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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太子前夫踹傻了[重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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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只觉得那梅子入口生津,酸甜可口,还有些甘草气息。吃下去,嗓子也没有那么干痒了。
  她抬头看向顾小乔,仔细打量,心下疑惑,问道:“这,是哪家的姑娘,怎么看的好生面熟?”
  李璟桓忙拉过顾小乔的手,将她拉到皇祖母面前。
  顾小乔忙跪下行礼。
  “皇祖母,这便是孙儿药跟你说的好事,她叫顾小乔,是儿臣的未婚妻。后面的是她父亲,顾先生。”
  顾郎中见他提起自己,忙上前撩起衣衫,跪在地上,声音沙哑道:“草民顾易,见过皇太后,愿皇太后万福金安,福寿安康。”
  顾易?难道是他?
  “你抬起头来给哀家看看??”太后心里一颤,坐直了身体,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人。
  顾郎中闻言,身子一震,缓缓的抬起头,眼睛微红,看着眼前之人道:“一别数年,想不到顾易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太后娘娘,若青桔泉下有知,定能含笑九泉!”


第25章 
  “顾易?你是顾家老二?”
  太后坐在床上,看着他沧桑的脸,一脸的不可置信。
  顾郎中颔首:“一别数年,想不到太后还记得顾易,更加想不到咱们还有再见面的日子。”
  “快,起来,柳嬷嬷赶紧将他扶起来。”
  柳嬷嬷难怪一直觉得刚才见他眼熟的很,此刻凑近些看,眼前的人虽然略显沧桑,眉目轮廓间不是顾易还能有谁。
  想不到十几年前名满京城的侯府顾家老二此刻成了这副模样。
  岁月催人老啊。
  她忙上面一步,准备将他搀扶起来。顾郎中见柳嬷嬷年事已高,哪里肯让她扶,便赶紧起身。
  柳嬷嬷转头将身后的顾小乔扶起来,仔细打量一番,颤抖着双手,满含泪光的看顾易:“顾二爷。这是咱们青桔小姐的女儿吗?”
  顾郎中点点头:“青桔走了之后,我便带着她远走他乡,今日我将她带来给太后您老人家还有柳嬷嬷瞧一瞧。”
  “丫头,你上前来给皇祖母看看。”太后眼里滚下热泪。
  顾小乔跟李璟桓皆是一脸震惊。
  青桔小姐是谁?
  顾二爷又是谁?
  尤其是李璟桓,被那句“皇祖母”吓了一跳,难不成他与顾小乔有什么血缘关系不成?
  不,若是如此,顾郎中早就跳起来了阻止他们了!
  他又把提起来的心脏放回了原处。
  太后朝顾小乔伸出手来,此刻她的心里震惊极了,欢喜极了。
  想不到青桔丫头还有女儿活在世上。
  顾小乔看了看那笑得慈祥的老人家,本能的朝她走过去,紧紧握着那双感受的手。
  那双手温暖而有力,顾小乔心中竟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动之情,眼圈也跟着红了。
  三位长者唏嘘不已,似对往事多有感慨,又似对重逢充满了喜悦。
  她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但是她明白,眼下不是问话的时候,总有一天,她会知道事情所有的真相。
  眼前的老人家谈起她的母亲,充满了感情,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丫头,咳咳……”太后一激动,只觉得嗓子又干又痒,呼吸跟着急促起来。
  李璟桓赶紧替她顺了顺背,一脸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皇祖母,往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您不要着急。”
  太后饱含期待的眼神看了看旁边的柳嬷嬷,,柳嬷嬷见状,忙替太后说下去:“想必你爹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母亲的事情,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她到底是谁?”
  顾小乔赶紧点了点头。
  “你的母亲是太后娘娘的义女。自小被待在身边长大。十五年前,她就已经是名满天下的医师,也是太医院唯一一个女医师。若不是碍于她女子的身份,便是院首也当得。”
  她说罢,又看向顾郎中: “就连顾二爷的医术也是她教的,顾二爷是与不是?”
  顾郎中点点头。
  柳嬷嬷一脸惋惜的说道:“她是一个特别了不起的女子。可惜英年早逝,令人惋惜。”
  她伸手摸了摸顾小乔的脸:“你跟她长得像极了,尤其是眼睛。”
  柳嬷嬷说起她的母亲的时候神情里充满了慈爱,佩服。
  顾小乔想像了一下她母亲的音容相貌,可是她从未见过,却发现自己连想象都是匮乏的。
  太后拉着顾小乔的手,语气间充满了惋惜:“可哀家却没能护住她,哀家没用。”
  顾小乔嘴唇有些颤抖,眼眶里的泪流个不行。
  一旁的李璟桓紧紧的拉住她的手,他也是失去母亲的人,他感同身受。
  他想紧紧的将顾小乔揽在怀里,但是他不能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这么孟浪。
  “青桔走的时候跟我说,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便是年幼的时候遇到了太后。她原本就是个无根的浮萍,是太后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如今她早早去了,却不能够再报答您老人家。临走的时候,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太后您的病还有就是小乔。”
  话刚说完,太后才刚刚止住的眼泪又留了下来。
  柳嬷嬷忙上前劝慰她,逝者已逝,生者尤斯。切莫太过伤怀。
  然后她也替顾小乔擦了擦眼泪,一脸慈爱的看着她:
  “你母亲的事情你父亲比我们更清楚,这个我想由你父亲亲自告诉你更好。眼下重逢了,往后咱们有的是时间。”
  顾小乔乖巧的点点头。
  顾郎中看着床上的老人家: “眼下,还是看看您的病吧。”
  太后挥了挥手:“不急于一时,哀家现下只想跟两个小辈聊聊天。”
  说话间她拉着李璟桓同顾小乔的手,一脸慈爱的问道:“好了,孙儿刚才说有好事,现在先跟皇祖母说说究竟是什么样的好事,嗯?”
  …………
  未央宫内殿里。
  徐心柔横卧在睡塌上,正闭着眼睛假寐。
  她并未梳妆,满头青丝不过用一根碧色簪子松松挽起。
  塌下,一宫女正不急不慢的替她垂着腿。
  殿内的两旁的熏香炉里点着沉水香,香烟袅袅升起,殿内静悄悄。
  不一会儿,未央宫的掌事姑姑从香进来了。
  她蹑手蹑脚的靠近塌边,冲那个宫女摆摆手。那宫女忙起身行了个礼,悄悄的退了出去。
  从香是徐心柔的陪嫁,也是徐心柔最信任的人。
  她轻轻的替徐心柔捏着腿,低声道:“娘娘,太子殿下回宫了。”
  睡塌上的人猛地睁开眼睛,一双美目眼波流转。
  她似有些不敢相信,坐直了身子,摸了摸鬓边有些松动的簪子:“你没有看错,他真的回来了?”
  “奴婢没有看错,千真万确。太子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废物!”徐心柔低声骂道。
  她握紧了拳头,只听“啪”的一声,小指两寸长的指甲脆生生的折断了,迅速的渗出血珠子来。
  “娘娘,您流血了!”从香惊呼,连忙掏出丝帕将那血珠子擦干净,眼里透着心疼。
  徐心柔不去理会那痛楚,接着问道:“眼下他去了哪里?”
  “直奔长乐宫去了……”
  “哼,他倒是个孝顺的!”
  徐心柔冷哼一声,站了起来。从香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娘娘,眼下咱们该如何是好?”
  “回来就回来吧,兵来将挡水水来土掩,没有证据的事,难道他还敢往本宫身上推!”
  徐心柔朝着梳妆台的方向走去。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温柔妩媚的脸,微微一笑,眼里满是嘲讽:“既然他去了长乐宫,那咱们就该去看看皇上,替本宫梳妆。”
  说话间,她将刚才那支松动的碧绿簪子拔了下来,轻轻的在上面抚摸。
  那簪子碧绿透亮,色泽极好,似是被主人轻抚了无数遍。徐心柔拉开首饰盒,小心翼翼的将它放了进去。
  “娘娘今日想要带什么首饰?”
  从香一下又一下的梳着徐心柔那满头锦缎似的青丝,看着镜子里似乎从未改变过的容颜。
  “去见皇上,自然是带皇上最喜欢的,就那只步摇吧。”徐心柔神色有些蔫蔫的。
  从香看见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们人生中的大半时间都在一起渡过,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她低声劝慰:“娘娘,您别这样……”
  “从香,女为悦己者容。可本宫这十几年来为的却是权力,是地位,是这大月朝的天下。从香,本宫不服。”
  从香看着镜子里这个一脸哀伤的女人。
  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们实在付出了太多太多。她们的脚底下早已白骨成堆。她们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干净的,肮脏的,都有。
  从最开始的自保,到最后的步步为营。这一路走来,就只剩下她一个陪在她身边。
  “娘娘,您还有五皇子,他是个孝顺的孩子。”
  徐心柔想起了他的儿子,眉宇间柔软起来。
  她语气充满了慈爱:“你说的对。本宫还有琰儿,只要本宫还有一口气,就要帮琰儿把路铺平了。本宫的手里早就沾满了鲜血,账上记了无数条人命。本宫也不怕再多添几条。”
  “从香。”她伸手拉住梳头的手。
  “昨夜我又梦见姐姐了,梦见昔日里和她一起在徐国公府的时候……”
  “娘娘!”从香梳头的手停了下来。
  “你说的对,本宫不该如是想,终究是姐姐先对不起我的……”
  说罢,她从刚才的首饰盒里取出簪子,轻轻的在上面摸了摸,眼神里充满了柔情:“是她先对不起我的……”
  “从香,替本宫好好盯着长乐公还有东宫。”
  她伸手摸了摸梳好的发髻,亲自将那步摇插上去,认认真真的看了看。
  她又恢复了对着皇上时那副温柔妩媚的样子。这张面具她带了十几年,眼看着一个个都倒下了,她不能功亏一篑。
  “是。娘娘,从香会一直陪着您,五皇子也是。”
  “琰儿那样单纯,但愿他以后知道了,千万不要怨本宫,怨他竟然有一个这样恶毒的娘亲。”
  从香朝她郑重的行了个礼,语气坚定:“那便永远都不要让五皇子知道。”
  徐心柔将她扶起来,笑的越发温柔:“你说的对,只要本宫能赢,他永远不会知道。”


第26章 
  天色渐晚,皇宫各处点了灯火。整个皇宫在灯火通明中静悄悄,唯独长乐宫内,一片笑语欢声。
  “好,实在太好了!咳咳……”
  太后虽然咳喘吁吁,但是她仍然拉着顾小乔跟李璟桓的手,心里高兴极了。
  她将二人的手叠放在一起,看了看柳嬷嬷,又看了看顾郎中,说道:“顾二,都是缘分啊!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顾小乔见太后喘息的实在厉害,担忧道:“不如,小乔先替您看看?”
  李璟桓也拉着她的手撒桥:“皇祖母,您赶紧看看,不然孙儿哪里能安心。”
  “好,为了孙儿跟小乔,哀家也要多活两年。”
  她话刚说完,顾小乔跟李璟桓忙让出了一个位置,顾郎中忙上前替她切脉。
  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看着顾郎中。
  大约过了半刻钟,顾郎中才缓缓的睁开眼睛,沉思道:“太后的病本就是旧疾,经年累月,伤及内府,极难医治。”
  众人一听,心下难过,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她老人家。
  反倒是太后自己看的很开,说道:“哀家都到了这把年纪,活够了。生老病死乃是常事,你们不必伤怀。”
  “不过,草民可以试一下针灸疗法再辅助药物,根治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抑制。太后您老人家也可以舒服些。”
  其他人一听,都松了一口气。李璟桓忙道:“真的?”
  顾郎中见他质疑,冷哼一声,转过脸去:“殿下不信也罢。”
  柳麽麽一脸笑意的看着顾郎中:“顾二爷年纪一大把了,怎么脾气还跟年轻的时候一个样?”
  顾郎中见被人揭了老底,颇有些不好意思。
  他转头看向自家闺女:“丫头,你每隔三日申时来帮太后她老人家针灸。”
  “嗯。”
  顾小乔点点头。
  她看着躺在床上因说了一会儿话疲惫不堪的老人家,发誓一定要代替母亲好好的照顾她。
  她转头偷偷的看了眼正一脸笑意,拉着太后手的李璟桓,心想,也为了他能够一直笑的这么开怀。
  太后说了一会儿话,情绪大起大落,有些累了。
  柳嬷嬷忙道:“殿下才刚刚回来,还是赶紧回东宫看看,眼下太后也累了,让她睡一会儿吧。”
  李璟桓点点头,忙将身后的枕头垫得高一些,让她睡的更舒服些。
  柳嬷嬷将他们送了出去。
  临出宫前,顾郎中嘱咐她殿里尽量不要放炭盆,就算是要放,一定要开窗通风,保持空气流通,柳嬷嬷一一应下,他们才放心离去。
  回东宫的路上,顾小乔几次想问有关她母亲的事情,但是顾郎中神色实在不大好看。想来那段过去,着实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顾郎中又如何不知道她的心事,他想了想,说道:“改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到时候你想知道,我便什么都告诉你。”
  顾小乔只能将所有的疑惑都压下去。
  他们三个人刚从长乐宫出来,远远的看见长街上一个宫门外站着一个宫女跟一个内侍。
  那宫女大约四十左右,一脸愁容的看着宫门的方向张望。
  那个小内侍不停的跟她说些什么,只见她听了,眉头舒展了不少。
  “殿下!”
  那宫女一见到李璟桓,一脸喜色,忙迎了上去,行了一礼。
  “荣姑姑,你们怎在这?”
  “给殿下请安。”那小内侍笑嘻嘻的上前行礼。
  “阿喜,风这么大,怎么不带姑姑回去?”李璟桓皱了皱眉头。
  荣姑姑忙解释道;“殿下别怪他,是奴婢一听到殿下回宫,又没有回来东宫,必定是来了太后这里。”
  她说话间,看见了李璟桓身后的顾小乔跟顾郎中,看样子并不是宫里的,心下有些疑惑。
  太子殿下待人向来疏离,并不是一是一个爱往宫里领人的性子,更何况还是一个姑娘。”
  但是她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忙道:“眼下殿下是回东宫还是去见皇上?”
  “这么晚了,先回去吧。”
  荣姑姑点点头,一行人朝着东宫去了。
  李璟桓此次出行三月有余,东宫的人就久不见太子回来,心总是悬着的,眼下见到主子平安归来,悬着的心也都放回了肚子里。
  晚饭过后,李璟桓同顾小乔还有顾郎中在偏殿喝茶,荣姑姑侯在一边。
  此次太子出去这么久,她是在担心的很。
  “荣姑姑,这是顾先生跟顾姑娘。”李璟桓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向她介绍道。
  眼前的荣姑姑并不是普通的宫女,她是先皇后的陪嫁丫鬟。先皇后离世后一直跟在李璟桓身边伺候他,李璟桓很敬重她。
  顾小乔起身行了一礼:“见过荣姑姑。”
  她是记得她的,上一世她是良娣,荣姑姑虽然对自己谦和有礼,但并不是很热络。
  因为李璟桓曾经为了她被皇上责骂,这让她有些不大高兴。
  不过,顾小乔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真心实意的待李璟桓好。
  荣姑姑忙侧过身子,不敢受她的礼。太子待她再好,她也是奴婢。
  顾郎中也朝她点了点头。荣姑姑只觉得他有些面熟,但她觉得长得相似的人那么多,并没有深想。
  “这位是?”荣姑姑看着顾小乔问道。她对这个年轻的姑娘更加在意。
  眼前的女子看着眼生的很,她在宫里走动,世家女子但凡出挑些的她都认识。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太子待她极为呵护,想必不是普通人。
  李璟桓起身上前握住顾小乔的手,一脸深情的看着她:“这是孤的未婚妻,也是孤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父女二人,孤这次怕是回不来了。”
  荣姑姑心里大惊,看向李璟桓:“殿下,出了什么事?”
  难怪这几个月她眼皮子跳的厉害,心下不安的很。若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她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对她托孤,九泉之下的小姐。
  李璟桓将两次遇刺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当然,忽略了自己装疯卖傻的那一段。
  荣姑姑越听心跳的厉害。
  待她听完李璟桓讲完所有的事情,忙跪下来郑重的向顾小乔行了个大礼,声音恳切:“姑娘救了殿下的性命,便是救了奴婢,请受奴婢一拜。”
  “荣姑姑,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小乔不敢受。”
  顾小乔忙伸手去拉她,她有些心虚,眼前的人若是知道自己刚开始一脚把李璟桓踹了出去,估计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李璟桓看着阿喜:“还不快快将荣姑姑搀扶起来。”
  阿喜忙上前将人扶了起来。荣姑姑看着顾小乔,略有些迟疑:“太子的婚事向来都是皇上做主,眼下,皇上可知道?”
  果然,李璟桓一听,面色黑了下来,良久他才缓缓道:“此事孤自会处理。”
  说罢,他看向顾郎中:“顾先生可是累了,这一路来舟车劳顿,先好好休息休息吧。”
  他眼下也不知该如何称呼眼前的人,听了皇祖母跟柳嬷嬷额话,好像是跟京城的顾侯家有关。
  顾郎中点点头,连续赶了几天的路,心里又压着太多的事,现下他只想好好休息休息。
  “荣姑姑。”
  荣姑姑忙上前道:“请先生随我来。”
  顾郎中临走前看了顾小乔一眼便走了,好在他这次没有拉着顾小乔一起。
  顾小乔正想跟着去,却被李璟桓拉住了手。
  他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小声说道:“乔乔,我们都好几日没有好好说说话了……”
  顾小乔看他爹走远了,回头看他那样子,抿着嘴笑,露出浅浅的梨涡:“我看你装傻装上了瘾,你上辈子可不是这样的。”
  李璟桓拉着手摇来摇去:“若是我再端着个脸,媳妇儿可不就跟人跑了。”
  “那你倒说说看,怎么上辈子就没这种觉悟,我们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可没有现在会撒桥。”
  李璟桓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是头一回当人家夫君,时时刻刻想着如何振一振夫纲,好让媳妇儿你对我死心塌地些。”
  “你……”
  顾小乔气结,这是个什么理论,她退后一步,转身欲走。
  李璟桓哪里肯,好不容易顾郎中去休息了,此刻殿中只剩下他俩,若不趁着机会表诉衷肠,下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了。
  他走近了几步,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从后面紧紧的抱着她:“别走……要是你爹来了,又说不上话了。”
  他说的委屈得很,顾小乔只觉得他的怀抱温暖极了。
  她转过身来双手轻轻的圈住他的腰,把玩着他披在身后的发丝,小声的说:“我阿爹又不干嘛,你怕他做什么?”
  李璟桓贴着她的耳朵,声音有些嘶哑:“可是我心虚……”
  顾小乔不明所以,下意识的抬头问他:“你心虚个什么劲?”
  却不小心撞进他的眼神里。此刻他眼眸漆黑,水光潋滟,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她心里一紧,面红耳赤,正欲推开他,却见他将自己牢牢的禁锢在怀里,半分动弹不得。
  “你……”
  “我心虚是因为我想对他的宝贝闺女说一些不得体的话,做一些不得体的事……”
  “你……”
  顾小乔心跳快了一拍,正要说话,李璟桓低头将她未说出口的话统统堵在了嘴巴里,唇齿交缠,呼吸相闻。
  这个吻等得太久,来的猛烈霸道。李璟桓一路攻城略地,顾小乔想要防守,却被他打的溃不成兵,只能任由他索取。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小乔只觉得自己要溺死再这个吻里,李璟桓终于放开了她。
  两人气喘吁吁,迫切的获取新鲜的空气。安静的屋子里只听见如战鼓一样的心跳声。
  李璟桓将头放在顾小乔的颈窝里,吸取着她身上的香气,声音嘶哑的不行:“顾小乔,真想和你快点成亲……”


第27章 
  顾小乔如何听不出他的话外音,被他羞的满脸通红。正欲推开他,却被他抓住柔荑,不情不重的挠着她的掌心。
  “你说,咱们这次回来能顺利吗?”顾小乔不禁有点担心。
  眼下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她所知道的范围,每个人身上都有那么多的秘密。就连她爹娘也是。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只盼皇祖母能够长命百岁。”
  “太后她老人家定能好起来。”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皇后不是你嫡亲的姨母吗?为何你幼时会随着皇祖母长大?”
  李璟桓似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他将头埋在顾小乔的肩头,语气有些沉闷:“我幼年时,曾撞见了她与父皇苟且,那时她还只是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家,我母后病重,她进宫来伺疾……”
  那是一段不堪的记忆。
  他最信任最敬重的两个人,在御书房里衣衫不整,满地狼藉。
  若不是他误闯进去,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平日里对着他母后各种体贴关怀的姨母竟然勾搭上了他以为天,一直与她母后十分恩爱的的父皇。
  他的人生从那一天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顾小乔沉默,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示以慰籍。
  李璟桓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哀求:“乔乔,永远不要离开我。”
  “好,永远不会。”
  李璟桓抬起头看她,小心的捧起她的脸,正待要亲下去,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的声音。
  “殿下,属下有事禀报。”
  顾小乔连忙推开李璟桓,白皙的皮肤染上一层绯色,慌张不已。
  李璟桓看她样子着实可爱,低头轻笑出声。伸手又去拉她的衣角,顾小乔嗔他一眼,转到偏殿后面的屏风去了。
  李璟爱极了她这个样子,不过他们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进来。”
  李术推门进来,他迅速的抬头看了一眼李璟桓,忙低下头去。
  他刚才好像事听见女子的声音了,眼下看太子满面春风,心情愉悦的样子,与之前在四方镇上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看来太子已经报的美人归,不用再装疯卖傻了。
  他来的不是时候。他在心里懊恼,但是有些事情不能不报。
  李璟桓已经恢复了往日里冰冷的一面。他慢慢的走到上面的椅子上坐下,掀开茶杯看了看,茶水已经凉了。
  “可是让你查的事情有了进展?”
  “是。”
  李璟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将那股子燥热压下去。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你说吧,看看跟孤猜测的是不是一样的。”
  “如殿下所言,刺杀咱们的人,第一批跟第二批都是一伙的。他们全是是经过培训过的职业杀手。不过再缜密的计划总是有漏洞。第二次遭遇刺杀的时候咱们的人特地留了一个活口,然后不动声色的跟在他后面。那贼人一路直奔京城而来。”
  “说下去。”
  “后来,看见了他进了一所宅子再也没有出来。那宅子地处偏僻,一般人都不会去那里。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咱们的人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来,然后查了那宅子的主人。”
  “是谁?”
  “是一个姓李的人家。属下觉得不对劲,又顺着那行李的查下去,却发现他有一个娘家表兄在宫里当差,叫,叫王义。”
  “是他!”李璟桓猛的站了起来。
  王义是禁卫军统领。平日里他们并无往来。这个人平日少言寡语,但是差事办的很好,深得皇上信任。
  居然是宫里的人想要他的命!不过,他早该想到的,那一位早已将他是做眼中钉,除之而后快,想不到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李术见李璟桓面色有些阴沉,斟酌了一下,接着说道:“属下悄悄的跟了他两三日,发现此人生活非常单一,除了来宫里当差就是回家,平日里并无与人接触。直到后面有一次,属下看见他从……”
  “是不是从皇后娘娘宫里出来了?”
  “殿下英明。”
  “哼!”
  李璟桓站了起来。他走到门外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宫殿。夜里天气有些凉,他的声音如同掺了秋意一样冰冷:“皇后如此费尽心机想要孤的命,真是可惜了,孤未能让她如愿。父皇才不过四十许,她就等不了了。李术。”
  “属下在。”
  “给孤好好的盯着这个王义,不要打草惊蛇。还有,必要的时候把当时那个刺客给孤活捉了,记住了,没有十足的把握千万不要出手,免得落人口实。”
  她那个姨母惯会做戏,一个人装一天两天不算本事,若是一个人能够数十年如一日的装下去,可见心机之深沉。跟这样的对手做戏,稍有不慎,便会跟她连血带骨头统统吞到腹中。
  “是,殿下可还有什么事吩咐?”
  “孤要你拼尽全力的保护一个人,记住,这个人就是孤的命。”
  李术忙单膝跪下,郑重道:“若是她有什么事,属下连同手底下所有的弟兄必定提头来见!”
  李璟桓点点头,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李术会意,点点头便起身转身就走。
  李璟桓见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低声叫道:“来人。”
  方才还只有守卫的外面,只见阿喜不知从哪跑了进来。他上前行了一礼,道:“殿下可有什么吩咐?”
  “去看看皇上休息了没,要快。”
  “是。”话刚说话,阿喜便麻溜儿的消失在他眼前。
  李璟桓见人一走远便退了进去,门外的人忙体贴的将门关上了。
  顾小乔还未从刚才听到的对话的震惊中缓过来,便被拉近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
  李璟桓下巴抵在她的头上,低声问她:“在想什么?”
  顾小乔头一次觉得身为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居然活的如履薄冰。她窝在他的胸口,语气有些闷:“这么多年,你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她上一辈子只顾着自怜自哀,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处境竟然有这样难。
  一个人生活在偌大的东宫,时刻提防着别人的算计,防着这个,防着那个,最终防不过的却是自己的至亲。
  人人都道王权富贵好,却不知这皇家内院里面,骨肉亲情最是淡泊不过。
  顾小乔有些哽咽,她无法想象一个幼年时便失去了母亲的孩子时如何在这个偌大冰冷的宫里独自生存。
  她虽自幼没了母亲,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她,也从来没有体会过有母亲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她父亲给予她的爱足以弥补一切。
  李璟桓努力在她身上吸取温暖,声音有些飘忽:“没有遇到你之前,就算是这样过一辈子我觉得都没有关系。自古帝王家无情,耳濡目染的多了,麻木了,也就觉得人人都如此,我也可以。”
  他顿了顿,抬头看她:“可是遇见了你,我却发现这世间还有另外一种情感,让人沉迷。没有算计,不计回报,只一心一意的想要去爱一个人,无关身份地位,只为了眼前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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