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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个皇帝当夫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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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风雅见不到妹妹都急疯了。”
  风雅是逸王世子身边最得脸的随侍,他的话就是世子的话。几个少年对视一眼,匆匆离去。
  少女抬手放在额头远眺,随后缓缓走到矮坡下,仰头眯着眼睛打量出言相助的女孩。楚情看清少女的相貌,不由得愣了一下。
  桃红顾忌新做的裙子,小心翼翼走到楚情身边,却看到楚情脸色苍白,小声提醒,“小姐?”
  楚情惊醒,扭头就跑,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桃红不明所以,站在楚情刚才站的地方,向下看:矮坡下只有一个少女,薄薄的刘海覆盖前额,眼睛清凉如水,纤细的身子摇摇欲坠,好像画中人一般。看得时间长了,不由得失神。她家的两位小姐算是美貌,但在这少女面前就显得一般。桃红正要出言称赞,却听到小姐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这死丫头,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第六章糖糖

  楚情大步流星直奔山道,桃红气喘吁吁跟在后面,“小姐慢些,当心踩到新做的裙子……”
  看到楚筝等人的身影,楚情才镇定几分,慢条斯理地教训桃红:“往后见到陌生人,一定要小心谨慎。便如今天这件事,若不是你惊慌失措大吼大叫,也不至于失了礼数。不过念在你是初犯,我就不同你计较了。反正你记清楚,这件事只有你我两个人知晓,若教旁人知道了,我也保不住你。”
  桃红不明所以。她做什么事情失了礼数,分明失态的是小姐……虽然心中疑惑,桃红仍是愣愣地福身赔罪,“奴婢知错。”
  楚情神情微敛,加快步伐追到楚筝身后。楚筝瞥见楚情,小声问:“刚才去什么地方了?我们得快些,不然会误了时辰。”
  楚情嘀咕两句,楚筝也没听清,几人沉默着走到书院门口,便看到门口立着书写有“子衿”二字的石碑。
  从大门走进,入目是一片空旷的院子,院子四周栽种着柳树,院中央是一口水缸,水缸中浮着两朵睡莲。
  几人出现时,一个撑着四骨纸伞、背上挂着褡裢的青衣小童从角门走出。走到几人面前,小童收起纸伞,从褡裢里掏出三块木牌,低头捧到额前,“请贵人随小人而行。”
  姚宛率先伸手,楚情瞪了她一眼,“将军府只有两位小姐,你奉上三块木牌是何意?”
  小童一愣,惊讶地看了眼楚情,慢悠悠说道:“这是贵府的吩咐。”
  日上中天,门口陆续出现刚爬上山的家眷,同样身着青衣的小童依次从角门走出。楚筝不着痕迹走到楚情身前,“前行带路。”
  楚情手指握拳,屈肘,掩于袖中,随几人从角门对侧的垂花门走进内院。
  内院的主屋坐北朝南,难得是二层建筑,碧瓦飞檐,气势恢宏。抬头看去,有几道倚栏而立的身影……
  楚情暗道不好。
  书院大儒飞鸿先生看重知行合一品行兼备,刚才她们几人的反应便是最初的考核。她方才过于惊骇,居然连这个都忘了。
  小童低眉敛目,把几人领到主屋门口,“小人只能走到这里,请三位小姐进屋。”
  桃红、楚筝身边的映画以及随行的奴仆随小童安置行礼。
  楚情三人进屋,发现屋内的布置远比外面看得大。右侧窗牖旁是通往二楼的楼梯,往左依次是风花雪月四扇门。
  楚筝看了看手中写着“明风”的木牌,低声告诫楚情,“这是书院,不是将军府,切不可使小性子。”
  楚情“嗯”了一声,拿出自己的木牌,上书“凉月”二字,而姚宛的木牌则写着“清雪”。
  楚筝又道:“这便是分组。爹爹说,这是按照年龄分段,你年龄最小,所以才拿着凉月的木牌,可不要生气。”
  楚情哭笑不得,“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姚宛适时出声,“情妹妹确实很懂事很聪明的。”
  楚情扯扯嘴角,不搭话,径直低头朝“凉月”走去,却被一道人影拦住。本以为是偶然,楚情左右躲闪,却被那人实实在在拦住,楚情怒斥,“让开。”抬头,又看到那张明媚得让万紫千红都失色的脸,霎时,楚情脸色雪白。
  来人轻笑,“姐姐说风雅寻我,我怎么不记得今天哥哥会来书院,莫不是姐姐欺我年幼?”
  楚情深吸两口气,动动嘴找会自己的声音,“刚才我听到逸王府的名号……我只是想帮你,并非有意欺骗。”余光瞥见姚宛和楚筝本已走到门前,又齐齐看向她,楚情心口狂跳,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抓住来人的手,“既然来了,不如一起进去吧。”
  门后是一片月季花坛,中间隆起的小道很窄,只容得一人独行,楚情脚步飞快,那人本就比楚情低半头,此时要小跑才能跟上。两人都穿着襦裙,裙摆翻飞,拂过花朵,打落一路花瓣。
  走过小道,两人进入凉亭。楚情想甩开那人的手,却被她死死抓着。楚情瞪眼,那人说:“姐姐对我避之唯恐不及,难道知道我是谁?”
  楚情表情僵硬,一个手指一个手指掰开,粗声道:“不知道。”
  那人忽的松手,笑道:“我是逸王府的郡主苏怡,大家都叫我糖糖。我还以为以前得罪过姐姐,所以才得姐姐嫌弃。既然我们是初次见面,不如做个朋友吧。”
  苏怡!糖糖……
  果然是她!
  看着苏怡因运动而面如朝霞的脸,脸上那抹羞赧的笑,楚情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逸王府唯一的群主便是苏怡,出生时得了“红颜祸水”的批命。她在姚宛的怂恿下经常拿这件事挤兑这个美貌的郡主。后来成帝驾崩,因膝下只有建安长公主一女,便把帝位传给逸王府世子苏放,次子承袭王位,世人才知,花容月貌的郡主是个颠倒阴阳的主儿,不是苏怡,而是苏宜。
  以女子身份长大的苏宜,顶着一张俊脸,做的事却百无禁忌,传说每天从后门抬出去的少年尸体都有十几具——这些是传闻,楚情真正和苏宜打交道,还是她小产后被姚宛陷害,去太庙诵经的那段时间。
  太庙里都是和尚,主持便把她安排到山脚下的木屋里。彼时楚唯已被腰斩于菜市场,嫁到丞相府做宗妇的姐姐也被休弃,将军府彻底落魄,她身边只有桃红一人,冬寒夏暑都要她二人经营。
  木屋残破,每到雷雨天都会发水灾,那时她百病缠身,桃红无法,只得进山寻草药,她离了桃红无法生活,桃红前脚走,她后脚追去,却在山中迷路,看到昏迷在山坳的苏宜。苏宜长发覆面,右臂齐断,断臂就在他身边,玄色深衣上布满干涸的血迹,脚脖子以奇怪的角度向上翘起……
  那时的楚情经历生死剧变,早已了无生意,活着也不过是因为姚宛一句嘲弄——你做了那么多错事,死真是太便宜你了——她想的很简单,既然活着就是为了赎罪,不如多救一个人。运气好他能活,运气不好,她便替他收尸。
  哪知她刚靠近苏宜,苏宜左手一动,一道寒光朝她脸上扑来,若不是她闪的快,定然性命不保。楚情一抹脸,沾了一手血。
  背靠山坳躺着的苏怡这才抬起头,露出雌雄莫辩的脸,笑容温和,道歉,“对不住,手滑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夫人,真是有缘。”
  楚情清晰地看到他额头上的冷汗,苍白的嘴唇,凉薄讥诮的眼神,顿时如坠寒冰地狱。

☆、第七章罚站

  “姐姐?姐姐?”
  楚情回神。面前这个小姑娘和记忆中倔强冷漠的男人重合在一起,楚情忍不住发抖,“你,你别杀我。”
  苏宜惊讶,“姐姐真会说笑,我只是想和姐姐做个朋友,怎么会杀你?”
  楚情摸摸发凉的胳膊,干笑,“是吗?做朋友好,挺好的。”
  盛夏日头太盛,楚情一再受到惊吓,此时觉得身体发虚,只想快些摆脱苏宜,“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一步。”
  当晚,楚情稍微有些发热,请了两天病假,错过了先生在三味堂的训话。楚情姐妹住在同一所院子,楚筝转达先生以“好好学习,恪守本分”为主题的训话,又把凉月其他姑娘的信息告诉楚情。
  楚情意味索然。
  如果真的有前世今生,梦中她早就经历一次,学院的生活除了乏味还是乏味,不过嫁人后的生活更是无聊,相对而言,在学院的时间相对清闲。
  差不多用了十天的时间,楚情才养好身体。刚走进学堂,楚情一眼看到三四个小姑娘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说话,其中一个黄衣服的姑娘正对着楚情,尖叫一声,“病秧子来了,快闪开,别让她把病气染过来。”
  楚情停了一下,认出那姑娘是王御史家的嫡次女,想到她远嫁云南的结局,轻轻一笑,坐到最后排。
  楚情坐下后,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软皮书,暗自寻思先生讲课的进度。她所在的组年龄都小,但却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因此除了普通的女戒女则,还会讲一些启蒙课程,楚情现在拿的正是论语。
  不一会儿女先生进来,女孩子们纷纷落座。女先生远远地从窗口看到有个浅绿色衣裙的女孩安静地看书,心中满意,待看到那人是个生面孔,便猜到楚情的身份,想到其他先生对她的评价,反而觉得楚情做作,点名,“最后那排的,站到外面去。”
  针落可闻。
  楚情撇撇嘴角,放下书,朝先生行礼,安静地走到学堂外,笔直站着。
  姑娘们年龄小,又都在乎名声,女先生发话,都像鸵鸟一样缩着脖子,唯有坐在第一排的苏宜好奇看向门外。
  女先生一把火烧到苏宜身上,“你看什么?”
  苏宜起身回话,“我和这位姐姐一见如故。常言道有难同当,先生罚她,是不是应该连同我一起罚?”
  竟有人上赶着挨罚?
  饶是害怕女先生,剩下的女孩纷纷抬头看着苏宜。
  苏宜笑得欢快,“你看,其他姐妹都用眼神支持我呢。”
  女先生眼神不善,挥手,“去去去,今天别出现在我眼前。”
  楚情抬头看蓝天白云,掐着手指头算放假的日子,猛地听到一道声音,“姐姐,小妹我来陪你了。”
  楚情吓了一跳,“谁要你来陪?”随即偷看学堂里女先生板正的脸,问:“你怎么出来了?”
  苏宜努着嘴,眨巴眼,“你猜!”
  楚情升起几分戒备,“我不知道。”
  苏宜咧嘴笑,“在里面呆着很无聊呀,什么子曰子曰的,听着就心烦。反正已经出来了,要不去别处玩玩?你来的晚,这后山很多地方肯定没看过,要不咱们趁这个机会去看看?”
  苏宜一脸俏皮,楚情被说得心动,“能行吗?”
  上一世被先生讨厌,楚情下了不少功夫在学业上,最后也不过得了个尚可的评价,倒是可怜她青春年少无忧无虑的岁月了。
  苏宜一把拉住她,“跟我走。”
  三味堂靠山而建,翻过围栏便是月季花丛,苏宜没经过花丛中的小路,而是绕着花丛向山下跑去。
  楚情被苏宜拽着小跑,就好像那天她拉着他跑过花丛一般,花香袭人,她忽然觉得她对苏宜的惧怕来得很没有道理。不过是一个男扮女装的小孩,犯不着她上纲上线得防范。
  楚情没有再多想,跟着苏宜跑到后山的树林。光线透过树叶撒下斑驳的光点,周围连鸟叫声都没有,楚情觉察树林过于安静,动动手指,“苏……糖……嗯,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好戏还未开始,怎么能回去?”
  苏宜回头一笑,笑容中有说不出的古怪,楚情心头一跳,趁苏宜转身之际,猛的甩开他的手,“我不玩了,先走一步。”
  苏宜不防,竟真被她挣开,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楚情有些慌张,一时不查他脸上浮出的浅笑。
  树林有些大,楚情慌张地寻找出路,不免想到上一世和苏宜相处的画面,下意识摸摸光洁的脸颊,安慰自己,那些都还未发生,她和那个孩子又无恩怨,她实在无需害怕……
  想到恩怨二字,楚情又想起关于他的另一个传言。
  凡是被当做女孩养大的男孩子,都很忌讳被人提起这段过去。前世她不止一次在老虎屁股上拔毛,不过因为她世子夫人的身份幸免于难。苏放也感慨,他这个弟弟过于敏感,某个世家夫人带着小儿子去白马寺上香,说到长于妇人之手时提到他,不想被他知道,他竟不管不顾冲到那人家中,当着父母的面把孩子摔死……
  那可是个睚眦必报冷酷无情的人。
  熟悉的战栗席卷全身。她不小心看到苏宜被人调戏,如果她不出声,他应该会把那三个人处理了吧,而亲眼目睹他的狼狈,他又会怎么对付她?
  楚情站在风声萧飒的林中,无奈的闭了闭眼,“不玩了,我不认得路,出来吧。”
  风声更甚,楚情冷哼一声,“既然想对付我,却又躲躲藏藏,真乃鼠辈。”
  一声大笑响彻林间。
  “好个侠肝义胆的将门虎女!你不是很喜欢路见不平?我倒要看看谁能对你拔刀相助!”
  清脆的声音在林间回荡,楚情握紧拳头,全身紧绷,看着从阴影中走出的三道阴影。仍是白衣折扇的装扮,却不是那天遇到的人。
  把他的遭遇加诸于她身上?
  楚情瞳孔搜索,暗自探入袖中,摸索一番。

☆、第八章难测

  楚情大病初愈,桃红担心她抗不了饿,帮她准备了些糕点,还有些银裸子……
  几人逼近。和一贯的登徒子不一样,三人面无表情,不像调戏,更像是谋财害命。三人越来接近,楚情步步后退,距离七步的距离,楚情忽地挥手,撒出糕点,大喝“看药!”
  三人愣了一下,楚情掉头就跑。很快,背心被人抓住,脚下一顿,被人绊倒,楚情反手拔下发髻中的簪子,朝头顶那人刺去,手腕却被人固定在头顶,不知有几只手撕扯她的衣物,楚情惊慌下手脚乱舞,尖叫不已,却毫无用处……
  她倒是不怕就此失去名节,只是重生一世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狼子野心的王氏母女,岌岌可危的将军府,还有一直保护她的姐姐。若是失了名节,很多事情都变得艰难,那她重生的意义又在哪里……
  蓦地,楚情突然生出一股蛮力,抓着头顶那人的胳膊仰身,就着他脖子大口咬下去撕扯,生生扯下一块皮来。那人大叫一声,一手捂着脖子,一手顺势甩了楚情一巴掌。另二人都因这变故愣了一下,看上趴在地上的女孩。
  楚情左脸肿大,嘴角流血,头发凌乱,眼睛里偶尔闪过血丝,好像深山老林里失去幼崽的母狼,凶狠的让几人生出几分怯意。
  “反正我今日活不了了,就算弄不死你们,也要让残了。我死以后,一定会变成厉鬼,天天缠着你们,哪怕你们死了,也要让你们做我的小鬼。”楚情嘶吼着,五指变爪,扑向其中一人的眼睛。
  这哪是个女孩,分明是疯子。
  几人先是躲闪,继而一左一右钳制住她,楚情扭身反踢,膝盖却被一物击中,跪在地上。受制于人,楚情仰天大叫,声音撕裂,喷出一口血,晕倒在地。
  苏宜从林间走出,神色复杂的盯着地上的楚情。他只是想吓唬她,好像玩过头了。不过,谁让她刚才笑话他是鼠辈,给她点教训是应该的。只是看着她可怜的样子,他又有些不忍。这该死的不忍……
  林萧偷偷看了眼神色不定的主子,低声嘟囔,“小人听说,某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哪怕和外男说句话都会被关在祠堂反省,这小姑娘遇到这事,真是……”
  苏宜抿抿嘴,满脸嫌弃,“会出人命?”
  林萧长叹,“这是必然的。自古女子视名节大于生命。”
  苏宜抿更不耐烦,“行了,我知道了,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楚情一会儿热,一会儿冷,脑子很痛,但意识却很清醒。
  她隐隐约约想起一件事。
  她遇到受伤的苏宜后没几天,她和桃红都被抓到一处不见光的地方,桃红天天被施以一种叫“披麻戴孝”的酷刑,而她则一边照顾受伤发烧的桃红,一边听犯人在酷刑折磨下的惨叫。
  她不知道坚持了多长时间,终于见到一个一身黑衣右边袖子空荡荡的男人,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记得他声音很好听,完全和恶魔二字不沾边。她求他:她活着本就为赎罪,不管有怎样的际遇都是罪有应当,只是不要连累无辜的人就好。他好像笑了一下,就随手把她们放了。
  她知道姚宛恨她,肯定不会让她好过,作为苏放手中最锐利的一把刀、最忠实的一条狗,他替姚宛做些事很正常,她除了生出害怕他的心,并没有怪罪他,相反,她隐隐有些可怜他,或者说,她是觉得自己很可怜,所以能看到任何人身上的可怜之处。
  两人又回到木屋,只是桃红的身体大不如从前,她为了照顾桃红,反而坚强起来。
  就这么不好不坏过了些日子,她竟遇到流氓。
  自她从太庙移居到小木屋,有不少山林中的匪徒打她的主意,都被她小心躲过去,后来她毁容,打她主意的人少了很多。
  但这次遇到的流氓却十分棘手。她一心求死,只是放心不下桃红,狠下心和流氓拼命,也是咬了那家伙的脖子,看到他脖颈下有个蝴蝶型的胎记。后来她知道反抗无用,打算咬舌自尽,那个人又出现救了自己……
  楚情动动手,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红着眼睛的桃红,扯动嘴角安慰她,“我没事。”
  桃红手一抖,药碗砸在地上,下一刻,跪在地上哭泣,“都是奴婢不好,害的小姐受苦。小姐,你罚奴婢吧。”
  楚情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只能苦笑,“丫头,先扶我坐起来。”
  桃红笨手笨脚地扶着楚情坐起来,在楚情的指挥下在身后垫上一个枕头——桃红真的不会伺候人,但却是个忠心的实诚人。
  “给我说说这两天的情况。”
  桃红再次跪在床榻边,“小姐,你还是责罚奴婢吧。”
  楚情扶额,有气无力地教训她,“桃红,你是我最仰仗的丫头,遇事儿了不能只想着受罚,而是应该替主子分忧。”若是支溪在,肯定早就帮她处理好了。只是那丫头野心太大,她既要用,也得防着。
  桃红低头寻思片刻,再抬头时脸上多了一抹坚毅,“小姐先休息,奴婢去去就来。”
  楚情点头。桃红轻声离开,帮她关好门。很快,桃红端着一盅补汤进来,“小姐,奴婢在厨房见着映画姑娘,她告诉奴婢,大小姐已经知道小姐受伤的事,正写信给大人去逸王府讨公道。”
  “什么?”这样光明正大地讨公道,她名声不要了?
  桃红继续说:“小郡主把小姐送回来时,小姐昏迷不醒。虽说小姐逃课不对,但却是郡主拉着小姐出去的。还因为救郡主受了伤,所以大小姐给小姐讨公道是占着理的,小姐千万不能因一时心软放过这件事,不然不知情的人以为将军府怕了他逸王府……”
  桃红唠唠叨叨说了一堆,楚情才理清楚事情脉络。
  她昏迷后是被苏宜送回来的。苏宜很干脆地承认是她怂恿楚情出去逃课。两人跑到树林,苏宜脚滑,摔到山坡下,楚情急忙拉他,和他一起滚下去。两人都有受伤,只是楚情受伤严重……
  楚情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如果她那时没看错,在林中遇到的那个人,脖子上好像也有个蝴蝶型的胎记。这分明是同一个人,面容之所以不同,只是化妆略做遮掩罢了。
  两世,苏宜都想找人坏自己名节,却都在最后放过她。
  苏宜,他到底想怎样?

☆、第九章立威

  书院每隔十天休息两天。十天中楚情只露过一面,剩下的时间都在病床上度过,到了休假那天,仍是病歪歪的,走路都打飘。楚筝忧心不已,本想把桃红和映画留下,被楚情坚决拒接——在学院呆了这些日子,她都不知道王氏在府中过得如何。不管怎样,她都要回去看看。
  马车停在侧门门口。
  王氏站在婢女和老妈子中间,看到楚情姐妹,笑着迎上去,“大人前几日叮嘱妾身一定要早早地迎接两位小姐,可算让妾身等着了。今儿天热,一会儿回去喝碗酸梅汤降降火。这酸梅汤可是时下最流行的消暑圣品,听说还是从宫里传出来的。”
  楚筝在映画的搀扶下款款进门,任由王氏唠叨,楚情跟在旁边,笑了一下,“姚宛姐姐在后面的马车中,姨娘再多等等吧,别跟着我们姐妹了。”
  王氏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楚筝出言解围,“姚宛妹妹和丞相家的小姐交情很深,道别的时间长了些,劳烦姨娘多等些时间。”
  楚情冷哼一声,提起裙子大步进门,同时甩下一句话,“和这种人多说什么?”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府,王氏擦擦额头的汗,身边一直低眉敛目的张婆子偷偷说:“现在府中一半的权力在姨娘手中,姨娘切不可赌一时之气,惹得大人生气。”
  王氏叹息,“我辛辛苦苦操劳,不过想他们父女好过,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张婆子赔笑,“时日长了大人自会知道姨娘心善。只是这情小姐的性子未免过于骄纵任性,过几年恐怕亲事上会有困难。”
  王氏轻轻摇头,“情小姐天真纯朴,天然去雕饰,你休得胡言。”
  张婆子心领神会,朝身后的粗使丫头使眼色,当下就有人把这一幕添油加醋传播出去。
  楚情领着桃红一路走回菊楼,桃红神色坎坷,楚情弹她脑门,“小脑瓜子想什么呢?”
  桃红咧嘴,“不管怎么说,王姨娘都是长辈,小姐刚回来就给她难堪,会不会得罪人?”
  楚情哼笑,“我是这府中正经的主子,而她不过是个姨娘,我会害怕得罪她?”
  菊楼近在眼前,楚情眼睛一转,“不过你提醒得对,按照她七窍玲珑的心思,恐怕刚才的事已经传开了。”
  “啊?”桃红惊慌。
  菊楼前的支溪带着奴仆迎上来,楚情站在原地,摸摸下巴,“这样也好,省的她们闲着没事做。”
  桃红还没想明白“她们”是谁,就被支溪挤到一旁。
  刚进屋,支溪就伺候楚情换下外罩衫,打散头发,奉上净手的铜盆,端上漱口的茶水……一连串动作看得桃红眼花缭乱。果然是长时间在小姐身边伺候的人,做起事情真是有条不紊。
  楚情很快收拾妥当,坐在窗下的软榻上,捧着酸梅汤抿了一小口,问:“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过得可好?”
  支溪委屈,“小姐不在的日子里,那王氏真当自己是府里的主子,居然把手伸到菊楼里,甚至连菊楼的厨房供应都管上一管。”
  楚情慢悠悠喝完酸梅汤,又捻起一块儿蜜饯,“王氏暂管府里的事务,是父亲当着我和姐姐的面儿亲口吩咐的。杨嬷嬷管事的时间不短了,有事你去请教她。如今我和姐姐学业繁重,不想为这等俗事劳心费力。”
  支溪本想说王氏收买管家,多次和庄子上的掌柜会面,甚至在一些原本她们捞油水的岗位上换上自己的人,哄着楚情为她们做主……但见楚情爱理不理的模样,一番话在嘴边打了个圈又咽回去,“奴婢知晓了。”
  吃过午饭,楚情靠在大迎枕上休息片刻,惦记着这几日拉下的功课,便吩咐支溪从自己带回来的软布包里拿出论语,去兰苑看望楚筝。
  兰苑外传来一阵琴声,想来是楚筝午睡初醒信手而弹。楚情循着琴声穿过庭院,步上游廊,看到凉亭中身穿青衣的楚筝。楚筝身后的映画看到来人,低头说了句话。楚筝站起身,起身迎面而来,“你身体才好,有事吩咐一句就行,怎么巴巴地跑了过来?”
  楚情握着她的手笑道:“担心功课不好被罚,只能找姐姐求教。”
  说话间,奴仆已经收好琴,端上蜜饯瓜果花茶。
  楚情感慨,“姐姐这里的丫头真懂事。”
  楚筝见支溪跟在她身后,捏她的鼻子,“又想要我的丫头,不是刚给你桃红柳绿?难道用的不合心?”
  “那两丫头丫头甚好。”楚情赶紧说:“不说这些了,我有事请教姐姐。”然后挥手,身边的丫头都退到凉亭外。
  楚筝捂嘴扑哧一笑,“你这般小心,莫不是怕功课不好被人笑话?其实功课不打紧。只是你缺了不少课,书院里的姑娘都说你是病秧子。这才真的麻烦。”
  “无妨。过些时日我的名声还会更坏。”楚情浑不在意。
  楚情当她玩笑,“真是胡闹,姑娘家哪有不在意名声的。后日你陪着我去明风堂走走,陪建安长公主说说话,那些谣言自然烟消云散。建安长公主虽是公主之身,但在书院这些日子事事躬亲,温和知礼,使人如遇春风。在她面前,你有话直说,不用害怕。”
  楚情暗笑。过几年建安长公行使监国之权,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会好说话?她这个姐姐也真是天真。不过建安长公主褪去皇室身份,也只是个十二岁的丫头,和姐姐一样,过两年就要及笄了……
  楚筝不懂妹妹为何一会儿笑,一会儿惆怅,只觉得小丫头少见多怪。稍过片刻,楚筝想起一件事,吩咐,“姚宛妹妹和丞相家的小姐商量九月份办个赏菊宴。京中谁人不知你住的地方是菊楼,你一定要提前准备一番。对了,赏菊宴时千万小心,别往水边凑,当心落水,不管什么时候身后都要跟着丫头,若是再做出滚下山坡的事,我一定和爹爹说明,让你好好待在家修生养性。”
  楚情懒洋洋的面容有一丝变化,“这件事你和爹爹说了?”
  “嗯。还有一件事,明天逸王府的当家夫人带着小郡主上门玩耍,其中不乏有赔罪的意思,你好好招待人家。听说这位夫人相貌美艳,很得宠,你千万不能失了规矩。”
  “当家夫人?真是怪哉,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抬举低贱之人当管事?”
  “楚情!”楚筝怒喝。
  楚情悻悻然闭嘴,戳手指,“看来明天要让王氏出风头了。杨嬷嬷呀,你要是再不争气,我可没法帮你了。”随即想到那个喜欢笑的家伙,楚情脸色一变,弱弱地问,“姐姐,我明天能再病一场吗?”

☆、第十章探病

  次日,楚情起个大早,在后花园悠闲散步,实则焦灼不安地想办法。她不想见苏宜,又不能用装病的法子。绕湖走了半圈,模模糊糊看到一前一后两个急匆匆奔跑的人影,人影追赶拉扯,估计是哪个院子的丫头起了争执。楚情不想揪扯到断不清的公案里,脚步一错,躲到湖边的山石后隐去身形。
  随着两人走近,声音愈加清晰。
  一人说:“宛儿,娘亲也是没有办法,你且忍耐一些时日。将军府家大业大,总会有我们母女二人的容身之处。娘亲好不容易劝说大人派你进书院,你不瞅着这个机会多结些善缘,如何对得起娘亲的苦心?”
  姚宛略带哭腔,“我不管,我想回皖南,在这里我就是个多余的人。我在府中在书院受尽冷遇,还不如在皖南来的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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