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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恶后从良-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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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子扬露出了最近以来第一次的笑容,果真苏清城是有着帝王的手段,如说他能一直勤勉下去,何愁穷人无衣,何难病人无药。
回到府中沐浴更衣后便匆匆进宫面圣,百川殿上,高坐砸龙椅之上的苏清城清隽的面容又消瘦了几分,腮上无肉,眼底泛青。
当他看到了曾子扬的身影时,琥珀色的眸光中忽然多了一丝活人的光芒,带着一抹扣人心弦的激动。
曾子扬见到如此情景,心中忽然犹豫了起来,他有些担心,如果自己说出了和江采苓约定好的说辞,会不让这个年轻的帝王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
“国师,她是吗?”苏清城的声音带着颤抖。
曾子扬垂眸拱手,“回陛下,她不是。”
苏清城眼中的光芒瞬时间黯淡下去,挺拔的身子也无力地瘫在了龙椅的靠背上面。
“微臣昨天夜观天象,算出了云阳郡主有着多命之相,虽然之前微臣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天象,可是或许也能证明云阳郡主尚活在人世之上。”
苏清城眸子半眯,“你可记得作为历代国师的信仰守则,第一条就是永远不得欺瞒皇帝。”
“臣不敢。”曾子扬和苏清城对视着,眸中一片澄明,没有半点闪躲。江采苓的确是多命之相,如此一来,他也不算是欺骗了陛下。
“朕信国师。”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苏清城眉间再次开朗起来,“传朕旨意,明川五国寻找云阳郡主,寻到之人奉上万两黄金,享世袭侯爵之位!”
苏清城的声音充满了久违的活力,最后的话音在这个空旷偌大的宫殿中回响着。
每一次回想都像是一记冰冷的刀刃,毫不留情地扎在他的心上。
曾子扬心中一颤,掩饰好脸上的表情,不让高位的帝王看出他任何情绪。虽然苏清城在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幻想,但是如果这个幻想就是他的信仰,那么他就愿意帮助这位英明的君主制造出更加真实的幻想。
哪怕终其一生,哪怕事情败露他死无葬身之地。
……
与此同时,洛阳城中贺家操办着白事。
有不知情的人问道,“这贺家谁没有了,竟然弄这么大的阵仗?”
有人回:“是贺家的独女贺翎儿,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没想到竟然如此命薄。”
那人惊讶地问道:“怎么会这样,贺家女儿不是前年上山上的道观中清修去了吗?”
“唉,听说是为了寻一味草药不小心跌落悬崖的。”
贺翎儿的身份既然不能再出现了,所以在大家的一致决定中,操办起了这样丧事。
前来吊唁的人不少,其中有着王家大少爷王易朗和小小姐王薇儿,还有着仅有一面之缘的楚绯。
这是王薇儿参加的一个丧事,她还不明白死亡是怎么一回事,一听说要来贺家,就蹦高高来了。
王薇儿拉着哥哥的手,四处寻找着江采苓的身影都没有看到,便问王易朗,“哥哥,翎儿姐姐呢?薇儿好想念翎儿姐姐啊!”
王易朗心中悲恸,轻轻抚摸着王薇儿的头发说道,“贺姑娘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我们再也看不到她了。”
王薇儿睁大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周遭的气氛感染,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滑落,紧接着便嚎啕大哭起来。
王易朗不知如何解释,只能笨拙地哄着妹妹。
江采苓正好目睹了正常对话,一年半的时间过去,王薇儿长高了很多,却依旧保持着孩童般的纯真。不禁想到了远在南安城的念儿,她心中一动,移步走过去,“翎儿姐姐去了天上,会和七仙女成为朋友的。”
王薇儿闻言,瞪着含着眼泪的圆滚滚眼睛,愣愣地问道,“真的吗?那翎儿姐姐变成了仙子了?”
江采苓笑着点点头。
瞬间,皱在一团的小脸顿时间破涕为笑,“那我可以见见她吗?”
江采苓摇摇头,“不可以哦,哭鼻子的小朋友仙子可不喜欢!”
见妹妹止住了哭闹,王易朗谦和有礼对江采苓说道,“多谢姑娘,姑娘也是贺五姑娘的朋友吗?”
江采苓刚要说些什么,身后就传来了顾既明的声音,“王大公子也来了?”
贺家膝下只有一个小女儿,叔伯旁支中的男子大多在外,就连贺鸣海的儿子贺宗耀如今正在从通州赶回来洛阳的路上,贺家没有男丁,顾既明以未婚夫婿的身份帮忙主持也没有人会说什么闲话,还会称赞顾相一片情深,不少女儿待嫁闺中的臣子夫人们已经蠢蠢欲动了。
刚从一群拐弯抹角的夫人中脱身出来,他便看到江采苓正和王易朗说着什么,气氛相当和谐。
他自然知道王易朗对她的心思,江采苓虽然聪明可是在情事上偏偏迟钝得紧,一如看不透苏清城的心一样,也自然不会知道这个王家公子也对她有着好感。
不过幸好,这个未来的小娘子对她倒是从来没有迟钝过。
想到这里,顾相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眉宇间舒展开来,顺便还和颜悦色地拍了拍王薇儿的头顶。
江采苓见状做出高低眉的高难度面部动作,心中想道:刚才分明就是不高兴,怎么转眼就变了,莫不是雪龙参上的毒又发作了?
丧礼结束之后,天空已经泛着深蓝色。
今日朗月当空,星光也明媚了几分,像是磨碎了珠宝好不吝啬地挥洒在天上,看着府中白色的灵堂,江采苓由不住轻笑起来,她经过了自己两次丧礼,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对着灵堂笑什么呢,这么诡异?”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江采苓回头,便看到了一张圆圆的、带着甜甜酒窝的笑脸。
江采苓扬唇一笑,热络地走了过去,“阿潇,这几天你去哪了?”
贺潇潇神色一变,换了一个新的话题,“我听说曾子扬忽然来了,他没发现什么吧?”
江采苓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也忘了再问贺潇潇到底消失这些天去了哪里。
两个人说的口干舌燥,便走回了房间,江采苓拿出了一坛桂花酿,“这几坛子酒都是我去南安前存在地下的,想回来之后给我师父青玉居士的,正好今天我俩尝尝鲜。”
贺潇潇痛快道:“好!”
房间中酒香弥漫,两个人已经面带微醉。
贺潇潇问道:“对了,你回来的事情我还没有告诉郝峥他们,你是想瞒着他们还是和他们说清楚?”
江采苓摇摇头,“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不是信不过郝大哥,而是不想让他们牵扯到这里面来。”
贺潇潇点点头,“对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郝大哥都有孩子了!”
“什么?”江采苓惊讶脸。
“就是前不久生的,是一对龙凤胎,别看青娘瘦弱得很,可是还真是厉害呢!虎子的学问也学得不错,听说明天春试应该能考中个秀才,还有楚绯,宋子逸如今可是对她百依百顺的,那样子我看得都腻歪!”
一个个渐渐淡忘的姓名再次被提起,江采苓忽然发现,原来这些人她从来没有忘记……
正文 第188章 大结局
五月初五,顾相大婚。
相府上下双喜红字贴的到处都是,门窗上、瓷器上、桌椅上,无处不彰显着结婚的喜庆和热闹。前来庆贺的人也十分多,最后实在没有地方了,只能又多加了几处桌椅。
大婚现场,青鹤瓷九转顶炉散发着温暖香气,青金瑞兽雕漆凤桌的两侧坐着,顾国重、兰淑和贺鸣山、孟云;四双眸子都是眉眼带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对新人。
顾国重表面笑嘻嘻,心中比谁都委屈,他本来以为贺翎儿死了之后,自家儿子会娶一个更加高贵的妻子,却没想到反而娶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虽然这个孤女被丧女的贺家认为了义女,可是他还是不甘心,前阵子用寻思着帮自己的儿子那一位出身高贵的小妾,这件事情被兰淑发现之后,兰淑气得要将他逐出家门。
最后还是他腆着那张保养极好的脸,认真悔悟了之后又甜言蜜语了一番才维护住了男人的尊严,避免了被逐出家门的命运。
“一跪天子沐德。”
“二跪明镜高堂。”
“三跪夫妻和睦。”
虽然江采苓已经举行过三次婚礼,可是从来没有一次是如此紧张的。在红色喜帕掩盖下,她看不清对面人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两个人共同牵着的红绳时松时紧,想必顾既明心中也是十分紧张。
蜜糖融化,心中带着忐忑,也带着甜蜜。
人生有三喜,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那些亲朋好友都想看看一向清冷自持的顾大人喝醉了是什么样子,结果顾大人任是千杯不倒,众人担心在灌酒自己就要喝趴下了,于是一个接着一个连忙告退。
九歌嘿嘿一笑,看来他买的神药“抗千杯”真是有效!就算是大人这种一杯倒的人都能千杯不醉,真真是厉害了!
然而九歌不知道,这个厉害的药是有副作用的……比如说,在房事上面。
红烛掩映下,顾既明挑开了喜帕,穿着凤冠霞帔的江采苓格外的明媚动人,脸上无需腮红晕染自带着三分娇俏,尤其是一双含水的眸子湿漉漉的,让顾既明心尖直颤。
合衾酒过后,顾既明一双黑亮的眸子欢喜地看着江采苓,声音低沉沙哑,“娘子,昨天九歌给我看了十八式图,我们一个一个试一遍可好?”
一夜春风渡,羞红月色脸。
……
惊风飘白日,光景西驰流,一晃五年过去了。
相府的庭院中,又是一年盛夏,树枝茂盛犹如巨大的伞。
树荫下,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用草编的小蚂蚱逗着摇篮中的小妹妹,白胖胖的小妹妹笑嘻嘻着,嘴唇边上还有着亮晶晶的、疑似口水的东西……咳咳,忽略细节,大体场面还是十分和谐的。
“承哥儿,你怎么又逃学了,你娘亲知道了一定又要说你了!”白荷的声音响起。
顾承做了一个鬼脸,“夫子教的东西我都会了,没有什么要学的。”
白荷摇头失笑,也不知道这个承哥儿的性子随了父母谁,顽皮得很,可是偏偏头脑极好的,让人也没有理由说他不是。
而江采苓自从生了顾双宜之后,身子就有些亏损,正好贺潇潇在洛阳城中开了一个叫做瑜伽阁的地方,听说这瑜伽是从东洋传来的东西,可以舒展筋骨,最合适女子学习。
江采苓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郭尧正在门口等着人,走过去不禁打趣道,“五年过去了,你们怎么还是老样子?”
郭尧笑着,“她有心结,我俩这样也挺好的。”
江采苓压低声音问道,“那件事情你从来没有后悔过吗?”
郭尧摇头,“昂弟比我更适合当这天下的君主。”
的确,郭昂如今已经呈现出少年天子的霸气和韬略,更况且郭尧无心皇位,根本不愿意将自己困在皇宫的一方天地中。贺潇潇也不是爱慕皇权富贵的女子,如此这般倒也是好的。
如今郭昂已经十五岁了,等过了这个冬天就要是要立后的,太妃为这件事情一直有所准备,挑选了三家年貌相当的贵族女子,让郭昂亲自挑选,可是偏偏郭昂像是不感兴趣似的,没有做任何表明的决定。
这可愁坏了宫中和朝廷上的所有人,包括顾既明。
见天子已经长大,顾既明本想着等立后之事过后,他和江采苓便到处游山玩水走遍明川五国的大好河山。所以,只要郭昂一天不立后,他就一天就走不了。
这可不行!
顾既明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当即进宫找郭昂谈谈。
在天子面前摆出了三卷画像,“齐国公的大女儿国色天香,雍容华美;袁将军的小女儿天性烂漫,天真率直;老丞相的孙女才情出众,婉约多情。陛下可选好要择哪一位佳丽了吗?”
郭昂白玉似的俊脸没有一丝表情,和少年时候的顾既明打的神情几乎是一模一样,江采苓上次见了就揶揄他说,“这小皇帝不愧是你带出来的,将你的面瘫模样学了个七七八八。”
郭昂放下了手中批阅奏折的朱砂笔,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平静的注视着顾既明,淡淡开口,“丞相大人什么时候也和太妃以及那些诰命夫人一样喜欢说媒了呢?”
顾既明面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微微颔首,“要是这三个人陛下都看不上的话,臣等便决定推立茂国公的嫡长女为后,不知陛下意见如何?”
闻言,郭昂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丝裂痕,咆哮道:“顾既明,你这不是坑朕吗!”
顾既明扬唇,“茂国公嫡长女虽然不通音律,不精诗词,然体态丰满,俗话说心宽体胖,有这样的皇后坐镇后宫自然会让陛下您后宫无忧。”
“好得很,你真是好得很!”郭昂气得手指头都哆嗦着,他可是知道的,茂国公的那个女儿粗蛮不堪,要是娶了她只怕自己会尝到泰山压顶的滋味。
郭昂终于开口说道,“朕心中已经有一人,只是……”
见到小皇帝为情所困的样子,终于有了十五少年才有的模样,顾既明挑眉,“不知哪位千金有如此荣幸能让陛下如此相待?”
郭昂含糊不清地开口,“袁将军长女,高阳。”
顾既明回家之后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江采苓,她听了之后笑得直不起来腰,“怪不得郭昂总是板着一张脸,和你有几分相像,原来是知道袁高阳少女时喜欢你,他故意学你呢!”
顾既明躺在了江采苓的腿上,闭上眼睛悠悠说道,“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要提起?小皇帝不早立后,朝廷根基不能算稳固,我们就要在这在待一些时日。”
江采苓正色道,“历代皇后比皇帝大七八岁的事情不是没有,只是这几年袁高阳亲自帅兵屡战屡胜,只怕不会轻易嫁入皇宫。”
顾既明正是头疼这件事情,眉心不禁皱了起来。
江采苓伸出手指捋平了他眉间,缓声说道,“我们当初从来没有问过郭昂他愿不愿意当这个皇帝,拎着他套上龙袍就放在了龙椅上。平常孩子们正是玩耍的时候,他都被我逼着学习四书五经和帝王之术,他经常会透着抹眼泪。”
顾既明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江采苓继续说道,“也不知道郭尧没有称帝之心,对于郭昂是好事还是坏事。我是心疼郭昂的,要是还喜欢寻常女子我一定会帮他。可是我又敬佩高阳,她身上有着巾帼不让须眉的果敢帅气,这样的女子一定不会适合皇宫的生活。”
说来说去都是一个死结,顾既明睁开眼睛,握住了江采苓的手,“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无法参与他们其中,还是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吧。”
说着说着,顾既明的手就不老实起来,就在两个人有些情迷意乱的时候,隔壁房间忽然响起了啼哭的声音。
“准是双宜又哭了,我得去看看!”说着,江采苓连忙推开了顾既明,披着外衣匆匆去了隔壁。
温暖的大床上,只留下顾既明落寞的身影。
忽然,额头落下了一抹亲吻,顾既明抬头,就看到了折身回来的江采苓抱着小女儿眉眼带笑。
顾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半点没有白天里的活宝皮劲,小小的手中攥着枕头,像是泥鳅似的钻进了顾既明的怀中,奶声奶气地可怜说道,“承儿想和阿爹阿娘一起睡。”
顾既明哑然失笑,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倒也不错。
岁月漫长,他自欢喜。
正文 番外 柳明楼误会的那些事1
黎炎很喜欢个小孩子,准备等个几年等他长大了就养在自己身边。只是可惜,那个小孩子的父母亲却是个一等一的固执。
人家的父母不同意也不能硬抢,但是不还有一句老话说的好吗,刘备三顾茅庐打动诸葛亮,他多往那小孩子家多跑几趟,说不准事就成了。
忽然有一天,那家的母亲主动来找他,说是他们一家养了太多的孩子,已经揭不开锅了,要是大人真心喜欢他那个小儿子就麻烦上演一场戏。
孩子他娘是背着孩子他爹来的,他爹是一个老古董,自然是不会允许自家的男娃娃嫁给别的男人。可是要真的不卖子的话,家里的大大小小都得饿死不可。
他娘跪在地上,上好的地毯都比她家中的所有钱财加一起都值钱,她哽咽地说道:“所以还请官大人您做做样子,做出一副要抢走阿郎的派头,等到时候我再劝劝老头子,这样也省得阿郎埋怨我们,等他长大了,我亲自把这件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和他讲了,他应该是会体谅咱们一家的。”
黎炎听了之后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听过卖女求荣的,还真没有听说过卖子求荣的。不过他还是应允了这个事情,并且提前给了她要的金额。
心中想着等那小孩长大了,他再和他说这件事也不迟。人心都是肉长的,他掏心窝子对他好,想必他也是能感受到的。
于是,在约定好的当天他就一改平时的性子,将一个恶霸老爷装得实在的像,几乎骗过了所有人。不过他没有预料到的是,在这场戏中,自己的小手指会被那孩子的父亲用镰刀砍掉一截。
等回到了府上,阿郎异常的听话乖巧,早睡早起,吃饭还不挑食,有时候拉拉小手他也不会挣扎。在他的喂养之下,那个瘦弱的家伙抱在怀里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膈手了。
那年冬天下了一场又一场的雪,天气更是无比的寒冷,偏巧从城中运来炭火的路被大雪封住,炭火短缺的时候,他将府中所有的炭火都送到了阿郎的房间。
一日,到了后半夜他实在耐不住寒冷了,就会偷偷跑去隔壁房间蹭个炭火。门被推开的时候,北风呼呼的灌进了房间中,他看到床上的阿郎本来安逸的面容微微皱起。
他便知道,阿郎根本没有睡着,之前的乖巧懂事不过都是装装样子,这孩子心中是讨厌极了自己。
故意走到了床边,和衣躺在了他的身边,阿郎的身子像是个暖炉似的,抱起来又软又软又热,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奶香味,黎炎不禁感叹道,“阿郎,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就在黎炎养孩子之路上不回头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噩耗,阿郎一家全都死了,死因不明。他派人去现场看了,他们的身上除了那日他命人打的痕迹之外再无其他外伤。
“这件好事情不能让那孩子知道,听明白了吗?”他继续追查下去,并且让府中的人半个字都不能对阿郎说,后来根据仵作是,他们应该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食物相克最后命丧黄泉。
黎炎曾经想,如果当初阿郎的家人没有遭受那场意外,说不定阿郎也不会像是如今这么恨他。
远在千里之外的父亲不知怎么忽然知道了阿郎的存在,一纸飞鸽传书过来,说是半年之内若是还没有玩够,他会亲自解决阿郎的。
父亲的手段他是知道的,黎炎自知现在的自己还不能和父亲抗衡,因为这件事情而分身劳心的他自然就疏忽了阿郎。
就在他不注意的这段时间中,阿郎便偷偷溜走了。
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天色大亮,忽然有人来报信,说是他家婆娘看到了阿郎。于是他匆匆赶到阿郎村子的时候,只看到了在阿郎父母墓前死掉了的大婶,口中没有了舌头,正是报信人的婆娘。
……
再次相遇,那个孩子已经长成了翩然少年,瘦脸圆眼,宽肩细腰,和他想象得一模一样。
只是当时的时间实在是不凑巧,父亲正好因为议亲之事回到了这里,黎炎为了躲避父亲给他定下的亲事,故意夜宿花柳,走马章台,却硬生生被父亲从隔壁明楼县的花楼中揪了出来。
盛夏夜晚,月朗星稀,偶有晚风吹过,他却没有感觉到半分的舒心。因为刚走出花楼,他一眼就看到了飘着胭脂香味的八大胡同的巷口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手里捧着已经凉掉的包子,吃得开心。
手下的人又将阿郎的画像给父亲看过,父亲自小过目不忘自然也认出来了阿郎,黎炎清楚的看到了父亲看向阿郎时眼中流转着算计的神色。
暗道一声不好,黎炎的大脑飞速的运转,思考着当下应该如何去做,忽然间想到了一个办法,疾步朝着少年走去。
阿郎似乎也看到了他,紫葡萄似的眼睛中闪烁着畏惧的神色,他心中一软,有着几抹难过。他从来没有对别人像对阿郎这样的好,可是偏偏命运总是爱捉弄他。
若是放在平时,他定然会将当年的事情好好解释一番,然而眼下的情景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他吊起眼睛,勃然大怒的说道:“你宁可在这里当乞丐也要逃出来,当真是我给你好脸色了吗!”
阿郎起身便要逃走。
他扣住了他的手腕,恶狠狠说道:“绫罗绸缎、锦被软床你不要,那爷今天就在这要了你。”
“你怎么还活着?”
“呵,你当真以为那个药房老板卖给你的是毒药?不过就是普通的蒙汉药而已,怎么看到我还活着很失望吗?”
“你放开我!渣滓!”
粗鲁的吻落在了阿郎的身上,原本养肥的身子又干瘪下去,抱在怀中便知道他最近受的苦。
这里是莺歌燕舞的八大胡同,自己没有人理睬他这罪恶的行为,相反还有不少人拍手叫好。他心中顿时不忍,可是一想到父亲一贯残忍的手段,假如阿郎落在父亲的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黎炎眼角湿润,凑到阿郎的耳边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轻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害怕。”
然而,因为被羞辱而感觉愤怒的阿郎根本没有听到他这一声清浅的安慰,纤细的手腕不知从哪里拿起了一个巨大的石块,又准又狠地想要砸在他的头上。
他灵活的躲过,接着黎炎将阿郎打横抱起走进了不远处的树林中,环抱着他温言安慰道,“阿郎,一会儿他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别担心。”
黎炎不曾发现,阿郎的目光已经变得涣散起来。
此时,小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少爷,你让我安排的人我已经找到了。”
他略为僵硬的点点头,冷眼扫着小厮带过来的老老小小,冷眼扫过,“你们要是真敢动他,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那些人忙不迭地点头。
戏演过了之后,他看到父亲满意地离开,黎炎一脚踹开那些摸索在阿郎身上的人,恶狠狠地道:“拿了钱嘴就给我封严点,滚!”
众人鸟兽般散去,徒留下幽暗树影中的两个人。
阿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黎炎本欲扶着他起来,可是小厮忽然来报,说是父亲又折身回来了,他余光找到了一个熟悉人影,心中一横,温柔的脸上表情陡然一变,“你真脏,配不上这么好看的脸蛋。”
然后,抬手握着一个石块,在少年光洁的额头上划过……
身后传来父亲满意的声音,“你做的很好,时间不早了,你母亲该担心你了,你们还不快跟上!”
黎炎恨自己,为什么不禁没有能力保护心上人,还要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受伤。本想着让人趁着父亲不注意的时候回去接阿郎让他好好养伤,等父亲离开之后,他会亲自来解释。
然而,半路上折返又回来的小厮禀告,“少爷,阿郎小公子不在原处了……”
正文 番外 柳明楼误会的那些事2
这一次,阿郎像是人间消失了一样,半点踪迹都寻不到。
小厮们多番查找无果,不禁怯懦懦地问道,“少爷,阿郎公子他会不会已经不在了?”
“混账!”黎炎一个砚台飞了过去,小厮下意识一躲,砚台便碎在了门口。
“体重而轻,刚中带柔,好好的端砚都舍得砸碎,是谁让我儿发这么大的脾气啊!”黎老爷洪亮如钟的声音传了进来。
黎炎眉间微蹙,颔首敛眸,沉声说道:“儿子给父亲请安。”
“你今年也不小了,之前玩归玩,我为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可是迟迟不娶妻成何体统?为父也不是老古板,你要是有喜欢的姑娘,只要是出身清白的,无论贫贱都准你八抬大轿迎娶过门。”顾老爷的话音一转,“要是你一个月期间不带回来媳妇的话,那爹便替你讨一个媳妇回来!”
他今年二十有八了,的确也到了成亲的年纪,黎炎想着,等过了几年他有了孩子,父亲知道了黎家有后,八成也不会这么管着自己了。
心中如是想到,娶一房妻子便娶一房妻子罢。
不过他也不是蛮横之人,也不想耽误姑娘家的一生,让小厮张罗姑娘后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会尊你、敬你,没有小妾没有通房,但是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给你一个丈夫对妻子应该有的爱意。”
遇到温柔的姑娘倒还能婉拒这个要求,而遇到泼辣的则当即就愤然起身,啐了一口。
不过,最终还是有一个姑娘愿意,是一个落魄的官家女子,名唤素英,才情俱佳,容貌秀美,因为父亲病重无钱买药不得已而为之。
素英的确是一个好妻子,既能煲汤煮饭又能弹琴对弈,对于黎炎来说可以称作知己。
天妒红颜,素英生下第一胎的时候难产去了,生死弥留之际,她紧紧地拉着他的手,苍白的脸上露出最温柔的微笑,“安隽,其实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但是我怕你觉得亏欠我,所以我一直没有说出口,现在终于能说出来了,真好。安隽,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
看着随时都有可能死别的女子,黎炎很想说出那句“喜欢”,然而偏偏脑子中全都是阿郎瘦弱却倔强的眼神,那一声喜欢如鲠在喉,到最后也没有说出口。
素英带着遗憾离开了,她生下的男胎健康的长大,黎炎看着那双和他母亲长得十分相似的眉眼,心中一软,用手指轻轻触碰着孩子的脸蛋,细长的眸子闪过了一丝哀伤,“从今以后,你就叫做黎悔,但愿你不会像为父一样,总是做着让人后悔的事情。”
果然如黎炎所料,孙子的出生让黎老爷很快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孙子的身上,也不再管他,大有让其自生自灭的意思。
黎炎说,“父亲,素英离世儿子悲痛不已,还请父亲准许儿子今生不在娶妻。”
逗弄孙子的黎老爷眼皮都没抬一下,良久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叫阿郎的男孩,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找他,等找到他之后,你俩只要安分守己一些,我也索性不管了。明儿我就带着孙儿回到遂州去,不碍你的眼了!”
黎炎眉眼一动,噗通跪在地上,低着头颅说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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