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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纨绔-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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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虽然明知道这个,他还是不敢采取过分的手段来对付这些人,因为他祖父的教训够深刻的了,都已经完全掌握了朝廷的大权了,只不过是想混个皇帝当当,还是被民众的口水生生淹死了。他高泰怀自认为没有祖父当年的英明神武,自然不敢怀着篡位的心思。但是,他心中还是有一个野心的,那就是改善一下高家的夷蛮形象,让大理的北方大郭大邑的民众能认可他们。他相信,只要从我做起,通过不懈的努力,总有一天他高家在大理心目中就再也不是夷蛮之族了,到那时候再把段家的“精神领袖”赶下台去,自己到那个龙座上去坐坐,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反对了吧!

他觉得改变这个形象的一个好方法就是联姻,京城内最大的贵族无疑就是皇族——段家。而段家偏偏正好有一个和自己门当户对,品貌相当(大概全天下也只有他本人有这样的想法了。)的女子——当今皇帝唯一的公主段木子,他觉得这真是天意啊。

想起段木子,高泰怀的心思又火热起来。其实,大理国虽然讲究嫁娶自由,旁人难以干涉,但以他高家如今在大理国遮云蔽日的实力,愿意成为他这位下一任的高家家主兼大理宰相的夫人的女子多了去了,其中自也不乏美艳的尤物。但高泰怀阅尽群花,早就对美色有了很强的免疫力,他甚至开始有些厌倦这些予取予求,逆来顺受,几乎是千篇一律的女子了。

但段木子却和这些女子大不一样。她身份高贵,不论段家如今混得多惨,至少从名义上来说,段家还是自己的君,而自己只不过是他家的臣子。而自己见到段木子,也是要行礼称“殿下”的。而且这段木子好像也从来没有发现自己是一个绝世俊男这个事实,对自己总是不屑一顾,这令他对段木子有了更浓厚的兴趣。早就习惯了在情场上无往不利的高泰怀,早就厌倦了那种毫无刺激的追逐游戏,而段木子对他的轻蔑态度反而令他食欲大增,进而发展到非卿不娶的地步。

意料之中有有些出乎意料的是,段木子对他的追求一次又一次的给予了最明确最直接的拒绝。高泰怀也不沮丧,事实上,以他如今的势力,要想把段木子就这么上了,也并不是难事,相信事后段正淳那个窝囊废皇帝也只好将错就错,把她许给自己。但他不愿这么做,因为他知道,一旦这样做了,就永远也不可能得到这位特立独行的女子的芳心了。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段木子就像顽石一般,总不点头,这也罢了,这顽石居然生出一双脚来,跑出了老远,若不是自己老早就安排在段家腹心之中有人,这顽石恐怕就要像风筝一般,直直地飞出自己掌控的范围了。

不过,如今也该到了收获的时候了,因为安插在段家腹心之中的那人正是段和誉的侍卫统领南夕阳天。要说收买这个南夕阳天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人是一个硬骨头,而且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那种。好在是个人,就有弱点,南夕阳天的弱点就是他自小就喜欢段木子,而段木子却是那种眼珠子长在头顶的人物,自然对这位下人没有垂注的时候。被爱是好事,但也有可能变成坏事,因为很多的恨就是爱里面生出来的,南夕阳天的爱经过有心人的不停挑拨之后,就变成了恨。而且,南夕阳天也是有家的人,对于高家的高官厚禄的诱惑以及对家人安全的威胁也是难以抗拒的。

就这样,他就不可避免地成为了高家的人。而且,这人是无比可靠的——至少高泰怀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他知道当初收买他花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

因此,当南夕阳天向他承诺这两天之内,会将段木子亲自擒来,送到他的手里的时候,他就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因为他相信南夕阳天的实力,以他的武功,即使是被发现了,段家的其余那些脓包也未必有能力把他留下来。当然,高泰怀也不是不愿意自己动手,但他一向信奉“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觉得这种并无十分把握的事情,实在不适合他这样的“贵人”去做。因为他此次追出来的时候太过仓促,身边并没有带有很多的人手。

“这次拿到这个贱人,马上就把她给做了!”高泰怀邪邪地想道:“听说她居然看上了一个大宋的商贾,还三番五次地主动勾引,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事实上,大理人和大宋人比起来,心里总是有那么一些自卑心理的,尽管他是大理的“千金之子”而对手只不过是大宋的一介布衣商贾而已。

就在此时,门忽地响了几下,高泰怀大喜,向旁边的侍卫使个眼色,用大理话说道:“去看看!”

事实上,到了大宋境地,他很想说大宋官话,大宋官话是他作为高家的继承人自幼就必学的一门课程,到了大宋境地说蛮夷方言让他有一种很自卑的感觉,就像穿着褴褛的乞丐之服行走于小甜水巷一般,实在是太过丢人。但是,他这群手下却没有一个人象南夕阳天那样精通大宋官话的,这让他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好好重用南夕阳天:掌握一门外语,实在他重要了!

第129章 交个朋友

 那名侍卫连忙过去开门。

可是,当那门开到一半,还在半张半阖之间的时候,门外忽然飞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待那侍卫看清这竟是一个醋钵般大的拳头的时候,身子早已经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有刺客!快,保护小侯爷!”里面乱糟糟的大理语震天介响起。高泰怀的一众侍卫素质明显比段和誉的侍卫高出一筹,反应十分迅捷,立即便有几人抽出兵刃冲向那扇门,又有另外几人上前护住高泰怀。事实上,到了此刻,他们甚至对于对手是谁,有几个人都还不清楚,这也可见他们的谨慎和尽责。

高泰怀身处重重保护之中,看着众人忙乱的样子,心下却异常平静。事实上,他虽然相貌长得有些对不起朝廷,对不起人民,蒙太奇色彩太浓厚了一点之外,在大理的贵族子弟之中,还算是一个颇为了得的人物。就拿身体素质来说,他虽然并没有高来高去的本领,也没有惊世骇俗的神力,但普通的几个大汉,他还是能轻松对付的。这一点,是他引以为豪的地方,也是他最看不起段和誉的地方,因为在他看来,段和誉除了一张小白脸能讨人喜欢之外,实在没有什么能和自己相比的了。

这种自豪的感情让他有些不屑和侪辈交往,长期下来性格就变得沉稳,虽处变乱之中,他却并不惊慌,因为他知道唯一可能对他进行袭击的,只有段和誉,而段和誉手下那伙人的实力,他是很清楚的,自己这群人对付起来,是绰绰有余。

但是,现实却和他的理想很有差距。门外跳出一群人来,居然各个气势汹汹,杀气腾腾,为首的是一个手握方便铲的光头和尚,身材如钟塔一般,方便铲左右纷飞,舞得虎虎生风,让人根本无法近前。更令人胆战心惊的是,那和尚不仅出手狠辣,方便铲每挥舞一下,便有人痛呼倒地,他的嗓音象惊雷一样,每大喝一声,便会令人心中寒气直冒,心声无力之感。

而那和尚身后的两人虽然看起来打扮还算斯文,而且还是徒手,但出手却也是十分狠厉,他们手下踢翻击倒的人并不下在那和尚的方便铲下倒下之人。尤其是那个身材更为瘦小一些的,出手不仅狠辣,而且猥琐,手脚尽是往对手的眼睛,胯下等关键部门招呼,人一旦被他击中,往往倒地翻滚,痛不欲生,简直就比在那和尚的方便铲下过了一遍还要痛苦三分。

三人身后的那一大群人等却显然是一些虾兵蟹将了。刚开始的时候,那群人还像个初入洞房的小娘子一般羞羞答答的,出手尽往对方的伤兵身上招呼,而且尽是无耻的二打一,三打一。不过,随着这群小羊儿被前面三只猛虎激起了斗志和信心,这些小羊儿竟然也纷纷脱去羊皮,露出锋利的獠牙来,原来竟是一群狼!

至此,战局开始了决定性的变化,若说原先高泰怀的侍卫们还能支撑的话,此刻兵败如山倒,就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了。事实上,这些人虽然都是经历过风浪的,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凶猛的对手,而且一次就遇到了三个!战场上就是这样,一头老虎带领的一群山羊就能击败一只山羊带领的一群老虎,何况如今的三只老虎带领的一群饿狼对上一群心胆俱裂的老虎!

高泰怀看着身边的侍卫一个个倒下,脸色终于变了,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绝不是段和誉那帮土鸡瓦狗了,但是他想不通的是,自己才到东京城这么几天,连窑子都没来及去逛,“汴京八景”都还没来得及去赏,怎么就会得罪这群如狼似虎的牲口的呢?于是,他大着胆子问道:“大家请住手,我想可能有什么误会!”

“操!洒家已经很久没有杀得这么畅快了,你竟敢让洒家住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花和尚的声音里透露出极度的不满,他并不知道这次的目标本就是眼前这个衣着还算人模狗样,脸型却颇为怪异的生物。事实上,他已经全然忘记了此次出来的目的,他此刻只想眼前这些脓包倒下得慢一些,好让他老人家杀得爽一些。

高泰怀被花和尚这一吆喝,便如长坂坡上夏侯杰听见张飞那声断喝一般,立时吓得向后退了几步,好在旁边的侍卫眼明手快,一把将他抓住。而高泰怀虽然没有象夏侯杰那般“杰出”,但也是胆战心惊,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曹端一个绝户腿踢中一名高泰怀的侍卫的下阴,直把他踢得惨叫着向后跌倒,哀嚎翻滚起来,这才心满意足地笑道:“和尚,你怎能这般粗鲁呢?你不记得我告诉过你,做人就当以德服人吗?”

这时候,已经没有人敢继续上前和三人接战了,花和尚虽然平日毫无曹端颇有些臭味相投,此时欲求有些得不到满足,不由有些不爽地喝道:“以德服人个屁!依洒家的,这群乌合之众没有一个有些男人样子,不如一个个都上来领洒家一铲,让洒家帮你们切下屪子,一个个都进宫去搏前程便了!”

高泰怀听了这和尚如此邪恶的想法,不由心下又是一阵发寒,下意识护住下身要害部位。他的一众侍卫虽然听不懂大宋官话,但看见小侯爷这动作,焉能不知这和尚在转的是一个怎样邪恶的念头,一个个不由又是悲愤,又是无奈。

曹端看了众人紧张的样子,不由暗道花和尚这恫吓来得及时,今日看来有望兵不血刃解决战斗了。事实上,他倒也并不是不想继续打下去,因为他确实已经好久没有打架了,手头是有些发痒,不过考虑到明日一早就是自己代表“齐云社”的第一场重要的蹴鞠比赛,他倒也不敢过于劳累。于是,他忙忍住笑,道:“建议倒是个好建议,只不过——”

高泰怀其实早就看出这个满脸无害笑意的小白脸才是这群人的首领,听他话中似有专机,不由心下燃起一阵希望,忙眼神殷切地看着曹端,他觉得自己即使是面对最心爱的段木子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这么含情脉脉过。

只听曹端继续说道:“我倒是愿意和高小侯爷交个朋友呢!”

第130章 尴尬邂逅

 玉津园是大宋的皇家园林,也是皇子皇孙们练习弓马骑射之所,但由于大宋朝廷不修武备,对于骑射之事远没有大唐热心,所以大多数的天子骄子都忙于斗鸡跑马,却忘记了祖上还给自己留下了这么个锻炼身体,修身养性的地方,这园林大多数时候居然都是空着的。好在,一直以来,大宋都保持着在这里和北辽使者进行比射的活动,称作“宴射”,这倒是都在玉津园进行的,到了如今,这仿佛就成了玉津园证明自己存在的唯一方式了。不过,大宋在骑射方面的人才确实大大逊色于北辽,以至于连续多年铩羽。这样的结果自然使得每年的“宴射”再也提不起民众的兴趣。

今年就不一样了,随着“宴射”的寿终正寝,蹴鞠赛的粉墨登场,那些早被风吹雨打,冷却了一颗热心的人们心中的火焰忽又死灰复燃了:蹴鞠?那不正是咱大宋人的特长吗?辽国的皇帝该不是年老昏聩,脑袋进水了吧?居然和咱们比蹴鞠,这不是拿鸡蛋来碰石头吗?

想想这个确实很有可能,如今辽国的皇帝耶律洪基已经年近七十了,听说口齿早就不清,耳朵也聋了,朝廷一应诸事都决于皇太孙耶律延禧。

而这耶律延禧也不是什么好鸟,虽然谁也没有见过他,但关于他的传闻早就漫天乱飞了。听说他有两个毛病:第一就是喜欢围猎,这一点倒是和大宋的这些皇子皇孙们截然相反。喜欢打猎本身没有错,因为打猎实在是一项很好的运动,既可锻炼人的体力,又可锻炼人的耐性和威仪。问题是,耶律延禧对于围猎的喜欢已经到了让他“不务正业”的地步,朝廷的要事反而被他抛在了脑后。他的东宫之内据说养了无数的“海冬青”,经常有寺人宫娥被这种凶猛的猛禽抓伤,但他显然觉得“海冬青”比起身边这些卑贱的奴婢们要重要多了,每有人被抓伤,非但得不到救治,反而轻则被谩骂,重则被杖责。

耶律延禧的第二个毛病就是好色,听说他每夜无女不欢,不仅身边的宫娥侍婢一个也不放过,还特别喜爱熟女,大臣的妻妾艳名稍著的,多被其以各种借口召入宫中奸淫。他还经常带领少数侍卫微服出宫,在街上随便逛走,见到姿色绝丽的,立即就抓入宫中享用。时间长了,燕京城内稍有姿色的女子谈虎色变,都不敢上街了。

想想有这样的皇太孙,辽人老寿星上吊——活腻了,和大宋比拼蹴鞠也就顺理成章了。

曹端来到玉津园的时候,被园外是人山人海吓了一跳。他前世作为一名球星,这样的场面本是司空见惯的,但如今习惯了沉寂之后,再见到这场面,还是十分震撼的。但见大道之上,各色服饰人等一群群地聚在一起或手舞足蹈,或齐声吆喝着口号,或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这一大群热情的球迷早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若不是玉津园门口有官兵把守,说不定早就冲进去了。曹端老远看得有些头皮发麻,暗道就这阵仗,怎么杀出重围啊?心下正在犯愁之际,忽见前面一阵骚乱,原来有一群人正不要命地往前挤,浑然不顾旁边汹涌的骂声。曹端心下大喜,连忙跟在这群人杀出来的血路后面冲了过去。

在众人对自己八辈祖宗的关心问候声中,曹端艰难地挤到了玉津园的正门前。赶紧掏出腰牌走上前去,却见方才在前面帮他开路的家伙也正在验牌,几个人回头看见曹端,顿时大喜,脱口喝道:“队正!”

曹端爆出一句粗口,道:“原来是你们这群牲口啊!”可是正是自己英名领导之下的那群家伙吗!

那守卫听到叫“队正”,眼中射出热切的光芒,压低声音向曹端道:“请问,您就是‘齐云社’的队正吗?”

“是啊!请问兄台有何贵干?”

“啊!”面对偶像,幸福来得太突然,那守卫一瞬间有些失神,好在马上就恢复了过来,“一定要好好踢啊,我还有我儿子女儿,我三大姑,四大姨,七叔公可都是‘齐云社’的忠实支持者啊!我父亲可押了你们‘齐云社’五十两银子哩!”

曹端目瞪口呆,“兄弟啊,多谢支持,不过,你也不该给我们压力啊,这‘白云社’也是汴京的四大圆社之一,其实力定然也非同小可,你就不再考虑考虑?”

那守卫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偶像这般没有信心,暗道自己好几十两纹银可都押在他身上了,绝不能让他泄气了,再说,现在考虑,也来不及了。于是,他只好很虚伪地笑道:“别怕,好好踢,不论输赢,我们都支持你们。‘白云社’虽然强,但没有人支持,一定发挥不出水平的。你们看看,外边这么多百姓,绝大多数可都是为了你们‘齐云社’来的,你们有什么好怕的?”

说着,那守卫象征性地拿起曹端的腰牌看了看,便交还给了曹端,并将曹端手下的一众牲口也都放了进去。

曹端身边一名高壮的圆社一边追上曹端,一边奇怪地问道:“队正,你说那些百姓都是来为我们助威的吗?怎么方才我们过来的时候,一个个都像骂街的泼妇一般厉害呢?”

曹端有些无语:“你面上有写着‘齐云社‘三个字吗?被骂有什么奇怪的?至于外面的百姓是来为我们助威还是为‘白云社’助威,这还用问吗?你也不想想,你们的队正是谁?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诗意盎然,如风似雾,有一种朦胧美感的曹大官人!而他们的队正是谁,名号有这么拉风吗?没有吧!再说了,我们老板是谁?端王千岁,他们老板呢,是老章,这能比吗?”

那圆社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老板”,但也大概猜出了意思,忙一本正经地说道:“这章相公虽然不是什么王爷,但可是当今首辅相公,论权势——”

“真是笨死了,百姓会因为你的权势就支持你吗?你想想,如今谁最恨你那位权倾天下的章相公?”

那圆社仔细想了想,才认真地说道:“应该是读书人了,因为大苏相公——”

“对了!”曹端觉得这孺子还是比较可教的,不免就生出了谆谆教导之心:“你说天下谁的嘴巴最厉害?不就是读书人吗?得罪了读书人,你就是香的,他也能把你说成臭的!何况——”

“何况,老夫本来就是臭的,对不对啊!”一个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传来。

曹端心下一沉,回过头来,就看见一名头戴乌纱,身着紫色官袍,年龄大约六十来岁的老人正一脸怒色地瞪着自己。他目光极为锐利,射在曹端身上,令他顿感浑身难受。

还没等曹端反应过来,那老者“哼”了一声,已经迈开大步,越过曹端等人,消失在转角处。

曹端有些恍惚地回过头来,却见几名圆社也正傻傻地看着自己,大家嘴里几乎同时发出一声轻轻的哀嚎:“章相公!”

第131章 安惇

 准备室里。

曹端歇斯底里地对着自己这边几名半死不活的圆社叫道:“怕什么,说他本来就臭的是他自己,咱们可是什么都没说,你们在这里摆什么死人脸?再说了,他要怎么样,也该朝我来,和你们有什么干系?”

“可是,他可是章相公啊!你难道不知道他的厉害,听说皇上都要让他三分的,当年得罪了他的人都去岭南开荒了,这次看来我们也是在劫难逃了!”方才主动提问的那名圆社此刻真是悔恨万分,眼中殊无生意,仿佛看见了自己一家子被如狼似虎的差役押着象赶牛一般赶往岭南的样子。

“去!”曹端冷笑一声:“正因为他是章相公,咱们才安全。你要知道,他一天到晚要对付的都是些什么人,大苏相公、小苏相公、范二相公(范纯仁)、文大相公(文彦博),这些人哪个不是大名鼎鼎,位高权重?咱们算是那根葱,也配他来对付?你回想一下,如今天下骂什么‘大惇小惇,殃及子孙’的那么多,你几曾见章相公将这些人发配岭南来着?”

那圆社被他一通说,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仿佛命运之神忽然又重新开始垂青他这个被抛弃的人一般,死鱼眼一般的眼睛居然忽溜地转了几下,重新恢复了生气。

曹端见自己的演说这么有说服力,不由大喜,决定继续发挥特长,“再说了,这次比赛不仅关系到我们‘齐云社’的声名,还是决定大宋蹴鞠命运的重要一役,咱们若是能在这场比赛里发挥出色,再赢得下一场对‘万众社’的比赛,那咱们可就有了和西北蛮族直接对敌的机会了。要是咱们再战而胜之,不就成了我大宋的民族英雄了吗?你们可以想象一下,你站在场中,聆听外面这万千的百姓齐声呼喊着你的名字,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

众人被他一阵忽悠,不由都心驰神往,眼中射出狼一般的热切光芒。

“好好好!”随着一阵拍手之声,赵佶缓缓地踱步进来,“没有想到你小子这张嘴还这么能吹啊,听你这么一说,就连孤也想亲自上阵了哩!”

曹端满脸无辜地说道:“大王怎么能这么说呢?什么叫吹,无中生有,指鹿为马那才叫吹,我方才那说的每一句可都是发自肺腑的,怎么能冠以一个‘吹’字呢?我可真是比窦——蒙恬还冤哪!”众圆社早就习惯了曹端和大王这样没上没下的乱开玩笑的样子,听他耍宝也不以为意。他们只是有些羡慕曹端的勇气,在大王面前竟然这么放得开,什么都敢说,他们却不知道,其实曹端和赵佶之间是有一层见不得人的关系的。

赵佶笑骂道:“你是不是还要说你呕心沥血,十年一字,才说出这段话来啊?不过,不管你是不是吹,如今还是给我赶快上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真没见过换个比赛服竟要花这么长时间的,又不是一群什么大美女,还要搽脂抹粉,画眉修甲的。”

众人一阵晕眩,连忙随着赵佶出了准备室。

那面正襟危坐的章惇见“齐云社”的一众圆社跟着赵佶鱼贯而出,赵佶竟和这些人嬉笑无忌,不由皱了一下眉头,嘴上轻轻念了一句:“轻浮!”

他本人虽非世家出生,但自幼受孔老夫子的影响,对于长幼尊卑是看得十分重的,他觉得作为一个上位者,就应该时刻表现出一个上位者的威严,而赵佶显然就不具备这样的素质。听说他喜好吟诗作赋,但他的词曲之中,多有淫邪之篇,而且还和手下的圆社们走得太近,时常没上没下的嬉闹。如今一见,传闻果然是空穴来风,并非无因。

旁边的御史中丞安惇以为章惇是在和他说话,但他却没有听清章惇在说什么,忙将头偏过去,谄笑道:“相公在说什么,享有些耳背,没有听清哩!”

安惇是章惇手下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在著名的“乌台诗案”等大事上一直给予章惇有力的支持。但是,,章惇打从心里还是很有些看不起他的,因为他过于谄媚,又过于无耻。因为他章惇同名,为了“避讳”,他在自己面前竟然从来都是自称“享”的。正因为太过谄媚,他在民间一向声名狼藉,他听了民间骂他的话后,非但不以为耻,反说:“骂由他们去骂,好官总是被我等做了!”

章惇一向以直言敢谏,为官清廉著称,对于安惇这样又饕餮又无耻的手下自然是无法喜欢的,但他也知道,安惇这样的人对于自己甚或陛下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因为就有那么一些事情需要这样的小人去做。因此,他只好装作不以为意,说道:“比赛就要开始了,安八丈以为此站谁胜谁负呢?”安惇行八,因此章惇称他作“安八丈”。

安惇笑道:“那还用说,以相公的识人之明,我想端王殿下是万万不及的,此次对战,自然是’白云社‘技高一筹了。”

章惇听得心下暗叹此人除了溜须拍马,真是没有什么真本事,连“齐云社”和“白云社”甄录圆社的截然不同状况竟都不知道。他只好喟然叹道:“这却不然,我倒听说这次‘齐云社’录得几名很是得力的圆社,来势汹汹,不比寻常呢。”

安惇听得差点晕倒在地,暗道:“不会吧,我可是押了你‘白云社’五千两纹银哩,怎么你到了此刻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只好咬牙说道:“相公心胸开阔,果然不同凡响!”

章惇正色道:“其实,说到底,这蹴鞠之事也是为了我大宋的荣光而进行的,我既然没有时间打理圆社,对于胜败也就不会放在心上。倒是端王殿下时间充裕,又精力充沛,由他来率队和西边诸狼比赛却是正得其人哩!”

安惇听了,脸色发白,眼睛发绿,一把跌坐在椅子上。

第132章 场上场下

 说话之间,场上的比赛就开始了。

随着行令官“五四三二一!”的倒数声,“齐云社”率先抢到了球,;立即发起攻势,层层向“白云社”的球门攻去。

曹端带着球向前冲了几丈,就感觉有些不对了。这种感觉不是紧张,反而是轻松,而且是太过轻松了!这不是一场如此关键蹴鞠赛应该有的强度,这不是一个和“齐云社”齐名的圆社应该有的水平。对方竟然没有人上来包抄,他的前推简直是太顺利了。他目光很从容地四处观望了一下,见边上已经有一名己方人员从后面包抄了过来,脸上露出了贼贼的微笑。不愧是我手下的人哪,虽然好些天没有训练了,默契倒是一点没有丢啊。

于是,他抡起右腿,做出一个直接攻门的动作,果然便有三四名不怕死的立即冲到门前,飞身救球。但是,当他们失去重心的那一刻,却忽然发现射门者的射术似乎太过离谱了,竟将鞠球射到了球门的右前方,倒浪费了他们几人誓死救球的好表现。

不过,就当他们在暗暗庆幸的时候,异变突生。那鞠球还没有完全落地,旁边竟莫名其妙地伸出一条大腿来,轻轻一挡,那鞠球立即改变了路线,满含不甘地朝着球门溜溜地滑了过去。旁边的一众“白云社”的人鞭长莫及,只好眼睁睁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鞠球三步一回头地钻进了球门。

“噢!”第一脚攻门就转化为进球,幸福来得太突然,“齐云社”的一众圆社都有些发懵,随即又迸发出无限的喜悦,大家击掌相拥,狼嚎遍野。而丢了球的“白云社”好像也并不沮丧,一个个只是漠然地看着对手在自己面前疯狂地庆祝。

场外也是掌声雷动,赵佶更是按捺不住兴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紧握拳头,大声叫好。

章惇的面色本来还算平静,但当看见赵佶如此表现的时候,脸上的眉头忽然紧紧皱了起来,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旁边的马屁虫安惇这时候却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因此也没有发话。若在平日,他定然是要仔细紧盯旁边这位权倾朝野的首相的每一个微末表情的,因为在他看来,章惇的一举一动,一个点头一个摇头,无不事关大宋国运和百官的前程。他本人就是靠着这样善于观察勤于求教勇于揣测敢于探索的“四于原则”的精神,才如炮仗一般急剧上升,爬上了御史中丞的高位。但此刻,他看着场上“白云社”众人霜打的茄子一般的表现,心下已经冷却到了冰点。这些人太没有斗志了,在场上好像是在和对手把酒言欢一样,哪里有一点真刀真枪拼斗的感觉?可怜我五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啊,就这样化作一江春水向东而去了。

他此时心中忽然升起一个令他自己也心跳不已的念头:“难道是章相公他故意令手下的圆社放水?”他想想觉得不大可能,别人不了解章惇,他却是很清楚的。这人虽然行事狠辣,又刚愎自用,但办事却是万分严谨的。汴京城的百姓们大多对他很不喜欢,并在他身上找出了无数的缺点,但他有一点不管是敌人还有朋友都是一致肯定的,那就是清廉严谨。特绝不会为了什么好处而放弃他的原则的。但是,他既然不会收受端王的好处,就没有理由令手下的人放水啊!难道——

想到这个难道,他心头又是一大跳。如今宫中隐隐有风声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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