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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纨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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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看来是没有指望了。”

曹端“哈哈”一笑,老实不客气地受了他的马屁,信步来到方大个子面前朗声说道:“哎呀,对不住啊,差点忘记了,没有迟到吧?没有就好!”

说着,他又指指身后的助威团,笑道:“哎!兄弟们说话直白了一些,表达感情的方式深刻了一点,方兄不会生气吧?我想是不会的,人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就方兄这肚子,啧啧,怎么也该装得下几条船吧!他们都是一群斯文禽兽,说话当不得真的。总不能随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比如说,他们老说谁谁谁生儿子没屁眼,我想不至于就真的没有屁眼吧,就是真的发生了这样不幸的事情,恐怕也只是天命而已,绝非因为是人骂出来的,方兄,你说——”

“少说废话,开始吧!”方大个子终于忍不住,气呼呼地摆了个“请”的姿势。

那边,朱松“嘿嘿”笑着向马富贵道:“看见了吧,大哥永远都有自己的武器,即使没有布置,也足以让方大个子那样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喝一壶的。你以后啊,就要多学学大哥'奇+书+网',不要因为看起来象那个方大个子一些就学得和他一样蠢笨。阿弥陀佛,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你可要好自为之啊!”

马富贵此时心神尽在曹端身上,脑海中算计着怎么模仿他的每一个动作,压根没有听出朱松话中的嘲讽之意,闻言只是怔怔地点了点头。

那边,曹端笑道:“方兄何必着急呢?你看,所谓‘打是亲,骂是爱’,看兄弟们这劲头,都很爱你呢!你可不能这样冷酷到底啊,多么令他们伤心哪?”

方大个子黑脸渐渐变成了紫色,胸口起伏几下,忽地一个虎扑向曹端仆了过来。

曹端早有防备,闪身躲过,又奔出几大步,嘴上兀自说道:“方兄,你怎么可以搞偷袭呢?这岂是一个英雄汉子的所为?你偷袭我也就算了,何必无情地拂了兄弟们的一番‘爱’意呢?莫非是兄弟们的魅力还不够,你还看不上他们?”

方大个子显然有些气急败坏,他大喝一声,再次向曹端扑了过来。这一次,他脚下却是采用了忽左忽右,一左一右的菱形步法,兼顾了曹端左右两边的“逃跑路线”,大有不一举将其击倒誓不罢休的态势。

不想,这次,曹端终于闭口不言了,他脸上笑容不变,伸拳便直直地向前击去。

方大个子心神一滞,暗暗叫苦。原来,他在理智丧失之下,只顾着防备对手的“逃窜”,自己中门的防守自然是大弱,却没有想到对方非但不逃,反倒是主动进攻起来,而对手进攻的重心,也恰恰是自己防守的最大空门。

他此时想躲闪已经不及,忙伸出铁爪向前抓去,意欲生生抓住曹端的拳头,以达拦截之效。

但曹端此击已经酝酿多时,加上他身材比起方大个子来瘦小了不少,自然也灵便不少,岂是轻易可以拦截的。就在方大个子的铁爪抓上曹端的手臂的时候,曹端的拳头已经生生击在方大个子的胸口。

“啊”的一声,两人齐声大喝,身形倏忽分开。

曹端虽觉一拳正击在方大个子的胸口,但也知道事实上对对手的伤害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大。因为他感觉拳头入手之处如击在一堆置于钢铁之上的茅草上,知道对手胸前的“保护草”实在是茂密得有趣,而胸前拥有如此茂密的“保护草”的人绝不是轻易能够被轻易击伤的。

场边的“通天社”人一见两人甫一交接,曹端便占了大便宜,都是大喜,报以又一阵疯狂的乱骂乱叫之声。

曹端一击得手,并不稍怠,他一边假惺惺地问道:“方兄,你没事吧?”一边欺身向前,横腿向方大个子踢去。

方大个子哪里想得到这人嘴里问候,手上,哦,应该是脚下竟然如此狠辣!总算是他经过方才一番折冲,对眼前此人的卑鄙无耻已经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仓促之间,连忙横身躲闪。他转身之际,顿感胸前一痛,不由身形微微滞。

他哪里知道,曹端心中也是有苦说不出啊。方才那一拳,曹端虽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方大个子的胸前,但却也震得他自己手背生痛。更严重的是被对手抓住的那一处,更是知觉全无,他知道那一定是紫了。他知道此时若是不乘胜追击,一旦被方大个子缓过来,就难有胜算了。

曹端一腿落空,顺势转身,右脚立时变成支点,以一个“凌空抽射”的姿势抡起左脚又向方大个子踢去,整个动作做得无比流畅。

方大个子闪避慢了一点,虽然勉强避开,但仍被曹端的脚尖带到,顿时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才稳住身子。

曹端方才那一个高难度动作,虽然又对对手形成了一些杀伤,但自己也身形不稳,向后退了几步,才稳住。

两人对视了一眼,曹端忽地开口,正要说话,方大个子哪里容他发出音来,忍痛“啊”的一声,就要再次向前冲去——

“不要!”一个娇柔而惶急的声音从远处的黑幕之中传来。方大个子和曹端齐齐身子微震,转身看去,就见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女正冲破黑暗,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场面瞬间静了下来。只有那少女半衔着眼泪的双目如两颗星星一般在夜空扑闪。

第10章 县尊的难处

 热闹就这样以一个十分突兀的方式散去了,众人纵然心有不满,但只要一想起那少女凄婉的眼神,都难免心软。各自暗忖:“还是回去洗洗睡吧!”

曹端和朱马二人一边走,一边各自寻思,也不似往日那样互相打诨插科,说些半荤不素的话儿互相取笑。

最后,还是马富贵率先开了口了,他惋惜地说:“今天真是太可惜了,若是那小娘子再晚到一刻钟,说不定那方大个子就倒下了,也不至于留下这桩悬案,让人心理痒痒的!”

曹端罕见地正经说道:“不然。今天要是再往后斗下去,胜负还很难说呢。我看多半还是我会输。方才一上去占了点上风,完全是因为他被我言语相激,情绪失控了,才会露出那么大的破绽。一旦他进入了决斗的状态,要想再制住他就难了。这个人,你们以后最好不要随便招惹,听见了吗?”

马富贵听他说得郑重,也不敢怠慢,连忙答应。他是久尝过曹端拳脚上的本事的,听他尚且自认略逊一筹,心下不免有些发凉。

忽地,他看见朱松一副怔怔的样子,想起方才曹端嘱咐的时候,他竟毫无所觉一般不为所动,心下大奇,忙推了他一把,问道:“老二,你在想什么呢?遮莫是在想方才那小娘子,那可惜了,恐怕你是臭水有意,鲜花无情了。没看见人家看大哥的时候那副水汪汪的样子吗?那就是所谓芳心暗许,暗送秋波了。你啊,就死了这条心吧!”

曹端笑着骂道:“啊,行嘛,老三,你现在这成语有长进啊。一下子便把我和老二的魅力水平作出了一个准确的比较,好!不过,老二现在恐怕是没有心情为那小娘子烦心了,他烦心的恐怕是一个胖子!”

朱松闻言,眼神一亮,顿时恢复了平日嬉皮笑脸的神态,诞着脸,向曹端道:“还是大哥知我啊!大哥既然知道我心中所想,就一定有办法的,是吧?要不,您怎么是我朱三的那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才高八斗,英明神武,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的绝世大哥呢?”

马富贵听得此人“马屁神功”竟有超过自己的趋势,不由大为不爽,忙打岔道:“胖子有什么好怕的,他要是敢出什么阴着,老子接着他的便是,怕他个球啊!”

曹端笑道:“胖子不学无术,太保一个,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是他老子可是堂堂的户部主事,那可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啊!”

马富贵道:“户部主事又怎么了?管得着咱们婺源城的事情吗?就是户部尚书,也不能轻易把手伸到地方上来吧!咱们有什么好怕的?”

朱松摇头道:“你这人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知吃喝嫖,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自从先太皇太后升遐今上亲政之后,朝廷贬黜元祐诸子,又重新启用熙宁党人主政,大有重开当年王荆公新政的态势。而我父亲乃是范二相公的门下,自然逃不开‘熙宁党人’的嫌疑。如今,朝中那些饕餮小人正无时无刻都等着我父亲等人行差踏错,好一举将我们发配到岭南开荒去。事情既然做下了,我又岂会怕!若是因为我的一时冲动让家中两位老人跟着南徙蛮荒之地,有些于心难安而已。”

说着,他脸上现出“悲愤绝然”之色,却拿眼睛不住瞥向曹端。

曹端已经近些时日的恶补历史,已经知道了所谓“元祐诸子”便是以司马光为首的保守派,而被“范二相公”便是范仲淹的次子范纯仁,他乃是所谓“元祐诸子”的中坚人物之一;而“熙宁党人”便是王安石为首的改革派了。

原来,当今宋皇赵煦承跸之初,由于年幼,由太皇太后高氏垂帘听政。高氏重用的是元祐党人,司马光便是在她的支持下尽费新法,直把他的死敌王安石气得丢下一句:“君实(司马光字)辈也太胡闹了。”径去地府找阎王爷告状去了。

不想到了后来高氏刚刚归天,小皇帝方开始亲政,朝廷的天空立时来了个倒转,小皇帝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召回熙宁党人,大肆贬黜元祐党人,商议尽复熙宁变法之事。

不仅如此,主政的熙宁党人还对元祐党人进行了疯狂的打击报复。即使以范纯仁的德高望重,都被远远的安置永州(今属湖南),其余诸人更是多有被发配岭南的,而且逢大赦之时,小皇帝还会特意下旨对这些人不加恩典,就是有人上书给他们另觅良地安置也被一口拒绝。这也是本次大赦没有他们的份的原因。

在这个情况下,熙宁党人的门生故吏人等也不得不缩起头来做官。在任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把无祸当享福,战战兢兢的。其中的典型代表便是本县的知县相公,朱松的父亲朱赟。

马富贵对这些事情自然是稀里糊涂得一塌糊涂,只好把目光投向了曹端。

曹端见二人的目光都巴巴地集中在自己身上,忸怩一笑,道:“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嘛,多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就是善于捉对淫湿一点,武艺高强一点,长得比潘安宋玉帅一点,但你们也不能这样觊觎我的美色嘛!怎么说,你们好像也是男人呐!”

马富贵听得暗暗赞叹,大哥就是大哥,这样高难度的自吹自擂居然“浪浪上口”,怪不得人家背后都称他作曹丕的哥哥曹痞。

朱松此时却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不过,他此时也知道曹端心中一定是有了定计,才会恢复了胡言乱语。于是,他讨好地在曹端背上锤了几下,道:“大哥有何奸——妙计,就不要卖关子了,小弟可是心急如焚呢,难道您就忍心看着小弟被心火焚死?”

曹端笑道:“小子有前途啊,三天两头的往清风巷跑,心火还这么旺盛,别是把鹿茸血当稀饭喝的吧?”

朱松尴尬地笑道:“大哥取笑了!”

曹端见逗得他也差不多了,便说道:“我这里有一个很简单的奸计,你父亲若是案计施行,一定让那胖子挨揍又担惊。有分教:趁他病,要他命!”

朱松大喜,连忙催问,曹端也不再卖关子,便将那‘奸计’细细说了一遍。朱松听了,不由有些担忧,道:“计是好计,只是大哥您也看见了,东城那些人都是一些怕事之徒,能为我们所用吗?”

曹端笑道:“这你放心便是,这个从心理学角度上来说,叫做‘趋众心理’,任是怕事之徒,这种心理是不会不同的!”

朱松嘴上念着“趋众心理”四个字,若有所思。

第11章 趋众

 第二天早上,天还是朦朦亮的时候,东城的街上就是一片闹腾。人们听见喧闹声,纷纷出门查看,原来街道的两边每隔五十步左右便贴了一张大字告示,整个大街上贴的告示怕有不下百张开外。

重围之中,一个身着儒装的秀士正对着那告示摇头晃脑地读着:“冤!天高地厚我最冤,乌云蔽日不见天。敢莫人间无正道,怨海深深可行帆!兹有京官衙内吴德,无耻丧德,食人而肥,众莫敢言。此人欺行霸市,闹市明抢,白日行奸。稍有抗辩,毁吾商铺,伤吾友亲。呜呼,天理何在,国法何存?”

这一段文字虽然短,但却浅白易懂,众人听了,不由都想起自己被显贵子弟欺压的情形,不由懑怒非常。但是,求稳怕事的惯性还是左右了他们的行为,他们互相试探性地探看几眼,又都低下头去。

就在此时,忽听一个尖嘴猴腮的蓝衫青年朗声喝道:“这也太可恶了,如此狗仗人势,简直欺人太甚,真该一刀切下他的屪子,让他断子绝孙才是!”

他话音未落,立时便有另外一个儒者应道:“可不是吗?听说昨天晚上,西城的那只大硕鼠又来了咱们东城偷食,有人出言相劝,还被他殴伤了呢。为了这事,人家一大早便去了县衙告状,我今天早上经过县衙门口的时候,就听见衙门门口那鸣冤鼓被敲得震天响呢!”

于是,方才那风度翩翩的书生立时变得满面狰狞,说道:“这还了得,此人这样猖狂,若不惩戒,恐怕日后还会更加猖狂。”他忽地举起拳头喝道:“严惩吴德,还我清平!”

众人听得有人已经率先出头了,心头未免又活络起来。这一活络,脑血不免上溢。加上这吴德欺负的基本都是东城之人,大家本就积压了一股敌忾之气,此时一经引爆,齐都跟着喝道:“严惩吴德,还我清平!”

大家呼叫着,向西朝着县衙的方向而去。见到众人远去的背影,故意落在众人后边的两位“热心人”相对发出一阵奸笑,一起转身向后而去。原来,这二人正是“通天社”的得力干将“青猴”和“小白”。,

转过了几个巷子,忽听一阵轻轻的抽泣之声传来。二人好奇之心顿起,忙躲在柴垛后面偷窥起来。

一看之下,二人兴味顿时更浓了起来。原来,前面的门前一个女子正拦住一个高大男子不让他出门。而真正令他们兴趣大增的,是因为那女子便是昨夜阻止了一场龙虎斗的少女,而那男子,不必说,自然便是昨夜的主角之一的方大个子。

那少女双脚踩在门槛上,双手搭住两边门沿,一边抽泣一边说道:“哥,你不能再闹事了!上次一闹,就在里面呆了那么久,要不是运气好——”

方大个子显然是在压抑怒气,他用那带着的鼻音声调说道:“这种事情岂能就这么算了,他吴胖子是什么阿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敢欺负我妹妹头上来了。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他还能知道我方大这号人存在吗?”

那少女哭声更大了,连连摇头道:“他不是没有得逞吗?再说,他昨晚已经受到惩戒了,我想他以后一定不敢了!哥,算了吧,咱们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

柴垛那边,两人听得这少女之言,相对愕然,摇摇头,相对叹了一口气,颇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思。

“谁?”方大个子忽地暴起,他一声断喝,便如晴天霹雳一般,将二人吓了一跳。二人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生出,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因为昨晚他们亲眼见过了方大个子的功夫,知道真要是激怒了这头雄狮,一旦被追上,那一顿大餐绝不是自己所能享用的。

那少女没有料到竟有人伏在那里偷听,连忙缩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方大个子走了出来,看见这两人,不由奇道:“咦,你们是‘通天社’的!”

两人正要否认,就听方大个子又说道:“我记得你们,昨天晚上,骂得最凶的就是你们两个!”

两人闻听此言,脸色顿时涨红,想要开口解释说“那只不过是我们表达友好的特殊方式而已”,嘴上嗫嚅,终究还是无法出口。

这时,那少女也走了过来,对着方大个子娇斥道:“哥——”又转向两位“来客”怯生生地说道:“你们是他,是曹小官人的朋友吧?真对不起啊,我哥其实是善意的,他只是的嗓子大了一点,没有吓到你们吧?”

二人并没有见到昨天晚上曹端英雄救美的那段情状,昨晚没有到家便被朱松拦了下来,布置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任务,更没有时间去了解其他的事情了。此刻见了这少女如此友好,不免喜出望外,连称“不敢”。

方大个子舌头动了几下,脸上终于也挤出一丝难看的笑意,道:“我妹妹说得对,其实,我也早就想和曹小官人交个朋友了,只是一直苦无机会,请两位回去务必转告曹小官人,就说我很感谢他的大恩大德,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他显然是很不习惯用这种语调说话,脸上的笑容便像是生生印上去的一般,僵硬无比,说了几句话却没有半丝变动。

二人此时但求脱身,闻言之下,哪里顾得上此言是真是假,忙不迭地答应着告辞而去。

且说众愤怒的百姓来到县衙前,就见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果然一经聚集了不少人,嘴里也在喊着相似的口号,想起了法不责众的定律,顿时更加“斗志昂扬”起来。一时间,整个衙门外沸反盈天,好不热闹。

忽听一声欢呼:“县尊出来了!”就见一个面容清癯,年纪大约在五十岁上下,头戴乌纱,身着官袍的男子走了出来。这男子自然便是朱松的父亲,知婺源县事朱赟了。

他甫出来,场面立时安静了下去,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乡亲。本县忝为一方父母,惩恶扬善自然不在话下。近日,本县收到了若干状子,都是状告本城户部主事不为(吴行字)公的衙内吴德欺男霸女,为非作歹情状的。只是——”

他故意顿了一下,直到众人都吸了一口气,才接着说道:“只是,这吴德并非常人,本身乃是朝廷贵官延嗣不说,他家的老院君更是先帝亲封的四品诰命夫人。不是本县推脱,若无实据,这个,实难——”

“我等愿为县尊作证!”不待他说完,便有人喝道。

“我等愿作证!”反正嘶喊几声不费钱,众人乐得“维护正义”。

“好,好,好!各位不愧我治下的英勇百姓,真是令下官不胜感动啊。如此,就烦大家随我去吴府走一遭吧!”

这里大多数人一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儿便是眼前这位知县相公了,哪里受过这等“朝廷贵官”的马屁,闻言不由都有些飘飘然,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高大了不少,连忙跟着朱赟而去,行步之间,昂首阔步,大异平日之态。

第12章 吴老夫人

 就这样,一群“英勇”的百姓跟在这位“不惧权贵,铁面无私”的父母官后面,浩浩荡荡地向着吴府而去。

吴府那边显然也早得到了消息,一大群守阍已经严阵以待,在管家吴忠的带领下个个手持木棍,紧张地看着前方。

看见朱赟来了,吴忠“扑通”乱跳的心总算是稍微平息了一些。再怎么说,县太爷是不会率众冲击民宅的,纵使有些受人蛊惑丧失理智的人要冲击吴府,县太爷也不能眼看着无所作为吧。

于是,他笑着迎了上去,道:“参见县尊。”

朱赟一本正经地说道道:“主管不必多礼,在众多乡亲面前,本县就开门见山了。本县今日一早便接到了好几份状子,都是状告本城居民吴德的,因为事关重大,本县就亲自来了。就烦请主管进去请他出来,随本县到公堂走一遭吧!”

吴忠听了,笑容立时僵在那里,只好讪笑道:“县尊有所不知,这个,我家衙内——”

朱赟“奇道”:“主管何必吞吞吐吐的呢?所谓事无不可对人言,莫非你家衙内有什么不对不成?”

“是有不对!”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曹府内,“通天三巨头”正环坐在一个亭子正中的圆桌旁。

马富贵道:“大哥,今天难得热闹,怎么就不让小弟去看看呢?在这里干坐着实在无趣得紧哪!”

曹端斥道:“热闹谁不爱,你以为我不想去看看这令人激动的群众运动啊?可是,你也不想想,整个婺源城,谁不知道你和老二是穿一条裤子的?你一闹,傻逼也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马富贵被他喝斥,却不敢反驳,便问道:“什么是傻逼?”

曹端一时口误,嘴里蹦出了一句太过后现代的国骂,不由恼羞成怒,道:“问那么多做什么?咦,老二,你在想什么呢?傻了,老二——”

朱松被他摇得醒了过来,说道:“我在想啊,吴家会怎么办呢?”

曹端笑道:“还能怎么办,现在吴德那小子在婺源是混不下去了,不想去牢里去体验生活,就只能选择消失。而消失的方法不外乎两种,一种便是象前些日子那般躲在‘闺阁’里面不出来,另外一种就是远走他乡,三年五载之内不在大家面前出现。而第一种方法显然是不大现实的,因为吴德那小子‘烈士壮年,色心不已’,不可能轻易被羁于‘闺中’。吴老太太虽然溺爱孙子,也只好将‘它’送走,而要送自然是送往汴京他老子那里了”

一番话说得朱马二人连连点头。马富贵忽然失声说道:“哎呀,不好,我们没有在城门设埋伏,我这就去守着城门,亲手逮了那小子来!”

“给我回来,你想害死老二啊!”

马富贵一番好心被说成害人,自是满心委屈,便跺脚道:“我这不是要帮老二吗?怎么反说我害他?”

朱松笑道:“你坐下来,听我说。大哥的意思并不是你想要害我,只是你如果逮住了吴德那小子,恐怕真的会害了我呢!”待得怀着满腹狐疑的马富贵重新坐下来,他才又开口道:“你想啊,这吴德作为他们吴家的唯一骨血,如果被我们判以重罪,吴家岂能不奋力反扑?到时候,鹿死谁手,还真是不好说呢。虽说我父亲占理,但吴家势大,恐怕我父亲也是讨不到好去。但是,若是这次吴胖子就这么跑了,难免就有畏罪潜逃的嫌疑,我们不需要有任何动作,却等于抓住了吴家的小辫子,他们要对付我父亲,就必须要好好掂量下得失了。”

马富贵挠头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从这得得失失里面绕出来,只好自我解嘲道:“你们读书人这些弯弯绕绕真是太厉害了,我都给搞糊涂了。不过,吴德这种人到了京城,不知道又该有多少小娘子要败坏在他的手里了。”

曹端笑道:“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了。事实上,以我昨晚帮他做的那‘足底按摩’的强度,恐怕没有个五六个月,他是没有办法再寻欢作乐了,除非他想永垂不举。纵使他什么事也没有,以一个小小的户部主事的衙内,在京城随便抓一把都是比他富贵几倍的,他若是夹起尾巴做人也就罢了,真要是动什么歪脑筋,还怕没有人收拾得了他吗?”

马富贵想想也是,顿时心气便平了下去,循又想起吴德在床上痛苦呻吟的样子,又“哈哈”大笑起来。

吴府前。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一个满头鹤发,脸上沟壑纵横的老妇在几个人的搀扶之下,缓缓地走了出来。

“吴老夫人!”朱赟连忙迎了上去,唱喏道:“老人家一向可好啊,下官朱赟见过!”

原来,此人便是吴德的祖母,户部主事吴行之母,被封四品诰命夫人的吴老夫人。老人家甫出现,现场便静了下来,面对着这位年过八十的老寿星,谁也不敢高声喧哗。

“哎,儿孙们不争气,叫我老婆子怎么好的了?”老人家倒是口齿清晰。

朱赟赔笑道:“衙内之事,目前还没有定论,下官也之事想请衙内到衙门去盘查一下而已。若这些事情都非衙内所为,自然放归。搅扰老夫人安宁,下官罪过!“

吴老院君推开众人的搀扶,道:“文美(朱赟字)啊,我老婆子活了八十多载了,说不说瞎话,相信邻里们都有口碑。有句话,不知道你信不信?”

朱赟笑道:“老伯母承先皇恩泽,得荫诰命,虽说是先皇的恩典,但必然老伯母行端德馨所致。老伯母的话,小侄自然坚信不疑。”他听见吴老夫人称他的表字,便也改变了称呼。

吴老夫人人老成精,岂能不懂这短短几句话里面透露出的“善意”?她面不改色,说道:“如此,老身就多谢贤侄信任了。哎,德儿这孩子从小顽劣,老身也管他不住,正好前些日子,他父亲回家省亲,老身就做主让他随他父亲一起上京去了。说起来,这些年,这个小太保给贤侄惹了太多麻烦了,真真过意不去啊!”

别看她一把年纪,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语气真挚,令人想不信也难。

旁边的百姓大多都是凑热闹而来,闻言不免泄气,少数明白真相的见大家生出退意,也不敢再行生事,不免也跟着生出退意。更重要的是,他们明白,经过今天此事,吴德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无法继续在婺源城为非作歹了。这样看来,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朱赟笑道:“原来如此!既然世兄最近没有在钧府逗留,那想来此事一定是有所误会了。既然真相大白,晚生就不打扰伯母了,就此告辞!”

第13章 闻讯

 曹府。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急匆匆地来到曹端三人所在的小亭里面,三人认得乃是曹端的随使小厮云东,只听禀道:“县尊回衙门了,果然如爷所料,吴老院君当着众人的面言道吴衙内早就去了汴京了。”

朱松和马富贵顿时对曹端的“神机妙算”又是一阵肉麻的赞叹。朱松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哥啊,我真为你的终生大事担心呐!”

马富贵奇道:“怎么说?”便是曹端也被激起了兴趣,二郎腿也甩得慢了一些。

朱松道:“你想想啊,大哥这么英俊潇洒,这么聪明睿智,这么文采斐然,这么,哎,你看,以我这样的文采,都找不到词来形容了。总之,这世上除了东京那一位还有哪个女子能配得上大哥这样的少年才俊呢?”

马富贵被他这先抑后扬的修辞手法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倒是曹端一脸微笑的照单全收。

马富贵又问道:“你说东京那一位的哪一位啊?”

曹端也正又兴味,心下暗赞马富贵懂事,替自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朱松夸张地一拍石桌,霍地站起,忍着手上的剧痛道:“这你都不知道啊?都是白活了。没有听说过人名,总应该听见过那首曲子吧?”

马富贵道:“什么曲子,你且唱来听听!”

朱松也不客气,清了清嗓子唱道:

“常记西亭日暮,

沉醉不知归路。

兴尽晚回舟,

误入藕花深处。

争渡,争渡。

惊起一滩鸥鹭!”

他声音本就颇为婉转动听,加上长得阳光帅气,照曹端想来,若是生在后世,绝对是一个大明星的料子。更重要的是,唱起这首《如梦令》的时候,他语调之间流露出了一种天然的童真,更使这短短的曲子听来柔和动人多了。

当然,真正令曹端心下狂震的并不是朱松的歌声,而是这首无比熟悉的词,和它的作者!

“李清照!我终于听到她的消息了!”曹端努力按捺着自己的激动,但他分明感觉到了自己的胸口在“扑通!扑通!”的狂跳。

“大哥这是怎么了?不会是你的玩笑开得过火了,让他丧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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