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她把太子前夫踹傻了[重生]-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吃饭的时候,顾郎中看着顾自家闺女心不在焉,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擦了擦嘴,问:“胖丫头,你怎么了!”
顾小乔看了他爹一眼:“爹,我只是觉得一个陌生人,我们不该留他在家里。”
顾郎中听了她的话,面色沉重起来,他站了起来,背着手走了两圈,声音有些严厉:“小乔,往日里爹教你的东西都去哪了!医者仁心,如果爹刚才不说把他接过来,那杜大娘肯定要将他丢出去,你往日最是心软不过,今日怎么说出这种话来!”
顾小乔知道她爹生气了,问道:“若是他会害了咱们的性命呢?爹你也救吗?”
顾易听了她的话,略为沉思了一会儿,道:“如果他明天会害了咱们的性命,可是今天爹见了他,仍然要救,爹是一个大夫,爹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至于就活了他,又被谁杀了,那不是爹该管的。”
顾小乔红了眼睛:“是女儿错了……”
顾郎中觉得方才的语气重了些,叹了一口气:“胖丫头,这世上个人有个人的命,若是真因为救人而死,那只能怪老天爷不长眼,胖丫头,你懂吗?”
顾小乔擦了擦脸上的泪,她不懂。她只知道,上辈子她欢欢喜喜的自以为嫁了良人,随他去了京。承受着各种各样的压力,四面八方的嘲讽。
人人都道,东宫太子李璟桓从山旮旯捡回了一个试图攀龙附凤的女子。
个个都说,那女子粗鄙不堪,什么都不会不说,长得还普通,真不知身份尊贵,人中龙凤的太子殿下瞧上她什么了!
每回李璟桓带着她出席宴会,那些自幼学习琴棋书画,女红刺绣的世家贵女抬着高贵的头颅,用打探猴子一样的眼光看着她。那种不加掩饰的嘲讽如一条冰冷的蛇,覆着她的身躯冲她吐着信子。
纵使她穿的再好再华丽,纵使李璟桓人前处处护着她,纵使她面上表现的不在意,却仍然掩饰不住一颗诚惶诚恐的心。
谨小慎微的活着,到底意难平!
她生怕错了一丁点儿,生怕李璟桓也像那些人一样嫌弃她。她将所有的心事埋藏在心里,只一个人躲在东宫属于她的那个小院里,看着四方的天发呆。
她最欢喜的就是李璟桓下朝回来,她拎着那曳地的裙裾像只燕子一样扑向他,扑向自己的夫君。
李璟桓捏着她白嫩细腻的脸颊问她:“今日过的好不好?”
那一刻,她仍旧是欢喜的。哪怕所有的人都看不上她,至少李璟桓还在,她的夫君仍然护着她。
直到沈宛如品亲自端了毒药过来,她才从这场美梦里醒来。她不过一个丞相之女,敢堂而皇之的毒死东宫的良娣,可见是仗了谁的势!
沈宛如说的对,她区区一个医女,怎配为太子妃!
可沈宛如说的也不全对,她顾小乔想要的从来都是李璟桓这个人,不是太子妃之位,也不是后宫那个冰冷冷的后座。
确切的说她想要的,是那个在四方镇陪她一起采草药,会在她累的时候替她擦擦汗,帮她拎着背篓,沉默寡言的俊俏男子李璟。
而不是那个一呼百应,身份尊贵却又冰冷的太子李璟桓。
顾小乔双手覆面,眼泪从手指间流出来,哭的悄无声息。她就连哭,都是沉默的,如同待在东宫两年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她只敢在没人的地方默默的流眼泪,生怕有人跳出来跟她说:“顾良娣,这可不是你们四方镇,整日哭哭啼啼的,传出去,还以为是咱们欺负了你,太子殿下可会要了咱们的命。”
顾小乔自重生以来,第一次这样肆意的流泪,似要将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全部释放出来。
顾郎中眼瞧着闺女哭的悄无声息,心疼的不知所措,忙上前将她揽在怀里,哽咽:“胖丫头不哭,爹错了,爹不该说你,你说不救咱就不救,要是难过,你就哭出声来,天塌下来,有爹给你顶着。”
“爹……”
顾小乔再也不需忍耐,放声大哭。只有在四方城,在回春堂,在阿爹的身边,她才能毫无忌惮的哭,她才是那个活的肆意的顾小乔,而不是被困在东宫的顾良娣。
她边哭边在心里想: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无论救与不救,她这辈子再也不想跟那个叫李璟桓的男子有任何瓜葛。
第4章
第二天黎明鸡叫时分,天才微微透出点光,顾小乔便起来了,很快的做好了早饭。
吃饭的时候,顾郎中边咬馒头边时不时的瞅他闺女两眼,那眼神里透着一些期许跟征求。顾小乔手里抓着一个白面馒头,面前放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粥,不时嘟起红润的嘴巴吹去那烟雾氤氲的热气。
顾郎中吃完了最后一口馒头,见她女儿仍然不急不慢的吃着东西,上前询问:“胖丫头,我去开门了?”
顾小乔吃了一口馒头,点点头:“嗯。”
顾郎中手背在后面在院子里转了一个圈,看着连眼皮子都没抬的闺女,又问:“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小乔又沿着碗小心翼翼的喝了口热粥:“没有,阿爹想说啥?”
顾郎中昨晚见闺女哭的那么可怜,自己说出去的话总不好收回来,万一宝贝闺女又哭了,那可如何是好。算了,不抬便不抬,待会儿叫徒弟过去一趟就好了。他抬头看了看今天还算晴朗的天,摸了摸胡须,小声嘀咕:“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啊!”
他也不再看自家闺女吃饭了,背着手准备去前堂准备收拾一下开门营业。算着时辰,这会儿,可能宋寒星跟伙计都已经到了。才刚走两步,便听见顾小乔的声音:“阿爹想抬便抬回来吧……”
顾郎中心里一喜,闺女果然识大体。他转过脸看顾小乔,皱着眉头叹气:“我家胖丫头不喜欢,那肯定是不能救的,留着他自生自灭好了。”
顾小乔喝完了最后一口粥,闻言,笑了。她抬头冲装的一本正经的阿爹,裂嘴一笑,露出两排细小雪白的皓齿:“如此也好。”
顾郎中看笑的跟小狐狸一样的顾小乔,眉毛一挑:“你这丫头,居然敢耍起老爹来。”不过他见顾小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俏皮,一扫前几日的阴霾,十分的开心,背着手慢慢的踱步去了前堂。
宋寒星跟店里的伙计王二狗来了之后,顾郎中交代了一下,他俩便带着自制的担架去春芽家顾里准备把人挪过来。春芽顶着哭了一宿的肿眼泡,一会儿看看她娘,一会儿又看看担架上趴着的人,扭着衣角“哇”的一声哭了。
宋寒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大早就被师父打发来接人。此刻见着眼前的春芽哭的跟裂了口的白面馒头一样,窘的脸都红了。
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杜大娘心里有些心疼春芽,但是她觉得万一这个人死在自己家里了,那原本就嫁不出去的春芽这辈子就完了。她心一横,冲宋寒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宋寒星如释重负,赶紧招呼着王二狗抬着人离开了杜家。
顾小乔自昨夜酣畅淋漓的哭了一场之后,仿佛前尘往事真的就如云烟一样,风轻轻一吹,就消散了。就是眼睛有些肿胀,她吃完饭正拿着茶咋叶包坐在墙角阴凉处敷眼睛,脚边的木盆里还放着浸了水的衣服。
突然听到隔壁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知道肯定是春芽舍不得李璟桓,她听着那期期艾艾的哭声,轻叹了口气,心想,都不容易。
没过一会儿,宋寒星同王二狗就抬着人进了后院。宋寒星看了看正哼着小曲洗衣服的顾小乔,只觉得她今日高兴的很,一点儿也没了前几日的哀伤,便笑着问她:“师妹,师父有没有说人放哪?”
“没有,师兄看着随便处理。”
宋寒星:“……”
他视线围着院子转了一圈,后院挺大的,因为平时要晾晒草药。但是屋子却不多,除了顾小乔跟顾郎中的房间,剩下的就是最靠边的厨房,一间专门放药材的库房以及一间堆满了杂物的房间。
上辈子的顾小乔自从救了李璟桓,早早的就满心欢喜的把杂物房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放置了各种各样的野花来布置房间。
她见宋寒星正愣神,淡淡的扫了一眼躺在担架上半死不活的人,然后指了指那个杂物间:“丢那里就好了。”
宋寒星:“……”
王二狗见状,咧嘴一笑:“小乔姐姐说笑呢。”
王二狗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已经在回春堂做了一年的伙计,是个既勤快又嘴甜的人。在他心里,顾小乔最是心软,平日里见到那些受伤严重点的伤患,那都是跟着抹眼泪的。
不过,他哪里知道,眼前这个早已不是那个即将满十五岁,心思单纯的少女,而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更何况,害死自己的罪魁祸首,说不定还是因为担架上的那个男子,她觉得自己没有上去补一刀,已经很厚道了。
只见顾小乔抬起头,笑的灿烂:“你见小乔姐姐几时跟你开过玩笑?”说完,拿起手里的榆木棒槌,狠狠的敲打着地上那几件算不得上厚的衣服,似要将它们敲烂了才罢休。
王二狗被那“砰砰”的棒槌声敲的心惊胆战,仿佛顾小乔敲打的不是衣服,而是他的背。
宋寒星没奈何,示意王二狗两人将担架轻轻的放在地上,然后他打开杂物间的门,准备收拾一下。杂物间里放的都是经年不用的物件,一打开门,满屋子的灰扑面而来,呛的两人直咳嗽。
男子向来粗心,说是收拾,也只是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搬到院子里,腾出来的地方放置了一张长桌子,连擦都没擦,就赶紧将担架上的人放了上去。宋寒星上前替李璟桓把了脉,见他脉象平稳,只是虚弱了些,心知这人的命算是活过来了。
“忙完了没有?快点过来!”
前面的顾郎中大概是忙不过来了,这时喊了一嗓子。
宋寒星跟王二狗拍了拍身上的灰,王二狗动作麻利的去院子里角落里放水缸的地方舀了一瓢水,迅速洗把脸出了后院。
宋寒星慢条斯理的洗完了脸,拿出怀里的帕子擦了擦。这时顾小乔已经洗完了衣服,正准备倒水,背后听到宋寒星的声音:“师妹,你跟这人认识吗?我怎么觉得你跟他有仇似的。”
顾小乔闻言,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心想,不但有仇,还是要了命的那种。但是这话哪能说啊,她回头冲宋寒星一笑:“师兄说笑呢,你师妹我向来在四方镇都是人见人爱,怎么能跟一个不认识的人结仇。”
宋寒星听了他的话,认可的点点头。不过,他总觉得师妹的笑容里面带着点狡黠,可又瞧不出什么来。前堂的顾郎中又再催了,他说:“师父一早捡好了药,待会儿师妹煎好以后给他服下,我先去忙了。”
他转身正准备走,又想起了师父的嘱托,接着说:“劳烦师妹再给他顺便扎几针。”
顾小乔用力甩了甩手里的衣服,搭在了绳子上,点点头:“我会的,师兄忙去吧。”
顾小乔跟着顾郎中自幼学医,医术虽比不得宋寒星,但是针灸这一块确实学的十分好。有时候顾郎中忙的时候,都是由宋寒星诊脉开方子,她在一旁配药,需要针灸的地方,她再给病人扎上两针,两人配合的极好。
她忙完了手里的活,目光转向了杂物房长桌上躺着的人,向他走进了几步。
他安静的趴在那里,上半身□□绑着绷带,头刚好朝着她的方向。他此刻闭着眼睛熟睡,长长的睫毛扇子似得在眼睑下方透出一片阴影。此刻阳光普照,光线直射在他脸上,白皙的皮肤略显的透明。
安静乖巧的睡颜跟醒来时的样子完全不同。顾小乔面无表情的转身去了前堂,不一会儿带来了金创药,剪刀,绷带之类的东西,准备替他换药。
顾小乔动作粗鲁了一些,昏迷的人似乎察觉到了,时不时“哼哼”两声,眉头紧皱。好在这个换药的过程持续得并不久,顾小乔很快处理好伤口,包扎好准备替他施针。
她施针时十分认真,全然没了刚才的粗鲁劲。在这点她跟顾郎中十分相似,做事就是做事,不能凭心情。哪怕今天这里躺的是跟她有仇的人,既然把命交给了她,她就不会失手。顾郎中管这叫:干一行,爱一行,要有职业操守。
待到顾小乔帮李璟桓针灸完,额头跟背上全是汗。她起身擦了擦汗,又替他把了脉。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应该能醒。
她看也没看躺着的人,动作麻利的收拾好了东西。从院子里拿上小背篓,带上小铲子,准备去镇子附近的山上采药。她可不想跟李璟桓再碰面,能躲则躲,哪怕往事如云烟,这一世李璟桓并不认识她,可是她还觉得别扭。
思及此,她背上东西,哼着小曲出了院子,准备跟顾郎中打个招呼再出去。她走时并没有看那杂物间,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她。若是她有读心术,定能听的道那眼睛的主人心里面的抱怨:
顾小乔你变了,从前一看见我的脸就流哈喇子,现如今,连换个药都有想弄死我的冲动。难不成重活一次,这娘子要跑?不行,得想个法子。
第5章
今日因不是集市,回春堂的人也较往常少了些,零星的几个人坐在长凳上排队切脉。
顾郎中正眯着眼睛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的的帮一个脸色蜡黄的中年男子把脉,宋寒星正在柜台后面一脸认真的念方子:桂枝三两芍药三两生姜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
他每念一味药,王二狗便从后面的药匣子里拿出来称好,然后一一倒在纸上。待到宋寒星念完,他迅速的打包好递给站在柜台前面等着的卖烧饼的王二麻子手里,说:“王大叔您拿好。”
宋寒星温和的说道:“这是三日的量,若一服药汗出了,伤感好了,便停药,不必尽剂;若吃完了药还是不见好,再来找我师父看看。”
王二麻子从怀里扣出几个铜板递给他,接过药,冲他一笑:“寒星啊,好好干,前程好着哩。”
宋寒星闻言,咧嘴一笑,点点头,正要说话,顾小乔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她看见王二麻子,露出微笑:“王大叔今天不营业啊,我正准备今天去你那买烧饼呢。”
王二麻子看着生的娇憨可爱的小姑娘,笑道:“你王大娘有点伤寒,今日不营业,小乔想吃,明日我让三小子送来。”
顾小乔最爱吃王二麻子做的烧饼,酥软松脆,香气扑鼻,上辈子去了京城,她惦记了好久。听到王二麻子这么说,只觉得那香喷喷的烧饼就在眼前,吞了吞口水,十分欢喜的点点头。
她正准备走,似又想起了什么,看向宋寒星:“师兄,我出去采几味药材,待会儿你帮忙煎药吧。”
说完,她打开横在面前的木板,垫着脚在宋寒星耳朵旁悄悄的说了几句话。宋寒星微微有些诧异,还没问为什么,顾小乔就已经走到了门口,拿起帷帽正准备戴在头上。
这时顾郎中已经诊脉完毕,睁开眼睛,便看见顾小乔站在门口,瞧他她那身打扮,问:“要出去啊,胖丫头?”
顾小乔戴好了帐幔,回道:“嗯,出去山上转转。”
“那早去早回。”
顾小乔点点头,临行前回头看了一下回春堂,里面静悄悄的,说话抓药的声音都不大。她在心里发自内心的喜欢: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幅模样。
顾小乔经常去的山叫凌云山,凌云山巍峨壮观,形势陡峭,绵延数十里,但是它成一个半圆形。站在凌云山的山顶上,俯瞰下去,整个四方镇就好像被半包围起来,留出一个口子。那口子正是四方镇的出口,分出三条路来,一条是沿着出口再往北走几公里,便上了官道。其中一条是通向周边的一些小村子。
剩下最后一条便是上凌云峰的路,说是路,不如说是一条羊肠小道,因为实在太窄了,两人并行都走不过去。顾小乔出了镇子,便顺着这条小道一路朝着凌云峰去了。
她自记事起顾郎中便时常带她上山采药。那时候,还没有回春堂,顾郎中也只是一个游医。再后来,找顾郎中看病的人多了,他便开了一个回春堂,出来的时间就少了,顾小乔便时常跟着宋寒星出来。偶尔,她自己也会出来,但是顾郎中总是说女孩子家出门始终不□□全,所以年纪越大,她越少出门。
今日她出来便是为了避开那李璟桓,估计她出来这么一会儿他就已经醒了。她出来的时候特地交代了师兄,待他一醒,给他捡几包药,赶紧把他打发出去。估计等到她回去的时候,人已经不在回春堂了。
秋季秋高气爽,一路走过去,沿途小野花开在草丛里,星星点点,十分好看。花间追逐着五颜六色的小蝴蝶,偶尔还有几只“嗡嗡嗡”的小蜜蜂。就连那些青草树木被太阳一晒,都散发出一种浓郁的草木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她边走边在草丛里查看有没有有用的药草,碰到了便用随身携带的小铲子,小心翼翼的从土里连根茎一起挖出来放进背后的药娄里。而有一些,则不需要那么麻烦,直接采起枝叶便可。
不知不觉,她在山里转悠了一个时辰,药篓已经满了,收获颇丰。此刻已是巳时十分,日头大了些。秋天的树叶很多已经枯黄掉落,并不能遮挡阳光,还好她带着帷帽,日头并没有直接晒到她脸上来,就是觉得有些口渴。
她记得北边不远处有一处小溪,便朝着那方向去了。大概过了一刻钟,走出了林子,入眼的是一面十分开阔的地方,正是那小溪所在之处。
日头照在水上,偶尔一阵风吹过,那溪水波光粼粼,闪烁着无数银光,美不胜收。顾小乔心里一喜,赶紧向那小溪跑去。
溪水清澈见底,偶尔还能看到一两条小鱼儿游过。顾小乔掬起一捧水,小心翼翼的放在嘴边,只觉得十分甘甜,一扫刚才的燥热,五脏六腑都畅快起来。她正准备再喝一口,突然听到有声音,好像是有人求救的声音。
她转过头一看,周围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在。又转过来掬起水,正打算喝,这时听到一阵微弱的声音:“救命,谁来救救我……”
顾小乔拿出竹筒装满了水,起身寻着声音走了过去。等她走了大概离溪边两三丈的距离,听到的声音越发清晰。这山里不常来人,四方镇也是个比较偏避的镇子,她心里有些害怕,顺手捡了一个三尺来长的棍子,猫着腰走了过去。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顾小乔走到了一棵两人抱的大树下停了下来,那声音就在这树的后面,听着是个十分年轻的声音。她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棍子,绕过大树,猛地举起棍子,娇斥一声:“是谁!”
只见眼前靠着树干坐着一个身穿天青色长衫,正低头抱着腿叫唤的男子。他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
“宋兰舟。”顾小乔叫出了他的名字。竟然是北街宝丰绸缎庄宋掌柜家的独子。
这个人她是认识的,小的时候在一起玩过。宋兰舟同宋寒星年纪差不多大,两人都比顾小乔大四岁。镇子上的人基本都姓宋,顾郎中是在顾小乔三岁的时候搬到这个镇子来的,后来在这里置办了家业,算是生了根。
那时候她刚搬来,很多人都不大搭理她,唯有宋兰舟跟宋寒星愿意带着她玩。再后来,宋寒星对行医救人十分感兴趣,就央求着他父母求了顾郎中学医。
顾郎中是个怕麻烦的人,原本是不肯的,后来见自家闺女成日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宋寒星又是个有天分的,便收了他。
再后来,年龄大了,宋兰舟跟着宋掌柜学习做生意,在一起玩的时间也不多了,但是他每回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托宋寒星捎带一份给顾小乔。之后,顾小乔遇到了李璟桓进了京,从此以后,除了跟他爹还有他师兄有书信来往,也算是跟四方镇断了联系。
想不到重活一世,居然再这遇见了他。只见他左脚被一个捕兽夹夹住了,渗出的血已经染红了鞋袜。
顾小乔将背篓取下来放在一边,蹲下来看他的脚:“伤的这么重?”
宋兰舟刚被她叫了一声名字,心里十分诧异。又听她声音熟悉的很,带着帷帽看不清楚脸,他猜测道:“顾小乔?”
顾小乔取下帷帽,露出一张笑脸:“这你都能认出来!”
宋兰舟眼睛盯着她,目光灼灼,眼神里透出笑亦,嘴角弯了起来。
只见眼前的少女脸庞圆润,白皙细腻的皮肤透着绯红笑起来梨涡浅浅。她一头青丝简单的头顶上挽个髻,插了一支简单的银簪子,额前一些碎发散落下来贴在渗出汗水的额头上。
顾小乔并没有注意到他灼热的目光,看着他受伤的腿皱了皱眉头,蹲下来看了看那兽夹,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我帮你弄出来,你忍着点疼。”
还没等宋兰舟说话,她使出吃奶的劲掰开了架子,小心翼翼的将它取了下来丢到一边。
宋兰舟疼的直抽气,看着一脸认真的顾小乔,也没好意思叫出声来。顾小乔将他腿上的裤子撕开,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来。
她检查了一下伤口,还好不是很深,只是皮外伤。
“你有帕子吗?”
宋兰舟听见她问,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素锦帕子来。顾小乔接过那帕子一看,心想不愧是绸缎庄的少东家,就连一块随身的帕子都是上好的锦缎制成。
她从药篓里拿出竹筒倒出水用帕子给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又从里面翻出一株车前草放进嘴巴里嚼了嚼。
宋兰舟见她皱了皱眉头,想来那草的味道并不好,心里头生出丝丝感动。
不一会儿见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方白色绣花的帕子,将那嚼好的草药吐到帕子,然后轻轻的敷在了伤口处。
宋兰舟只觉得原本火辣辣疼的地方被这丝丝凉意覆盖着,减轻了不少痛楚。
顾小乔原本想替他包扎起来,奈何没有绑带,她抬起头来看眼前那个正盯着她瞧的男子,疑惑的问道:“你,你看我做什么?”
宋兰舟被他这么一问忙低下头,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又听见顾小乔问他:“你身上有什么丝带没有?”
他连忙在自己身上翻了翻,却什么都没翻到。正准备说话,只见顾小乔指了指他的头顶,他突然想起来,头上今日绑了一条丝带,忙解下来递给她。
不一会儿便包扎好了,顾小乔还在上面俏皮的打了一个蝴蝶结。
“你试着起来?”顾小乔将刚才捡的那条棍子递给他。
第6章
从凌云山回去回春堂的路程,原本只要半个时辰就可以了。因宋兰舟受伤的缘故,他们走了一个时辰才走到山脚下。
刚开始宋兰舟还能拄着棍子蹦哒的走几步,到最后实在跳不动了,顾小乔只能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架着他走。宋兰舟毕竟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量,顾小乔勉强才到他的下巴,一路上累的香汗淋漓。
她走的极为认真,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扶着的人时不时偷偷侧过脸看她两眼,露出就跟小时候偷吃了糖果一样满足的笑意来。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走到山脚下,顾小乔决定坐下来歇一会儿,然后再由她回去叫人来接他回去。
毕竟两人也不是小孩子了,虽然四方镇算的上是民风开放,但是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家扶着一个成年男子始终不妥。
顾小乔看着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的宋兰舟,十分好奇:“宋兰舟,你好端端的跑来凌云山干嘛?”
宋兰舟闻言,对上她清澈的眼神,白皙的面皮透出绯色。他干咳了一声,将头转向一边去,不经意的回道:“出来看风景……”
顾小乔看他那遮遮掩掩的样子,上辈子在京城见多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别的没学会,心眼也涨了不少。此刻看他那样子,知道肯定不是实话。
此刻正是秋季,除了一些常青树,其他的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以及一些小野花,哪有什么好看的。
她小的时候去过他家一次,他家的屋子是倚山而建的,里面圈进去一个小山头,还种了一大片梨树。若是看风景,在自家后院岂不是更好?
她看了一眼宋兰舟,只见他脖子露出来的地方连着耳朵都红了。不过她也不是个爱刺探人家隐私的人,也就没在接着问。毕竟小时候玩的再好,大家也都长大了,已经过了无话不谈的年纪。
大约歇了一刻钟,眼瞧着天色也不早了,顾小乔问他:“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叫人?”
宋兰舟转过头来,笑吟吟的点了点头,说:“我就在这里等你,哪里也不去。”
顾小乔闻言,愣了一下,点点头,带好帷帽,便沿着羊肠小道朝着镇子去了。还没走出二里地,远远的便看到一个小厮模样打扮,生得白净的少年走了过来。
他见着顾小乔的打扮,忙上前问道:“姐姐可曾看见我们家少爷?”
顾小乔见他傻头傻脑的样子,想来应该是找宋兰舟的。不过出于谨慎,还是问他:“我怎知你家少爷是谁?”
那少年一拍脑袋:“瞧我傻的,我们家少爷是北街宝丰绸缎庄的少东家,宋兰舟。”
顾小乔见他傻呼呼的样子,生了捉弄他的心思,便问他:“你若是告诉姐姐我你家少爷好端端的不在家呆着,一个人跑到山上来做什么,我兴许就能想起来了。”
那少年歪着脑袋挠了挠头,想了想,悄声说:“我家少爷离家出走了!”
顾小乔被他那“离家出走”四个字吓到了,心想宋兰舟看着挺稳重的一个人,居然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她强忍住笑意,给他指了指路:“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他在山脚下蹲着呢。”
那小厮忙向她作揖:“多谢姐姐了,我叫宋云,是我家少爷的贴身侍从,若是以后有机会,定要报答姐姐。”
顾小乔见他是个识礼的,冲他点点头:“快去吧,你家少爷受了伤,正等着呢。。”
宋云听她如是说,面上一急,赶紧小跑着朝着她指的方向去了。
顾小乔回去的时候,见回春堂一个病人也没有,只正看到顾郎中正背着手,黑着脸在回春堂正中央来回打转。
宋寒星手里捧着一盏茶也是一脸的忧色,正劝他:“师父,您先消消气,喝口茶。”
顾小乔左右看了看,没看到王二狗,心想他居然这么早就回去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出了什么事?这辈子自从她没将人捡回来,事情的发展已然是大不相同,她也不清楚有什么事发生。
她刚跨进门槛,取下帷帽,还未开口,顾郎中便看到了她。
顾郎中一看到自家闺女回来了,忙快步上前,抓住顾小乔的胳膊,一脸沉痛的说:“胖丫头,咱家被人讹上了!”
顾小乔心里一惊,看了看他爹,又看了看宋寒星,忙问:“出了什么事?”
宋寒星见师妹回来了,忙上前去把大门给关上了。什么也没说指了指后院,前面带路领着顾小乔去了后院。
待顾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