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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冬-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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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少的就是脸上的那一个玉制面具!!

然后要说的是,从本章开始进入了华山英雄谱阶段,大概会延续N个章节,在华山卷,公孙小魔头就要整装待发了!他现在正在后面梳头发换衣服呢!

另外,戚白依也会有点小表现,嘿嘿嘿嘿~~~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卫闻冬眨了眨眼睛,“什么门派?你们刚刚成立的卫家派吗?先说好啊,要是什么名门正派我听着不顺耳,我也是不会参加的。”

渊彻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闻冬这才发现,原来人群当中有很多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哦不,其实是对着自己周围的很多人指指点点,小声的议论纷纷。渊彻凛冽的目光扫到谁的身上,谁就像做了亏心事一般敛目低垂,装作刚才并没有在看他们的样子。渊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笑着说,“魔教,你看怎么样?”

“魔教?!”卫闻冬低呼了出来,这可是江湖上第一的邪教组织,在她颠三倒四的认知里,这自然就是武林上最有风范最正气凛然的教派了。她连忙点了点头,“这个好!可是……渊彻你是怎么拿到魔教的比武资格的?”

渊彻从怀里掏了一会儿,拿出一个黑色的牌子,扔给闻冬,“魔教教主令牌。”

令牌扔到闻冬手里,虽然看上去只是普普通通黑黢黢的木牌,但是重量还真是不容小觑,比起铜啊铁啊的什么都沉的多了,上面还有一种奇怪的引力,让人猜不透到底是用的什么材料。“魔教教主令牌?”闻冬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又抬头看着渊彻,“你去把魔教给劫了啊?我听说前不久魔教教主在西北出现了,难道你去把这令牌抢了过来?”

在一旁的碧劫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指着渊彻说,“这位,就是消失了二十年的魔教教主。当年小孩脾气,撂下魔教的大摊子就跑了,可是魔教那些人偏偏对他死心塌地,这么多年死活都不肯换别的教主,幸好魔教本身也是散的很,没什么定型,不然早就被那些正派给消灭了,到时候看他怎么和魔教的诸位前教主交代。”

卫闻冬张大了嘴看着渊彻,众人都以为她大概要说什么真人不露相啊,渊彻你竟然瞒着我之类的话,结果过了半晌,她吐出来一句,“渊彻当魔教教主,真是委屈了那些魔头妖女了。”此话一出,渊彻无奈,碧劫嗔笑,戚白依无表情。

“严大哥!”闻冬回头拉过严卓,一一介绍道,“这三位就是我从小的亲人了,渊彻,碧劫,这一位就是上次我提起的我家哥哥戚白依了。”她又把严卓介绍给三人,“这是衡山派严卓,我在江湖上这一个多月,就是和他在一起,去给千盛镖局……”她又把一旁正欲遁走的千大海抓住,“护镖了!”

千大海本无心和魔教中人打交道,可是此刻只得行礼道,“魔教教主声名远播,有礼有礼了。”渊彻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严卓刚才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此刻不卑不亢的向渊彻颔首行礼,微微笑道,“原来是传闻中的魔教教主。失敬失敬。”

渊彻一挑眉头,看了看闻冬,又看了看严卓,点点头道,“衡山派严卓,早已听闻大名。”

严卓对待渊彻等人虽然不避讳,但是身后衡山派众人早已窃窃私语,毕竟正邪不两立,面前站着的还是魔教第一把交椅的人物。衡山派掌门此次未到,一切派务皆有大弟子严卓代理,他自然要以衡山为优先,何况见到闻冬已经有了交代,便放下心来,对她叮嘱道,“既然如此,你自己多加小心,如果比武不成,也不要逞性子硬来。”

“我知道了!”卫闻冬嘿嘿一笑,“严大哥你也要努力啊!千万不要失了衡山派的威风啊!”

等到严卓领着衡山派众人渐渐远去之后,碧劫低头冲着闻冬笑道,“想不到你这小丫头桃花运倒是不错啊,来到中原之后竟然和这么个俊俏又能耐的小伙子混在了一起,我看他也挺关心你,等到衡山派那个老头死了,估计就是他继任掌门了。看来公孙家的退婚,对你倒是没什么影响嘛,反而是利大于弊。”

卫闻冬想到陆青衣和公孙朔渝不由得愁上眉头,她嘟嘟囔囔的问道,“我爹呢?他怎么没来?”

碧劫一戳她的脑袋,说道,“你这丫头,出来一趟,把我们的老巢都快掀了,你爹还不赶快搬家?他现在正在研究往哪里搬好呢,哪里还有时间出来?”

闻冬一吐舌头,转头问戚白依,“我爹让你出来干什么啊?那天你说有事情去办。”

戚白依没有回答她,反而看着不远处的一行人越走越近,他眼中波澜不惊,但身上却渐渐的紧绷了起来。这样的气息,就像野兽遇到了威胁,不由自主的要做出反击。戚白依的无常让闻冬,渊彻和碧劫都不由得一怔,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走来的一行人皆是玄衣素袍,腰中别的剑都是红色坚实皮革为鞘,剑穗殷红,仿佛鲜血欲滴,脚下踏步不同于衡山派的轻缓,而是步步劲道,好像要在地上踏出一个个的脚印。为首那人姿态俊雅翩翩公子,身着墨色锦衣,袖口微勒腰身细收,一旁别着一把玄青宝剑,别人都是发髻轻挽,唯有他是用玉冠拢发,发丝垂泄散在肩头。他含笑和周围经过的人行礼,态度谦和,目光偶尔扫过闻冬这群人的身上,也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和其他人并无二致。

卫闻冬看见他的样子之后一时语塞,那张脸,那个笑容,一直在她脑中盘旋。她拉过一旁的千大海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千大海苦叹,看来今天是和卫大侠女分不开了,“那是断剑门。”

“头上的那个呢?”

“那是断剑门的门主余鸿,年纪轻轻的武功也不错,只是很少行走江湖罢了。”

余鸿,他原来叫余鸿。闻冬心里把这个名字轻轻的重复了几遍,看着他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脸上也只是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冲着渊彻和千大海微微的点头行礼,并未停下脚步,也未表露出和她相识的样子。两人擦肩而过,他身上仍然传来了淡淡的香气,只是经过遮掩,不再那么浓烈和纷繁罢了。

“闻冬?”碧劫见她脸色有些发青,轻轻地推了推她,又回头看了看余鸿,轻声说道,“白色曼陀罗香,倒是罕见。”语中略有笑意。

一行四人按照华山派门下的指引,往魔教的席台走去,四人刚刚坐下,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小声的讨论,“我看这回武林上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听说卫夜翎的天魔宝箓再现江湖,消失了二十年的魔教教主也再次出山,前不久我听人说卫夜翎的女儿没过几招就把月朗剑伽水给轻轻松松的打死了。”

“真的假的?要是按年龄算,卫夜翎的女儿最多也就十八九,怎么就能把月朗剑给杀了?”

“你这还不知道吗?定然是卫夜翎把天魔宝箓传给了自己的女儿,要不然她怎么能抬手就杀人呢?!卫夜翎不愧是个大魔头啊,自己忘情绝念还不算,还要把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也逼上魔功的路子。”

“也不知道江湖上传言的天魔宝箓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了!你想啊,那护送天魔宝箓的是卫夜翎的女儿,难道还能有假?”

“要是这么说的话,这次英雄谱可有的好看了。魔教教主也来了,断剑门余鸿那个浪得虚名的白面小子也来了,听说衡山派严卓也来了,还是代理掌门的身份来的。我听说卫夜翎的女儿也要来参加,那不就是说卫大魔头也可能会来吗?哼哼,这次的英雄谱,可够玉面瑾君忙了的。”

“我听说卫夜翎的女儿长的像个男孩儿,都没有人要的。”

“啊?真的吗?卫夜翎和唐昕紫都长的那么好看,生出来的孩子竟然能丑?看来天魔宝箓真的不是人人能练的啊。”

“要是个女孩儿长的像男的,给老大拎回去做娈童可能还不错。”两人嘿嘿的笑了起来,并不知道自己前面坐着的四个人已经脸色大变。

卫闻冬一拍桌子正要站起来,碧劫轻轻一拉她的衣袖,含笑摇了摇头。接着就听见身后两人惊呼起来,“好痒,好痒!不!是疼!好疼!好热!”两个人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渊彻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微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黑色令牌。两人的表情顿时像是吞下了一整只苍蝇,连滚带爬的跑了。卫闻冬知道这是碧劫使的手段,不知不觉间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比直接要了他们的命还可怕。

她正要说什么,就听见面前有一个人一拍桌子。闻冬抬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孤高冷艳的青衣女子站在她的面前,不是别人,正是陆青衣。“你还是来了,算你守约。”陆青衣冷哼一声,她看了看一旁的碧劫和渊彻,冷笑道,“我就知道你本身不是什么善类,果然如此,魔教中人,妖女!”

卫闻冬站起身来嘿嘿一笑,“多谢你的夸奖了,我来不是为了和你守约,而是我就想来凑凑热闹。”

陆青衣看了一眼戚白依,皱了皱眉头,“你叫什么名字?”

戚白依眼也不抬,看也不看她一眼,仿佛这位江湖第一的美人不过是个普通人,甚至不如普通人还能让他打声招呼。

陆青衣从小未曾受人如此冷遇,加上戚白依垂目只看着眼前的卫闻冬,她更是气不从一处来,冲着卫闻冬说道,“我们加个赌注如何?”

“什么赌注?”

“赌你身后的这位公子,给我做一个月的仆人。”

卫闻冬淡淡一笑,一耸肩说道,“他在我家这么久,我都没让他伺候过,还去伺候你?想的美!”

作者有话要说:留下你们的足迹!!!!

不然……不然我就……

哼!我不要做虞姬,不要霸王!

赌誓(看这题目多虐啊)

陆青衣不急不慢的说道,“怎么?没胆子比?还是怕输给我?”

卫闻冬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碧劫和渊彻心里连声大呼不好,这丫头向来经不起激将法,这陆青衣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只怕她就要把戚白依给卖了。两个人同时看向戚白依,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时叹了一口气,像是已经看破他的前途命运但却束手无策的嗟呀。

“哼,你想激我?没门!”卫闻冬摇头晃脑的说道,“就算是这个面瘫他要伺候人,也得先第一个伺候我!你想排我前面?想的美!”

碧劫和渊彻顿时舒了一口气,但又觉得不对,这丫头什么时候有点心眼了?碧劫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分得清对方是在激你了?”

卫闻冬回道,“严大哥说我性子太急,肯定要吃亏,以后要是有人说什么没胆子,怕输之类的话,就要一口反驳掉。”

碧劫抿嘴一笑,这丫头竟然还听的进去别人的话,换了在大震关,不对她进行肢体上的严惩,她向来都只是记吃不记打的,看来那个叫严卓的在她心里还挺重要的。

“哼。”陆青衣听见严卓的名字之后脸色有些阴沉,她冷哼一声,“不如我们换个别的赌?”

“换什么?”

“我们不赢东西,只输东西,怎么样?”

卫闻冬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种赌法,何况对方也没说什么没胆子怕输之类的话,想了片刻,问道,“输什么?”

陆青衣早已经看卫闻冬不爽快,那日见了她之后就觉得她一无是处,举止粗鲁,说话愚钝,人没有自己长的美,爹爹也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卫夜翎,身边的亲人除了魔教的便是一个美艳女子,怎么看都不是好人。但是偏偏她身边就有严卓守着,还是公孙朔渝的未婚妻,现在身边又有了一个英姿隽秀的戚白依,看他那举止,宛若就是玉竹谱上第四名的白衣遮面少年。玉竹谱上排名前五的男子,除了余鸿,个个多多少少的都和她有些关系,而自己带着江湖第一美人的称号,竟然还要上门求公孙朔渝搭理自己。她一想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此刻便狠狠的说道,“输的人,今生今世将爱一个,失一个,永远得不到自己的所爱。”

“好!”碧劫正要拉住卫闻冬,却没想到她连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周围因为看见陆青衣而凑上来的人群,听见她这样的毒誓,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陆青衣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转身离去。她脸上已经洋溢出了得胜者的微笑,她不仅仅是要卫闻冬得不到公孙朔渝,就连严卓,戚白依,她也不会让她得到。

“你这小丫头,怎么就这么大言不惭的应了下来?!”碧劫伸手拧了拧她的脸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刚刚还说不会被人激将,怎么这么快,转身就落入了她的圈套!”

卫闻冬往座位上一靠,胸有成竹地说,“谁说我会输的,我难道还能输给这样皮娇肉贵的大小姐不成。更何况,我说不被人激将,只是不能拿我身边的人出去赌,拿我自己出去赌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再说她都欺到门上了,我难道还能做缩头乌龟不成?到时候岂不是给我爹爹丢人,给魔教丢人了。”正说到这里,她突然吐了吐舌头,“糟了,那公孙大哥的婚事,岂不是又被我耽误了……”

戚白依在她身旁嘴角微微上倾,不拿自己赌誓,还要让自己去伺候她?

闻冬想起来刚才对戚白依的大言不惭,立刻冲他补充道,“戚白依啊,我不用你来伺候我的,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她知道戚白依冷面惹不起,刚才贪图一时口快,只怕他此刻已经记在心里了,回去指不定要让自己怎么伺候他呢。

“不必,你若是赢了,我就回去伺候你一个月。”戚白依淡淡的说道。

卫闻冬听了他的话之后不但没有喜悦,反而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果然是记仇了!

“陆小姐。”陆青衣正欲回到华山派的坐席上时,她耳边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陆青衣环视四周,并未看见周围有什么人在向她打招呼,但是接下来的声音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传进了她的耳朵,“在下有一事和小姐商量,不知小姐是否赏面略听一下。”

陆青衣知道这是个中高手用气传音,直接把话语送入了自己的耳朵,除了自己,其他人一概都听不见。她知道这样的人就算是在远处,只要动一动手指,自己也难逃厄运,便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陆小姐不喜卫闻冬,想要除掉她,只是……”男生略微一顿,“江湖传言卫闻冬已经练得天魔宝箓,只怕陆小姐实在不是她的对手。恰好在下有一妙计,可以帮助陆小姐在比试中赢过卫闻冬,只是也需要陆小姐的配合才是。”

陆青衣微微的蹙起眉头,她四处环视着,想看清楚是谁用这运气送音的功夫,却奈何场中人多,熙熙攘攘,她一时也看不清楚。

“陆小姐要是不答应在下,那在下绝无出面之理。”对方仿佛看见了陆青衣的表情,这让她更加确定此人是在众人之中。“在下的目的虽然和陆小姐不一样,但是借助的手段都差不多,就是希望卫闻冬在这场比试中输给陆小姐,此外,在下还可以保证陆小姐在对战卫闻冬之前,都不会被他人打下擂台。”

陆青衣略有心动,但她并不是没有心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对方继续说道,“如此便请陆小姐今夜亥时在会场东侧三百米树林内与在下见面,具体之事,我们再行计较。”话音结束,对方便不再发出一言,陆青衣点了点头,往华山派的坐席而去。

下午进行的是报名抽签选对以及简单的初赛,卫闻冬在看了看自己要对上的对手,无非就是什么剑什么斧什么鞭某某某,想来和倪浩伽水并没有什么分别,她连准备都懒的准备。而碧劫渊彻和戚白依,本身就没想参加比试,只不过就当陪闻冬玩玩罢了。

待到比武台上有人通报一声“魔教卫闻冬,龙虎门李兵”的时候,周围本来嫌初赛无聊而无所事事的众人,立刻把目光都投向了台上。有的想看,这卫大魔头的女儿是不是真的就像江湖上传言的,像个男孩子;有的想看,这卫大魔头的女儿是不是真的会天魔宝箓;有的想看,魔教是不是真的要重出江湖。总之人人各怀心思。但除了碧劫三人,坐席上还有三人是真心关注卫闻冬这个人的。

第一,是衡山派严卓,他面有忧色,尤其是在听见卫闻冬的名字是缀在魔教两个字之后。身后三个衡山派弟子见卫闻冬跃上台,同时低呼一声,“是师母!”并且望向了严卓。在一旁的三人师父李裘武低声呵斥道,“别胡说,咱们怎么能和魔教沾上关系?!”虽然这么说,但是李裘武也看了严卓一眼,见他确实是有些担忧的看着台上的女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第二,是断剑派余鸿,他右手轻敲太阳穴,一脸淡然的看着卫闻冬,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等待一场即将上演的大戏。

第三,是华山派陆青衣,她昂头冷眼瞧着卫闻冬,想要看看她的功夫到底如何。但是之前听到那高人的传音之后,她的心神安定很多。不管是用什么招数什么手段,只要能把这碍眼的卫闻冬给赢了,就可以了。想到这儿,她脸上现出了浓浓的笑意,周围的人一片晕眩,冰山美人竟然难得一见的笑了。

卫闻冬冲着面前的男子略一行礼,“比武之事,还请点到为止。”她本来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你打我打不过,那也别硬往上冲,到时候害了你的性命不说,根据英雄谱的规定,我还会被驱逐出赛。可是她没想到,所有在下面等着和她比试的人,不是主动退赛了,就是摩拳擦掌的说要为武林除害。反正只要杀了卫夜翎的女儿,到时候就算进不了英雄谱前五十名,也会得到武林上的一致称赞。相比和那些功夫了得的大师名家论武,还不如直接根本对这个身形瘦弱的小丫头下手看上去来得容易。所以由头至尾都是闻冬的一厢情愿,如果真的打起来根本由不得她点到为止。

李兵冷哼一声,啐了一口,“小丫头,我看你皮薄肉嫩的,不如就赶快回家找个汉子生个娃吧!在外面风吹日晒的,江湖上的路也不是好走的!”

卫闻冬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我也想回家找个汉子,只可惜……唉,不提也罢!”

“还不快点动手!”底下有人一声大喝,李兵立即左掌斜出,右手舞起玄金锥,虚晃了一圈,向闻冬的下盘袭来。闻冬轻轻一跃,纵身一个飞踢,向着李兵的左脸扫去。李兵一侧头,趁玄金锥招式未曾使老,往后一拽,向闻冬后背甩去。而此刻他的左掌也一并收回,向闻冬踢起的腿劈去。闻冬脸上现出一丝微笑,腿风虽劲,但她踢到一半陡然变换了路子,由上至下一用力,李兵的左掌巧巧的就被她踩在足下。接着闻冬左足稍一用力,李兵的左手就被她颠了起来,笔直的向自己的玄金锥飞去。

“哎呀!”只听李兵一声惨叫,右手的玄金锥扎进了左手里,深入骨头,鲜血直流。众人只觉的一阵目眩神晕,短短的时候,卫闻冬兵器未出,也未主动攻击,就把对手打的无还手之力。

“你个妖女!好狠的心!”一人飞上擂台,是李兵的师兄,他抱着李兵怒视着卫闻冬,“你刚才自己说点到为止!为何又下此狠手?!”

卫闻冬耸了耸肩,说道,“我并未使力,只是借力打力,他使多大的力气,我原数奉还而已。你要怪,就怪他自己下手狠毒吧。”说完,她不欲和人多做纠缠,翩然飞下了擂台,回到了魔教的坐席。

“谁信你这个妖女的话!此仇不报,龙虎门誓不为派!”那人狠狠的撂下话来,让全场的人都不由得一惊。只有余鸿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好似一切从头至尾都并未出乎他的意料。

作者有话要说:核桃上了月榜了!!!

多谢大家的支持!!都是你们给我添砖加瓦,我才上去了的!!!

谢谢!!!

麻糖和奸计

这样一场血淋淋的比试下来,台下的人面面相觑,立刻有人站起身来主动提出退出比试。毕竟在他们眼里卫闻冬赢得太轻松,而李兵在江湖上也不是无名小辈了。所以即便是有了名望,但缺了胳膊少了腿的,仔细想想也划不来。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确实是有人功夫不错,能和闻冬打上一会儿,但是闻冬从小就知道自己内力不好,不能绵长持久的应战,所以使出的招式都有些灵巧古怪,难以辩分来路。这在众人的眼里宛若成了魔教的代名词——投机取巧邪魔外道,不知道卫夜翎怎么传给她一身这样邪功。只有在最后遇到括苍派的陈桥之时,卫闻冬被逼到了擂台的边角之处,胳膊上也被划了一道。但不知怎的,陈桥明明可以乘胜追击的时候,竟然自卖漏洞胸门大开,被闻冬一脚踢下台去。这一下连她自己都暗暗吃惊,因为她知道自己脚下不稳,所以踢出去的力量必然不大,竟然能把下盘稳扎稳打的陈桥踢了下去。

她吐了吐舌头,冲台下一抱拳,转身回了坐席。但接着身后就传来了括苍派掌门的咆哮,“妖女!你竟然下这么狠的手!把我的好徒儿打死!我们括苍派和魔教势不两立!不报此仇誓不为人!”闻冬皱了皱眉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什么时候自己竟然有了这等功力?一脚踢死?!

这面括苍派刚刚哀嚎结束,那边华山派就传来欢呼,原来陆青衣也进了前十,可以晋升明日早晨的比试了。

*

是夜,亥时初醒。

陆青衣一个人穿梭在树林里,她心里有些忐忑,但更多的反而是期待,一想到今天已经激起群愤而被列入魔教妖女武林公敌的卫闻冬,她心头就一阵得意。今日那隔空送音的人确实说到做到,自己本来无法得胜的两场比试,都被他巧妙的化解了。用的大概是极细密的暗器,出手还要稳准快,不然反而会引起他人注意。而明天,如果不出所料,如果传音那人确实一切进行妥当顺利的话,自己不仅仅能够铲除情敌,还能为华山派立下名望。

陆青衣抿着嘴微微的笑了起来。其实冰山美人不是不会笑,只是笑出来都是恶毒的容颜。

她看见前面有一男子身影英挺俊直,单单是看背影,便已经让人倾心。她整了整头发和衣裳,走了上去,“青衣在此有礼了。”

“陆小姐不必多礼,我们此刻已是一条船上的人儿了。”男子缓缓回身,陆青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冰凉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就算是挂着微笑,反而显得阴晴莫定。但恰恰这是张俊美到让人赞叹的脸,五官一无不是精雕细琢,眼波流转之间,仿佛有波涛暗流涌过。

“余鸿,怎么会是你?!”陆青衣惊讶之外,心里更是像打翻了五味瓶,原来玉竹谱前五名的男子,各个都和那个妖女有说不清楚的关系!

“陆小姐。”余鸿淡淡一笑,“我们两个都有说不出的理由,我不问你,你也不问我,岂不更好?知道的秘密太多,反而不是一件好事。”他说话的语气不轻不重,缓缓而出,态度也是彬彬有礼,但不知怎的,陆青衣只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向自己袭来。

但她还是正了正神色,说道,“我的秘密不过就是想夺回公孙朔渝,这也是我和那妖女的约定,谁赢了,谁就能拥有公孙朔渝。”她自然没有提起另外一个赌誓,因为那个太阴损,就连她事后想想,都觉得自己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而余门主如果不说清楚,只让我一个弱女子去抛头露面,显然不太合适吧。”

余鸿在听到两人的约定是公孙朔渝时,嘴角轻轻上挑,但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寒光,他冷笑一声,“陆小姐果然是清清楚楚的一个人,在下说也无妨,反正就算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了,也不过是和魔教为敌而已。在下不过是为了报仇,对象是卫夜翎,自然要借由卫闻冬的手。”

陆青衣了然的点了点头,只有听闻了余鸿的目的之后,她才能完全放下心来。至少为了报仇,余鸿不会对卫闻冬怜香惜玉。陆青衣问道,“那明天你的计划是什么?”

余鸿似乎很满意她这样的答复,继续说道,“你可知世间什么毒是没有解的吗?”

陆青衣想了片刻,摇了摇头,“世上所有的毒,就算是鹤顶红七步散,只要有毒乌鸦莫寒的药丸,那便都能解的。而据我所知,卫闻冬曾经得过莫寒相赠的三粒药丸,所以在她看来,这世上没有毒是不能解的。”

余鸿一挑眉尾,“你可知道黑色曼陀罗毒?”

“黑色曼陀罗?”

“毒性不快,先是喉咙发干,吞咽困难,声音嘶哑,脉搏浮快,瞳孔散大,出现幻觉,浑身抽搐;一个时辰之后便会渐渐呼吸衰竭而死,只有白色曼陀罗才能解。但是白色曼陀罗,是罕物,只怕武林之上,除我之外,无人能有。”

“你的意思是?”

“明日第二场就是她和你的比试,在这之前当然不能让她有事,所以要用慢毒。我会找人伺机给他落毒,这样和你比试之时,她功力不致,自然落败。”

“可是如果她是因毒所致,别人怎么会不觉察?”

“我自有办法。”余鸿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是其中之意便是让陆青衣不要再继续追问。陆青衣本身也不是愚钝之人,何况面前的这位断剑门门主行事出乎意料,又在江湖上极少听到他的传闻或者消息,刚才逼问他理由便已经是极限了。

卫闻冬躺在床上,突然觉得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半张着嘴想了半天,最后发现原来自己是馋麻糖了。按照她一贯的作风,如果今天晚上她吃不到麻糖,那就怎么都睡不着了,总觉得牙齿之间缺少黏黏的东西疏通。于是,她犹豫再三,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想要跑到镇上去看看还有没有店铺在开着门。

疾步奔到小镇一看,周围已经一片昏暗,打烊的打烊,关店的关店,她犹犹豫豫的在点心店门口兜了两圈,又不好意思去敲人家的门,最后只得败兴而归。回去的时候一路撅着嘴,见石头就踢。路过树林的时候,看见有一对年轻男女在里面靠很近的说话,她一时兴起就偷看了一眼。却没想到正是余鸿和陆青衣!

卫闻冬眨巴了眨巴眼睛,吞了一口口水,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往后退,以免引起他们的注意。她心里想道,“一定是余鸿这家伙又来勾搭陆大小姐!这家伙果然不是好东西!大毒物!想抢我公孙哥哥的媳妇?!”虽然这么想,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还是有点淡淡的失落感。但接着,这样的义愤填膺,这样的失落,又被潮水一般涌来的想吃麻糖的感觉给淹没了。

树林里。

陆青衣点了点头,“全听你的安排,只是,这件事情似乎你自己也能做到,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合作?”

余鸿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我只是需要一个人愿意陪我做这场戏。这个人,不会因为卫闻冬中毒而对她痛下杀手。”

“所以,你是让我留那妖女一条命?”

“没错,我说了,我要借她之手去引卫夜翎出来,自然不能让她死。”

陆青衣沉吟片刻,抬头说道,“希望明天你不要让我失望。”说完,她便转身走了。

余鸿看着她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消失,眼中寒光闪烁。他一个人站了半晌,直到有一老翁出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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