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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太子前夫踹傻了[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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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乔心里一惊,看了看他爹,又看了看宋寒星,忙问:“出了什么事?”
宋寒星见师妹回来了,忙上前去把大门给关上了。什么也没说指了指后院,前面带路领着顾小乔去了后院。
待顾小乔看到后院的情景,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
她们家后院最南边的角落种了一棵大槐树。大槐树已经不知道长了多少年,足有两人抱那么粗。夏天的时候大槐树枝繁叶茂,绿荫如盖,还长出香喷喷的槐花来,顾小乔最是喜欢。
眼下正是秋季,美丽的花朵和一些叶子已经悄然消失,只剩下几片叶子挂在枝头。每夜过后,已是满地金黄。
而在这光秃秃的树杈上,李璟桓身上穿着顾小乔他爹旧旧的长衫坐在树杈上,一只手抱着那根最粗的树杈,另外一只手像猴子一样像远处眺望。纵使她爹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十分的不合适,又小又短,却还是难掩他的风流姿态。
他眼还挺尖,一看到顾小乔回来,面露喜色,朝她大声喊:“媳妇儿,你回来了!”
顾小乔被她这一声“媳妇”喊得心惊肉跳,还没反应过来,刚好跟在后面走进来的顾郎中恰好听到了他的话。顾郎中面色极为难看,梗着脖子上前朝着李璟桓骂了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一句脏话:“放你娘的罗圈屁!”
顾郎中骂了这句话还尤为不解气,左看看右看看,见墙边竖着一把扫帚,抄起扫帚朝树上的人丢了过去骂道:“你管谁叫媳妇呢,瞎了你的狗眼!”
树上的李璟桓身子一闪,扫帚擦着边飞到了墙外,他冲顾郎中做了个鬼脸:“没砸着!”
顾郎中脾气本来就大的很,原本只是一般暴躁,待他听到李璟桓挑衅的话,就跟个炮仗似的,“轰”一下就爆炸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树下撩起下衣摆准备爬树。
宋寒星看的目瞪口呆,愣在那里,见着师父爬了好几次都没爬上去,这才醒过神,忙上前抱住顾郎中:“师父,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顾小乔被这一幕惊得不知所以,呆呆的站在原地,半张着嘴巴。现下她不仅太阳穴跟着突突,心也跟着揪了起来:难道他也重生了?可是,这性子怎么的差那么远,不对劲!
还未等她理出头绪,只见树上的人“嗖”的一下跳到她面前,低头冲她咧嘴一笑:“媳妇儿,你回来了!”
第7章
顾小乔觉得一定是自己重生的方式不对,怎么这辈子变着法想要避开的人兜兜转转又进了她家的门,还张口闭口就管她叫“媳妇儿”。
不,这一定是错觉!她想,可能是刚才在山上采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令人产生幻觉的草药,要不然怎么一回来就看到如此令人心惊肉跳的一幕。
还有她爹,刚刚骂了当朝太子的娘!
她看着眼前俊美风流的眉眼儿,绝望的闭上眼睛,在心里念叨:幻觉,都是幻觉,赶紧醒过来……
顾郎中见那疯子正在荼毒他的宝贝闺女,抄着刚才没砸中他的扫帚又扑了过来,口里叫道:“寒星,愣着干嘛!赶紧把这疯子赶出去!”
“够了!”顾小乔大叫一声。
所有的人都停下来看着她。她睁开眼睛抬头看了看眼前一脸委屈的男子,又看了看一脸怒容气呼呼的阿爹,以及那个拦腰将顾郎中抱着还算是比较平静的宋寒星,吞了吞口水:“师兄,这,这是怎么回事?”
宋寒星一只手松开顾郎中,指了指李璟桓,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这儿出了问题!”
原来,早上顾小乔走后,宋寒星空闲下来便去了后院煎药。他中途还特地去看看躺着的男子有没有醒,谁知刚走到杂物间的门口,便看见原本躺着的男子坐了起来。他看着宋寒星张口第一句话就是:“你看见我媳妇儿了吗?”
宋寒星一听,乐了,问他:“你媳妇儿是谁啊?”
坐着的男子一脸认真的说:“我媳妇儿就是住在这里的人。我做了一个梦,神仙告诉我,她就住在这里。”
宋寒星一听,这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他忙上前帮他把脉,但是他的脉象除了比较虚弱外,并无异常。又查看了一下他的身体,可是他的身上除了背上的刀伤,身上并无别的伤处。他赶紧跑去前堂,悄悄的把情况跟顾郎中重述了一遍。
顾郎中听了大惊,刚好今日的人已经看完了,便找了个借口把王二狗打发了回去。王二狗见东家开口放假,工钱照拿,欢欢喜喜的便走了。
宋寒星赶紧领着顾郎中去了后院,那顾郎中将还坐着发呆的男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脉把了一次又一次,将他的眼皮子翻来覆去的瞧,就连头发丝儿都掰开看了看,都没看出异常来。
那原本坐着的发呆的男子被他掰扯的不耐烦了,一手将他推到一边,又问道:“我媳妇呢?”
顾郎中问他:“你媳妇是谁?”
“神仙说踹了我的人就是我媳妇儿,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顾郎中:“……”
他见眼前的人眼神清明的很,看着再正常不过,说出来的话却都是胡话,心道可能是为了钱。嘱咐宋寒星:“你去,拿点散碎银两,给这个公子,送他出镇。”
他这样胡言乱语,岂不坏了自家闺女的名声。
宋寒星连忙去前堂柜台后面的钱匣子里抓了一把碎银子,又捡了一些补气的药材一并拿去给他。
顾郎中看着他没穿上衣,有碍瞻观,又从院子晾着的衣服挑了件干的丢在他身上。他也不客气,直接套在了身上,穿好后皱了皱眉头,因为顾郎中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紧了些。
不一会儿,宋寒星回来了。他将药材放在他面前,又伸出手给他看碎银子,谁知他只是扫了一眼,没有接。
顾郎中眼皮子跳了跳:“嫌少?”
那人没有出声,就一句话:“我要我媳妇儿。”
顾郎中原地转了转,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整锭银子递给他:“够了没?”
那人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要,我要我媳妇儿。”
顾郎中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宋寒星忙上前劝道:“公子莫要胡说,我师妹可从来都不认识你。”
那人轻哼一声,转过头不理他。
顾郎中这下忍不住了,想要上去把他拎出去,谁知他身手麻利,丝毫不像受过伤的人。顾郎中手还没碰着他,他赶紧下床穿了鞋子,跑到了院子,边跑边说:“来抓我啊,抓到给你糖吃。”
顾郎中:“……”
他跟宋寒星两个人围着他转了几圈,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反倒是顾郎中年纪大了,累的气喘吁吁。他双手扶着膝盖,一边喘气一边说:“来,过来,我带你去媳妇儿。”
那人听了,一脸惊喜,忙向他走进了几步。顾郎中使了个眼色给宋寒星,两人伸出手正准备将他围住,谁知就差一点点就逮住他的时候,那人一个转身,轻轻跳了出去,迅速的爬上了那棵老槐树。那老槐树被他一攀爬,借势欢快的下了一场枯叶雨,全部掉落在顾郎中跟宋寒星身上。
宋寒星倒还好,他脾气向来温和,只是顺手拍掉了自己身上的落叶。顾郎中却气的要命,他从头上抓下一片叶子,恶狠狠的丢到地上,指着树上嬉皮笑脸的人,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背着手出了前院,宋寒星见状,也赶紧跟着出去了。
谁知顾郎中去了前堂,正准备搬立在柜台后面平日里取药的梯子。宋寒星见状,忙拦了下来,说是等师妹回来问清楚就好了。他又怕顾郎中气坏了,忙倒了一杯水给他师父,正劝慰着,顾小乔便回来了。
顾小乔听了宋寒星说的话,看了看眼前正巴巴的看着她的李璟桓,艰难的开口:“我是谁?”
李璟桓冲她一笑,眨了眨眼:“我媳妇儿啊。”
“那,你媳妇儿叫什么名字?”
李璟桓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媳妇儿就是媳妇儿,神仙没有说叫什么名字。”
“那,神仙又是谁?”顾小乔又问,毕竟他是重新活了一次的人,有些事情不得不信。
“神仙就是神仙!”
顾小乔:“……”
她心想,不会真傻了?上辈子的李璟桓是一个颇为矜持的人,就算是特别开心的时候,也顶多是笑的开怀了一下,她跟他生活了两年多,也从没有见他这副样子。
她小心翼翼的问:“为什么说我是你媳妇儿?”
李璟桓拉了拉她的袖子:“神仙说,谁踹了我一脚,谁就是我媳妇儿。”
顾小乔只觉得自己的天灵盖被他的话劈的火花四射,那一缕小魂儿直溜溜的飞出去转了一圈才回到自己的脑子里。
她有那么一瞬间,脑子是空白的。
那天,就是她踹了李璟桓一脚,将他踹出了自己的院子。她后面还感叹自己那一脚动作麻利的很,丝毫没有犹豫,自己还忍不住在心里夸赞了自己重活一次终于没有被他的美色所迷惑。
可是,他怎么知道是自己踹的,当时他明明是昏迷不醒。不过,连她重生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都能发生,还有什么是没可能的。
她向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惊讶之色藏都藏不住。顾郎中最是了解闺女不过,见她那副表情,小心翼翼得询问:“胖丫头,你真见过他?”
顾小乔回头看她一眼,沉重的点了点头。
顾郎中心想,也只是见过而已,他不死心的问:“你真踹他了?”
顾小乔又在她阿爹忐忑的目光里点了点头。
李璟桓见顾小乔没有看他,拉了拉她的袖子,顾小乔回过头看他,只见他细长的眼睛里波光潋滟,眉眼处皆是温柔:“媳妇儿真好看!”
顾郎中闻言,只觉得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顾小乔一听,脸居然可耻的红了。还没来得及起什么旖旎的心思,又听他说:“但是再好看,也没有我好看!”
第8章
“哎哟……”
顾郎中醒来后躺在摇椅上,额头搭了一块毛巾,闭着眼睛抚着心口不时的□□两声,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作为一个有着医者仁心的老郎中,他丝毫不后悔从杜寡妇家里抬回这个受了伤的人。但是作为父亲,又有谁能乐意看见一个大傻子缠着自己未出阁的闺女叫媳妇儿。
李璟桓身自顾小乔回来后一直躲在她身后寻求庇护,他身材硕长,顾小乔也只到他的胸口。说是躲在顾小乔背后,实则顾小乔根本遮不住他。
顾郎中每朝顾小乔看一次,就不得已看到了他一个成年男子跟小孩一样无辜的嘴脸,气就不打一处来,眼刀子“嗖嗖”得甩出去好几把。
那个大傻子仍然毫无知觉的拉着顾小乔的衣角,手爪子还时不时的想要去拉她的手,被顾小乔重重的打了手背,自己捂着被打的地方眨巴着眼睛委屈得直瘪嘴。
顾郎中又不能跟一个傻子计较,只觉得自己的心口更疼了,“哎呦”的更大声了。
顾小乔想过去看看看她爹,被李璟桓拽着衣服摇来摇去不让走,她又见自己的阿爹气成那样,终于黑了脸,怒道:“你,你出来!
李璟桓闻言,慢慢从她身后踱了出来,委委屈屈的瞅看她一眼,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顾小乔一下子就心软了,她眼瞧着眼前这个曾经丰神俊朗,踌躇满志
的男子,被她一脚踹成了这样子,心虚的不得了。
早知道如此这个人兜兜转转又回到自己家里来,她当初。干嘛还要多此一举踹那一脚。她一定选择把他救回来,好吃好喝的养好,然后再好好的送出去,岂不是皆大欢喜。
只要自己保持清醒,不要再次被他迷惑就可以了。若是他要报答自己,自己必定先慷慨陈词一番,什么救死扶伤乃医者职责所在,抑或是区区小事,不足挂齿等等等等。
眼下这算是什么!好好的一个大月朝金尊玉贵,文韬武略的太子,未来的皇帝,被她这一脚踹成了傻子,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阿爹,你,能不能治好他?”顾小乔小心翼翼的看向她爹。
顾郎中被她这么一问,方才想起自己是一个大夫,他心里不大相信他是被踹傻的,他闺女就那小身板能有多大力气。他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李璟桓,摸了摸胡须,:“我试试。”
顾小乔见还是有希望的,心里一喜:“咱们赶紧把他治好,把他送回家去。”
两父女此刻都在讨论怎么把他治好了然后打发出去的事,丝毫没有注意到李璟桓的余光扫到身旁那个娇俏的少女,露出暗淡的神色。
顾郎中心里十分不舒服,他虽然不相信,但是医学上的事儿谁说的准,这事儿万一真是自家闺女把人家踢傻的呢?为了尽快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丢出去,他赶紧从椅子上起来回房翻医书去了。
他脚都跨进门槛了,又转身回头瞪了李璟桓一眼,吓唬他:“小子,再胡说八道我就毒哑你!”
宋寒星自顾郎中醒来后就已经回去了,眼下后院只剩下顾小乔大眼对小眼。顾小乔看着李璟桓,试探道:“你叫什么名字?”
眼前的人一脸认真的摇摇头。顾小乔突然就想到了上辈子李璟桓醒来后说的话:“我叫李璟,京城人氏,姑娘的大恩,日后必当报答。”
她鬼使神差的开口:“李璟,你先叫李璟,等你想起来你是谁,你在告诉我好不好?”
李璟桓傻乎乎的点点头,咧嘴笑道:“都听媳妇儿的。”
顾小乔被他这一句又一句的媳妇儿叫的心惊胆战,总感觉他跟自己一样,什么都知道似的。她忙拉下脸,认真的看着他清澈漆黑的眼睛说:“既然你说了听我的,那接下来我交代的事情你一定要记得。”
“嗯嗯。”
顾小乔见他还算听话,满意的点点头:“第一件事,不可以再管我叫媳妇儿,我叫顾小乔,你可以叫我顾姑娘或是小乔。第二件事,看见刚才那个大叔没有,没事儿不要招惹他,他脾气不好。”
“嗯嗯,都听媳妇儿的。”
顾小乔:“……”
算了算了,慢慢教吧,难不成还跟一个傻子计较不成!
宋兰舟坐在山脚下左等右等都没等来顾小乔,正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远远的便看见宋云过来了。
宋云一看见宋兰舟,加快速度跑到他跟前,大喜道:“少爷,可找着你了!”
他见自家少爷往他身后张望,说:“就我一个人,少爷找谁呢?”
宋兰舟心里有些失望,问他:“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走到路口,有个戴着帷帽的姐姐告诉我的,她还说你受伤了?。”
宋云查看了一下宋兰舟,蹲下来看着他受了伤的腿,苦着脸:“少爷,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若是夫人看到了,定要伤心死了!”
宋兰舟没理会他的话,心知顾小乔肯定是回家了,叹了一口气:“扶我回去吧。”
宋云忙将他扶起来,两人缓缓地往镇子的方向去了。大约走了一刻钟,宋兰舟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那位姑娘,可曾说什么没有?”
宋云正认真看着脚下的路,听了他的话,想了想,道:“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你为什么跑出来。”
宋兰舟十分紧张的说:“那你是怎么说的?”
宋云自幼跟着宋兰舟,眼下瞧他家少爷这样子,有些紧张:“也,也没说什么,就是……”
“就是什么!”
他吞了吞口水,接着说:“就是说少爷你是离家出走而已,少爷,难道不是吗?”
宋兰舟:“……”
完了完了,这下什么形象都没了。
宋兰舟回到家时,守在门口的下人见自家少爷受了伤大吃一惊,忙不迭地将他扶进去用上好的金创药重新帮他处理了一下伤口。
换过药后,丫鬟小红正准备将着带血的帕子丢掉,宋兰舟忙拦下来,指着顾小乔那块手帕道:“将那块帕子清洗干净,记住想办法一点儿血迹不能留。”
小红见他家少爷紧张的样子,看着那块帕子也不像是他的东西,上面还绣着一朵小花朵,像是女孩子的东西,掩嘴一笑:“莫不是哪家姑娘赠与少爷的定情信物不成?”
“谁的定情信物?”这时,屋外进来一个看起来三十许年纪,正抹着泪的美妇人问道。
第9章
那美妇人正是宋兰舟的娘亲。她一听说自家宝贝儿子受了伤,心里急的要命,一路抹着眼泪走过来。谁知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小红的话。她忙擦干了眼泪,眼神里冒着光看向宋兰舟问道。
宋兰舟刚刚听到小红的话,还沉浸在“定情信物”的美梦里,正看着窗外发呆,丝毫没有看到宋夫人进来,也没有听见她的话。
宋夫人见着自己的儿子正坐在榻上望着远处发呆,时不时的露出傻笑。她心里大惊,莫不是在山里招了不干净的东西回来?这样一想,眼泪“啪啪”的掉的更厉害了。
宋兰舟耳边却突然想起了有人“呜呜呜”的哭声,那人上前将他揽在怀里,叫道:“我的儿,你就算是不愿意成亲,也不能这样吓唬娘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宋兰舟皱了皱眉头,从她怀里挣扎出来,抬头看见他娘那张保养得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三五岁,此刻却哭花了的脸,惊讶道:“娘你这是怎么了?”
宋夫人见他回过神,不像是中邪的样子,忙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此刻已经重新包扎过,上面的血迹也没了,就是肿得厉害。
宋夫人心里揪了起来,眼圈红的更厉害了:“伤在儿身,痛在娘心。你既不愿意成亲,你可以好好跟为娘的说,你长这么大,有什么想要的,有哪一件事是为娘不想尽办法给你,何至于此。”
宋兰舟最怕她娘的眼泪,一流起来没完没了。忙抬手替她擦眼泪,便擦便轻轻的拍着他娘的背:“好了,好了,我这是不小心的,您就别哭了。”
他娘都已经快四十岁了,未出阁时是娇养在深闺的小姐,不晓得人间疾苦。出嫁后又被夫君宠爱,性子被他爹灌得还跟个小姑娘似的。
哭起来的时候,从前是他爹哄,等他长大了跟他爹一块哄,这个毛病真让人愁的慌。
今天早上,他娘派人往他院子里拿了一大堆妙龄女子的画像给他相看。说是他都已经快二十了,还没有定亲,太不像话了。
他才刚刚分辨了几句,他娘就抹起眼泪来,边哭边说谁谁谁家的儿子十六七岁就成了亲,谁谁谁家的婶娘才三十多岁就抱上了孙子,抑或是宋兰舟至今都未定亲,她现在都不敢出去参加昔日闺中密友的聚会了,如此云云。
最后总结陈词:宋兰舟他爹宋俞十八岁的时候就有了他。他今年必须要定下一门亲事来,否则他就要把他娘家表妹许给他。
宋兰舟被他娘呱噪的实在受不了了,争辩了几句,气了一甩袖子便出了门。他一路漫无目的的走,不知怎么就溜达去了凌云山。结果才在山里走了一会儿,便被捕兽夹子夹到了腿,后来又碰见了顾小乔。
宋兰舟想起顾小乔,又兀自笑了起来,拍着她娘的背温声道:“谁说我不愿意成亲了!”
宋夫人一听,哭声嘎然而止。她抬头看向自己儿子,眼里又透出光:“这下怎么肯了?难不成你已经有了属意的姑娘不成?快跟娘说说,要是合适,娘马上派人上门提亲。”
宋兰舟被他娘一连串的话问的摇摇头:“此事我自有主张,反正我答应你,事情一旦有了进展,我马上第一时间告诉您跟爹。”
宋夫人见儿子满面春风的样子,心下好奇的很。不过,既然儿子松了口,其他的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她用帕子擦了擦挂在眼角的泪点点头:“那你可不要骗娘。”
然后她又想起刚才进来时听到的话,问道:“那你先跟娘说说,小红说的定情信物是怎么回事?”
宋兰舟闻言,低头一笑,便把今日顾小乔如何救了他的事情一一将给宋夫人听。
宋夫人听了,心里十分感激顾小乔,她道:“顾郎中两父女在咱们镇上是德高望重的人,这下又救了我儿,我马上派人送份礼登门致谢。”
她一向雷厉风行,刚说完便要走。宋兰舟见状,忙拉住他娘,急道:“娘,这事儿我自己会看着处理,您就别添乱了。”
宋夫人见他儿子一副情急的样子,仿佛是看到了年轻时的丈夫,心下了然。她掩嘴一笑:“那你赶紧养好伤,娘还等着你成亲呢。”
宋兰舟脸一红:“八字还没一撇,娘你莫要胡说八道,传出去毁了人家女儿家清誉。”
宋夫人心里这下更肯定了,点了点头。她心想,改天她先去打听打听那姑娘可许了人家没有,若是没有,又是个好姑娘,赶紧请了媒人提亲才是。
但是她眼里含笑,嘴上却打趣道:“瞧瞧我家这没出息的儿子,说是八字没有一撇,心里却开始惦记上了,哎呀,人家都说女大不中留,我家是儿大不中留啊。”
宋兰舟被他娘臊的耳根子都红了,转过脸不看她,但是都快咧到耳边的嘴角深深的出卖了他。
“阿嚏!”
远在家里的顾小乔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看了看身边那个寸步不离跟着她,时时刻刻都在帮倒忙,却又觉得自己无辜的人,心里愁的不行,丝毫不知道自己都被人惦记上了。
第10章
李璟桓这两天过的很痛苦。
顾郎中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能够早日脱离他的魔掌,恨不得将毕生所学都施展在他身上。一开始只是给他煎了苦的舌头都要麻木的药,李璟桓才刚喝了一刻钟,他便询问有什么感觉,有没有想起来自己是谁,家住哪里,姓谁名谁之类的。
他见自己摇头,又赶紧叫宋寒星把他放进一个浴桶里,那浴桶里放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水又极热。直蒸的李璟桓心里叫苦连天,这是打算把自己做成人肉汤还是怎么样?
而此时此刻,顾郎中正在帮他施针。只见顾郎中全神贯注的将一根根闪着光的银针扎在他的脑袋上,都快扎成刺猬了。
眼下顾小乔被她爹打发去了前堂帮忙,他想叫苦都没有对象。
顾郎中扎完之后,松了一口气,道:“你可不要乱动,这一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穴位,到时候死了残了可不能怪我。”
说完,他便出去了。
李璟桓:“……”
李璟桓心里长叹一声:“我太难了!”
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跟顾小乔说。上辈子他眼睁睁的看着顾小乔在他面前断了气,那临死之前痛侧心扉的质问,那绝望的眼神,那从口里不断溢出的鲜血,灼伤了他的眼,燃烧了他残存的理智。
他提着剑杀上了丞相府,一剑刺死了沈宛如。沈宛如临死之前抓着剑问他:“桓哥哥都不问我为何杀她?”
重要吗?顾小乔都已经死了,重要吗!他要所有杀了顾小乔的人陪葬。他将东宫守卫杀了个干干净净,连门都守不好,还活着干嘛!
等他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他守着顾小乔的尸身三天三夜,然后自刎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居然回到了他上一辈子途经四方镇遇刺的时候。他光顾着激动了,没留神还是被人砍了一刀,不过这次伤的没那么重。
他沿着小路摸到了顾小乔的院子翻墙而过,按照记忆躺在上辈子的地方,就连姿势都没有变。他本以为顾小乔会像上辈子一样将他救起,好生医治,然后他再顺水推舟,跟她成亲,接她去京城,去东宫。
这次他再也不会叫她做什么良娣,他要她做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大月朝的太子妃!
谁曾想,人算不如天算,他才刚摆好姿势,闭着眼睛等着顾小乔救他。等来的却是顾小乔那毫无犹豫,不带任何感情的一脚。
看来顾小乔真的是恨透了他!他躲在大雨里既为两人都活着高兴,又为顾小乔的无情伤心。他猜测顾小乔定然跟他一样,重生了。
命运既给了他这次机会,他便必定好好把握住,再不叫她有片刻的伤心。
现在能够留在这里,唯有装疯卖傻这一招了,不然凭着顾小乔心里的恨意,必然是不肯留他在这里。
他忍着身上被扎的密密麻麻的疼,将上辈子顾小乔被杀这件事反复的琢磨了几遍。他与沈宛如自幼相识,虽然她性格跋扈张扬,但还不至于胆子大到可以堂而皇之的走到东宫,直接毒杀东宫的良娣。
还记得她说过,想顾小乔死的人不止她一个。可是顾小乔是从偏远小镇出来的,跟他们并无瓜葛。那应该是冲着他来的。还有遇刺这件事,他上辈子只当是遇到山贼没有细查,再次遇刺只觉得他们的武功路数是经过统一训练过的,并不像是打家劫舍的山匪。
这些事统统要查,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挽回顾小乔的心。
正想着,顾小乔进来了。
李璟桓立刻摆出一副万分委屈的样子,可怜巴巴的看着顾小乔:“媳妇儿,疼……”
顾小乔一脸淡然的看着跟只刺猬似的李璟桓,上前帮他拔了针,便拔便问:“有没有想起些什么?”
“媳妇儿……”
“不是跟你说了吗?不可以叫我媳妇儿,你可以叫我顾小乔或是顾姑娘。”
李璟桓小心翼翼的开口:“乔乔?”
顾小乔望天,算了算了,不就是一个称呼,“乔乔”就“乔乔”,总好过“媳妇儿”。
她收了针,转身进了厨房。李璟桓正捂着头呲牙咧嘴,不一会儿便看见她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碗乌漆麻黑的药。
李璟桓闻着味儿只犯恶心,顾小乔端到他面前:“喝了吧。”
他抿着嘴拼命的摇了摇头,不肯喝。顾小乔见状,耐着性子哄道:“吃了药就好了,好了之后就可以回家了。”
李璟桓不为所动,眼见着那碗药就到了嘴边,忙双手捂着嘴,飞快的摇头。
顾小乔见他越是这样,笑的越是灿烂,她感觉自己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她从未见过这样子的李璟桓,就如挖掘了什么恶趣味,故作惆怅道:“哎,口口声声管人家叫媳妇,如今连人家亲手喂的药都不肯喝。”
说完,她瞥了李璟桓一眼,哀怨的看了他一眼,长长的叹了口气。
李璟桓被他叹的心里发毛,又见她一副伤心的模样,心一横,张开嘴巴,就着顾小乔的手喝了那碗药。
顾小乔见着他捏着鼻子“咕噜咕噜”的喝着那碗放了足量的黄连的药,看着他紧皱的闷头,也跟着恶心起来。
那味黄连是她特地放的,原本只需要一点就可以了。她硬是加了十足的量。
她见李璟桓喝完之后,露出欣慰的笑容:“怎么样,好不好喝?”
第11章
“乔乔,我苦……”
李璟桓满嘴都是又苦又臭的药味,他嘟着嫣红的嘴巴,忽闪着水雾氤氲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顾小乔。
他手也没闲着,拉着她的衣角晃来晃去。
顾小乔被他撒娇的样子勾得心都化了,她正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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