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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恶后从良-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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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淑上前,紧紧握住了顾既明的手,急切说道,“我的儿,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
九歌暗自吐槽,欲求不满呗。
顾既明摇了摇头,面色缓了缓,“母亲勿要牵挂,儿子一切都好。”
兰淑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手背,“真是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
不经意就看到了跟在顾既明身边的陌生姑娘,就是刚才和儿子一个轿子的。流云髻,青白色的绒边袄子,鹅黄色的长裙,脚下蹬着一双鹿皮小靴。衣服用料皆是丝绸锦缎,通身的清贵气度又不像是丫鬟婢女。
况且她素来知道儿子不喜欢丫鬟侍女服侍,所以院中侍候的都是小厮侍卫,眉目间露出了疑惑,不确定地开口,“这位姑娘是?”
“母亲,她的身份我早晚都是要和你说的,不过现在不是时候。”顾既明微微移动身子,挡住了兰淑打量江采苓的目光。
兰淑见到儿子对这个姑娘分外上心,面色一沉,“翎儿如今还在山上清修,我们顾家男子向来重情重义,不会做出这种违背誓言的事情。你好自为之!”
说着便一改刚才的担忧神色,负气离开了正堂。
江采苓听到,心中一暖,唇边染上了些许的温柔笑意。
顾国重下朝回来,听闻自己儿子带回来个女子,略为满意地点点头。他之前就怕儿子不开窍,守着山上那个贺家小妮子耽误了平布青玉的一生,现在既然儿子想明白了,那就再好不过了,赶明儿就既明见一见同僚的女儿们。
踱着方步走到了顾既明房中,刚走到院子门口,只看到自己那个芝兰玉树的儿子正在挥舞着菜刀剁着白菜,那可是顾既明的手啊,是用来写字安邦的,用来舞剑定国的,怎么能沾阳春呢!
当即就对九歌吼道,“你是怎么照顾少爷的!怎能让少爷自己做饭呢?”
“少爷自己乐意。”九歌小声嘟囔了一句,他心里那叫一个委屈,谁俩秀恩爱你找谁去,吼我一小小跟班有什么用?
顾国重眉毛一立,“小子,你说什么呢!”
九歌端正了态度,“少爷正在练习厨艺!”
“胡闹,君子远庖厨,要是被人知道堂堂丞相竟然下厨做饭,成何体统!”顾国重冷哼一声,走到了顾既明身边,声音不悦的开口,“你这是做什么呢?”
顾既明恭敬道了一声父亲之后,就继续低头做着手里的东西。
“为父问你话呢,你没有听到吗?还是说你现在是丞相了,就可以不听父亲话了?”顾国重气得吹胡子瞪眼。
顾既明摇摇头,和手里的白菜继续战斗,“儿子很快就会辞官,到时候会给您和母亲添置一个你们喜欢的宅子。”
“什么!”顾国重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小子是不是疯了,为父好不容易把你培养成了现在一国之相,结果你说你要辞官?皇帝年幼,还需要你来辅佐,你这样做对得起天下百姓吗?”
顾既明一向都知道自己这个父亲善于给别人戴高帽。
放下了手中的菜刀,顾既明优雅地用手帕擦了擦十指,然后直视着父亲,“陛下已经到了亲政之龄,理应亲裁亲决,父亲这话在儿子面前说说就罢了,若是被外人传到了陛下耳中,还以为我顾家要谋权篡位。”
顾国重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出现了裂纹,一下子无话可说,狠狠地撂下一句,“好啊,如今翅膀硬了,连为父也不放在眼中了,我这就告诉你母亲去,看你母亲如何收拾你!”
顾既明轻轻地弯腰,悠悠开口,“儿子恭送父亲。”
“你当真想好要辞官了?”江采苓的声音从房间小径上传来,刚才的话她全都听到了。
顾既明唇边扬起柔和的笑容,“你都听到了,这件事情我其实很早就想好了,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官,没有为民为苍生的心,一直以来都是在其政谋其位,所以不如早早让了这个位置,交给更适合丞相之职的人。”
“不,你是一个好官。”江采苓很坚定地说,“陛下赏识你,百姓拥戴你,如果你都不算是好官,我也想不出这五国当中的年轻官员谁比你更好了……”
不对,好像是有一个,江采苓眼前浮现出曾子扬的脸,那个家伙虽然平时傲娇一些,但是心中有着百姓苍生,是百里挑一的好官。随后,她补充道,“除了曾子扬之外。”
顾既明俊朗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波澜,“你是说楚国国师?你和他很熟?”
江采苓浑然没有察觉顾既明语气的不对,自顾自说道,“还行吧,算是出生入死过的。没想到曾祭酒已经成为国师了,也是,一朝天子一朝国师。”
这一句“出生入死”好悬没让顾既明淹死在醋缸中。
“翎儿!”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江采苓一回头,便看到了眼含热泪的孟云。
有一种亲情血浓于水,有一种亲情没有血脉传承可也刻骨铭心。
母女二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此前孟云听到了周国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云阳郡主葬身火海,她当时就昏了过去,如果不是贺潇潇回来赶紧回来传话,她八成就要先去了。
“父亲可好?”
“你父亲本来也是想见见你的,可是担心咱们一家如此大张旗鼓,会不会让周国那边发现什么,于是才没来的。”
白荷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圆圆的脸上全都是泪痕,“姑娘,你当时怎么能不告而别呢,也不带上白荷!”
江采苓破涕微笑,“母亲是怎么认出我的?我明明带着人皮面具。”
孟云擦着眼泪,“自己的女儿怎么能认不出来。你们回来就好,顾大人和为娘说了情况,你暂时就先住在这里,娘已经带了你平时需要的东西了。”
九歌慌张地跑进来,打断了一家人叙旧的温馨场景,“大人,姑娘,不好了,周国派遣的使臣已经到了洛阳城!”
闻言,江采苓心中一紧,难不成是苏清城发现了自己还活着?
正文 第185章 天地任逍遥1(阿潇郭尧番外)
“你这个贱人,凭什么能勾住尧哥哥!本宫今天就以清君侧的名义弄死你,你这个贱人死了,谁也不会说本宫半句不是!”
在她开设的武馆中,那个身穿皇后华服的女子像是疯了一样,让一群丫鬟太监扣住了她的四肢,将一杯辛辣的鸩酒灌入了她的嘴里。鸩酒划过喉咙的痛楚不亚于当年失去腹中孩儿的痛苦,她朦胧中看到了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急匆匆地朝自己跑来。
可是她实在是太痛了,连睁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耳中听到了男子悲伤的声音,她很想细细听,然而阎王似乎并没有给她这个时间。
恍然醒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十六岁时候的闺房。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出嫁,还没有因为丈夫一家的罪牵连到流放极地,也没有和倾囊相授自己武艺的师傅相遇,也没有和郭尧相识相知。
那是一场梦,梦中的回忆有伤痛,有温馨,有压抑,有甜蜜。
在被郭尧的皇后毒死之前,她曾想,要是给她一次重新来过机会,事情会不会变得不同。
不成想,这个许愿竟然成了真。
庄周梦蝶,蝶梦周庄。她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可是不管是梦中还是现实,只要她现在还能喘气,那就一定要活出个人样,不要像是梦中那么狼狈。
可是就当她以为这是一场梦的时候,浑身上下通络的内力还在,这让贺潇潇十分确定,发生的种种不是一场单纯的梦,而是一个来自未来的警示。
所以她自导自演了一出婚前失贞的戏码,避开了第一任丈夫谢旸,也避开了被流放的命运。她相如枯草一样在这个破败的院子里野蛮生长着。
她原本以为,按照这样的轨迹下去,她也可以避免与郭尧的再度纠缠。
可是,天不遂人愿,她最终还是认识了郭尧。
从楚国回来的第七天,她就和郭尧碰了一个照面。
“你你你不是江……贺姑娘的侍女吗,她回来了吗?”郭尧凭借着这个借口,硬是拉着贺潇潇去了附近的一家酒楼。
两个人同时都在一个房间中,贺潇潇觉得很不自在,一直低着头,想着快些给这位小王爷讲完故事,她就要回去了。
可是郭尧偏偏像是小孩子一样,对她讲的东西没有不好奇的,本来一语带过的地方她偏偏要问个详细,梦中的他怎么就没有这个臭毛病呢!
“你想什么呢!”察觉到贺潇潇跑神,郭尧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倒是接着和本王说说,为什么那个驿站的窗外是坟地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她哪知道为什么,要是想问就该去问问那些尸骨。
郭尧问,“还有,苏清城是喜欢江娘娘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堂堂王爷怎么这么八卦呢?
郭尧锲而不舍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清楚啊!”
她上哪清楚去!贺潇潇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实在忍受不了了,拍案而起,“你特么是个傻子啊,什么都要问!”
结果却对上了一双含着笑容的眸子,“你终于肯正眼瞧我了。话说阿潇姑娘,我们之前是认识吗,为什么你从第一次看到了我就像是躲避瘟疫似的?”
“王爷天颜,民女自然不敢正而视之。”
“啧啧。”郭尧撇撇嘴,“本王瞧着不然,你刚才骂人那般架势可不像啊!”
“恕民女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别走啊,今天正好是民间的大集,你带着本王四处看看,也好随时保护本王,这是命令,听懂了吗?”
贺潇潇偷偷地翻了一个白眼,“王爷,想要陪您一起逛集,病愿意保护您的人大有人在。”
郭尧扬唇一笑,露出一排白牙,“因为本王高兴。”
就算是她在不想去,郭尧都下了命令,她不去也是不行的。
集上本来就人多,人群拥挤着,两个人的手背总是会无意地撞在一起。
贺潇潇不自在地将手移开了地方,不巧在花灯之下,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子面容,正是梦中时郭尧的皇后,梁媛媛。
贺潇潇没有想到竟然有朝一日会再次遇到这个亲手伤害自己的人,心中没有愤怒是假的。
郭尧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想多了。”
“是吗?”郭尧低声问道,“当真是我想多了吗,有没有人说过你不善于藏着心事?”
贺潇潇恍然一愣,这句话十分的耳熟,她记得这句话在梦中他也对自己说过,不过当时他的原话是“你心思谨慎,就是脸上藏不住心事的习惯不好,总让人一眼能看穿。”
按理说她经历过的事情也不算少,可是就是喜怒都行于色的毛病改不了。
贺潇潇淡淡回答,“是啊,有人这么和我说过。”
郭尧一愣,他在贺潇潇的眸中看到了一抹回忆的悲伤。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熟悉,就好像是他很早很早就和她相识甚至相知。他从见到贺潇潇的一眼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们一定在哪里见过。然而他天赋异禀,只要是见过的人他就都会有印象,他能很明确地告诉自己,他从来没有见过贺潇潇,哪怕一面。
“尧哥哥!”一声少女的温柔声音从灯火通明的地方响起,穿着一身藕荷色长裙的梁媛媛正含羞带怯地看着郭尧。
此时的梁媛媛比她梦中的女子显得稚嫩活泼一些,也是,那时的他们已经不小了,然而此时他们还小。
“梁姑娘安好。”郭尧客气而疏离,让梁媛媛脸上的娇羞不禁僵在了脸上,美眸扫过了站在一旁的贺潇潇,对她说道,“你是尧哥哥新的侍女吗,之前没有见过你。”
贺潇潇避讳旁人知道苓儿和郭尧走得很近的事情,于是含糊不清地施礼道,“见过梁姑娘,两位贵人先聊,属下先行离开了!”
“谁让你走了!”郭尧拉回了贺潇潇,他有着很强烈的好奇心,是一个一旦有问题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今天晚上他无论如何也要问问贺潇潇为什么总是对他避之不及。
梁媛媛看着二人相触碰的肌肤,当下就觉得心中不舒服起来,可是她也是有着良好教养的官家女子,不会做有失水准的事情,笑眯眯地也握住了贺潇潇的手,以一副当家主母的做派开口说道,“是啊是啊,你自己回去多无聊,一起陪着我们逛一逛吧。”
郭尧皱眉看向梁媛媛,一脸不解地问道:“梁姑娘要和我们一起逛集?”
梁媛媛被这一问问得不禁发蒙,感情他根本没想着和她一起逛集?
脸上当即臊红起来,也顾不上官家小姐身份,跺脚离开。
梁媛媛已经走远,郭尧挑眉问着贺潇潇,悠悠说道,“你可舒心了?”
贺潇潇抬眸,“你说什么?”
“刚才你一见到她过来就像是见了狗的猫,都炸毛了,你和她之前是有旧怨?可是不像啊,梁媛媛根本不认识你。”总归是在宫里出生的人,而且又在边塞生活了五年,什么样人没见过,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
帝王之姿,果然非同了得,贺潇潇心中的恐惧渐渐扩大,这种不仅是来自身份的差异,更是有着她心中的自卑。郭尧实在是太过聪明,让她招架不来。
“殿下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贺潇潇!”郭尧大声喊道。
贺潇潇的脚步陡然一顿,以为他想起来了什么,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他,“你叫我什么?”
“你是贺明海的大千金,贺潇潇,我说得没错吧!原来你是在半路上逃婚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做你表妹的侍女?”
贺潇潇长舒一口气,“殿下的情报网还真是厉害,这也能查到。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未婚夫是被你们皇家判了刑的,我怎么能对你们天家人有好脸色,我这样的解释,殿下您可满意了?”
“可是我知道的却不是这样,你当年为了逃避嫁给谢家小儿子,可是故意排了一场好戏,怎么。”
妖怪,这个人是妖怪吧!他怎么连这件事情都能知道?
郭尧似乎很喜欢看到贺潇潇脸上神情的变化,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知道了你五妹妹的的真实身份吧,你若是真是记恨我们天家,难道最应该记恨的不就是颁布那道懿旨的江采苓吗?”
贺潇潇认输了。
她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大脑简单的人,和这样精明如狐狸的人对话基本上没有胜算的,“随你怎么说,反正我要回去了,殿下应该不像扣上强抢民女的罪名吧!”
“行啊,你要是敢走一步,本王就亲自去你父亲的家中,告知你就是他们的不孝女!”
“你!”贺潇潇气急。
郭尧展扇,“所以请贺四姑娘原原本本将事情告诉我吧!”
电光火石间,贺潇潇忽然想起来,在梦中郭尧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腰窝怕痒。
没办法了,只能出此下策了,贺潇潇趁着他没有防备,出其不备地朝着郭尧的腰间挠去……
正文 第186章 忠义难两全
两国邦交,来使通信,在之前必须是要有这严格的标准的,曾子扬等人的忽然造访,的确让人十分吃惊。
使臣团领头的人便是曾子扬,如今已经脱下了祭酒的官服,换上了太极两仪官服坐在高头大马之上,他朗然一笑,高声说道:“黎大人,别来无恙?”
黎炎幽幽说道,“我周三十二城池,楚国方向若是想入京最少需要经过十二座,黎某不知没有通关文牒的曾大人是如何做到的?”
曾子扬微微摇摇头,“黎大人的担心我们清楚得很,不过实在是因为事情紧急,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我们才冒充流民一路进来洛阳的。一路上人马不到一百,若是这洛阳城觉得区区我楚一百人马值得畏惧的话,那在下也无话可说。”
黎炎冷着一张脸,“曾大人,就算今天你一人前来,规矩就是规矩。自古以来就没有这先例,若是今天黎某为了楚国开了这个先例,那么其他国家的使臣岂不是今后都能先斩后奏了?”
“先斩后奏这词用得未免夸大。”曾子扬摇晃着一根手指头,“此番的确是我们失礼,为了表达歉意,我皇愿意隔送周国一座城池,不知贵国皇帝是何意思?”
拱手相让一座城池!
在场听到这个消息的众人无不表示惊讶,纷纷猜忌着楚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楚国皇帝竟然割让城池也要来到洛阳面见陛下!
远处刚刚赶到的顾既明和江采苓等人倒是不意外,他们太清楚曾子扬此次前来的目的了。
“没想到苏清城竟然会派使臣来。”顾既明不禁看向身边的江采苓,低低叹了一声,“我还是低估了他的决心。”
江采苓现在没有功夫管这些,她只是在想如何糊弄过去。
在禀明圣上之后,曾子扬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洛阳城。
随后,一道圣旨便下到了相府,“圣上御令,命顾既明及其侍女觐见。”
苏清城虽然离开了洛阳一年,但是他在洛阳布下的消息网却没有解散,相反变得更加快速更加精确。他们已经够小心了,可是还被苏清城的人发现了听的存在。
除了接受,他们别无选择。
……
大殿之上,郭昂高坐在龙椅之上,眉间已经褪去了稚嫩,骨骼也快速地发育着,犹如拔节的竹子,清瘦纤细,呈现出少年独有的特点。
“顾卿你来了!”郭昂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悦,真正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
“臣拜见陛下。”
“民女拜见陛下。”
郭昂点点头,目光落在同样叩拜他的江采苓的身上,启唇开口,“此人就是顾卿你新收的婢女?朕以为是怎样的国色天香能入了爱卿的眼!”
江采苓的头还贴着地面,弱弱回道,“回陛下,民女并非顾大人的侍女,而是兰淑夫人心善,收留了从小为孤儿的民女。”
在进宫之前,他们已经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地和兰淑讲了,兰淑夫人从来不是刻板之人,就说这件事情包在她的身上。
“哦?”郭昂疑问了一声,对着站立在一旁的曾子扬说道,“曾使者,你有什么疑问吗?”
曾子扬像是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重造过似的,一双眼睛亮得骇人,仿佛要将人看得透透的,“顾大人一向是不近女色,可是微臣却听闻顾大人对这位姑娘关照有加?”
“千里之外的曾大人对本相府中事情似乎颇为在意?”顾既明眉眼未动,一身清冷的气质好比是秋夜中的湖边枫叶。
曾子扬轻笑,收回打量着将江采苓的视线,悠悠说道,“在陛下尚是皇子之时,和十皇子妃谢氏琴瑟和鸣,天下皆知,然而因为谢侯参与叛国谋反,所以陛下才没有立谢氏为后。而真正的谢氏并非死在凤仪宫的那场通天大火,而是有人故意挟持了她。”
在场大臣无不充满疑问,其中一位老臣站出来,“楚国皇室秘传,曾大人为何要说给我等听?”
“不急请听我慢慢说来,与此同时我们发现了一个更可疑的事情,就是在凤仪宫发生火灾当晚,明川五国中四圣灵药之一的雪龙参被人掉包。经过追查,我们更是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就是——”曾子扬话锋一转,忽然看向了顾既明,“在此时期间,贵国丞相顾大人一直住在我国境内的孟县竹坞中。”
江采苓闻言,低眸的眼底闪过了意料中的神色,苏清城果然还是发现了雪龙参被掉包的事情。他之所以派曾子扬忽然前来,就是为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话不乐意了,这曾子扬故意将两个事情放在一起说,分明就是想给人一种联想信号:顾既明去了周国,放了火,挟持了楚国皇帝心爱女人,顺便偷了灵药。
可是顾既明在周国可是神灵一样的存在,位高权重,机智多谋,然而却从不结党营私。这是对大周神明的污蔑!
众人不开心了,抗议着:“造谣一张嘴,你有何证据!”
“顾相大病初愈之后的确在外面修养身心,这是陛下批准的,况且楚国风景远不如我大周风光壮丽,顾相为何要去楚国一个小小县城?”
“你们灵药丢失分明就是自己国家没有本事,怎么来跑来诬陷我们大人!”
面对众人的义愤填膺,顾既明表现得十分淡定。
郭昂自然是站在自家臣子的一方,今日给曾子扬一个闹腾的机会,不过也像是看他自掘坟墓,落败收场。
偏偏曾子扬一脸运筹帷幄,手中显然有着必胜的筹码。
苏清城肯让曾子扬用一座城池的代价来到洛阳,定是抱着全胜的决心。
不过苏清城既然让曾子扬来查,也仅仅是因为灵药被掉包的事情才会有所怀疑的,偏巧又听到情报网来的消息,说是从不女色的顾既明身边忽然多了一个姑娘,此事放在一起,很容易就会产生联想。可是联想却仅仅是猜想,而不是肯定。
若是苏清城肯定的话,今天来到洛阳城的就不是曾子扬而是他本人了。
或许,她还有着一点机会!
她与曾子扬有着交情,只是这个交情和君臣之义相比轻薄了很多。脑海里忽然响起了曾子扬说的话,在他心中为官者,理应为百姓请命,所作之事又应该是有利于国家的。
“陛下,可以准奏臣女单独同曾大人对话吗?民女有一些难以在大家面前所言之事,或许会解释大人的疑问。”
郭昂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准奏。”
两个人一同进入到了一间密室。
江采苓开门见山,“曾子扬,你说得对,我的确就是贺翎儿。”
曾子扬从她一开口之后,心中就已经确定这个女人就是贺翎儿,所以并不感到意外,面带微微嘲讽,“当时封后大典上,我还觉得陛下做得有些绝情,不过现在来看绝情之人似乎并非是陛下。”
曾子扬心中翻滚着怒火,自从在逃出土匪窝点和客栈追杀之后,他在回到南安便开始想他心中对于江采苓倒是是何情感,后来想来想去,发现并非男女之间风花雪月的情感,而是可以出生入死类似战士之间的情感。
他在心中已经将她当做朋友看待了,所以会对封后大典上的她产生怜悯之心,会因为她的欺骗而产生愤怒之感。
“那你可知,我也不是贺翎儿?”
“怎么说?你感情还是半人半妖?”曾子扬呵呵脸。
“你可知道周国江太后?”
曾子扬点点头,“一代恶后,恶名昭著。”
“你口中恶名昭著的江太后就是我。你想知道我是被谁杀死的吗,正是被你口中并非绝情之人的苏清城,他当时易容成了顾既明的样子接近我,杀了我。”
“你那么聪明,怎么会想到编造这么蠢笨的借口,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
江采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杏眸中没有一丝一毫伪装的神色,干净地映着他的身影。
曾子扬额头上渐渐有细微的汗珠冒出,良久,他沉沉开口,“你有证据?”
“苏清城的情报网如此厉害,应该知道贺翎儿在江太后死去的第三日忽然性格大变吧?而且也应该知道,江太后善毒,而我正是制毒的高手。”
她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曾子扬的心坎上,见他不说话,江采苓继续说道:“所以,你认为我即使跟着你回到了南安,能改变什么?无非有两种结局,第一种我仗着苏清城的喜欢胡作为非,效仿妲己褒姒,楚国如今的歌舞升平很快就会成为酒池肉林:
第二种,就是我要亲手为自己报仇,他当时如何杀死的我,我就要怎么杀死他,等苏清城死了之后,只有一个弱小皇子,窥觊皇位之人狼心骤起,届时定然战争四起,民不聊生。你知道我的手段,只要我想做的,没有人能拦住我。”
江采苓再赌,赌曾子扬作为官员对国家、对百姓的赤诚之心会大于作为一个臣子对君主的忠诚之心。
正文 第187章 苏清城,不死心
“你深知我的脾性,不会做任何危害国家百姓之事,所以才能如此镇静地说出这番话引我上钩。”曾子扬说话时面容冷峻,忽然间展颜轻笑,带着几分轻嘲,“不过现在我倒是相信了,你果真是江太后。”
江采苓摇摇头,“树荫下乘凉之人不知炎炎烈日的滋味,我不求你能体谅我的心情,但希望你念在普天百姓,就当那个谢云阳已经在那场通天大火中烧得只剩下飞灰。”
“我答应你,不是因为你口中给我扣的道德高帽,而是因为我曾经当你是我的朋友。”曾子扬淡淡开口。
“曾经”二字一出,大家都是聪明人,没有必要说破了。
表明了立场,他们之间就再无做朋友的可能,
回想起大殿之上曾子扬胸有成竹的模样,江采苓还是叫住转身欲走的曾子扬,开口问道,“假如刚才我不拦着你,你会拿出什么证据证明我就是贺翎儿?我们自认为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他唇角微张,“唯虚张声势耳。”
曾子扬离开那天,江采苓还是去送了行。她见到曾子扬的第一眼还是在南安城中的夏诗会上,那个为了心上人显得轻狂的男子如今成为了一人之下的国师,那个容易被人激怒的心中也开始藏了事关国家的巨大秘密。
生逢灿烂又危险的权力漩涡,人会迅速长大,如她自己,如郭昂,又如他。
行走到城门口时,在众多人群中围拥之下,曾子扬感受到来自某一方向别样的视线,如芒在背,勒住马缰的手一顿,接着倏然放下,没有回头。
他日再见,必定就是戎相见之时。那日之恩情便当做事还了江采苓在土匪山上的相救之恩,若是两国必要打仗,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春花刚谢,夏草已长。目光所及之处,是洛阳城斑驳的城墙,不知道记载了多少王朝的兴衰更迭,记载着多少天下人不为人知的历史残骸,如今已经看不出最开始的模样。
曾子扬微微叹息一声,今生初次来长安,但愿今生不复来。
……
路途遥遥,戈壁黄沙,江南流水,一路上风光阅尽,不到一百人马的队伍回到了南安。
听说,近来的苏清城比起刚坐上皇帝之位的时候还要勤政,每日寅时早起,戌时三刻睡下,周而复始。不过是他来回洛阳两个月的光景,南安城却比他出发时还要繁华许多。
曾子扬露出了最近以来第一次的笑容,果真苏清城是有着帝王的手段,如说他能一直勤勉下去,何愁穷人无衣,何难病人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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