都一定要将她救出去。
当年旧事浮 第70章 被囚禁的小七
随着捕快的陆续撤出,嘈杂的地窖渐渐安静下来。
叶青和方才那捕快一起站在盛夏面前,相互对望着,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该搜的地方刚才已经搜过了,现在还能去哪里找?
“仔细听一听,好像有些声音。”压低了嗓音出声,盛夏只觉得哪里有隐隐约约滴水的声音传来。
方才拐道里风吹烛火跳动的情形忽然闯入脑海,盛夏心念一动,便抬脚向着右手不远处的巷道走去。
叶青和那捕快赶紧地跟在她身后,却是注意万分的放轻了走路的声音。
巷道的尽头没有光,昏暗得近乎伸手不见五指,然而却有风吹过,站在那里盛夏甚至能感觉得到耳畔发丝的飘扬。
没有光却有风,还有滴滴答答愈发清晰的水声。
这里一定不是巷道的尽头,她面前的这堵墙,也一定不会是地窖边缘的墙壁。
“砸墙。”抬手轻敲了几下,盛夏沉稳的嗓音斩钉截铁。
身后的叶青愣了一下,随即便抄起手边的重物狠狠地砸向了面前的那堵墙——墙的后面也忽然响起了支支吾吾的挣扎声音。
“墙后面真的有人!”兴奋地喊出声,叶青砸墙的动作更有劲头,却也注意控制着力道不要砸过头,毕竟他们不知道里面的空间究竟是怎样的情况。
“砰——砰——砰——”
砸墙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里面支支吾吾的声音也持续不断。
黑暗之中不知道砸了多少下,那封死巷道的墙壁终于“哗啦”一声破了个大洞,昏黄的光亮霎时间从洞口穿透出来,盛夏眯眼适应着光线,却在看清那洞内的情形时,险些落下泪来。
墙后的空间里有一个巨大的铁笼,生了锈的铁索一圈圈捆绑缠绕,一个骨瘦如柴的身形被紧紧的限制其中,在她的面前,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水盆,接着从墙壁上一滴滴滑落的水珠。
可她,却被破布堵住了口舌。
简直是灭绝人性!
几乎是立刻冲上前去,盛夏将那女孩儿嘴里的破布拽了出来,嘶哑的喊声霎时间冲口而出,却是令人心惊不已的“求求你,别抓我,放了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跟那凶犯喊出口的话语如出一辙。
眼看着铁链中的女孩儿拼了命地向后缩着身子,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也充满了惊恐畏缩,盛夏心底里的那些猜疑与担忧,渐渐被放的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深。
这个凶犯,一定有问题。
拴着女孩儿的铁链被叶青用斧子砸了开来,身上的桎梏得到解脱,那女孩儿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是下意识地向后躲闪着身子,嘴里不断地重复着方才那几句话。
“小七,小七,我的好闺女是你吗?”
身后传来沙哑的呼唤,小七的娘亲早在王生被解救出来的时候,就跟着王生的父母一路跑上了山。
畏缩的身子忽然停止了颤抖,小女孩儿尽管仍旧不敢向前,然而却是抬起眼睛来向着盛夏身后努力看着,努力搜寻着那发出呼喊声的人,直到,她娘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盛夏向一旁让开了身子。
“小七,小七,是娘,是娘啊!我可怜的闺女,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可怜的小七,我的小七啊——”
看到那女孩儿的一瞬间,小七娘立刻扑了过去,眼里的泪水扑簌簌地落下,她紧紧地抱着那个骨瘦如柴的孩子,心痛至极,又高兴至极。
“娘,我要回家——”嗓音沙哑,那小女孩儿充满辛酸的一句话喊出口,自己便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好孩子不哭,不哭,娘的小七不哭,跟娘回家,娘带你回家。”嘴里念念叨叨地哄着,小七娘抬手去擦小七脸上的泪水,自己想要冲着孩子笑一笑,却根本止不住眼泪。
“谢谢,姑娘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抱着小七向地窖外面走去,经过盛夏的身旁时,小七娘止不住地道谢,眼里的泪水却是流的越发的多了起来。
怎么能让她不哭呢?
失踪的女儿三年未见,在所有的人都认为她已经遭逢不测之后,她居然还能够见到自己的女儿,还能够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还能够将她安安全全的带回家去。
这样连梦中都不曾预想过的好事降临,又怎么能让她平静得下去?又怎么能让她不喜极而泣?
可看到昔日活泼健康的女儿变成了这副骨瘦如柴的模样,看到她这三年来时时刻刻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她这个做娘的心里又怎么能不心疼?又怎么能不难过?
只是,孩子找到了就好。
再没有什么事,会比当初自己的女儿下落不明更让人难以承受,如今女儿归来,从今往后,她所有的日子,便都是好日子。
跟在小七母女的身后缓步走出地窖,四周天色昏暗,盛夏这才恍觉此刻已是夕阳西下。
悉心叮嘱了几句看守地窖的捕快,盛夏正准备去寻苏清让一起审审那凶犯,却是在抬头远眺的不经意间,瞧见了那个清俊而颀长的熟悉身影——
他站在逆光处,身后金红色的夕阳光辉灿烂,却丝毫遮掩不住他分毫的光芒,却丝毫没有妨碍盛夏一眼就看到了他,看到了这个令她魂牵梦萦的他。
只是他脸上的神色……
看清了缓步向自己走来的他的严肃模样,盛夏的心便忽的一沉——看来,她心底里的担心真是一丁点儿都不多余,这个藏在枫叶村多年的凶犯是真的有问题。
“再回去看看,我需要确定一点事情。”
晃神之间言涵已经走近,盛夏听着那响起在耳畔的清冷嗓音,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就跟在了他的身后,直到重新踏入那昏暗的空间,方才蓦地反应过来,自己对他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拒绝。
心里不由得有些憋闷,盛夏忽然想起昨晚苏清让说过的话来。
自己怕是真的没办法放下他,哪怕,是狠了心的要远离他。
脚步缓缓地顿住,盛夏站在昏暗的角落里定定地看着前面那个有些模糊的身影。
手里举着的火把影影绰绰,他仔细地搜寻着地窖的每一个角落,尽管只能看到一个背影,然而她却能毫不费力地知道,此时此刻的他,英挺的眉毛是如何轻轻地皱在一起,凉薄的嘴唇又是怎样无意识地抿在一起,甚至那双一贯淡漠的眸底,又是浮起一层怎样的认真与严肃。
“这两个金珠子是宫里的东西,珠子下面还有内廷制造的钢印。”
模糊的身影转过身来,容貌在盛夏的眼底里渐渐地清晰起来。
“我方才也发现了,这地窖里有好些东西不同寻常,但我没怎么见过宫中之物,所以并不敢确定。”
接过那两个金珠子拿在手里细细看着,盛夏出声说道。
她虽是护国将军的独女,但从小却一直生长在远离京城的北疆,连京城里的王孙贵胄她都人不齐全,更遑论宫中的东西。
“你已经知道我今天的来意了?”抬头看着盛夏,言涵淡淡地出声问道。
许久不见,他只觉得她似乎又消瘦了许多,但又仿佛只是一种错觉,他很想靠近她仔细地看一看,然而他却还记得,她那在风中哭喊着让自己走开的悲伤模样。
他不想再让她悲伤了,可他总觉得,如今的她看起来,似乎更加的悲伤而沉郁。
“差不多猜到了,”点点头,盛夏继续道:“毕竟这个人出现在枫叶村的时间有些太过于巧合,而三年前宫里发生的事情,我也多少有些耳闻,心里有所怀疑也是正常。
但刚才抓到那个凶犯的时候,他的反应就有点儿太奇怪了,你若是来得早的话,应该也看到我让人直接将凶犯交给清让了,怕的就是被人听到些什么也起了疑心。”
将方才那凶犯被抓时的反应大致描述了一遍,盛夏果不其然地看着言涵面上的神色愈发得严肃起来。
“这个人,我可能要直接带走了。”言涵蹙眉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若是送到衙门里去难免会节外生枝,但是现在不止一个人知道枫叶村有凶犯,而我和清让专程从京城过来也是为了抓住这个凶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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